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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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其實任似非很想說她練不會,但是聽到公主難得似水一樣的聲線,想到這也是為她好的初衷,任小駙馬的身體就自動自發地開始站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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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回到位子上開始辦公,今天的奏摺數量倒是和往日差不多,說明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才一盞茶的功夫,長公主殿下就意識到自己檢視任似非的頻率比前些日子增加了很多,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太多,情勢變化得太快,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她所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著。
想到九年前遇刺後,她的皇姑姑姬天晴來探她時曾說,“憂兒,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一個人,一定要勇敢地走向她,不然一輩子你都追悔莫及。”
當時她問姑姑,情愛是不是很可怕?姬天晴看著遠方,像是在想誰。
“是啊,情讓人痴、讓人痛、讓人醉、讓人瘋甚至可以讓人死。”說著不禁眼眶含淚,目光凝重。
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姑姑,那天之後,姬天晴出宮去調查父皇的死因,從此一去不回,了無音信,連她當時到底去過什麼地方都不能查到。
她猜想自己的姑姑一定愛得刻骨銘心,那人是不是她早逝的駙馬潘慕凝她不得而知。
可姑姑臨去前的深情交雜哀傷的神情清晰地印在年幼的姬無憂心裡,讓她對情愛之事有一種下意識的排斥。
可……任似非……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男子,畢竟她是監國公主,她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喜歡上駙馬,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被周圍很多人認為是她命定之人,只因為天師門掌門的一句佔卦批語,就讓他們拋開了芮國的世俗禁忌倒也不奇怪。
姬無憂心情複雜,但是不會對自己否認喜歡上任似非的事實。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那個神秘的女子,這樣很多事情才能走向了結。姬無憂理了理頭緒,反正駙馬都是自己的,也逃不了。
九年前的事情還缺少一些環節,急不得。
一個暗影出現在她桌前然後又消失,桌上多了個竹筒。開啟,是藍色的紙邊,上面只有兩個字,“六常”。
收起字條,姬無憂又一次看向任似非,她曾經不相信師傅的批語,但是好像被說中了。
現在她也不希望母后的佔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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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了,姬無憂在練功方面對任似非更加嚴厲,同時在別的方面對任似非變得格外體貼。
每次練完,姬無憂都會給她準備她喜歡的小點心,這讓任似非心中叫苦不迭,‘你不要對我那麼好,我真不想練功啊,你對我那麼好叫我怎麼說得出口?你是不是故意噠?’
任似非仍然不準出門,只能在家逗逗任小龍,偶爾找陳澈泱來玩玩漂移板,這活動還得在長公主殿下的視線底下才可以進行。
誰叫她有做平拋運動的黑歷史呢?
事實證明,任似非就是和任小龍一樣不會剎車,之後又被長公主接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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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終於到了九公主舐禮的日子。
任似非在凝塵的侍奉下穿好正裝,綁上黃色的小方巾。
走出門的時候,公主殿下已經在門外等她了。
今日,姬無憂同樣一身明黃色正裝,頭戴王冠,但妝上得比較濃,一改平日的清冷,看上去略帶王者的霸氣,眉宇間英氣十足,如假包換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監國公主,畢竟是最最正式的場合。
任似非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打扮的長公主殿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不管看多少回,姬無憂的美都讓她看不膩。
“駙馬,正式典禮上還請把圍巾取下來。”出聲的不是姬無憂,而是在姬無憂身後一席藍色正裝的潘澤兒。
任似非一皺眉,看向凝塵。
凝塵回答道,“二小姐,的確是不太好。”
“無礙,本宮覺得很好。”看了一眼任似非那和正裝很搭配的小方巾,“駙馬戴著本宮很喜歡。”說著,姬無憂走過去牽起任似非的手往外走。
“是澤兒多言了。”她本也是好意,不想公主因為駙馬的奇裝異服被議論。
暗暗瞪了眼任似非,潘澤兒心上大概有千萬只羊駝奔過。
見狀,凝塵臉上浮現出了由衷的笑容,這樣的情況真是喜聞樂見。
皇子皇女的舐禮和國主的弔唁儀式一樣屬於特級正式的典禮,所有貴族從老到小,沒有特殊原因不可缺席。
這次除了六駙馬受傷在調養中,其他上級貴族都會出席九公主的舐禮,潘澤兒身為潘家人,自然也要出席,不過並不與姬無憂同列。
任似非環顧,倒是沒有人帶龍出席。
儀式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都在互相寒暄敘舊。
任似月來到任似非旁邊,“非兒,你們可來了,怎麼耽擱了那麼久?”
