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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就先跟著淼藍吧,讓她等等給你看看,確認一下身體情況再說。”姬無憂說。

“謝主子收留。”花滿對姬無憂一揖,被人帶了下去。

白心墨可不幹了,對這樣的處理很不滿意,“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這樣做自然有殿下的道理,眼下我們還是要先弄清楚這蹊蹺的疫病是怎麼回事兒。”任似非幫腔得緊。

姬無憂什麼時候這般沒有防備了?答案只有一個,就是她對這個人滿是防備的時候。

兩儀深雪也明白了剛剛那花滿應該是有點問題,不然的話,姬無憂也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她過關才對。遂想回頭囑咐一下兩儀明微,卻不見了女兒的身影,只好暫時作罷。

白心墨被任似非懟了一下,有些不高興,但也沒發作。她不知道姬無憂的行事作風,但瞭解任似非為人,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以事情為重的。

“最好不要有事。”說完一甩袖子,走了。臨走前,還不忘瞟了眼兩儀深雪身後的方向,見沒有人在,離開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任似非有些頭疼,行動才剛開始,這遇見的都是些什麼事兒啊。便也和兩儀深雪打了招唿,跟著姬無憂和天絕回芮國的營帳去了。

“什麼!你是說她可能是翎妃派來……唔……”任似非的小嘴被姬無憂捂住。

天絕在一旁也是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創世派什麼翎妃什麼莫離,他有點跳戲。剛剛姬無憂只是詢問他救人的過程,問完以後,她什麼也沒有解釋,就把人留下了,他也想問問究竟。

“師父,你平生救過多少人?”長公主殿下低問。

“這……”這下把天絕給問住了,因為真沒有。

姬無憂是天絕看著長大的,少時也跟著天絕在外面闖蕩過一段時間,天絕在救人方面有著他的見解。

“師父曾說,一個人能不能活,不是靠就他一次就能改命的,所以師父你從不輕易出手救人。那師父為何會救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還一路把她帶在身邊?一個從小生在烯國皇宮的人,既然不能在宮外生存,又為何會跟著師父離開烯國?”這一切都說不通。

從姬無憂在外面看見這個組合的第一時間,就非常有違和感,更不要說天絕把一個陌生人保護在身後了。

任似非也抓到了話中重點,“殿下的意思是說……師父是被人暗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丫鬟是什麼身份確實值得探究,也不應該第一時間打草驚蛇。

“是不是,師父把這個吃了就知道了。”姬無憂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不是從任似非手上沒收的“實驗藥品”又是什麼?

見任似非瞪大了眼,姬無憂黛眉輕揚,問:“非兒有意見?”

“沒有沒有。”任似非連連擺首,“到了殿下這邊,就是殿下的。”老婆開心就好。

天絕看著姬無憂給他的藥瓶,撇了撇嘴說,“哪兒有徒弟給師父吃藥的道理,我好好的。”說是這樣說,倒藥丸吞藥的動作也是麻利。

“嘶,這不太對啊。”不一會兒,天絕皺眉,額頭沁出了汗水,一陣頭暈眼花。

“這是什麼?”他端起瓶子端詳,裡面卻只有一粒藥丸。

只見天絕捂著腦袋,人一下子直直朝著地面拍去,在和地面接觸前,被早有準備的姬無憂扶了住。

“殿下……”任似非也驚了,怎麼這“藥效”在天絕這邊好像也差不多呢?

就在天絕“藥力發作”的檔口,洛緋一行人回到了營地。所有令人喘不上氣的包裹物都被就地掩埋,處理得極為小心。

眾人又回到了大帳集合,聽候“專家會診”,卻不料幾國的頂級醫令卻先吵了起來。

翼國的醫令說:“這應該是一種傷寒,我問了許多人,感覺就算是接觸到了病人唿出的口氣也會傳染。”

兩儀的醫令卻持有不同意見:“這應該是一種動物疫病傳染到人身上的表現,最開始的源頭,應該是食用了某種染病的家畜,而後應該是透過接觸屍體傳播的,如果透過口氣就能傳染,為什麼有人說同樣一家人,孩子們沒染病,父母二人染上了呢?”

