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8頁
嚴霽一聽,挑了挑眉:“好精準的描述,可以寫在專輯內頁的程度。”
遲之陽也停下來,“不知道以為你寫的呢,缺勤主唱。”
“謝謝誇獎,缺心眼兒鼓手。”
秦一隅懟完,走到南乙跟前:“咱們比賽的歌兒寫出來了?”
“算是吧,總覺得還差一點兒。”南乙仰頭靠在沙發上,摘了眼鏡,捏了捏鼻樑。
“詞兒寫完了嗎?什麼主題啊。”
“情歌。”南乙隨口說。
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震驚:“啊?”
“可是我覺得這聽起來比較像懸疑片的ost誒。”遲之陽頓了頓,“還是東北拍的,大雪裡藏屍的那種。”
南乙對此毫不意外,甚至還重複了一遍。
“就是情歌。”
他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編曲大致拉出來,正要試著加唱段進去,就被節目組臨時通知參加新年特別直播。
恆刻是節目組通知的第一組,還被安排了任務,南乙和遲之陽先去直播場地備採,嚴霽和秦一隅則分別拿著任務卡去通知1 組和2組的樂隊。
好巧不巧,秦一隅抽中了2組,他懷疑節目組就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就想看他和無序角落之間起衝突。
沒辦法,事已至此,他只能帶著手持相機,隻身前去2組的排練室。
好在場面沒想象中尷尬,他敲了敲無落排練室的門,裡面那個接替他的新主唱梁越起身,接過了任務卡。
他表情不好不壞,看到秦一隅總有種恐怖片主角握著斧子不得不咬牙面對終極大boss的感覺。
其實秦一隅也理解,畢竟自從梁越擔任主唱,唱衰的聲音就沒停過,無落越是受關注,開的演出越多,他越是頻繁地被拿來作比較。
秦一隅想,要是換作是他,站在臺上的每一分鐘都活在前一個人的影子裡,還不如死了算了。
“南乙怎麼沒來?”揹著吉他的殷律突然直愣愣開口。
秦一隅也毫不客氣道:“你猜啊。”
從無落的排練室出來,依次來到關係要好的刺殺旦和尤引,相當順利地完成了任務,還和他們插科打諢了一會兒。
“哎閩閩,那個星星燈我用完了,我晚上拿你房間去。”
“好啊,我再掛回聖誕樹上。”
最後是ReDream的排練室,奇怪的是裡面並沒有人,秦一隅拿著任務卡,想著要不要去他們宿舍找,但實在沒交情,他甚至不知道RD的宿舍在哪一層。
巧的是,許司從無落排練室走了出來,見秦一隅杵在RD排練室門口,又忘了一眼沒開燈的房間,大概猜到。
“他們住我隔壁。”許司說,“我帶你去吧。”
秦一隅也沒推辭:“好啊。”
電梯裡,許司始終盯著他手上的戒指,又想到他發在朋友圈裡的一大束鮮花,和那張合起來看不見內容的黑色卡片,心裡有許多想象,但什麼都沒說。
他領著秦一隅來到RD的宿舍門前,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但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那誰的臥室,開著燈呢,有人吧?”秦一隅說。
但沒人應,為了任務,他們還是走進去,但秦一隅提前關了攝像機。
房間拉著窗簾,只開了浴室燈,秦一隅敲了敲開著的臥室門,床上分明躺著人,但卻沒人應。
看到隱約可見的藍色頭髮,許司輕聲喊:“阿丘?”
秦一隅卻先一步來到床頭櫃邊,因為他看到上面有藥盒,本來心裡一緊,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意外,但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後,又稍稍緩了口氣。
是抑鬱症常用藥物。
他用身體擋住藥盒,沒讓許司看見,對他說:“他睡這麼香,過會兒再來叫吧。”
“好吧。”
如果是前一天,對阿丘患上抑鬱症這事兒,秦一隅多少都會有點意外,可聽了南乙說的話,他完全能理解,甚至產生了同情。
從那個黑暗的小臥室,來到節目組安排的熱鬧明亮又寬敞的直播場地,秦一隅的心裡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就在他打算自己撫平心頭這個小褶皺的時候,不遠處的南乙竟然脫離了人群,朝他走了過來。
“怎麼了?”南乙盯著他的臉,“哪兒不舒服嗎?”
秦一隅驚訝於這份敏銳,但還是笑了笑:“沒有啊,搖人太累了。”
南乙替他解開了綁在手腕上手持攝像機的固定帶,把機器還給工作人員,帶著他一起回到恆刻坐的地方。
集體直播人太多,因此他們雖然集合在一個很像是大客廳的地方,但其實每支樂隊都有自己的直播間。
秦一隅和南乙坐在恆刻直播間靠右的地方,剛好挨著執生的直播鏡頭。
直播已經開始,彈幕早已滾動起來。
[誒qyy和ny回來了]
[好配的兩張臉嗚嗚嗚]
[嚴雨齊的耳後是不是貼了個創可貼啊?]
看到這條彈幕,南乙也偏過頭去看,發現真的有一個,之前被耳朵擋住,他都沒看見。
[青衣魚你不熱嗎?這麼多人你還圍著條圍巾?是想遮掩什麼我請問]
[十隻羊怎麼不挨著演技老師坐啊?]
[你們海鮮燒烤昨晚是發生了什麼嗎?怎麼四個人氣氛奇奇怪怪的??]
“歡迎各位樂手們一起參加本次新年特別直播!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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