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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隅挑了挑眉,聽到自己成了新的八卦物件,樂得勾起了嘴角,恨不得支起兩隻耳朵仔細聽聽對方怎麼評價。

“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嘻嘻哈哈的混球,只上床不談感情,提褲子就跑的型別,你跟他講真心,他只想你的真心好不好玩,不好玩就滾蛋。”

這也太以貌取人太不客觀了吧,我可是純愛戰神誒。

別說只上床不談感情了,我可太喜歡談感情了,單方面談了四五十天!

正在心裡為自己辯駁時,忽然感覺南乙的手靠近了他垂著的手,很輕地碰了碰他露出來的那一截手腕。

原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可很快,那隻手稍稍向上,指尖在他手腕的皮膚有意無意地滑著。

下一秒,那用來勾弦的手指,竟然勾開了他手套的邊緣,貼著皮膚探進去。

那一瞬間像過電一樣。

南乙也沒吃了,左手支著,掌根託著臉。前面的工作人員還在繼續聊天。

“確實,我也感覺秦一隅應該是感情史很亂的那種,樂隊男誒,有幾個純情的?他出道又早,長得就是很花心的一張臉。南乙好像還好點,至少比他正經。”

可這個被形容為“正經”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中指和食指深入到秦一隅的手套裡,帶繭的指腹貼著掌根一點點向下,摩挲掌心。

明明也不算什麼親密之舉,但卻硬生生被他弄出偷情的感覺。

薄的黑色手套被細白修長的手指撐開,被裹住的那隻手,迅速地起了一層薄汗,很熱,很癢。

“南乙正經?他更絕了好嗎?長了一張天生就很懂怎麼傷害人的薄情臉。總感覺,就算你對著他哭得跟淚人似的,他肯定也無動於衷,反而還會像平時一樣冷臉說:‘是我要求你喜歡我的?你自己傷心,和我有關係嗎’,你懂吧。”

聽到這裡,托腮的南乙轉過臉,看向秦一隅,那眼神似乎在問,你覺得她們說得對嗎?

他的手指像蛇一樣,更深的往手套裡鑽,甚至還順便撓了撓秦一隅蒙著汗的手心。

秦一隅真的很想知道南乙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撩撥人的招式,還是說他天賦異稟?他想不明白了,只知道再這麼任由他鑽下去,遲早要摸到他指尖的血泡。

“確實,你這麼一說我也get到了,南乙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說膩了別來煩我的……”

秦一隅突然開口,很大聲說:“誒這誰的錢掉了?”

前桌的兩個女生幾乎同一時間往地上看,然後又回頭,誰知直接看到了兩個八卦物件。南乙擺著她們描述中的那張冷臉,而他旁邊的秦一隅則微笑著衝她們揮了揮手:“嗨~”

看到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秦一隅笑得更開心了。

“您二位吃好喝好啊,認識我倆嗎?我叫秦一隅,他叫南乙,恆星時刻的主唱。”

貼臉開大的尷尬實在難以直面,震驚了幾秒後,她們直接端著餐盤跑了。

而南乙甚至還沒有抽出他的手,更往裡伸,剛碰到指尖的瞬間,就被秦一隅給抓住。秦一隅的手想抽出來,但被南乙攥住了。

“幹嘛啊。”秦一隅笑著靠過去逗他,“摸個手都摸得像床上打架一樣。”

可很快,他就愣住不說話了。

因為南乙在桌子下悄悄地和他十指相扣了,儘管幾秒後,他就徹底地抽離了。

但秦一隅的心跳還是沒平復,耳朵也紅了。他抬起手揉了揉,然後埋頭到手臂裡,像只鴕鳥。

“手套質量挺好的。”

彈琴估計也不會滑。

秦一隅服了。這人剛剛光天化日做出這種事,現在居然可以這麼冷靜地給出這種評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手套質檢員呢!

“你都從哪兒學的啊?”秦一隅偏過頭數落他,“年紀輕輕,怎麼一肚子壞水兒?”

南乙還是手託著腮,垂眼看他,輕飄飄說:“你啊,花心樂隊男。”

“不是,我怎麼就……”

南乙低下頭靠近了,低聲說:“你的手每次就是這麼從我衣服下面鑽進來的。”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秦一隅的手,力道很輕。

聽著這話,盯著南乙這張被評價為薄情的臉孔,秦一隅能毫無障礙地聯想到他夜晚的樣子,鮮活的、被慾望支配的模樣,一點也不冷淡。

他也從沒說過“你傷心和我有什麼關係”,相反,他會在他懷裡輕聲說,我不會讓你傷心。

一想到這些其他人都看不到,秦一隅得意極了。

“都怪我,把你帶壞了。”秦一隅握住了他的手,上下晃了晃,笑嘻嘻說,“咱們倆渣男湊一塊兒互相傷害得了,千萬別去嚯嚯別人。”

南乙也笑了:“你說你自己就行,別帶我。”

“你不是?那是誰進來就把初吻給丟……”

南乙拿了塊麵包塞住了秦一隅的嘴,差一點兒就想直接告訴他,又怕他爽得在食堂發瘋。

還是算了,按計劃來比較穩妥。

沒有拆穿秦一隅的把戲,之後的一兩天裡,南乙還是有條不紊地寫歌、排練,為比賽做準備,這個與世隔絕的園區就像是一個烏托邦,他身在其中,和一大幫朋友待在一起廢寢忘食地創作,很多時候都差點忘了自己揹負著什麼。

而在和秦一隅在一起之後,這種忘乎所以的感覺更甚。他彷彿處於失重狀態,漂浮在戀人用雙手掬起的雲朵中,被快樂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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