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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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的人的表情都是(⊙o⊙),連眨眼都忘記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小小的牽紅線遊戲會衍變出這樣香豔的場景。
姬無憂冷靜的腦子瞬間當機,只感覺渾身麻麻的。駙馬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強吻了自己!
任小駙馬小巧軟糯的舌頭在長公主殿下的口腔中肆虐,捲走了一些瓊漿,讓姬無憂覺得有點口乾舌燥,耳廓的溫度升高,燥熱感浮上心頭。
心下一驚,本能的想要推開任似非,奈何任似非捧著她的動作太輕柔,讓她忍不住心生流連之意。
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任似非霸道地加深了這個吻,直到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來才放開。
環視周圍人都張著嘴的呆愣表情,點點頭,對他們不再問自己多餘的問題表示滿意,再看看姬無憂臉上可疑的紅暈,覺得自己有點眼花。
周圍人的內心都在尖叫:(⊙o⊙)!長公主真噠臉紅了,世界奇觀啊。
潘澤兒看到這裡已經把嘴角都咬破了。
宮鬥?這種場合哪有她一個小管家出場的份兒?
“感覺怎麼樣?”洛緋愣愣地問。
立刻遭到了姬無憂和淼藍的雙重冷眼。
任似非只是重重點頭,笑得天真爛漫。
不禁讓姬無憂的臉上更熱。
任似月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複雜心情,終究女大不中留,再看看還沒有從狀態中回復過來的姬無憂,原來一向果決的長公主殿下被強吻也是這樣的反應,這麼“正常”的反應放在長公主臉上顯得那麼不正常。
兩儀蓮此刻已經憋笑到內傷,真是不負此行。
這次來到芮國,不但完成了母皇給的任務,很有可能多個親妹妹,還看到了修寧殿下這樣的表情,簡直大飽眼福。
只是……她也得知了一個壞訊息……想到這裡,原本大好的心情被沖淡了,——也許,她是該回國。
平生頭一次,姬無憂不知道對一件事情該做出怎樣的反應。給她一巴掌?她下不了手。當做沒發生過?可那麼多人在場瞪著。
於是,她只能換上那一百零一號的冰冷表情,說,“駙馬,該回寢殿休息了。”
誰知,在九日醉狀態下的任似非見長公主殿下被她吻過以後是這樣的表情,居然無聲無息地哭了起來,心裡有個地方像是被人扭了一下般痠疼委屈,頓時覺得好丟臉,倔強地“哦”了一聲,快速跑出了得思殿。
見此幕,姬無憂的心裡劃過一絲痛意,不強烈,但是很尖銳。
在場的眾人再次驚呆,這真是她們認識的任似非麼?藥效是不是太強了點?是不是吃錯藥了?
“非兒!”見任似非這樣跑出去,任似月心疼極了,叉著腰對姬無憂叫道,“你這個‘妹婦’真是沒有一次能讓我滿意的,還不快去追?!”
要不是她是監國公主,任似月真恨不得踢一記她的屁股,以洩心頭之恨。
老天爺怎麼就給自己妹妹配了這麼一個人呢?
心情前後對比太強烈,任似月第一次被氣到都快冒青煙了。
話音剛落,姬無憂已經追了出去,只留下一抹殘影。
來到殿外,見凝塵已經早一步跟在了任似非身後,姬無憂足尖輕點追去,一把把任似非撈進懷裡。
她對凝塵命令道,“你下去!”說完,直接帶著任似非飛回她的寢殿。
小心翼翼地落地,懷裡的小人兒已經哭成了淚人,原來擺脫了理智和自制力的任似非也是個普通的小女孩。
任小駙馬此時兩眼紅紅的,儼然變回了國宴上那隻被嗆到的小傢伙,只是姬無憂看著的心情已經不同往日。
默默取出懷中的黃帕想為任似非擦拭眼淚,誰知小駙馬任性帥氣地一扭頭,手撲了個空。
任似非依然垂著淚,站在那兒也不動,大有把冷暴力進行到底的意味。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性格缺陷,那麼這一定就是任似非內心深藏的性格缺陷,撇開理智,她內心更希望把事情做得純粹決絕,沒有權衡取捨,只有愛憎分明。
長公主殿下開口試圖挽回局勢,“似非,本宮……我剛剛只是有些驚訝。似非沒錯,是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聲音儘量學著任似月對她講話時那麼溫和。
同時,長公主殿下心裡默默祈禱她能像大部分服用過‘九日醉’的人一樣,在藥效過後忘記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又有點兒不想她忘記的矛盾。
蹙眉,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也會有這種小女兒家家般患得患失的想法了?搖搖頭,覺得有些好笑。
“真的?”任似非表示懷疑。
“真的。”見情況好轉,姬無憂立刻肯定道。
“那殿下能不能陪我睡?”任似非提出了一個她清醒時絕對不會提出的要求。
“……”姬無憂點頭,希望這藥效真的只有一個時辰,要是來上一天一夜估計任誰也搪不牢。“似非,先沐浴更衣可好?”
