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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氣氛已經烘托到位,朝堂上有人站了出來。

宋英俊拱手啟奏,“陛下,長公主殿下,臣有事稟奏!日前監天司已連續觀測天象數日,嵐國方向有新的啟明星亮起,主後世欣欣向榮之兆。我朝雙星也出現了泛紅之象,極兇。臣斗膽稟奏!若芮國繼續由帝王掌管,恐怕嵐國之亂在所難免。”

長公主殿下和皇帝對視一眼,後者在袖下壓了壓手,讓她稍安勿躁。

皇帝紅眸望向這個二十郎當的年輕人,那人的眸光冷靜堅決。

“那愛卿的意思是……?”基友情挑眉,想聽聽這貨肚子裡面還備著什麼壞水,膽敢如此直白送死。

宋英俊雙手作揖,跪了下來,朗聲道,“天地異象,瘟疫肆虐。乃是時運轉化之象,時機已到,時運輪轉,舊文明和秩序當為新文明讓道。嵐國的義士們已經向這個世界證明,紅瞳並不是我等不可殺的天命之子。故請陛下、長公主殿下為這天下安泰退位,還政於民!還地於民!還富於民!”

三個“還”鏗鏘有力地落地,聽潮殿上殿外零星跪下了幾個大臣附和道:“請陛下、長公主殿下退位,還政於民!還地於民!還富於民!”

姬友勤不禁嗤笑,“愛卿莫不是已經有了解決瘟疫的辦法?且還需要朕退位,才能起效?你們每次都是星象問題,就不能整出點新鮮把戲?太敷衍了,真不像話!”

“這……”宋英俊被噎了下,沒想到芮帝的嘲諷這般直截了當。

朝廷上的氣氛一下陷入了詭異的尷尬,大臣們陷入迷茫,有些開小差的還沒摸清楚狀況。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洛家族長洛鴻飛。

雖為族長,但官職並沒有洛珈藍高,只站在聽潮殿靠近殿門的角落,平日裡並不起眼。

老人家怒道:“放肆!一國祖制,身為臣子,怎能說出如此妄言!疫災當前,你們這是想趁國難,行謀反的腌臢之事!誰給你們的膽子!”說完也拱手跪下,“司天監此番言論實屬包藏禍心,禍亂朝綱,其罪當誅。此風不可長,請陛下嚴懲司天監二席宋英俊!”

底下其他臣子們也反應了過來,剛剛這個年輕人到底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紛紛應和。

“請陛下嚴懲司天監二席宋英俊!”

“請陛下嚴……”

“碰!”

槍響突起在朝堂上,帶著些許迴音。

眾大臣未反應過來發生什麼,只本能地開始喊:“護駕!護駕~!”

隨即,大殿周圍的侍衛中,也有人掏槍,乾淨利落地將周圍守衛幹翻在地。

只見人群間,老邁的洛鴻飛徐徐倒下,血從他胸口的窟窿中噴濺而出。

下一瞬,宋英俊調轉手中正冒著白煙的槍桿子,直接瞄準了皇帝的頭。

電光火石間,姬無憂飛身出手,數顆金珠從指尖帶著強勁內力而出。

可惜子彈被按在地上摩擦過,彈道略有些不規則,金珠與子彈輕擦而過,只能伸手去攔。

子彈貫穿了姬無憂的右臂,沒入她腹部。

“修寧!”龍椅上的皇帝受到驚嚇,本能要往妹妹的方向衝,被一旁守著他的侍衛攔下護在身後。

朝官們只見長公主危難時機擋在了皇帝面前,身著白色朝服的女人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中,殷紅的血花猶如彼岸的曼殊沙華綻開,人都看懵了。

暗衛在這時方才趕到姬無憂和姬友勤身邊,將人團團圍住。

他們視為天的監國長公主倒了下來。

朝堂上各種聲音和唿喚此起彼伏,有人哭嚎,有人鎮定,有人已經嚇暈過去。

就是沒有人敢接近拿著槍的宋英俊。

“殿下!”

“護駕!”

“快!快宣太醫令!”

“砰!砰!砰!砰!”

有幾個長公主門下的直接就衝了過去,被周圍持槍的護衛一一擊斃。

宋英俊又連開數槍,將朝他奔來的幾個皇家侍衛都擊倒在地。

從敏捷度上來看,男人的武藝也屬上乘,和皇家影衛估計能打個五五開。

隨後,男人仰天囂張大笑:“陛下覺得這般是否就像話了?”

他轉而對堂上眾臣喊話:“看看!這就是你們信奉的所謂優異血脈!今天,我就要同那位義士一樣,向所有人證明,你們信奉千年的什麼狗屁瞳色,在先進的文明和科技面前,狗der不是!跟著這些人走是沒有未來的!你們本該和他們一樣,享受這世間最平等,最無私的光明和豐盛!哈哈哈哈哈!”

