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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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就是你的妹妹,不過我接下來的這些話希望你能相信。”任似非垂下眼睛,握上任似月的手,告訴她自己五歲以後靈魂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事實,描述了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樣子。說完大概,她安靜的看著任似月,等待她的反應。
“難怪,當年初進天師門的時候,我請師父為你卜卦,師父說你的靈神已去了別的次元,他還告訴我,終有一天你將回到我的身邊。所以九年來我從未放棄過。有機會的話,多和我講些你曾經的故事。”聽完任似非的講述,任似月安靜地說道。感謝上蒼將她妹妹從另外一個世界送回了她身邊。
沒想到任似月的接受能力和速度這般強,甚至對這件事早有預知,任似非有種錯亂感,彷彿在這個世界的概念中這不是什麼大事一般,這很不合理。
任似非仔細觀察任似月的反應,確認她是真的沒有任何將手不良,或者把它當作神經病的趨勢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眸中程度上來說,對任似非而言,任似月的反應本身就和穿越一樣匪夷所思。她只能用這個世界的法則可能和原來世界不同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比起自己,她這九年是怎樣度過的?小心計劃,步步為營,還要擔驚受怕,生怕哪天自己被別人害死,那麼多年的希望就化為泡影。
“姐姐,我回來了,現在我就在你身邊。”想到這裡任似非不免動容。
任似月聽了這句話,過往一幕幕呈現,不禁紅了眼眶,“都是值得的,只要你回來,都是值得的!”說著她最終還是沒忍住,痛哭出聲。
那是任似非一生中唯一一次看到任似月哭得如此狼狽,毫無顧忌,好似回到了出事那年,那個被迫一夜長大的任似月之前,她要替當時那個不能哭的自己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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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月離開後,無心緩步走進房間。
“無心,你這是怎麼了?”
“回二小姐,下臣沒事。”無心語調平常。可是微跛的步伐和紅腫的半邊臉頰還是出賣了她。
“我姐姐處罰你了。”任似非陳述事實,微微皺眉,“你為什麼叫做無心?”就算被遷怒也一臉平靜,當真沒心麼?
“回二小姐,我五歲時和孿生姐姐一起被大小姐從勾欄贖回來,任家族長賜名我叫無心,姐姐叫無情。”
無心無情?意思是伺候別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情感?任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族?就算是對她呵護備至,怕她丟怕她化的姐姐也是一樣對待下人從不手軟。
“人不能無心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從此你就叫凝塵吧,沈凝塵。”
“是,二小姐。”面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內心是感動的,大小姐對她也不壞,可再任似月眼中自己畢竟是下人。
“暗衛何在?”任似非可以感覺到周圍還有兩個人。
“二小姐。”身著黑裝的一男一女鬼魅般地出現在她面前,著實把任似非嚇了一跳。
“你倆叫什麼名字。”
“回二小姐,屬下三、四。”
任似非扶額,“從今兒起,你叫魑。”任似非指著男子說,“你叫魅。”對著女子說。
“是,二小姐。”
任似非轉向趴在自己肩頭睡得正香的小東西,把它從肩頭取下抱在懷中,“叫你什麼好呢?”小龍現在還軟軟的,為什麼她就要帶條小黑龍呢?
“它吃什麼?”
“二小姐醒來前,它吃了一張梨花木桌,一柄紫檀木如意,二十錠銀子。”凝塵不急不慢地匯報道。
囧,這個賠錢貨。為什麼一向穩重的她到了這個世界會有那麼多的無力感?“我名下財產有多少?”
“大約一百金。”
“能養得起這頭龍麼?”
“這個二小姐其實……不用擔心……”其實沒有那麼貴,只是不小心選了比較貴的食物而已。
“哎……”任小駙馬那個愁苦啊。
“沒關係,我能養得起~!”摸摸小龍的頭,小龍發出咕咕咕的撒嬌聲。
“就叫‘折耳’好了。”折耳表示謙虛,遇事要低頭,任似非還很喜歡折耳貓。
“嗷~”小龍滿意地蹭了蹭任似非。
“去,再去給它弄點吃的。”
於是任小龍又開心的吃了一餐,打了個飽嗝準備在任似非肩上美美睡一覺。
“我還是想再出去走走。”之前被意外送回來,任似非還沒摸清楚外面另外半個城的樣子。
“嗷~”任小龍聽到非常歡脫。
“你呆在府上~!”
