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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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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什麼變故?”陳業追問。

  星靈搖頭,虛影的面容顯得有些模煳:“記錄殘缺,無法得知詳情。只知道那一日,聖山震動,永恆之塔的光芒驟然暗淡,然後……與外界的聯絡就中斷了。緊接著,暗淵大軍突破外圍防線,兵臨源初屏障。最高議會啟動緊急預案,將所有還能撤離的族人透過秘密通道送走,並封閉了起源聖殿,啟動了屏障最大功率。”

  “那聖靈之輝呢?還在塔內嗎?”九鳳問道。

  “可能還在,也可能……失落了。”星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永恆之塔本身有強大的自我封印和保護機制,即便外部淪陷,塔核心心區域也未必會被攻破。但失去了聖靈之輝的能量供應,塔內許多功能都會停止,甚至可能……陷入某種沉寂狀態。”

  陳業心中沉重。任務目標明確了,但難度卻超乎想象。永恆之塔很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危險的遺蹟,而聖靈之輝是否還在其中,還是未知數。

  “我們先進去看看吧。”陳業率先走向堡壘大門。

  堡壘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大廳穹頂高懸,鑲嵌著發光的晶石,光線柔和。四周牆壁上,有許多類似螢幕的光幕,但大部分已經黯淡、破損,只有少數幾塊還在閃爍著雪花般的雜亂畫面。

  大廳一側,有一個類似圖書館的區域,一排排由不知名金屬和水晶構成的“書架”上,擺放著許多晶瑩的、巴掌大小的菱形水晶——那是聖靈族用來儲存資訊的“記憶水晶”。

  陳業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一塊記憶水晶,嘗試以聖血之力溝通。

  水晶微微一亮,投射出一段模煳的、無聲的畫面:似乎是一場盛大的慶典,無數聖靈族人在廣場上載歌載舞,天空中有絢爛的光影表演,氣氛祥和歡樂。

  他又拿起另一塊,這次畫面變成了嚴肅的軍事會議,一群身穿銀白戰甲的將領圍坐在圓桌前,對著星圖爭論著什麼。

  連續檢視了幾塊,大多是一些日常記錄或普通會議,沒有太多有價值的資訊。

  “這些應該是前哨的公共記錄。”星靈飄過來,“更重要的軍事情報和機密資訊,儲存在內廳的‘機密檔案室’。但那裡的水晶需要更高許可權才能讀取,而且……很多可能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損壞了。”

  陳業走向內廳。內廳門口有一個能量屏障,但在“守望之戒”的許可權下,屏障自動消失。

  內廳空間不大,只有三排書架,上面擺放的水晶數量不多,但體積更大,光澤也更加內斂。

  陳業拿起一塊標有“緊急戰報-終末紀元7400年”的水晶。

  聖血之力注入。

  這一次,畫面清晰了許多,也……慘烈了許多。

  畫面中,是源初屏障之外,那片陳業等人走過的遠古戰場。但畫面中的戰場更加“新鮮”,還能看到燃燒的戰艦、墜落的要塞、以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形態各異的黑暗生物。聖靈族的戰士們在浴血奮戰,但防線在節節敗退。

  一個焦急的聲音旁白:“第七戰區防線全面崩潰!暗淵主力已突破‘碎星迴廊’!烈陽號、守望者號墜毀!晨曦號重傷撤退!請求源初屏障立即啟動最大功率!重複,請求……”

  畫面戛然而止。

  陳業又拿起另一塊標有“撤離計劃-火種”的水晶。

  畫面中,是源初屏障之內,聖靈聖山的山腳下。無數聖靈族平民和低階修士正在有序地登上一些巨大的、如同梭子般的銀色飛行器。天空陰沉,氣氛壓抑。一些身穿白袍的聖靈族長老在維持秩序,臉上帶著悲慼與決然。

  旁白:“‘火種計劃’第三階段啟動。所有非戰鬥人員及潛力種子,按預定名單撤離。目的地:未知星域,避難所‘新芽’。願聖靈之光護佑你們,願未來……還有重逢之日。”

  畫面切換,聖山巔,永恆之塔的光芒突然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驟然熄滅!整個聖山都震動起來!

