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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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怎麼沒有專業評審了?”
嚴霽喝了一口水,道:“上次因為韓江沒給我們投票,repo和播出的時候很多人都懷疑是黑幕,還有很多樂迷跑到CB官博下面鬧,要求把他換掉,前幾天因為燈光的事,黑幕這個說法又冒了頭,現在這麼敏感,節目組沒理由再給自己加一項罪名,乾脆取消了。”
“好吧。”遲之陽長舒一口氣,但他轉念一想,如果節目組真的想搞內幕,直接控票也不是不行。
這恐怕也只是他們減輕輿論壓力的一種方式罷了。
李歸被編了一頭辮子,腦袋感覺沉甸甸的,他左晃右晃,一扭頭,看向後排的恆刻。
“主唱還睡著呢……”
於是幾人都看向南乙,以及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的秦一隅。
跟著大部隊剛坐下來,他就開始犯困,連打了幾個哈欠,頭一歪,直接靠上南乙肩頭,一秒睡著。
換做是平時,南乙還會因為鏡頭有所避忌,撥開他,但今天卻有些於心不忍。他最清楚這人平時有多愛睡覺,隨時隨地,不分場合,但這幾天的秦一隅,獨自承受著炮火的攻擊,為了更好的演出效果,不斷和工作人員溝通磨合,休息時間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在這一刻,南乙想的並非是這一幕是否會被拍到,而是自己的肩膀太瘦、骨頭太凸,睡起來大機率是不舒服的。
但秦一隅最好也別靠在其他人身上。
大螢幕忽然亮起,倒計時結束後,顯示的影像正是觀戰廳的舞臺,觀看人數和點贊數量也相應出現。
“各位樂手,演出即將開始,本輪live上場順序將由排練對決的勝者們抽籤決定,有請三位獲得優勝的樂手上臺,他們分別是:執生樂隊的吉他手倪遲、吞苦水樂隊的鼓手栗子,以及刺殺旦樂隊的貝斯手禮音!”
三人上了舞臺,禮音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百褶裙,黑色長髮柔順地垂在身後,倪遲一改往日的順毛造型,額髮全都被吹起來,露出完整的五官,明明是同樣的臉,但和阿迅比,莫名有種強勢的氣場。
吞苦水的鼓手是個金髮齊劉海栗子頭男生,長得跟個洋娃娃似的,上臺之後還從揹帶褲口袋裡掏出把小梳子,梳了梳自己的劉海。
遲之陽像拉拉隊隊長一樣,高舉著手臂,嘴裡重複喊著“禮音”的名字,比刺殺旦的其他兩名成員還要激動。
[可以發彈幕了?]
[啊啊啊啊要開始了嗎?]
[倪遲你別盯著你哥看了!]
[禮音今天的妝造好像我高中暗戀的文學社學姐……]
[栗子栗子栗子,媽媽來了!]
……
大螢幕的左側,彈幕不斷湧出,很難不吸引人的注意。
坐在恆刻右側的繡眼靠過來小聲問:“為什麼他們叫你們和吞苦水是帝都組啊?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啊。”遲之陽說。
嚴霽想了想:“可能因為我們和吞苦水都是從北京海選賽區出來的吧。”
看節目已經進行了新的流程,南乙動了動肩膀,試圖叫醒秦一隅。但這很難,秦一隅咕噥著換了個角度,繼續睡。
南乙沒辦法,只能用手扯了一下他垂在身側的小指。
誰知秦一隅睡昏了頭,竟反捉住他的手,像公然牽手那樣扣住。四周圍全是人,南乙的心勐地跳了幾下,掙開了手,也很快向右歪去,快靠在遲之陽身上。
沒了支撐,夢中的秦一隅一腳踩空,一下子就醒了過來。
他還有些懵,思緒還沉在方才的美夢中,半天才迷迷煳煳睜眼。
這時,禮音已經上了臺,手伸進抽籤的箱子裡。
秦一隅下意識想到上次抽籤的自己,於是直愣愣開口:“怎麼不讓我上去?”
南乙有些無語,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秦一隅沒想明白,但很喜歡南乙的手,所以在他手心親了兩口,在他鬆開後扭頭衝南乙傻笑。
“我是1。”倪遲將小球轉到朝觀眾席那一面,對準鏡頭。
[是的你確實是1]
[好的我沒有站錯!]
栗子比了個耶,“A組第二個上臺!”
“啊,是3誒。”站在臺上的禮音看到小球上的數字,有些無奈。
還沒睡醒的秦一隅莫名其妙已讀亂回:“沒事的,不被愛的才是……”
沒說完,又被南乙捂了嘴。
周圍其他樂手聽見他的胡言亂語,也一臉震驚地看過來。
他腦袋昏昏,趁機又親了三下。
南乙無聲地嘆了口氣。
沒事,至少現在的直播鏡頭都是對著臺上的抽籤樂手,他們肯定不會被拍到。
彈幕刷得飛快,秦一隅看得頭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忽然發現不對勁。
怎麼全是我和南乙名字的縮寫啊。
難道是我剛剛親他手心被直播出去了?
[ny你小子太牛了!!嗑瘋了!!]
[啊啊啊你們怎麼知道我家cp今天公開表白了!]
[看採訪前的cpf:求你了男一多賣賣行不行?看採訪之後:媽呀小乙你快別說了媽媽害怕]
[qyy你聽到了嗎?你的巔峰現在才開始!!]
原來就在剛剛,所有樂隊的樂評人採訪全部播放完畢,恆刻剛好是最後一個。節目組為了規避輿論風險,將之前圍攻秦一隅的記者言論都刪除,只留下了兩名樂評人的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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