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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要推動芮國的科技發展還有和兩儀的合作,你就是聖都和其他三國的眾矢之的,更何況還有芮國的勢力也會想要你的命。”白心墨說著說著也有點激動,畢竟關乎到任似非。

在對方眼中看到滿滿在乎,任似非心中矛盾,一方面,是她暗皇的身份,一方面,是她對自己的真心。

“那你有沒有想過,以聖都的實力,應該可以在所有戰爭發生之前阻止這一切。你看到的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呢?是不* 是聖都也放任了這事件的發生呢?只是為了讓五國聽話,完美的秀肌肉,好穩固救世主的設定?”任似非冷冷道,很多事情,她覺得白心墨應該是明白的,因為白心墨不明白夏殤穎也應該明白。

“聖都選擇在什麼時候出手,是聖都的考量,我只知道,沒有聖都,五國一定會有更多戰爭和摩擦,會有更多人死。”

“這些年為了找你,我遊遍五國疆土,人性是怎麼樣的,我見識過太多了。每個人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有多少人不是因為你的身份、你的本事,而是因為你的為人和你打交道?這樣的人太少了,往往這些人是真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性命只能任由另外的別人擺佈,可能今天你還和他們溫馨談笑,明天他們就可能成為當權者的手下亡魂,給他們這種人技術就相當於給他們鍛打了一把更鋒利的刀,只會有更多天真無辜的人亡命在他們手下。”白心墨眼中透著哀傷,這些事情,她真的見過太多太多了。

她也掙扎過,廝殺過,天真的以為只要幹掉一個兩個,那一片地方就清淨了,可當她幾年後再重遊那些故地時,發現新任的掌權者還會是老樣子,仗著自己的職權行方便,壓榨老百姓,甚至還不如前面那個。

“這些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有權謀,就不可能有我想要的正義,與其放縱,不如牢牢控制在手中。”白心墨眼神堅定。

無論何時,立場和陣營就是一條深深的鴻溝,沒有橋可以連線,因為大家的維度是相反的。

任似非有些心疼她,也可以想象那是什麼樣的失望。

人和人的區別就在於兩個經歷了相同事件的人會有完全不同的見解和剖析,不同的生活經歷和不同的結果選擇決定了一個人走上什麼樣的道路,同時一點點奠定了一個人成為這個人的基礎。

任似非深知,不是白心墨變了,是她的經歷辜負了她的信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謝謝你來這一趟。”任似非婉轉表達。

嗤笑一聲,白心墨無奈。

就在兩人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只聽噗噗兩聲,兩顆金珠打在了地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又是你!”姬無憂現身在書房,眼中的嫌棄再明顯不過。

聳聳肩,和任似非的談話只能到此為止,白心墨還是有些遺憾的,畢竟她守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個機會。

“不是我,你的小駙馬就危險了。”心中還是有些不平,白心墨輕挑地給任似非拋了個媚眼。

姬無憂臉一黑,看向任似非。

後者心領神會,抬腳默默來到她身後,這安撫了長公主殿下今天已經非常不高興的心情,但也只是一下。

因為白心墨顯然是不想讓長公主殿下心情美妙的。

“我好心來關照你們不要冒進,這可不應該是長公主府的待客之道啊。”指的是嵌在地上的金珠,白心墨搖搖頭。

“暗皇殿下不請自來在先,還要挑剔芮國不守待客之道是什麼意思?”姬無憂不甘示弱地懟回去。

往任似非的方向跨了一步,姬無憂計算非常精確地把整個小人都擋在了白心墨的視線之外,“暗皇殿下要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寢殿,即便是書房也不應該是客人隨便來的。”

挑眉,白心墨巧笑,“修寧殿下,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提醒你們,周煊死了,很多事情上,你們該適可而止,不要做得太跳脫,不然很難說不會不步他後程。周瑄的死,到底是誰所謂?背後又是因為什麼?我這邊都還沒調查清楚。”面對姬無憂,白心墨同一個意思的話組織得就直接粗糙很多。

“這就不勞暗皇殿下費心了。”把任似非的手捉在手中,長公主殿下眼睛牢牢鎖在白心墨身上。

知道今天是誰也說不通了,起碼周煊的死訊她帶到了,白心墨身影一閃,從兩人眼前消失了。

然後,任似非就感覺到姬無憂鬆開了她的手,自顧自走到了自己的座椅前,讓人換了一把椅子坐下繼續辦公,更沒有理她的意思了……

第141章 難辨

長公主殿下釋放的訊號很明顯, 生氣是有的,但真·冷戰是沒有的。

小駙馬此刻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讓姬無憂平復心情。

早些又是端茶遞水又是揉背的,看似一點用都沒有, 但任似非已經從長公主殿下的反應中總結出了正確答案, ——肢體接觸。

如果剛剛那種程度讓她動搖, 那麼就來點更深入的接觸不美妙嗎?

