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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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互動落在眼裡,知道其中有貓膩,姬無憂也不拆穿,“往下說。”
“是,殿下。”又多看了一眼長長公主殿下指間的金戒,璃靜往下匯報道,“他說自己叫洪光劍,是個CG畫家,因為在公司加班過度昏迷,醒來以後就成為了另一個人,有個女人對他說讓他快點回府去,因為當時醒來的環境陰森森的很昏暗,他很害怕,所以就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離開了。”
“啪”,姬無憂合上盒子,快速抬頭,“可有說是什麼地方?”
任似非也有點激動了,“看清那女人的樣子了嗎?眼睛是什麼顏色的?”
璃靜搖搖頭,“悅妃娘娘也問了,可他當時太慌亂,初來乍到不認識路,所以描述得並不清楚,只說了這些,其餘的什麼也問不出來。至於那女子的音容相貌,他也沒有看清,只聽見聲音有點陰沉就是了。”
任似月整整問了三個時辰,依然沒有更加具體的線索。
此刻,任似非恨不得能飛回去親自問他。
“讓他畫!”現代的CG畫家個個都畫工一流,應該可以畫出來,而且這個職業的人一般都有及強的觀察能力和畫面記憶能力,就算和洛緋的能力不能比,也應該優於常人。
“記得多少都讓他畫下來。就算只有一個花紋也好,一塊石頭也好。”想了想,又說道,“一定要加派人手保護六駙馬。”
最大的嫌疑犯瞬間變成了最大的線索,這種戲劇化的轉變一定也讓對方措手不及,他們可能會想辦法殺人滅口。
“照駙馬說的去做。”該吩咐的都被任似非吩咐了,姬無憂做了階段性的總結髮言。
“順便讓在長豐的暗衛頭領去天行司領罰吧。”果然是安逸太久了,這些人都不知道做什麼吃了,居然能讓六駙馬自己出現在‘世界盡頭’?再不殺雞儆猴,大概都要懶怠了。
“是!”璃靜領命作揖準備退下。
“慢著。”叫住璃靜,姬無憂轉頭對著任似非柔柔地說,“駙馬,去樓下點些點心吧。”還不忘給她一抹暖笑,雖只是一閃而逝。
任似非心領神會,寵溺地對姬無憂笑了笑,“好啊,殿下想吃什麼?我帶上來。”
“似非喜歡的就好。記得,切勿離開驛站,可懂?”最後,長公主殿下還是不放心的添了句。
退出房間,知道姬無憂留下璃靜來做什麼。任似非並不介意她知道箇中含義,只是有些事情自己說有點奇怪。
房裡,姬無憂抬起手,狀似不在意地問道,“這戒指可有什麼特殊含義?”紅眸盯著這枚精美的戒指,覺得駙馬有時候就像一片羽毛,很溫柔,從不強求。
“回殿下,在我的家鄉,戒指戴在不同手指上面有不一樣含義,左手無名指代表已婚,婚姻的一方把婚戒戴在另一方手上,表示對婚姻中另一方的幸福承諾和忠誠。”鮮少見到姬無憂會對一件小事在意,璃靜細細解釋道。
左手拇指輕撫著手上的金戒,右手輕撫著自己的雙唇,問道,“只是一方給另一方的?”這樣好像不太公平。
“一般是成對的。”
“那就讓人按駙馬的尺寸做個配對的吧。”面對璃靜的姬無憂說話依舊冷冷清清的。
“是。”璃靜退出房間,等等要去辦的事情不少。
內心發出了和洛緋很相似的感嘆——這兩個人談戀愛,真累!
幸福承諾嗎?姬無憂不禁莞爾,她自認不喜歡錶達說明,沒想到駙馬比她有過之無不及。
興許是有些不同的,她對一般人不喜表達,而駙馬似乎只是對她?忽然想起那天任似非婉轉的那句——殿下是別人嗎?
思及此,長公主殿下也只能微微搖頭嘆息。
可當事人不這麼認為,任似非下樓點了早上吃過的點心,看看已經到中午了,所以她還點了些主食。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任小駙馬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探究聖都的特殊上,想著等安欣一群人回來是不是要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至於六駙馬的事情,她對事態的不可控倒是習以為常,畢竟是一個經歷過穿越的成年人了,原來的工作本身也讓她很習慣隨機應變。
這會是個突破的機會嗎?任似非一邊等著點心,一邊自問。應該是對這邊有利的,也許對方會因為這個突發事件應對方面的不得當露出更大的馬腳。
心裡默默有一絲期待,這樣坐牢一樣的生活,她真是過夠了。
忽然,一個和煦的男聲在任似非耳邊響起,“小弟弟,你就是沈墨嗎?”