她一早上就想見妹妹了,她是皇妃,也不可能天天出宮去見任似非,難得妹妹入宮,本想著早一點的話可以領著她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事情。
“額……姐姐,今天睡晚了。”
昨天安新送來了試做啤酒的樣品,好像烈了點,看樣子配方還得重新來過。
“無憂可別把非兒寵壞了。”聞言,任似月轉頭對姬無憂說,笑得另有所指的樣子。
“……”要論寵任似非什麼時候輪到她了?姬無憂有點無語。
不調侃姬無憂了,任似月換上正經臉輕聲問道,“今天你都佈置好了?”
姬無憂若有似無地點點頭。
“可有什麼重點防範的物件?我也好提前防備。”她們分析過,那兩個神秘的男女必定不是一般人,不說那女子的眼睛顏色異樣,單說那男子在小皇城區出入自如,必定是很熟悉那一帶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平民。
姬無憂微微搖頭。“我們還是要小心,本宮已經加派了暗衛,如有情況,會立即現身進行保護。”
“嗯!”任似月心下還是隱隱覺得有點不安。
“你們在說什麼?”任似非好奇為什麼這兩人當著自己的面在咬耳朵,有什麼她不能知道的嗎?
“沒事兒,非兒安心地觀禮就好。”有很多事情任似非知道了也沒用,不如就讓她保持輕鬆的心情吧。
任似非不在乎地笑笑,“你們大概是擔心今天那對男女找上門吧?”
她心思如此周密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把這麼可怕的事情拋之腦後呢?姐姐有時候也偶爾會天真呀。
“既然你記得,就乖乖呆在無憂和我身邊。”彎腰輕點幼妹的鼻尖,任似月有時候也會忽略她妹妹也是個玲瓏的人兒,一定也會做自己的籌劃。
“嗯。”任似非配合地點頭,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和圍巾,“知道了。”
不一會兒,皇上和皇后來了,除了姬無憂和任似非,眾人都跪下行禮。
儀式正式開始,姬友勤做了慷慨簡短的致辭後,皇太后攜著九公主走上臺。
九公主任似非見過,上次國宴上她坐在她們對面,言行溫文爾雅中帶著點少年人都有陽光活潑,因為是異母所生,長的和姬無憂並不像,和姬友勤倒還有幾分相似。
仔細看看,九公主現在的眼睛還是褐色的,很好奇,等一下眼睛到底怎麼變成紅色?
“鐺~~~”鑼聲響起。
“時辰到~!”二王爺站在鑼鼓旁邊宣佈。
只見九公主的虹膜先是慢慢變白,然後眼黑的部分好似覆上了一層褐色的薄膜一般變的渾濁。
太后走進她,捧起九公主的臉準備上前為其行舐禮。
任似非正全神貫注地看著。
忽然,一把飛刀射向她喉間。
“咳”任似非悶咳了一口血,倒在長公主懷裡。
還沒有看清長駙馬方向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任似非和姬無憂已經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暗衛團團圍住。
“非兒~~!!!”安靜的大殿上只有任似月歇斯底里的叫聲。
第34章 別動
任似非只覺得喉頭一熱, 一股腥甜伴隨著鐵鏽的味道從喉間湧出,隨即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被熟悉的冷香包圍。
耳邊傳來的是姬無憂穩穩的聲音,“別動, 閉上眼睛。”長公主殿下以只有她可以聽見的聲音命令道, 儘量掩住她的所有要害部位。
任似非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然後傳來的是自己姐姐幾乎瘋狂的叫聲, “非兒~!來人, 快傳淼醫令和洛醫令。”
理智已經近乎崩潰, 任似月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正確判斷。
而後試圖撥開暗衛的包圍去檢視自己幼妹的情況, 卻被暗衛擋在外圈。只能退而求其次,目光搜尋這在場的人,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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