把剛剛白心墨“來訪”的事情暫時拋諸腦後, 心中盤算怎麼上才自然, 任似非也覺得自己學壞了, 凡事都開始走捷徑了。

心中有一百種設想方案,等挪到姬無憂面前就只剩下了最樸素的那一種,任小駙馬聽到了自己也不敢相信會說出口的無賴臺詞……

“殿下, 如果你再不理我的話我就吻你咯。”

說完, 只見姬無憂肩膀又是一抖, 沒有任何動作。

這個方案顯然比剛剛耍賴說要去客院的好多了。

任似非大著膽子,一點點靠了上去,見姬無憂紋絲不動, 於是她試探性圈住自家老婆殿下。

只見長公主殿下垂下眸, 看似把她當空氣, 實則預設了她的行為。

於是任小駙馬緩緩吻上了姬無憂的唇, 很快就被對方佔據了主動。

姬無憂此刻想的是:話是不能和她說的, 教訓是一定要給的, 但是,別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的。

這一夜, 無論任似非再怎麼討好她, 或者主動討歡,長公主殿下都以實際行動向她證明了, 生她氣和要她是兩件並不衝突的事。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長公主殿下都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她是個有原則的人,第二天醒來,她就又變回了那個溫柔賢惠的長公主殿下。

只慘了任似非,一夜溫柔討歡,最後沒能從床上起來。

姬無憂用雙重攻勢向自己駙馬說明了踩到她雷區的下場,任似非後面幾天都沒有往客院跑。

但是你不去,不代表人不會來。兩儀深雪帶著兩儀明微幾乎天天在姬無憂的書房裡晃盪。

姬無憂看在眼裡,想起之前種種也不能把人趕走,著實又開始有些小不爽。於是,晚上的時候又把這種不爽都完完整整的和任似非表達了一次又一次。

合作的事情已經敲定,兩儀深雪再怎麼想多見見任似非,也終有離去之時。身為一國之主也不可在芮國久留,幾天後只能帶著萬分不捨離開了。

任似非作為後輩和名義上兩儀國君的忘年交送行十里,以表芮國待客之道。

天絕也在此時告辭,說看見北方星象異動,需要去看看。

之後,民間關於任似非的謠言愈發嚴重,有說她想抱兩儀深雪大腿在芮國鞏固地位的,也有人說,其實任似非從小就是被當作姬無憂駙馬培養的,一開始因為受不了自己要成為長公主駙馬而被逼瘋云云。

長公主府派出大量人手,順藤摸瓜,最終查出來的資訊都指向任家散佈在朝廷的關係,更確切地說就是任似仁那一系。

讓任似非和姬無憂想不通的就是任似仁這樣做的動機。

一方面,任家再怎麼樣還是任似非名義上的“母家”,另一方面,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姬無憂已經明確表達了她的立場和保下任似非駙馬之位的決心,言柱上的血雖幹未褪,此時去觸長公主的黴頭未免太傻。

“有一種可能性。”任似非在桌上寫寫畫畫,把所有資訊都寫在紙上,方便閱覽大局,“就是他受人指使,目的本身不在我,也不是從任家的出發點出發的。”

“你是說……他是聖都的暗樁?”

姬無憂湊過來,柔韌的青絲落在任似非肩頭,和小駙馬那柔軟的烏絲混在一起。

“有這可能性。”話不說太滿,她們掌握的資訊太少了。

周煊之死的陰影這些天一直籠罩在兩人心頭,只是誰也沒宣諸於口。

任似非不會當著姬無憂的面再提起白心墨,姬無憂則不能讓人覺得她芮國害怕聖都。

這讓任似非想起另外的問題,之前是不想摻和芮國朝政的事情,所以對情報收集沒有做過特別佈置,現在她必須要佈置下去了。

而且,之前她出現在世界盡頭的時間點也非常微妙,任似非不禁在心中寄上了一筆,私下派了人去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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