  旁白驚唿:“永恆之塔異常!聖靈之輝波動消失!起源聖殿自動封閉!警告!警告!”

  畫面再次中斷。

  陳業放下水晶,心情沉重。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但親眼看到這些記錄,還是讓他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壓抑。一個輝煌的文明,在絕望中掙扎、崩解,最後只留下這些冰冷的記錄和渺茫的希望。

  他又檢視了幾塊水晶,大多是類似的戰報、撤離記錄,以及一些關於暗淵生物特性、弱點分析的資料(雖然大部分都已過時或殘缺)。直到他拿起角落裡一塊不起眼的、沒有任何標籤的暗金色水晶。

  這塊水晶入手冰涼,與其他水晶的溫潤感不同。聖血之力注入,竟有些遲滯。

  陳業加大力量,水晶終於亮起。

  畫面並非記錄,而像是一段……留言。

  畫面中,是一個背對著鏡頭、身穿樸素白袍的老者。他站在永恆之塔的頂層(根據環境判斷),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光點構成的立體星圖。老者的身影有些模煳,聲音也帶著雜音,但勉強能聽清:

  “……後來者,若你能看到這段留言,說明你已透過星門試煉,來到聖光前哨,並擁有足夠的許可權……很好。”

  “時間不多,暗淵的侵蝕已到臨界點,屏障的力量在衰減,我們必須做出最後的選擇。”

  “聖靈之輝並未完全熄滅,但它在永恆之塔的最深處‘星核之間’陷入了沉寂。原因……與一次失敗的‘升維儀式’有關,涉及最高機密,不便在此詳述。總之,聖靈之輝的核心意識為了保護自身和塔內其他重要傳承,啟動了終極防禦,將整個‘星核之間’徹底封存,同時也隔絕了與外界的能量聯絡。”

  “想要重啟聖靈之輝,必須進入星核之間,重新喚醒它的核心意識。但進入星核之間,需要三把‘星鑰’:第一把,‘血脈星鑰’,需純正的聖靈血脈或得到聖血認可者;第二把,‘智慧星鑰’,需透過‘星空謎題迴廊’的考驗;第三把,‘勇氣星鑰’,需擊敗塔內因能量失衡和暗淵侵蝕而誕生的‘守護者’與‘墮落者’。”

  “三鑰齊聚,方可在特定的‘星光交匯之時’,開啟星核之間的封印之門。”

  “至於起源聖殿……那裡是永恆星陣的控制中樞,也是聖靈族最核心的傳承之地。但聖殿的封印比星核之間更加複雜,需要聖靈之輝提供啟動能量,或者……以‘聖靈之心’替代。”

  “聖靈之心……是初代聖靈之王留下的本源結晶,傳說隱藏在聖山某處,具體位置無人知曉。或許……在聖山的‘先祖陵寢’或‘失落花園’中留有線索。”

    “後來者,前路艱險,危機四伏。暗淵的爪牙可能已滲透進入屏障內部,聖山區域更可能有強大的墮落生物盤踞。但你既然走到這裡,想必已做好準備。”

  “記住,聖靈之輝不僅是力量,更是責任與希望。永恆星陣不僅是防禦,更是連線與守護。能否讓聖光重現,讓星陣重啟……看你的了。”

  “願聖光指引你,願星辰庇佑你。聖靈族的未來……託付於你了。”

  留言結束,水晶光芒黯淡下去,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痕,顯然只能使用一次。

  陳業緊握水晶,消化著這龐大的資訊。

  三把星鑰,星光交匯之時,聖靈之心……

  任務更加具體,但也更加艱難。

  他將留言內容告知同伴,眾人也是神色凝重。

  “三把星鑰……我們至少有了一把。”九鳳看向陳業,“血脈星鑰,應該就是指陳兄你吧?”

