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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知識的整理編撰,再到本土化的研究聖都花了多少代人?多少時間?絕不是周煊一個人能做到的。

她不知道周瑄的團隊是多麼強大的存在,但大部分的理論還需要重新實驗確認才能進入推廣和教學階段,不可能直接拿別人的東西搬來用。

更讓任似非頭疼的是,這些理論的證實需要非常龐大的人才數量,遠不是手上那一點點穿越者可以完成的任務。

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聖都或者說周瑄給他們下的另外一個套,賣了書以後,各個國家還是需要來自聖都人的技術支援。就算土著們可以一點點學起來,但這太過從長計議,萬一落後於人,時間可能都是以十年為單位的。

頭一次,任似非認識到了治國不易,國家大事不比公司決策,今年錯了,明年還能調頭。即便是公司,一個決策錯了浪費個一年兩年,一億兩億也非常正常,弄不好公司就沒了,更何況是國家?

目前階段的耽誤之急還是做一些基礎教育的普及,然後慢慢引導更多人去探索與自主研究,再考慮釋放和開設更多高階教育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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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姬無憂下朝回來的時候發現任似非已經將書全都收了起來,又開始打理起世界盡頭的帳目了。

“可是書看累了?”她上前環住任似非的肩膀,為她理了理散落在頸間的長髮。

長公主殿下對任似非做什麼不甚在意,只希望任似非的狀態不要在回到之前。

在她看來,任似非是沉著冷靜、才智出群、謀劃起事情來面面俱到的,是溫柔善良又不失傲骨的,而不應該是灰敗頹喪又迷失。

這會讓她覺得是自己和這段婚姻帶給了任似非壓力和負面不好的東西,會讓他覺得是自己的身份傷害了任似非。

“不是。”見姬無憂回來了,任似非放下手上的檔案,拉著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這些都已經處理告一個階段了,我做了初步的方案,你想現在看看麼?”

姬無憂不置可否,她當然願意。

於是,任似非就把她擬定的設立學校、建立研究所、圖書館、對芮國境內穿越人員的登記安置等一系列圍繞“提高全民教育”的計劃娓娓道來。

誰知姬無憂聽著聽著,臉卻一點點黑了下來。

“嗯?”我說的有什麼問題麼?任似非察覺到姬無憂的神情變化不明所以,“有什麼地方不對麼?”

姬無憂無奈嘆氣,“這事情以後你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再說。”

她想任似非從小到大受到的那麼多次暗殺不是沒有道理的,這計劃會改變多少世家門閥的格局?傷害折損他們多少利益?又會帶著芮國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會給皇族統治帶來多大的衝擊?

長公主殿下明白任似非的想法,她不是統治者,所以擬定的計劃直截了當,奔著最高效,同時也會是對統治衝擊最大的方式去的。

面對一臉迷茫的任似非,姬無憂解釋道:“這樣做當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大提高芮國的國力,但同時也創造了太多不穩定因素,整個計劃的時間都需要拉長,循序漸進,長到足夠維持國家的穩定。”

於是任似非就被自己老婆用非常柔和,像是教導小孩子一樣的神態上了一堂帝王術課程,聽得任同學一愣一愣的。

大意就是,這些書上面的內容有些尚需要研究求證,朝廷不可能把未經證實的理論教授給一般國民,這樣如果萬一錯了,他們會對國家產生信任上的動搖。

而且提高所有國民基本教育所帶了的風險也大,新鮮的事物如果呈現爆發式增長可能會帶來國內暴亂,如果衝擊到這個世界的“瞳色制度”,將會帶了不可控制的顛覆。

這也提醒了姬無憂,從聖都回來以後一直還沒有時間好好和姬友勤探討聖都的所見所聞。

“這件事需要和皇兄一起從長計議,單純從普及知識的角度,你的謀局自是無懈可擊。”見任似非一臉恍然的樣子,姬無憂怕剛剛這番言論打擊自家駙馬的積極性,遂決定扯開話題。

“對了,剛剛在朝上,禮部已經為我們選好大婚的日子了,在七日之後。”說道這個,姬無憂眸中不禁泛起清澈漣漪。

當年長公主半推半就迎娶任似非,因為駙馬當時的狀態,整個過程都非常形式化。

她甚至在大禮完成後連任似非的面都沒見就直接回了自己寢宮,說起來今朝事情演變成這樣也有著自己當然的責任在裡面。

如今她心中已然對任似非種了情,再辦一次自然是挺好,如果不是有這樣糟心的理由。

“這麼快?”任似非有點驚訝,“是不是太趕了?”

