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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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了什麼,沈墨抬起自己的手,果然在自己的右手手腕橈側看見了一顆和夢境裡一樣的痣。
是死了?夢的延續?還是別的什麼?
美女看著自己妹妹仍然有一些痴傻的樣子,眼色一暗,又試探性的問,“非兒你覺得怎麼樣?”
不管怎麼樣,似乎語言方面沒什麼問題的樣子,沈墨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她看著她開口說道:“我想要……鏡子。”
一語落地,屋裡面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任似非開口說話了!
只見坐在她面前的美女一臉喜出望外,“來人,快!立刻差人去把我宮裡的水月鏡拿來給駙馬。”
“是。”一抹黑影立馬發現又不見了。
駙馬?不是吧。
沈墨立刻摸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沒有發育完全,但是完全是女的?這個是什麼情況?
“我是誰?我……怎麼了?”這個時候裝失憶總是必要的——永久性的那種。
“你叫任似非,我是任似月,是你的姐姐,你現在是當今監國長公主的駙馬了。而我已經成為了皇妃,非兒可是一點也不記得了?”這姐姐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於她的失憶,還耐心解釋了起來。
“你五歲的時候,我偷偷帶你進宮遊玩,你不小心掉進了御花園的水池中,從此失去了意識,整日像是沒了魂兒似的。”說道此處,任似月仍難掩悲傷。
“我上月夜觀,推算出你可能不日將恢復神智。誰承想竟然在長公主府內糟了刺客,幸好你沒事。”任似月是天門長徒,雖然不是門主的繼位者,但是自己的觀星術在師門裡可是數一數二,除了師傅,別人她都可以甩上好幾十裡呢,就連長公主姬無憂也望塵莫及。玄學命理她也能推算一二。
沈墨陷入了沉思。
“悅皇妃,水月鏡取來了。”
姐姐大人甚為滿意快遞君的速度,把鏡子往妹妹懷裡一塞。
面對鏡子裡面忽然襲來的臉,正在沉思中的沈墨內心瞬間空白。
這也太嫩了,她現在是十二還是十三?
第2章 似非
沈墨變成了任似非?還是她就是任似非?
只覺得她拿到的劇本是一般穿越文的不太一樣,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能活著,總比死了強,就算這是前世,或者來世都行吧。這幾天沈墨不斷給自己做著這樣的心理建設。
此刻,她站在院子裡的一棵樹面前,樹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四個繁體字,“歲月靜好”。
“這棵樹是您小時候最喜歡的樹,皇妃在您嫁入長公主府之後特地請了聖旨移種此處。”身旁的侍女看著小駙馬嚴肅思考的表情,怕九年過去了,她已經不記得這棵樹了。
她有這棵樹相關的記憶,在夢境中,這是她的姐姐任似月刻下的,依稀覺得是因為家裡人都不待見自己,所以,身為姐姐的任似月就刻下這四字,希望妹妹能平安喜樂的成長,那時,夢境中的小女孩還是一個什麼都不能做的小孩子。
那日,任似月忽然被召回宮去,臨走前,她憐愛地撫了妹妹的頭好一會兒,雖然神智回復了,但是自己的幼妹畢竟不諳世事,年少無知,就算卦象表明她會給整個國家帶來興旺,也不是現在的事情,現在她還需要被好好保護。
任似月說先留下自己的貼身侍官無心和兩個暗衛照顧她,過陣子再挑人過來,之前伺候的人已經全部返鄉了。說是“返鄉”,這個說法很官方。
也許自己真的就是任似非,沈墨想著。
因為來到這裡之前,自己就在夢境中擁有任似非的記憶。
也許自己是在五歲時穿越到現代的母親體內作為沈墨出生,現在沈墨死了,所以她的靈魂又回到了任似非的身體裡面?又或者這一切都是死後的一場夢?那這個夢也太久了,已經三天了。
“無心,和我說說關於我的事情吧,說說我姐姐,還有我的……還有長公主殿下是什麼樣的。”這個侍女面容雖然不是一等一的,但是也能算得上姣好,想來自己之前就一直美女緣很旺,但是很缺帥哥緣,現在看來亦不太會有什麼機會接觸到別的男子。