“嗷~”
“反對無效~!”
“嗷~~~~”
“凝塵。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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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後門,就看見一個乞丐把玩著一塊不算小的碎銀子,意興闌珊。
任似非覺得有趣,上前詢問,走近了才發現,這是一個灰色眼睛的壯年男子,大概三十歲左右,厚實的手上滿是繭子,結實的手臂說明著他是個練武之人,不是一般的乞丐。
“叔叔,有銀子,不高興麼?”任似非蹲在席地靠著牆根的人面前問他。
“這個只是權貴的一時施捨而已,人常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錢總有會花完的時候,沒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始終是潦倒的。”男子笑著帶著些苦澀,也有點瀟灑,沒有認真或是埋怨,更像是在嘲笑事實。
任似非聽了眨了眨眼見,“你並不像是乞丐,為何淪落至此?”
男子睜開了一隻半眯的眼睛,懶洋洋地看了任似非一眼,“看你衣著不凡應該是誰家小姐吧。這個國家的疾苦你一個有顏色的孩子怎麼會懂?”所謂有顏色就是指眼睛顏色不是白灰黑的貴族。
“我是不懂,至少,你擁有武功,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種族歧視這個問題,什麼世界都有,這是沒有辦法的。
“你懂什麼,一個人如果達不成自己的夢想,活著做什麼?就算活得比常人好些和乞丐也並沒有什麼兩樣。”
“你所求為何?”任似非忽然站起來,抬著頭,低著眼居高臨下看著這個男子。
“天下太平,百姓人人康泰長樂。”男子說道。
“現在沒有麼?”任似非問。
“百姓從出生開始被灌輸的教育就是錯的,沒有得到真正的自由,談何真正快樂。”男子一皺眉,有些憤慨地說。
“那又要從何做起?”
“這……”男子猶豫了。
“自然是從自己做起,你看懂了大志,卻在街邊乞討終日無所事事,豈不可笑?奮發圖強好歹也給周圍之人一個表率,現在的你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螻蟻,與其這樣眼高手低不如忘記你的理想,閉上眼睛,關掉耳朵,獨自去山隱。何必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多一份糟心。對這個世界或是你的人生來說,重要的不是你在想什麼,而是你做了什麼!凝塵我們走。”任似非平淡地說完,一甩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也許他說的有些是有道理的,但是任似非最不喜歡自暴自棄的人了,人生當中的大多數東西都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成天坐在街上不動成何體統。
前世,她也認為國家的教育是錯的,教出來的人思維方式也有問題,但是人活著就要好好活,原來她無力改變什麼,現在她會為這裡的人們盡上一份力。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忽有一陣車馬聲從遠處隆隆而至,所有人都退開一邊,有一個孩子沒有反應及時,看樣子父母並不在身邊。
任似非在心中哀嚎,這是什麼老套狗血的情節啊。不過人還是要救,她奮力往前一撲,可能是因為有功力的關係,一下把小朋友從街中間撲到了街對面的人群中。
這樣一出,驚了來車的馬匹。
“何人如此大膽敢攔我家主子的車架?”駕車的馬伕還不知錯,反而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說完也不管是誰一馬鞭抽在了任似非臉上。
“大膽,這是……”凝塵見她又失誤讓小駙馬受傷了這還了得。當下就要拔劍,恨不得直接把這個人給就地超度了。
“慢著,打狗看主人,主人還沒有看呢,退下。”任似非有點火大,今天是怎麼回事兒。
被打一鞭子是小事,她的身份夠嫌貴,可也不過是個掛名駙馬而已。
“誰人在耽誤事情?”聲音很輕卻是威性十足。
話音未落,凝塵已經認出這個聲音的主人,跪在地上恭敬地請安,“下臣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
任似非眉毛一挑,這是……她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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