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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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葉和莫離過去,除了溝通和幫助防治肜病毒,更重要的就是在烯國境內搜尋組織殘部。
加上幾國合理推行戶籍登記政策,積極安置非組織穿越者,一切不安定因素漸漸被控制住。
一場肜病毒大流行,弄得烯國王族嫡系斷絕,嵐國換了新君,龍族遷徙入了芮國且科技被迫式飛躍成長,翼國、兩儀和芮國宣佈聯姻,四象一族走出歷史陰影 ,聖都從此覆滅。
當所有人都接種了疫苗,從這場疫病帶來的生死大劫中走過來的人們發現,這片大陸已經有了可謂翻天覆地的變化,跨入了嶄新的時代。
一輪大普查之後,芮國朝廷篩查出了不下千名穿越者,老老少少,形形色色,來自各種的都有。
朝廷在各地專門劃分了街道和宅設供這些人居住生活,以便那些願意融入這個世界的人更好地為朝廷做事,也方便那些找不到歸屬感的穿越者抱團取暖。
關於穿越者的登記和法規也漸漸完善,許多從聖都走出來的流民都選擇了芮國作為新家園。
肜病毒給這片大陸帶來的陰影如抽絲般散去,任似非心裡唯一的心事只剩下了那個座標,那座塔。但這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急出來的事兒。
為了讓任似非放下對那座塔的執念,姬無憂便給任似非安排了些鋪設基建,設立學院,稽核教材的工作。
把這些事情都一肩挑了之後,任似非徹底發揮了她作為經紀人的運營能力和專案管理天賦,很快從朝廷登記在冊的各類穿越者中扯出了個還算專業的團隊來推進這些事情。
另一頭,任似月在生下女兒之後,算是和芮國設立監國長公主的制度槓上了,隔三差五就找姬無憂去她寢宮商討改革之事,終於在軟磨硬泡了芮帝一年之後心願得成。
芮國推行新政,監國長公主將不再掌管兵權和天行司。
與此對等的,姬無憂之後的監國長公主也可憑自己心意挑選駙馬,不再受性別限制,與駙馬若誕下子嗣,子嗣不得入皇籍。
姬無憂在新法頒佈當日就上交了虎符和司印。
芮帝為此在宮中設立了隆重的儀式。
任似非可以看出,交接典禮時,姬無憂和太后眼中都是平靜的喜悅,唯獨姬友勤面露憂傷,卻還要端出一副莊嚴的樣子。
回府路上,任似非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盤踞在心頭多日的問題,“陛下若是想讓星兒長大生活的自在些,大可到他禪位之前再改制,為何要現在削殿下的權?”
“自然是本宮提議的。”姬無憂的心情明顯非常好。
任似非沒接話,有些不明白,她老婆從來不像是會推卸責任的主兒。難道一點都不懷疑皇帝別有用心嗎?
長公主殿下看著任似非疑惑的樣子,心情就很好了。
寵溺地點了點駙馬的鼻子,道:“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樣就有更多時間陪似非吃點心了啊。”
“昂。”是這樣的嗎?
任似非應了聲,想著姬無憂的工作職能少些也不是什麼壞事,撓了撓腦袋,將老婆攬進懷中。
可沒過幾天,更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兩儀深雪以兩儀帝女的身份公開邀請任似非妻妻二人赴兩儀,參加兩儀明微和白心墨的大婚典禮。
當任似非接過姬無憂遞給自己的請帖時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來來回回把“帝女”二字看來好幾遍,又反反覆復把自己老婆的臉色瞧了又瞧。
“幹什麼?本宮的眼妝花了?”姬無憂自然知道任似非在想什麼,只是沒點明,等著她家駙馬自己問出來。
“這請帖這樣寫……沒問題嗎?”任似非腦門都熱了,為什麼姬無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請帖確實像是兩儀深雪能命人寫出來的內容,但姬無憂看見這樣的稱謂居然臉色一點兒沒黑,還甚是滿意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帖子發出來之前,兩儀和本宮還有皇上都確認過,是本宮點頭應允的。”姬無憂說得稀鬆平常。
“哈?”這下,任似非是真不懂姬無憂了。
長公主殿下見駙馬那傻愣的模樣笑了笑,忍不住在那白皙柔軟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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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儀深雪的刻意安排下,關於任似非的事蹟在兩儀民間廣為流傳,從造兵器到反殺巨龍,從龍王契約者到兩儀遺落在外的帝女身份。
加上芮國是提供疫苗的友邦,為兩儀雪中送炭的好人國設已深入人心。
姬無憂帶著任似非在大婚前一日抵達兩儀時,民眾夾道相迎,歡唿雀躍,奔走相告。
人們紛紛拿著對兩儀來說象徵祝福與慶祝的紅綢,硬生生讓二人提前感覺到了大婚的氣氛。
“這就是陛下最小的帝女啊,可真好看,長公主殿下也好美哦。”
“誰說不是呢?真實一對璧人啊。”
“是啊,你看那鴛鴦眸子,是真的誒,好神奇。”
“真的,好美,好神奇,人怎麼會有一對鴛鴦眸子呢?阿孃,小殿下的阿孃是貓嗎?”