任似非警惕地轉頭看向對方,由上而下,面前的男子長得很乾淨,一身墨綠色金絲長袍外面套著墨色紗制外衣,戴著眼鏡,很有大學生的氣質,長得很清秀。
眼鏡似乎在聖都聽普及的。
任似非當下心中升起濃濃防範,任似非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和來人拉開距離。
對方也用同樣的方式打量著自己。
“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男子笑得很正經,推了推眼鏡,“這是我家當家的請帖,她想要邀請你過府一敘。當家的希望你能帶上和你同行的人。”很隨性地把一個西式紙信封遞到任似非手邊。
任似非一驚,“找我什麼事?”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對方遞過來的東西。
“你不用那麼警覺,這裡有很多你的同類。”男子以為她是不想亮明“身份”,這樣說道,將信封放在桌上。
“請人不報上名來,未免太沒有誠意了吧?”任似非挑眉,她知道這裡有“同類”,但是,這裡的“同類”大概在這裡生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也算是地頭蛇了,說不準比這裡的“本地人”更可怕。
被這樣說了,男子舉起信封,亮出信封后面的火漆,上面印著簡體的【聖】字。“你可以問過你家姐姐再決定要不要來。”說著將信封交到了任似非手上,轉身離開,一邊吩咐小二,“當家的說了,這位客官一行眾人在聖都期間的消費全部免單。”
“好嘞~”小二應道。
這樣的話,對方的身份很明顯了,邀請他們的人就是現在他們所在地的所有者——聖都都主。
第42章 餘梓言
任似非將信封夾在指間來回翻轉, 沒想到對方已經自己找上門來,心裡揣測著對方的用意,並沒有馬上開啟信封。
“客官,你們點的餐一會兒就準備好了, 想在哪用?”小二因為綠衣男子的吩咐對她更加客氣, 眼中帶著尊敬。
“送到房裡去吧。”想想她們也應該說得差不多了, 任似非帶著信封率先回了房間。
推門進房, 姬無憂斜倚著天絲蠶被軟座, 手撐在几案上支著頭, 看著几案上香爐冒出的嫋嫋青煙,不知在思索些什麼,眼睛一瞬不瞬的。
瞄了一眼仍然戴在她手上的戒指, 任似非把信封放在長公主殿下面前。
“這是什麼?”見到任小駙馬又是一副正經的表情, 垂眸拿起眼前的信封, 正反看了一下,鳳眸眯了眯,轉而對上駙馬的眼。
“我想是都主見我們來了想盡盡地主之誼。”在姬無憂隔開半個身子的地方坐下, 伸手拿過信封開啟, 取出裡面的紙。
上面寫著:
尊敬的沈墨小姐
你好
我誠邀你和你的夥伴們於明天, 也就是三月三十日到中山別苑小聚。
望能賞光
餘梓言
XXX
“……”任似非瞄了一眼, 額頭上降下一片黑線, 把有字的一面在姬無憂面前展示了一下便在燭燈上點燃了。
“寫了什麼?”簡體字姬無憂看不懂。
任似非走到房間的面盆前, 一邊洗手一邊說,“她想邀請我們明天去中山別苑見面。信上面叫我沈墨小姐。聖都都主叫餘梓言嗎?”
點點頭, 姬無憂用拇指輕輕來回捻動著手上的戒指, 一邊在腦中搜尋著關於聖都都主的資訊,“這一代的都主似乎是叫這個名字沒錯。中山別苑是歷代都主住的地方。”
“這一代?殿下見過?”
“這一代的新都主本宮沒見過。只知道是個年輕女子, 極其聰慧,應該是三年前剛剛接手的位子。”見任似非洗好手了,長公主殿下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見狀,任似非甩甩手上的水,坐在了姬無憂身邊一臂之遙的地方。
內心輕嘆了一下,長公主殿下坐起身湊到任似非旁邊,捉著她的手用帕子擦拭著,動作輕柔,像一隻蝴蝶在手間婆娑起舞。
這弄得任似非癢癢的,近距離看著長公主殿下垂眸時長長的睫毛掩住大半的眸子,表情還是冷冷的。不管看多少次,看再近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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