“這……”翼國的醫令也是國手,自然不服對方的說法,把頭轉向了一直在思考,沒有說話的洛緋。

看洛緋沉重的臉色,任似非也知道從她口中聽不到什麼好話。

“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們想先聽哪個?”洛緋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大致可以確認的資訊說一下。

“壞訊息吧。”反正都這樣了,好訊息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任似非選擇直面事實。

“從那邊難民的描述症狀看,應該是埃博拉和朊病毒症狀的結合體。這不是一般自然界會存在的病毒形態。”洛緋儘量言簡意賅。

這兩個名字她最近在什麼地方看過,任似非一時想不起來。

白心墨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本之前給任似非看過的東西,——周瑄日記的手抄本。

第187章 內訌

任似非這才想起來, 周瑄的日記裡面提過一嘴類似的症狀 ,之前天高皇帝遠的,也沒有人對這病毒感興趣。

找到日記裡面對相關病毒的描述,周瑄這個理性思維的人將症狀描繪得很清楚。

“細胞停止生長, 老化, 褥瘡、肢端腐爛、臟器衰竭……”洛緋捧著本子迅速翻看著, “沒錯了, 和難民口中描述的能對上號。”

洛緋又往後翻了翻, 有點頹喪地放下了手。

“怎麼了?”任似非問。

嘆了口氣, 洛緋像是剛剛吃了一場敗仗一般,“看日記裡面記載的資訊,這應該是一種蛋白質病毒, 病毒侵入人體以後, 有非常大的機率會讓細胞的新陳代謝停止, 新的細胞無法生成代替原有的細胞,導致**腐爛。這個過程非常緩慢,長則九個月, 短則三個月, 一旦蛋白質堆疊被改變, 都是不可逆的。”

言下之意就是這個病毒沒有解藥。

任似非感覺被一棍子打中了頭, “所以還有好訊息嗎?”

“可能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不管是從難民說的情況推測, 還是周瑄日記中的理論記載, 都能說明這種蛋白質病毒是不會透過空氣傳播的。”洛緋抹了把臉,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這也能算好訊息?”兩儀深雪沒聽明白。

姬無憂也不甚理解地看向任似非, 想讓她解釋一下。

“也就是說, 它仍有可能被很好地控制,越容易的傳播途徑, 就意味著越難控制病毒的發展。”任似非解釋,又覺得說複雜了,簡化了下說,“這病毒如果防護得當,是完全可以避免被傳染的。當然,這只是從理論上來說。”

白心墨仔細又看了遍周瑄的日記內容,說:“還是因為人工智慧三原則的問題,這病毒就是AI在法則上打的擦邊球。原則上,這種蛋白質只是關停了人類細胞的新陳代謝,不能算是一種殺人的病毒,而且這種蛋白質合成改變也很難被檢測,以我們現在的條件,除非嚴重到一定程度,不然我們很難發現到底是誰被傳染了。”

“至少,有了一定的防護,我們是可以進城的。”任似非說。

轉而看向一旁的姬無憂,私心裡面開始有點想把人送回去,畢竟除了武功高強,她也並不是此次行動的關鍵人物。

“如果這病真的那麼可怕,那還管什麼北境事宜,我們聯手把烯國封了,不管他們是核洩漏也好,集體移民也罷,遲早都是會被這病耗死的。要做的只是封鎖烯國,制定防疫制度和預案,萬一傳到我們國家,把疫情控制在儘可能小的範圍就好了。”白心墨把任似非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當前話題。

面對白心墨的提案,任似非沉默了,她看著遠方,滬東城後,是病毒和危機,是最好能儘快處理的麻煩。又看看她周圍,姬無憂、兩儀深雪、兩儀明微、白心墨,還有她從芮國帶出來的各位長公主黨的親信。

就好像是一個患了大病的人,一面是激進風險的根除方案,一面是變幻莫測的保守治療,兩個方案似乎都有被執行的道理,又都有任似非不願付出的代價。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考慮的時間?”兩儀深雪是這群女人中最年長,也是最激進的君王,她問白心墨。

白心墨看了一眼翼國的方向,“北境那裡,之前已經初具規模,只有少部分沒建造完。以我看那幾天的建造速度來說,落成也就是這個月末的事情。以之前我們說好的時間,應該是能來得及的。但現在關隘都被封鎖了,恐怕來不及,現在進城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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