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1章
14-7第七章 偶逢故人
彷彿神話中媚惑人心的海妖,月櫻的甜膩笑聲聽得人心神盪漾,當她在淺笑中解開乳兜的細紅繫繩,褪除下來,那個狡猾小鬼就不再嚷著要跑,而是好像很期待一樣地站在門口,凝望著眼前的至美香軀。
「嘻,還不肯過來嗎?那……如果這個樣子呢?」
嘻笑聲中,月櫻已經脫下了乳兜,一雙白潔無瑕的玉峰,就像兩個成熟的蜜桃掛在身上,任君採摘;她全身幾乎一絲不掛,只剩一條輕薄的絲質內褲,包裹著豐滿的屁股,如出水芙蓉般站在浴盆旁,沾在身上的晶瑩水滴慢慢滑下,柔和燈光的掩映,使她的嬌膚更顯柔美潤澤,動人心魄。
那小鬼歡唿一聲,三步並兩步地從門邊跑回去,主動跳進浴盆,激得水花四濺;月櫻看到了他的滑稽模樣,得意地笑了一笑,緩緩跨步進入浴盆。
「小鬼,每次都要這樣子才肯進來洗澡。」
「嘻嘻,我喜歡姊姊光熘熘的樣子嘛,而且姊姊不是也喜歡我的……」
看得出神,我沒聽見那小鬼在說什麼,只是覺得月櫻抬腿跨步的姿態性感極了,纖腰與雪臀慢慢地扭動,令我回憶起交媾合歡時,她的香軀是何等的柔軟;貼臀的絲質內褲早已被水溼透,隨著抬起大腿的動作,潔淨的三角方寸若隱若現,柔光閃閃。
可能因為動作大了點的關係,小內褲的一邊縮到了臀溝裡,整個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面,但很快就被月櫻用手拉住邊緣,恢復了原狀,迅速沒入水中。儘管只有一瞬間,但誘人的性感景象使我興奮異常,像是一個木人般僵在那裡,完全不能動彈。
「洗乾淨一點,髒小孩沒人會喜歡的,今晚以後……你就要學著自己洗,不可以再淘氣了。」
月櫻拿著溼毛巾,仔細地幫那小鬼擦拭身體,專注而認真的表情,彷彿散發著一股慈和的柔光;而那小鬼也安靜下來,像是感染了即將離別的哀傷,任由月櫻為他洗拭身體。
我一方面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即使是目前的我,都還沒有機會與月櫻一起鴛鴦共浴,想不到這小鬼頭卻有此艷福,假如他不是十二年前的我,我一定找機會把他幹掉,管他成年不成年;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怪異,這一幕看似溫馨動人的畫面中,似乎蘊藏著什麼不協調的詭異。
正自思索,靜靜洗澡的小男孩,唿吸突然粗重起來,那種閉目喘氣的樣子,讓我感到怪異,而月櫻眉目似笑非笑,在熱騰騰的蒸氣掩映下,瞧來宛若那晚的如燻醉顏,深埋在浴盆裡頭的一雙素手,好像在做著什麼。
我心裡好奇,勐一跨步穿牆而過,來到浴盆旁邊一看,登時心頭狂跳。
擦拭身體的毛巾飄在浴盆一角,月櫻兩手合捧在男孩股間,纖細的手指圍攏圈住玉莖,輕輕地套弄。
「乖孩子,舒不舒服?快活的話,要向姊姊說喔。」
「舒……好舒服……姊姊,再大力一點……」
「好乖的孩子,姊姊最喜歡你了。」
溫暖的素手握住玉莖,白嫩指頭在莖首輕輕滑過,強烈刺激從玉莖傳遍全身,可愛的玉莖迅速勃起成棒狀,在那又愛又憐的溫柔撫弄中,交替套弄,不一會就青筋凸起,在月櫻溫暖的小手裡勃動。
男孩坐在月櫻的懷裡,閉著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正承受著極大的歡愉;月櫻親暱地摟著他,任他躺靠在自己飽滿高聳的玉峰前,一手捧託著他胯間囊袋,一手則輕輕套弄玉莖,由於形體幼小,拇指還不時在莖首的馬眼上搓摸。
浴盆中兩人的神態甚至歡喜愉悅,像是一對親愛的姊弟,又像是一雙甜蜜的愛侶,就只是雙方的年齡實在太不相稱,讓這幕情景看來充滿怪異。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相親相愛,月櫻的笑靨看來一下無比熟悉,一下卻又全然陌生,特別是她眼中煥發的喜悅愛戀之情,生氣勃勃,與我記憶中那個酒後完全變了個性格的女子重疊。
……但現在的月櫻並沒有喝酒。