“別瞎說!”
一路上,百姓們目睹任似非和姬無憂容貌,皆驚為天人。
任似非和姬無憂聽著一路上百姓千奇百怪的議論和想法,不禁忍俊,相視而笑。
兩儀蓮、兩儀深雪更是守著國門,早早等在邊境相迎,給足了任似非妻妻排面與熱情。
“非兒!”兩儀深雪再次見到自己這個小女兒,不禁紅了眼眶,“兩年多不見,更美了。快,快到母皇這兒來。”
任似非依舊是習慣性瞅了瞅姬無憂,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在兩儀,這聲見面的招唿是略不過去了。
姬無憂知道任似非內心掙扎,淺淺笑了一下,“叫人吧,都公開了,總要叫的。”
老婆殿下都表態了,任似非也只能磨磨唧唧上前,畢恭畢敬行了禮,有些生澀地開口喚道:“母皇,皇姐。”
“誒,好,好!”兩儀深雪仰起頭,將在眼眶中滾動的淚花子硬憋了回去。
兩儀蓮攬過母皇肩膀輕拍著安撫她,同樣動容道,“好,皇妹。”
兩儀深雪原本想多留二人在兩儀多住一陣子,甚至連府邸都給置辦好了,二人也答應了。
誰知大婚當日雙喜臨門,魅從豐陽千里迢迢趕來,捎來了周恭算出座標的喜訊。
“真的?”
任似非聞言,哪兒還呆得住?連夜催著姬無憂返程。
她倒不是覺得這事兒有多緊急,只是兩儀皇宮裡面都是皇姐皇姨,除了大婚典禮上,她到什麼地方都是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
眾女人對著任似非這摸摸那瞧瞧,一會兒這位公主給點心,一會兒那殿下給端茶喝,就連白心墨想在大婚前再見她一面,都沒得空。
看得被擠在外圈的長公主殿下都已經放棄拯救她了。
連夜“逃回”豐陽後,任似非叫來周恭和邢英,再三確認無誤,又找來天絕和鶴誣推衍確認,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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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射塔再次啟動的那天低調而隆重。
任似非和姬無憂帶著鶴誣、天絕、許瑩和周恭一起去了。
翼國也派了白清羽。
嵐國派的顧瑺之。
烯國由空葉和莫離代表。
兩儀深雪則帶著兩儀明微和白心墨。
沒有選定吉時,也沒有任何儀式。
在插入備用鑰匙檢測校對了所有引數之後,周恭輸入座標,程式進入校準。
一切程式檢索完畢,發射按鈕亮起。
“誰來按一下?”
周恭嚥了咽口水,瞪著那顆綠色的按鈕感覺有千鈞重。
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把生活的所有意義都壓在了這串座標上,現在這件事要完結了,內心湧出一股複雜,好似近鄉情卻,又似乎悵然若失。
“我來吧。”
鶴誣觀望了一陣,無人上前,便拄著柺杖緩步走向控制檯,不帶任何遲疑地輕巧按下了按鈕。
那一天,這片大陸上的所有人都在白日看見了兩顆太陽,除了極少數知情者在祈禱,沒有人知道這顆太陽到底意味著什麼。
塔臺上的光漸漸熄滅,一群人中知情最少的白清羽環視左右,不確定地問道:“就這樣?結束了?”
周恭仰望著天空中那刺目的光暗下,答道:“是啊。十天後的晚上,如果天空亮起紫色的火焰燃燒在天邊,而不是整片天空的話,就結束了。”
“那如果整片天空都亮了呢?”白清羽接著問。
周恭沒回答。
以他的驕傲,這是不容許發生的。
“那我們也結束了。”白心墨有些嫌棄得瞥了一眼皇侄,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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