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03頁

3,05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透過折耳的眼睛,任似非看見其他兩隊人馬也加快了接近的速度。

後方的小隊人馬正在幫助隊伍尾部的侍衛們,他們手持長弓,將帶著東西逃走的劫匪們一一射下,不同的是他們箭箭斃命,非常精準。這些人大大方方的穿著兩儀的護衛服飾,裝備很是精良。

最後的一小撮負隅頑抗的精英最終也在一個熟悉悅耳的女聲中湮滅,“全部給本宮拿下!”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思妹成魔,最後親自帶隊來到邊境的——任似月。

“非兒你沒事吧。”車外還有依稀的打鬥聲,任似月的聲音卻已經來到了車前,“我進來了哦。”

貿貿然進去一定只會被姬無憂一劍噼翻在地,任似月按耐住性子說完才開啟了馬車的門。

“姐姐。”此時的任似非眼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狀態,對剛剛和任折耳共視能力,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她看見許久未見的自家姐姐,任似非像個小孩子一般很自然的從姬無憂的懷中撲向了任似月懷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皺了皺眉,姬無憂將劍收起來,“師姐怎麼來了?你怎麼能從宮裡出來的?”

荒唐之類的評語在長公主嘴邊轉了一圈,沒敢說出口。

要知道,出了宮的任似月不再是芮國悅妃,是天師門這一輩的大弟子任似月。

“還不是算到你們此行頗多阻礙,一時不放心。”沒放開任似非,反而將親親妹妹的腦袋往自己胸前按得更緊,沒有錯過剛剛姬無憂眼中一閃而逝的小小不快。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藉口,能算到她們路上有阻礙,自然也能算到這種程度的只是小阻礙,以姬無憂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應付不來。只是太想念自家妹妹,才找了藉口向皇上和太后開了先例出宮而已。

“我聽說兩儀這次出席的是兩儀的女皇,兩儀深雪?”也不拐彎抹角,任似月直言不諱地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情,這才是讓她在邀月宮裡坐立不安的主要原因。

“我們已經知道了。”像是問句又像是肯定句的語氣,一語雙關。

姬無憂自然是知道任似月拋磚引玉的目標,很爽快的給出了回答。

“這樣啊?”聞言任似月好看的鳳眸斂起笑意,嘴上掛著陰陰的笑容。——兩儀蓮!已完蛋了!

第88章 本該這樣

【聖都邊境 芮國別宮】

“是嗎?非兒的眼睛……”刻意壓低了聲音, 任似月理了理衣服,緩緩落座在主位上,染得亮紅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嘟嘟嘟”的聲音。

“嗯。”姬無憂只是輕輕應了聲, 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視線從那張酷似任似非的臉上移開, 認真地看著桌上的香爐升起一縷縷嫋嫋煙氣, 彷彿將長公主殿下的精神帶到了遠方。

“通靈瞳……麼?”——在七種瞳色中, 只有黃色眼瞳的人才會擁有的能力。

也是另一個兩儀皇族不太為人知曉的秘密。

兩儀身為崛起千年的最早一個皇族, 甚至有一些機體能力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的。

通靈瞳就是其中會出現在非常少數兩儀皇族能力中的一種,歷史上前一個擁有的人,就是兩儀的上一任皇帝, 兩儀冥。

“天下……要亂了?”良久, 久到任似月覺得姬無憂已經神遊的時候, 她慢慢吐出了這幾個字,輕若初冬細雪,落地消融。

聞言的任似月動了動身子, 將身體斜靠到香爐旁邊, 一手下意識的將那涓涓煙流撩亂, 一邊喃喃:“該是不會的……吧。”隨後唇角浮現絲絲盎然生氣, 將視線落在了姬無憂的身上, 上下掃視了一下說, “亂不亂還得看你。”

姬無憂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茫然語塞,背嵴一寒, 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 一種不是很妙卻也很妙的感覺。

回顧被任似月坑的每一次,似乎結果都很妙。

姬無憂走到窗邊, 舉目眺望,芮國邊境外一切場景如常,亦如她們離開時的模樣,陽光明媚,卻照不進她心底。

“就算兩儀深雪說的都是真的,充其量也就是個紅瞳。通靈瞳……說不定只是我們對兩儀血統瞭解不深。”姬無憂不想往最壞的方向想了,跟隨著事實的揣測已經越來越荒唐。

“呵,如果真是,到時候可就真刺激了。”任似月自嘲,護了大半輩子的孩子,她妹妹一直是個再乖不過的好孩子,可惜她身上沒一件事情可以讓她省心的。

“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非兒也不行。”不用多想,任似月和姬無憂很快達成共識,如果知道了只會給她帶來負擔。