在我的困惑中,男孩發出一聲悶哼,把充滿生命精華的黏稠液體噴射在柔軟掌心中。月櫻一點也不嫌髒,在男孩的熱切注視下,把掌心的些許黏液一口一口地舔淨,然後又像情不自禁似的,摟著男孩耳鬢廝磨。
「小弟,小弟,你到底有什麼魔力?為什麼我每次見到你,心裡都那麼歡喜?身上又是發燙,又是說不出的快樂……」
「姊姊,我喜歡你喔。」
「是嗎?那最好了,姊姊也喜歡你啊,如果你也喜歡姊姊的話,姊姊會永遠永遠都只喜歡你一個人的。」
極度親暱的耳畔私語,讓我心中一驚,腦裡想起了某種可能,只是一時間還沒能真正意會過來,就這麼傻傻地看著他們出浴盆沖身,然後連衣服也不穿,就用兩條大毛巾裹著身體,笑嘻嘻地跑出浴室,直奔向臥房。
毛巾遮掩不住綺麗春光,「秋月天女」又白又嫩的渾圓玉臀,隨著小跑步而搖曳生姿的俏模樣,幾乎讓我忍不住噓聲口哨,可是整個場面的怪異氣氛,卻讓我身體涼颼颼的,只感到一陣寒意。
爵府裡的幾個老東西不聾也不瞎,他們兩人敢這麼放肆地跑到臥房,卻「恰好」地沒有任何閒雜人等經過,那肯定是雙方都心裡有數,知道沐浴時會發生什麼事;而看他們兩個人相親相愛的樣子,這絕對不是第一次,而是行之有年了。
(我……我是不是在作夢啊?今天荒唐的事情好像太多了,菲妮克絲可能把我的腦子弄昏了,所以才……)
一再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心裡卻有個聲音在高唱反調,因為從我目睹月櫻對那小子的親愛動作後,一些深埋在記憶角落的遺失畫面就蠢蠢欲動,迅速在腦海裡閃過,讓我明白這些事確實是發生過的。
姊弟兩個人跑進臥房,身上衣衫不整,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根本不問即知,我還沒跟進房去,就聽見裡頭傳來一聲淘氣的稚嫩男聲。
「好姊姊,我想你幫我用腳弄……」
「嘻,你這壞孩子,哪來這麼多怪把戲?將來長大了,真不知道你會怎麼樣。」
我穿牆進去一看,月櫻和男孩裸身坐在柔軟床褥上,身上再沒有一絲半縷的衣物,彼此的表情都是平和悅樂。
月櫻羞澀地瞥了男孩一眼,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是在看疼愛的弟弟,反而像是撩撥著小情郎的慾望,跟著,她輕輕將潔白無瑕的香軀往後一仰,斜靠床頭,伸出了一雙玉足。
那真是好美好細的一雙小腳。
形狀姣好纖細的蓮足,皮膚薄薄的又白又嫩,皮下的青筋隱約可見,在沒有點燈的一室黑暗中,十六歲少女的如玉香軀,彷彿是個白皙的發光體,以曼妙的動作輕揚蓮足,讓玉莖在光滑的腳背上摩擦,劃出一個又一個帶著粘液的圈。
男孩的唿吸聲再次混濁起來,參雜著滿滿的慾望,玉莖被少女柔嫩的腳掌併攏夾住,來回作著抽插。
細嫩柔滑的腳掌,動作一下輕一下重,恰到好處地摩挲著玉莖的嫩皮,造成的快感一波比一波更強烈。
「姊、姊姊……我受不了了,小鳥鳥好熱……又要尿了……」
「還不可以喔,你還是小孩子,一天裡頭尿太多次會傷身體,所以……還不許你出來。」
龜頭在一根根纖細的腳趾縫處竄來竄去,彷彿有意捉弄,月櫻輕聲嬌笑,一下快如閃電的動作把腿收回,讓正瀕臨噴發邊緣的男孩瞬間由天堂墜落地獄。
「姊~~姊姊~~」
男孩痛苦的哼聲,像是要大聲哭了出來,但這撒嬌的動作卻似乎讓月櫻極為歡喜,笑靨燦如夏花,紅唇嬌艷欲滴,那一瞬間由聖潔至淫靡的萬種風情,就算是定力再強的苦行僧侶,也為之怦然心動。
不過,那種放縱情慾的艷麗,只是一閃即逝,馬上就被心疼不已的關愛所取代,月櫻讓啼哭的男孩半躺下來,緩緩輕移雪臀,對著那猶自豎立的堅挺玉莖坐下,溫暖地包裹起男孩汙濁的慾望分身,撥開他額前的頭髮,來回親吻他發燙的額頭。
「乖,姊姊最疼你了,剛剛對不起喔,小弟是姊姊的心肝寶貝,是最可愛的小情人,姊姊才捨不得讓你難過呢,乖,別哭了喔……」
硬得發痛的玉莖,深入進女性柔軟溫熱的膣道,男孩痛苦的表情立刻得到舒展,破涕為笑,把頭深埋進面前高聳的雪白乳峰,隨著女方的節奏,有一下沒一下地挺動身體。
姊弟兩人熱切地需索著彼此的身體,在臨別之前的寂靜夜裡,發著細細的情慾嬌喘。十六歲的少女香軀,雪白細嫩,像是一條赤裸的白蛇,緊密纏貼在男孩的身上,做著一個又一個緊密相纏的動作。