長公主的駙馬麼?雖然自己對會喜歡上男的女的一向抱著隨緣的態度,但上天似乎也不想她自己來覺得這件事情。
“是~!”無心應完,就開始面無表情的敘述。
原來,自己是任家上一任當家的遺腹子,而她出生後卻一點也不像她的父親,所以,族長就為她取名“似非”,其實就是懷疑她不是任家子孫的意思。
要真正證實她的血脈是真是假,得等到她十六歲之時,這個世界的人靠眼睛的顏色來區分血緣的遠近,出生的時候大家的眼睛都是褐色的,只有十六歲成人那天,眼睛才會變換顏色,顯示出自己家族遺傳的血緣瞳色。
這個世界的政體為瞳色制,不同的瞳色在人與人一間形成了是有高低貴賤的,依次是黃、紅、紫、藍、青、綠、白、灰、黑。到綠為止都是有地位的貴族官僚,白灰黑則是草民。
姬氏一族主家為紅色,他國王族為紅色,任家為紫色,潘家為藍色,其他貴族為青綠色的有不少。在這裡似乎眼睛的顏色直接說明了基因上從情商到智商的差異,以及身體機能上的不同,並不只是單純的象徵區別。
而黃色是鄰國兩儀的君王象徵,代代似乎都只有一個,故列為首。
自己的姐姐是長女,和自己是一母所生,姐妹兩個從小親密,母親誕下她後鬱鬱寡歡,不久就隨父親一起駕鶴了。
家中上下都覺得這個孩子是掃把星,又不像是任家的骨血,沒有人願意多理睬她,個個避之如敝履。只有姐姐任似月,在族中頗有地位的長房長女一直悉心照料著她,不料自己五歲那年求姐姐帶著自己進宮去玩耍,不慎落入池中差點溺斃。
醒來後,雖性命無憂卻成了痴兒,雙目空洞,終年需要人照顧起居。
傳聞此後,任似月不但沒有嫌棄,反而對其更是倍加照顧,疼愛有加,雖然她成了痴兒,猶如動物一般不會言語,不能自理,任似月仍然不離不棄,為她請了最好的大夫、各路武林高手,用藥養,用內力喂。
後來,任似月去天門修學期間,更是為她購置了專門的小宅請專人照顧。每月都要回京城看望,就怕照顧的人有半點不周、有毫釐的懈怠導致自己的幼妹殞命。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為了她們的將來,任似月是不會去學道的。
無心自幼跟在任似月身邊,這些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為的就是能有一天,奇蹟出現,任似非醒了好告訴她這些年她姐姐為了照顧她是多麼不容易。
後來,潘家長女封后,為了平衡各家勢力,任似月被迫嫁入帝皇家,與當今皇上姬友勤相愛,而且皇帝對她對任似非疼愛有加呵護備至這點很是吃醋,最後居然贊同了天師門門主的批言推衍,把她塞給了自己的妹妹姬無憂做駙馬。
說起女女結婚這件事情,其實在芮國上下只有攝政長公主才合法。監國長公主一生只能娶女子,不得與男子婚配。
鄰國兩儀則比較開放,男女可按照自己的心自行婚配生活。
長公主殿下原來內定的駙馬正是姬無憂從小的伴讀,潘家二小姐,現在府上的管家潘澤兒。
姬無憂本人為人英明,不讓鬚眉,才智過人,處事冷靜,據無心說還貌比天仙。
聽完這長長的一段,任似非覺得自己的處境堪憂。
自己本家不怎麼待見,在這府中更是沒有地位,這個潘姓管家一定不怎麼待見她。
“那麼我這次受傷是為何?”看來自己佔著這個駙馬的位置已經成為某些人眼中的刺了。
“大小姐推斷應該是潘澤兒找人下的手。”無心猶豫了一下,決定如實稟報,這位二小姐自從醒來以後周身就散發著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之前也有過下毒事件,不小心毒死了一直伺候二小姐的丫頭,而二小姐因為從小被藥養著,身體對毒藥的反應與常人不同,所以並無大礙,七日前,有一批刺客侵入,將二小姐宅院內的人全部……”
原來“返鄉”是這個意思。“既然保護我的人都死了,為什麼我安然無恙?”
“因為無情奮不顧身拼死殺掉了最後一個刺客,自己也……況且大小姐近年來尋遍各種方法增加二小姐的體質,所以,二小姐身上有大概一百五十年的功力,雖不是刀槍不入,但也可保性命無憂。故,這次只是頭部有些瘀傷。”
這個姐姐為她做到如此地步,真是沒想到。
前世,任似非經營別人,現在,任似非需要經營自己。
很顯然,她需要一個計劃。
“我想去見潘澤兒。”就從這裡開始吧。“不,叫她過來。”畢竟她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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