姬無憂點點頭,“大不了似非的舐禮我們可以減少參加人員,……乾脆……別公開辦了。”

“那不行,任家等了那麼多年,怎可能輕易就放過,現在他們放任她不管是因為沒有辦法正式她的血緣,萬一到時候我們橫加阻攔,反而更欲蓋彌彰。”

“這事兒現在我們也商量不出個四五六,還是得從長計議,先來說說方才那活兒人的問題吧。”轉身坐回位置上,姬無憂的心思顯然還在天外,下意識伸出手一搭一搭地撩著香爐裡鑽出來那一線嫋嫋青煙。

長公主殿下的心不在焉之態落在任似月眼裡,她的煩躁也不比她少多少,敲擊桌面的手速變得越來越快。

“剛剛那夥兒人目的很明確,他們尾隨你們一路,就是為了在你們快到達邊境,防備開始降低時直接把想要的東西搶走,你們從聖都帶了什麼回來?”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大費周章一路尾隨,又有兩儀的人一路跟在他們後面?

姬無憂捏了捏鼻樑,連日裡高強度的腦力工作和視覺感官衝擊、當年的真相、潘秀霖、任似非的血緣身世,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壓在她的肩頭,她的嵴梁骨上。

“從現場來人使用的武器,有三種可能性,烯國、嵐國、聖都。”姬無憂比了個三的手勢晃了晃,“至少從表面上看,是衝著這次我們買的聖都書冊教材來的。”

長公主殿下把聖都閱兵時任似非的表現、嵐國烯國拿出的武器、聖都內部現在分裂的情勢、白心墨是暗皇的事情、周煊給各國推銷的產品和任似月說了一下。

任似月責怪她太大膽,僅憑任似非的一句話就花費那麼多。

姬無憂倒不在意這個,“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本宮不介意賭賭國運。”

比起其他一樁樁一件件,花錢這種在長公主殿下眼中都不算是個事兒。

“也許是該賭賭。”

任似月飛速把獲得的資訊解構消化。當個迷煳的人和做個清醒的鬼,知道和不知道之間到底哪種活得更開心,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們想不想知道。

感覺有什麼不對,任似月歪了歪頭,細細品了品姬無憂告訴她的,對於一次有目的的出行來說已經不能更多了,是她想多了?

此時門被推開,任似非穿著金絲睡袍,披著溼噠噠的頭髮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任似月臉色一變,馬上掛上和煦笑容,對任似非招招手,宛如冰雪初融的初春。

小駙馬剛出浴,加上身上的金絲月牙白袍,腳上還穿著木屐,活脫脫就是一隻小玉兔,走起路來“噠噠噠”的。

正要往自己姐姐那裡跑,結果被姬無憂一伸手就撈進了懷裡。

“怎麼這般穿著?”眯起眼,姬無憂一見到任似非就把那些大事都放下了似的,可謂演技絕佳。

笑了笑,任似非把姬無憂推了推,不想弄溼她的衣衫。

這個動作被看做是更想去任似月那裡,於是不由箍得她更緊了些。

看到姬無憂這樣的反應,任似月有點哭笑不得,不由調侃道,“我是她長姐,修寧你至於麼?”

話不說還好,一說姬無憂反而認真思考,點點頭。

“噗。”姬無憂點頭的樣子逗笑了任似非,抬起頭,任似非說,“殿下也去沐浴更衣可好?”

頷首,緩緩將任似非放開,又從上到下看了遍任似非,轉而遞了任似月一個眼神才轉身步出了任似月的房間。

接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入她耳中,耳力超群的她聽見了任似月的聲音:“非兒,沒想到有朝一日,芮國的長公主也會乖乖聽你的,嘿嘿嘿。”

“姐姐……”任似非靠近任似月,給了她一個軟軟的擁抱。

“非兒。”一邊揉著任似非半溼的頭髮,欲言又止。

“說吧。”任似非輕鬆一笑,她們一定討論著什麼事情,也知道任似月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