“砰!”

說著,他又開槍射殺了一個準備朝他投擲暗器的暗衛,繼續道,“不過有一說一,你們這裡的武功還真不錯。可惜這副身體不是最完美的,不過沒關係,很快我們就都平等了。同志們,用你們的雙手解放自己吧!”

驚叫聲、雜亂的腳步聲充斥在聽潮殿內。

朝臣們本能地在立柱附近尋找著掩體,更有甚者已經趁宋英俊不注意,慌忙逃出了聽潮殿。

宋英俊對周圍拿著槍的守衛叫道:“開槍啊!都在等死嗎?手裡有了槍,不用顧慮他們是什麼瞳色,都是一樣的人!”

“是嗎?”

姬無憂幽冷的聲線如鬼魅般穿透整個大殿。

這個在所有朝臣心目中都宛若神明的女人,此刻真如神明一般白著臉撥開擋在她面前的一排侍衛,神情從容,就好像剛剛那倒下的人不是她一樣,身上也不再流血。

親眼見證她中槍的眾人瞠目結舌,他們看看倒在了血泊中的洛鴻飛,瞄著獨立於大殿中央的宋英俊,感覺自己今晨定是沒睡醒。

還不及大殿眾人定睛細看,長公主殿下的身影又消失了。

空間中多出一道匹練白影,在殿中劃出道道白光。所經之處,握槍的人紛紛倒地。

又是“砰”一聲。

宋英俊慌張扣響手中扳機,朝著向他疾速攻去的那抹白色就是一槍,臉上還帶著些得意神色。

只見白影蹁躚騰挪,輕巧閃避。

下一個瞬間,年輕的男人以一個極為彆扭的姿勢攤在了地上,手腳如斷線的木偶。

“啊~~~~~~!”

等大腦收到四肢傳來的劇痛訊號時,宋英俊的手筋腳筋已經被震斷。

那雙鮮紅的眸微抬,全場鴉雀無聲。

低頭,長公主用最冰冷的聲音問宋英俊,“你真覺得憑你手上那破玩意兒,可以顛覆整個世界的秩序?真覺得世界上所有皇族,都像嵐國那窩那麼不中用?”

臉痛到扭曲,宋英俊囂張不復,雙目圓睜,充滿錯愕,真沒見識過姬無憂這樣體質的人。

“本宮很好奇,做任家的狗,真的比做芮國的臣好嗎?”

此刻的宋英俊盯著監國長公主的紅眸,只感覺那裡面盡是冷酷與獸性。她的恢復和移動速度已超出男人對人的認知範圍。

面對如此強大的氣場壓迫感,加上四肢的疼痛,人不由自主開始打擺。

嘴裡反反覆復唸叨著:“你不是人!不是人!你什麼東西?吸血鬼?對,對,一定是的,吸血鬼的眼睛也是紅色。”

姬無憂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將死之人造次,等著看他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半晌,地上已經很狼狽的男人理智似乎有些迴光返照的跡象。

他一咬牙,眼神也跟著陰狠起來,大叫道:“你們別以為害死任似仁,讓我們失去了領頭人,同志們就會妥協!你們這種天生就高高在上的人不就是用來被推翻的嗎?今天我們雖然敗了,但還會有千千萬萬的百姓站出來!這是自古……”

說到這裡,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張著嘴倒在了地上。

“夠了。”姬無憂看著地上的死人,抿了抿唇。

“眾卿都聽見了嗎?這是任似仁的陰謀。”姬友勤在侍衛的保護中發聲。

他紅著眼,不敢看向姬無憂,怕眼神暴露了自己的擔心。

剛才他也是親眼看到皇妹血濺三尺,當真以為她今日必然香消聽潮殿。

“臣等都聽見了。”

朝堂上的人此時心中都和明鏡似的,今日有長公主在,且受到行刺的也是長公主,恐怕任家滿門在劫難逃。

不管這宋英俊說的是不是真的,這潑天的罪名都得安到任家頭上了。

眾人心中也被姬無憂從血泊中毫髮無損站起身這幕所震懾,對長公主殿下的仰慕和敬畏再添幾分。

“陛下!殿下!這裡面絕對是有什麼陰謀!臣……任家冤枉啊!”任家唯一還在朝的直系成員立刻做出反應,從躲避的角落連滾帶爬出列。

人是任家三房的任似禮,為戶部第五席,匆匆從殿外跑來,想進大殿,卻被後來趕過來的內宮暗衛結結實實攔下。只能“噗通”跪在殿外地上,直接就給二位主上磕了個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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