“好~!”任似非乖巧地點點頭,她不反對。
洗澡時,任似非很直白大方地欣賞起姬無憂來,那純欣賞的目光倒是讓姬無憂平生第一次有點不自在起來。
然後她們和衣而睡,入睡前,姬無憂難得也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今天一切自己的不正常和駙馬的不正常能隨著九日醉藥效過去而恢復如常。
第二天,任似非醒來時,發現長公主殿下居然睡在自己寢宮,而且自己現在還被她攬在懷中,不禁嚇了一跳。
昨天的記憶又在第二時間回籠……蒼天啊!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略過腦海。
但是恢復理智的任似非很快淡定下來,看著依然好眠的姬無憂,又想起了昨天自己主動的那個法式吻,下意識地撫了下自己的唇。
姬無憂的鼻息落在她額上,混合著她獨有的冷香,讓任小駙馬心猿意馬。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麼?很好啊!想到這裡,任似非又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恬靜。
糾結這種事情只是浪費時間,何況這件事完全符合自己的本心,雖然沒有那藥效,自己是絕做不出來、說不出來的,不過既然說了做了,那有何妨?穿越這種事情她都欣然接受了不是嗎?
直接無視了昨夜後面半截自己哭成淚人之後的回憶,任似非滿意地又回到了夢鄉。
第32章 後遺症
假寐中的姬無憂睜開眼睛, 見任似非又閉上眼,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滿足的表情,不禁心想, 她的駙馬永遠反應和想法異於常人, 醒來見她在身邊居然睡起了回籠覺?
那, 就再歇息一下好了, 嘴上也不自覺勾出笑容。
一直假寐到早朝時分, 姬無憂才起來更衣上朝。
她覺得還是和自己駙馬同寢時睡得更加安穩, 不再被夢魘驚擾。
潘澤兒恭恭敬敬地送姬無憂出門上朝以後,眼裡的戾氣再也掩飾不住。
昨夜,她輾轉難眠, 根本無法入睡, 長公主生辰宴的一切是她此生經歷過最真實的惡夢, 更不要說最終公主殿下主動留宿在了駙馬的寢宮。
她當然也知道姬無憂不會對駙馬做什麼,因為這些年來,她使勁渾身解數, 甚至不惜給公主下輕度的媚藥都沒有成功在她們的關係上做出文章。
只是公主從小偶爾夢魘, 有人同寢的時候會睡的比較安穩, 所以, 心神不佳的時候習慣讓她留宿寢殿中。
她一直認為姬無憂不喜歡女人, 畢竟雖然監國公主只能娶個女駙馬, 這並不代表監國公主會喜歡女人,原本以為終究姬無憂還是個正常的女人, 既然她不能喜歡上自己, 一定也不會喜歡上任似非。
芮國上下不像兩儀國開化那樣對磨鏡和斷袖表示理解包容。
誰知道……
潘大管家的內心現在大概已經分裂出了十萬個女版馬景濤在咆哮:‘為什麼~!?既然她可以愛上女子,為什麼那麼多年來她不愛我~!? ’
昨夜的事情像天上落下的鉛塊一樣打垮了她的理智。
心中被一個念頭滿滿佔據——她要親手殺了任似非!
可是殘存的理智告訴她, 她不能親自動手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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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後,姬無憂來到邀月宮,任似月已經早早等在主位上。
任似月正單手支著頭,閉目養神,看樣子昨夜休息得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哥哥吃醋了折騰她。
聞聲,任似月才張開眼睛,紫色的瞳眸周圍有一些血絲,可見昨夜真的沒有好眠。
她對上姬無憂殷虹的眼睛,問:“昨夜非兒可還好?”
暗衛自然都已經匯報了,不過還是想問問,總體來說,這個發展方向和發展進度姐姐大人還是比較滿意的。
“嗯,駙馬現在應該還在睡。”出門時,任似非睡得正香,興許是九日醉的作用,今晨只是醒了一下就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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