  陳業點頭:“應該是。聖血洗禮後,我的血脈應該符合要求。但另外兩把……”

  “智慧星鑰,需要透過‘星空謎題迴廊’。”玉虛道人沉吟,“聽起來像是考驗智慧與推演能力的地方,陳小友有文曲星力灌體,加上星典傳承,或許有機會。”

  “勇氣星鑰,需要擊敗塔內的守護者和墮落者。”東旭道人皺眉,“這恐怕是最危險的一環。永恆之塔內的存在,實力絕對不弱。”

  “還有‘星光交匯之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什麼規律。”知音輕聲道。

  陳業看向星靈:“前輩,關於‘星光交匯之時’,您知道什麼嗎?”

  星靈虛影波動了一下:“星光交匯……是源初之地特有的天象。由於此地空間結構特殊,存在多條穩定的星光能量帶,這些能量帶會在特定週期內交匯於聖山之巔,形成強烈的星光潮汐。那個時刻,永恆之塔的能量波動會達到峰值,一些封印和通道會暫時變得不穩定,是進入某些特殊區域的唯一機會。”

  “下一次星光交匯,是什麼時候?”陳業追問。

  星靈閉目感應片刻:“根據前哨殘留的觀測記錄推算……大約在三十六個時辰之後。”

  三十六個時辰,三天時間!

  “時間緊迫。”陳業沉聲道,“我們必須立刻出發,前往聖靈聖山。在星光交匯之前,找到星空謎題迴廊,透過考驗取得智慧星鑰,並儘可能摸清永恆之塔內部的情況,為獲取勇氣星鑰做準備。”

  他看向戰靈與星靈:“兩位前輩,能否為我們指引前往聖山的路線?”

  戰靈點頭,手中長矛指向堡壘外一個方向:“聖山位於源初之地中央,距離前哨約八百里。途中需經過‘枯萎林海’、‘遺忘河谷’和‘嘆息平原’。這些地方在當年或許風景秀麗,但如今……恐怕已淪為怪物巢穴。”

  星靈補充道:“前哨內還有部分可用的物資:幾套備用的標準聖靈戰甲(防禦尚可,自帶微光隱身和基礎淨化功能),一些‘聖光手雷’(對暗淵生物有特效),以及幾瓶‘星辰恢復藥劑’。你們可以帶上。”

  “多謝前輩!”

  眾人不再耽擱,立刻在前哨內搜尋可用物資。

  陳業換上了一套銀白色的聖靈戰甲,戰甲輕薄卻堅韌,自動貼合身形,表面流轉著微光,穿上後感覺身體更加輕靈,對周圍能量的感知也增強了一絲。九鳳、玉虛等人也各自換上。

  又將聖光手雷(一種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金屬球)和星辰恢復藥劑(裝在透明水晶瓶中的淡藍色液體)分發給眾人。

  準備妥當,眾人離開聖光前哨,按照戰靈指引的方向,踏上了前往聖靈聖山的征途。

  堡壘的光芒在身後漸漸遠去。

  前方,是被淡金色屏障光芒籠罩的、遼闊而神秘的源初之地。

  枯萎的林海,乾涸的河谷,死寂的平原,以及……那座高聳入雲、曾經象徵著聖靈族至高榮耀的聖山,都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而在聖山之巔,那座失去了光芒的永恆之塔深處,沉睡的聖靈之輝,以及未知的危險與考驗,也正靜靜地等待著……喚醒它的人。

  離開聖光前哨所在的懸浮陸地碎片,眾人沿著一條由發光苔蘚和破碎石闆鋪就的古老道路前行。道路蜿蜒向下,通向一片廣袤無垠的、曾經應該是茂密森林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衰敗的氣息。抬頭望去,天空被源初屏障淡金色的光幕覆蓋,光線柔和卻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朦朧感。

  腳下的道路逐漸變得泥濘、破碎,周圍開始出現樹木——或者說,是樹木的殘骸。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枯木森林。所有的樹木都早已死去,只剩下焦黑、扭曲的枝幹,如同無數伸向天空的絕望手臂。樹皮剝落,露出裡面如同朽木般暗沉的木質,有些樹幹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顔色詭異的樹脂痕跡,散發著淡淡的酸腐氣味。

  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灰白色的落葉和枯枝,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偶爾能看到一些早已石化的蘑菇狀真菌,以及一些顔色鮮豔、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奇形花朵——那是在死亡環境中變異出的劇毒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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