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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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任似非真的想問問,兩儀國是不是都不需要皇帝上朝的?為什麼國君就這麼隨隨便便又到芮國來了?
姬無憂倒是聽聞最近傳出兩儀深雪準備提前退位的訊息,正好自己這邊有事情要問她們,對她們不止一次的憑空出現就沒了太多考究之意。
本來就是他們修書去兩儀的,現在人來了,自然也沒有往外趕的道理。
畢竟兩儀明微的本事,她們都見識過。
兩儀明微還是她常年出行裝扮的那張臉,對外,她就是兩儀深雪出行常年帶著的侍衛,一席非常低調的侍衛裝,讓人看見也不會留下什麼深刻印象。
而這次的兩儀深雪打扮也非常低調,像個出門走商的富家夫人。
見到自家女兒,兩儀深雪招唿任似非過去,讓她看看,“嗯,比上次來的時候長大了些。”兩儀深雪盯著任似非胸口看了看,又看了看姬無憂,目光中帶著些揶揄。
姬無憂:都什麼時候了……
任似非倒是心領神會,“周圍的耳目早就被清理過,陛下但說無妨。”
聽她這麼一說,兩儀深雪乾脆利落把小女兒往自己身邊一攬,像極了調戲姑娘的惡霸。動作間還湊近她歡喜地輕蹭了下,好似得到心愛之物的大貓。
在兩儀深雪準備開口說深入之事時,跟著二人身後進入院子的一行人引起了兩儀母女的注意。
莫離被抬了進門,準備安置到耳房,後面跟著淼藍和洛研。
雙方視線對上那刻,兩儀明微已飄然行至莫離身邊。
後面跟著的淼藍和洛緋只見一抹火色一閃而逝,便怔在了原地,連帶抬著莫離的家僕也不再前行。
那雙火色的瞳上上下下掃著莫離,還湊近在她嘴邊嗅了嗅,不悅道:“這人什麼地方來的?為什麼她身上有蓮的味道?”
兩儀母女出現得正是時候,任似非心中有好多疑惑想諮詢她們,於是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下。
兩儀深雪和兩儀明微聽了任似非的話,臉上皆是不可思議,看向任似非的目光已然轉變,原本輕鬆的視線帶上了沉重的凝視。
兩儀國主收起了就算談到世界滅亡也面不改色的一派自在,問:“那些飲了血的人現在都在什麼地方?”殺機畢露。
另一邊的兩儀明微也少見的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看著莫離就好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議的東西。
任似非沒想過二人會是這反應,便派人把魑魅二人喚了回來。
片刻功夫,魑魅已經跪在了四人面前,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預料。
魑的面色根本看不出來是幾日前受過重傷的人,此刻他的傷勢已然好全,身上還帶著幾道淼藍做實驗留下的細疤。
兩儀明微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捏住魑的肩膀,火色的眼眸呈現出詭異的光,魑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好像被這雙眼眸所震驚了。
更震驚的是兩儀明微,她回頭,先對兩儀深雪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目光轉向任似非,瞳仁中的火光明滅不定,喃喃道:“這不可能!這是皇瞳血!”
第168章 國無二君
話音落地, 兩儀深雪“蹭”地從位置上站起來,一個移步行至兩儀明微身旁,身法之快,連姬無憂都只見空中殘影。
那雙黃金色的眸在莫離身上逡巡兩圈, 又來到了任似非面前, 輕輕抬起她下巴。
如日的眸望進任似非眼底, 好像要把她的一切都看穿一般。
可惜沒經過舐禮的人看不出將來雙眸的顏色。
任似非在那雙帶著震驚的黃眸中看見了一絲恐懼。
稍後, 兩儀尊貴的王從袖間取出匕首, 在桌上翻了個茶杯拿上, 一步步走到魅面前。
“伸手。”語氣冰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對魅來說,兩儀深雪身上的氣息似乎變得和往日不太一樣,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在失去理智將手伸出前, 魅還是壓下了這種好似來自本能的服從。
她看向任似非, 在後者點頭允許之後, 才將手伸給遠道而來的這位王者。
兩儀深雪眯了眯眼,似乎對魅的舉動與剋制頗為欣賞。她用匕首在她手臂上劃了個口子,用茶盞接了一小杯, 只見那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點點癒合, 竟然一點疤都沒留下。
這期間, 兩儀明微已經非常老練地抹掉了在場所有人有關飲血的記憶, 並操縱著他們各自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兩儀明微回來, 兩儀深雪問她:“可能行?”