這下長公主殿下不高興了,挑挑眉,“再嫁本宮一次駙馬還需要心理準備?”

第120章 小別後新婚

任似非飛快否決, 賠笑,“就覺得這是人生大事,之前沒有記憶,這次怎麼也要好好準備。”

“時間充裕固然很好, 現在的情況不允許。”

姬無憂一邊給任似非整理著衣領一邊說, “這幾天和師傅商議了些細節, 雖說是補辦, 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所以婚禮前三天, 我們不能見面。本來該是到任家去迎娶,但畢竟你已嫁到長公主府,不合適。我們把你之前買在世界盡頭旁邊的宅院作為長駙馬府, 到時候本宮去那裡迎你回來, 可好?”

長公主殿下都發話了, 哪裡有說不的道理。

“好。”然後小駙馬看看有點鬱郁的殿下,似乎在她臉上品出了點愁滋味,“怎麼了, 殿下?”

姬無憂紅眸一側, 不看任似非了, 唇角繃直, 唇珠微微翹起, 疑似不滿。

“?”小駙馬哪裡看過長公主殿下這種類似女兒家的姿態,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是因為我沒求婚麼?”任似非同學在結婚的事情上面還是現代人的思想,一下沒拐過彎來, 她看了看自己和姬無憂手上同樣的羽毛戒指, 直白道,“可是婚戒都已經在手上了, 要麼殿下先脫下來,我求一次?”

姬無憂一聽耳朵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狀似平常地問道,“本宮剛剛的話駙馬可有聽清楚?”

仇璃靜有大致給她解釋過她們手上的戒指是怎麼回事,脫下來?不可能的。

“按照祖制,大婚前三天我們不能見面。”

這下任似非算是聽明白了,心裡偷笑,原來姬無憂是在糾結這個。是的,他們似乎是沒有分開那麼久過。

她走到姬無憂身邊,一點點將自己窩進姬無憂懷中,清了清嗓子,說:“那這三天,我定是會很想殿下的。……這樣來辦一次婚禮,真的就能讓星軌正常麼?”說完了想念的話,任似非還是有些害羞地扯開了話題。

得到滿意的回答,姬無憂隨手卷起任似非柔順烏亮的青絲,在手上把玩著。

“師父不會算錯,只是星軌一直在變化,就算他是世上最好的佔星師也只能推測出必經的節點和大致的軌跡。每時每刻的測算都會因為當下發生的事情而轉變,這世上每一個人在當下的所作所為都或多或少的影響星軌,只是影響力不同。”

任似非似乎是聽明白了,但對佔星學的可信性還是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

“那麼這七天我要做些什麼?”任似非覺得自己應該做點準備。

“明日開始,璃靜會來詳細講解大典需要注意的事項和禮儀。當年大婚前的禮儀都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只要再辦成婚大典就可以了。”姬無憂頓了頓,終究還是將想問的話問出了口:“你可會怪本宮當年沒有認真對待我們的成婚大典?”

想想當日她是多不走心,造成今日的局面她也有責任* 。

窩在她懷中的任似非握住姬無憂素白如玉的手,有意無意地把玩著,半晌才答:“從旁觀者的角度來說,能賠上自己一身姻緣,就為了國家的繁榮,換作我,是做不到的。殿下當時有些情緒,我能理解,將心比心,也能明白當時殿下的心情。如果沒有我,你和潘澤兒,應該也會相敬如賓。”

說著說著,字裡行間還是透出了些酸意,她可沒忘記剛剛清醒時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姬無憂攬過任似非,好似生怕懷中的人跑了似的,“別胡思亂想。怎麼提到潘澤兒身上了?你我緣分早在兒時便定下了,是潘家心機深沉,妄圖冒名頂替,還差點將你害死。”

每每想到這個,姬無憂的情緒都會翻湧。

“冷……,殿下。”姬無憂周身溫度一下降了好幾度,任似非在她懷中掙扎了下,長公主殿下又很快調整好情緒。

“等著大婚典禮,到時候安安心心再嫁一次就可以了。”長公主殿下不想任似非的思維在潘家和朝廷的事情上面多想,把話題扯回了成婚大典上面,“婚禮前三日,你一定要乖乖待在駙馬府中,長公主府上的龍衛和暗衛大部分會掉過去保護你。”一想到任似非要離開她的眼皮子三天之久,姬無憂心中就瀰漫起淡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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