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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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寫的就好了。”秦一隅想,要是他自己的歌兒,也不會這麼焦慮了。偏偏不是,又偏偏是對南乙那麼重要的親人,他想讓他感動,又不想褻瀆這份已故的親情。
吊兒郎當活了二十幾年,他從沒像現在這麼鄭重過。
嚴霽看他這欲言又止的表情,沒追問下去,只是盯著他那雙手,發現垂著居然還在打顫。
“你是不是練得太狠了?之前手傷得那麼重,都彈不了琴了,現在這麼高強度練,吃得消嗎?”
秦一隅兩手插回口袋裡:“嚴雨齊你真是,你比我親爹還關心我。”
“勞逸結合。”
“知道了,凍死了回吧咱們。”秦一隅說著,又囑咐他,“千萬別告訴南乙,否則我直接跟遲之陽說你喜歡他,嚇不死他。我可是真敢這麼幹。”
“……這我知道。”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在廢棄的化工園。
塗鴉牆的背後,一雙穿著球鞋的腳邁出來。站了太久,腿都酸了。
盯著牆上的塗鴉,拎著裝有油漆噴瓶和顏料的小筐子,殷律眨了好幾下眼,自言自語。
“原來手受傷了。”
他說著,又沒什麼感情地嘖了一聲。
“怪不得畫這麼醜。”
作者有話說:
———新備註小劇場————
秦一隅的備註是吵架初夜時興奮到睡不著的那個晚上換的:
秦一隅os:換什麼好呢,其實還是挺喜歡小狼崽兒這個備註的,這麼可愛,但是我們剛在一起,應該換個新的備註慶祝一下啊
連著想了十幾個都不滿意,結果收到嚴霽的wx:你倆去哪兒了?玻璃渣我替你們收了,還回不回了?
一想到玻璃渣,秦一隅就想到南乙說的該死的“朋友”,一氣之下把備註改成了[朋友]
但放下手機看到老婆的睡臉,忍不住親了好幾下之後,心又軟軟的,於是改成了[男朋友]
後來一想,這是不是太明顯了,被拍到了可能會捱罵,於是改成了[南朋友],併為此沾沾自喜。
秦一隅:我真是個天才。
南乙是在回來之後改的備註,因為知道了秦一隅的小名叫久久,一開始他直接改成了[久久]
但後來秦一隅跟他說,讓他別告訴其他人,這個小名只有他知道,南乙很是受用,並決定換掉這個備註,可他又是實在喜歡這個小名兒,於是用英文forever代替,兩個forever太長,南乙乾脆玩了個文字遊戲
4everX2=forever乘以二,而他和秦一隅剛好又是恆刻裡的老4和老2(按年齡算),正好一頭一尾藏進去
改完之後南乙簡直無法直視,隱藏了秦一隅的聊天框一個上午。
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浪費時間做這麼幼稚這麼蠢的事……
第82章 配合表演
秦一隅以為他的練琴計劃藏得很好,但事實上,南乙早就發現。
光是按揉秦一隅的手,他就感覺不太對,之前秦一隅已經很久沒有彈琴,雖然還有舊繭,但已經變薄了。可是昨晚他摸起來,像是有新的痕跡,手指也是僵的。
但他不敢輕易往練琴的方向去想,這是他們之間除了“愛”之外另一個敏感的話題,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
南乙永遠都記得自己揭穿秦一隅受傷之後,他的反應。那種痛苦彷彿觸手可及。後來的他都儘可能避忌對秦一隅提起吉他。
如果真的在練,是因為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殷律有可能挑戰他?還是在這裡待太久了,忍不住想重來試試?
又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他們之間的秘密還真是多。
睡醒起來的早上,看到手機因為錄影沒電關機,南乙還有些莫名地慶幸,可充上電一開機,發現之前的部分竟然已經自動儲存。
足足三個小時,實在沒眼看,他想直接刪除,可想到前面逗秦一隅的場景,又有些捨不得,於是點開看了看,但實在不忍直視後面的部分,於是直接拉進度條到最後。
就這樣,他發現秦一隅在他睡著後偷偷熘出去的事。
隱藏了影片,南乙第二天故意沒有去找他,自己背上琴,一個人找了間空的排練室寫歌。
寫歌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件困難的事,多數時候,他寫bassline所費的時間都很短,因此,和許多樂手一樣,他手中也有不少存貨,但他對這些都不滿意。
過去的所有創作都是憑直覺完成的,這是他第一次要將一個確切的物件、一個活生生的人作為創作物件,為他寫歌。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但他並不是第一個為秦一隅寫歌的人,這想起來有些沮喪。
這不禁令南乙再次想到了許司那首歌,或許是因為音樂直覺足夠敏銳,他聽得出許司對秦一隅的感情,那是一種微弱的挽留,一種無可奈何的追憶,像一根很輕的羽毛,飄搖著,期盼能落到想落的地方。
與這種輕盈和柔軟相對的,不正是他自己的感情嗎?粘稠的,強迫的,尖銳的,嫉妒的,與經年痛苦相生相伴的,拼了命也要攥緊的,絕對談不上健康,甚至有些畸形。
幽靈。秦一隅給出的恰如其分的定義。的確是天才。
南乙無目的地彈著琴,很沉重的一段貝斯,有些怪異,聽上去絕對不像是一首情歌會有的貝斯線。
他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又是喜歡他什麼呢?南乙感覺自己好像在翻一本溼透了的書,每一頁都沉重無比,黏在一起,他很小心地分開,仔細地閱讀每一行字。原本印刷著偏執、控制慾、收藏癖的字句,被染上其他頁的油墨,煳在一起。他越是想仔細看,越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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