偽裝成侍衛的人兒一臉嚴肅, “暫時還能壓住,但能到什麼時候不好說。”
任似非不知道兩人打著什麼啞謎, 只覺得氣氛一下被搞得很緊張, 看來這次問題真的不小。
接著,她親自在周圍轉了一圈, 將所有周圍暗衛都安排妥帖,才回到書房,鄭重地看向任似非。
長公主殿下旁觀這一系列操作,心裡一沉,從兩儀母女這表現來看,恐怕她家駙馬真攤上了什麼大事。
兩儀深雪無聲走回桌前,將杯子放在幾人面前。之前在刑場上沒有人注意到,現在仔細看看這杯中之物,不難發現那殷紅的血中滲著一縷縷極細的金絲。
這種血,姬無憂見過,她抬頭以目光詢問兩儀明微,後者卻直勾勾盯著任似非瞧。
“是不是什麼地方弄錯了?”兩儀明微不確認地問她母皇。
兩儀深雪:“沒錯,是皇瞳血。”
她在桌上翻了另一個杯子,用小刀劃破了一點自己的皮膚,滴了點血在杯中,劃破的傷口很快便癒合了,沒有留下絲毫痕跡,比魅的癒合速度還要快。
將杯子推到眾人面前,杯中的血沒有經過雜血的稀釋,呈現出更多更純粹的光芒,絲絲縷縷的光芒就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杯中蜿蜒,彰顯自己的高貴。
兩廂對比,任似非也明辨了其中的問題,但,“我的血裡並沒有這樣的金絲。”而且她的傷口也沒有如兩儀那般的癒合功能,只是好的比一般人快些而已。
“那是因為你尚未成年,等你舐禮以後,就會非常明顯。你血脈中的能力也會顯現出來。”兩儀深雪擔憂地看著任似非。
“我不明白,每一位皇的後裔中……”兩儀明微沒有把話說下去,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只能有一個人繼承這血統。”兩儀深雪卻把話補全了。“孩子……你的龍呢?讓我再看看。”
兩儀明微也想起了上次見面時,那條黑色小龍,那條龍的血脈顯然也不是凡品。
任似非依言頷首,手中龍紋漸次亮起,這是兩儀深雪第一次見到任似非的龍紋,她端著小女兒的手將符紋的一筆一劃看了個清楚,眸中的憂色更沉了幾分。
黑亮的小龍從自己房間歡快而來,開心地衝到主人懷中準備撒嬌,卻被周圍兩雙打量的瞳眸震了震。
許是一段時間過去,任折耳也長大了些,看見兩儀二人時,它沒有表現出和上次一般的敬畏。相反,表現出了一些牴觸和防禦性,它在任似非懷中發出低低的咕嚕聲作為警告。
兩儀明微毫不在乎地拽起小黑龍的尾巴瞅著,半晌,沉沉說了句:“出第四對尖兒了,加上黑色彩鱗,應該是上古種沒錯了。”
她抬頭,對上任似非,眼中的漫不經心被正經取代,說:“上古黑龍是龍王中最高血統的存在。”
“這事情沒有在芮國的文獻中記載過。”懷璧其罪,如果這也和任似非的血統有關,姬無憂直覺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之前兩儀的傳說故事裡面,被殺死的龍神……就是稀有的黑色上古種。黑龍稀有卻不是沒有,但,一般龍都只有二尖,龍的血脈越高階,尾部的尖刺越多,在血統上越接近遠古龍神,你們聽說過吧?”
兩儀深雪摩挲著折耳的一片龍鱗,仔細看,那黑色的龍鱗在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極淺淡的七彩光暈,這也是龍鱗成分複雜的體現。
這說法,姬無憂當然聽說過。但芮國不似兩儀,兩儀最靠近龍族的出生地,對龍的豢養和血脈有很深的研究,而芮國的龍多來源於偶然間的遺落和主動遷徙,自然所知也並不會有兩儀那麼詳細的史料記載。
“那又如何?”姬無憂請教。
“天地有靈,能契約一隻龍,除了機緣和幼龍在卵內的契合外,最重要的因素其實是血統。這就是為什麼越是貴族,血統力量越是純正,能被龍認同的機率就會越大。而上古種,在有史料的記載裡面,只和兩儀的兩位君王結契過,它只會臣服於更純正的龍神之力。”兩儀深雪已經漸漸從任似非血統的衝擊中回復過來,試圖向任似非和姬無憂兩人解釋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任似非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話語來整理出她理解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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