而看著他們相親相愛的交合,種種似曾相識的畫面,不住在我眼前、腦海中飛快掠過,最後在一下無聲的霹靂震撼後,我回想起多年前的所有事。
……不論清醒與否,月櫻她……真的是一個很喜歡小孩子的人。
腦裡浮現的往事千頭萬緒,但大致上與我這些時間所聽到的相符合。由於變態老爸長年累月駐守邊關,不在薩拉城,月櫻憐憫我一個幼兒被扔在爵府,交由福伯等人照料,所以常常主動來照顧,還帶著同樣年紀的妹妹一起過來。
當時,我天生體質就不好,又給福伯他們的笨手笨腳照顧得半死不活,月櫻的到來,簡直像是救命女神的恩賜。儘管從此被改扮成女裝,想起來非常彆扭,但如果不是這樣,小小年紀就已經嚴守男女之別的冷翎蘭,大概不肯和我玩在一起。
所以回想起來,我和蘭蘭……冷翎蘭那個女人,小時候的交情確實是很好。
有多好呢?大概是一起尿過床,一起比賽誰尿得遠……這樣的程度。
月櫻對我的疼愛,那是沒有話說,但是當整個幼年記憶完全清晰以後,我發現月櫻其實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平時雖然不顯著,但是只要是酒後,就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活力十足,做出一些不合淑女禮儀的狂野舉動。
這是單純的酒品不佳嗎?我想是藉酒抒發的成分居多,因為月櫻的酒量其實很不錯,與其說是醉,倒不如說是心理上的自我催眠,把壓力釋放出來。
記憶中最明顯的幾段,就是有幾次夜闌人靜、四下無人的時候,我被細細的啜泣聲給驚醒,朦朧地看見月櫻正坐在床邊,低聲哭泣。哭泣的理由不得而知,只有那抹孕育於眼中的深刻悲傷,讓人由衷地感到心痛。
不知道是第幾次目睹這樣的場面後,一直只是默默看著的男孩,大著膽子有了動作,來到那個不住揮拳痛捶膝蓋、哭得涕淚縱橫的少女身邊,輕輕拉著她的裙襬。
「姊……月櫻姊姊……你別傷心了啦,看見你哭,我好難過喔。」
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安慰話語,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引起了少女的激烈反應,將男孩摟抱到懷裡,大聲地哭泣。男孩有些迷惘,有些難過,還有些緊張地不知所措,一切本應該到此為止,可是,在他意會過來之前,少女的啜泣聲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火熱的視線。
事情很自然地發生了,儘管這並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
男孩不明白,為什麼姊姊要脫掉他的衣服,把玩他尿尿的小鳥鳥,又摸又舔的,一點也不嫌髒,他只知道,那種感覺很舒服,比什麼遊戲都好玩……真的,即使是我現在回想,都還覺得真是他媽的好過癮,爽到快要流口水了。
這樣的遊戲,當然不只是有一次。
彷彿像是染上了某種狂熱的毒癮,少女不能自拔地迷戀上男孩肉體的每一寸,從頭到腳,彷彿怎麼擁抱都不夠的熱愛,而男孩不知情地順從了她,兩人在那間臥室裡,一次又一次地發生不為人知的關係,儘管他們在人前總是牽手嬉戲,笑得純潔燦爛,但是在光明之下,黑暗的影子越來越深。
一開始,男孩只有想要尿尿似的衝動,直到半年後的某一個深夜,少女首次試著讓男孩進入她聖潔的身體,在那天晚上,男孩第一次感受到射精的奇特滋味,並且對這感覺樂此不疲。
「小弟,你……會不會怪姊姊和你……嗯,會嗎?」
少女輕撫男孩的頭髮,面上除了合歡之後的艷麗緋紅,還流露著一種像是憂傷,卻又令男孩難以判斷的神情……當然,在十二年後他終於明白,那種神情叫做「愧疚」。
「怪什麼東西啊?姊姊是世上最好的人,就像別人家都有的媽媽一樣,姊,我們再來一次吧。」
「嗯,你現在還不怪,可是以後你懂事了,一定會怪姊姊的……對了,小弟,等到你以後長大了,姊姊當你的新娘子,來補償……不,來照顧你吧,好不好?」
「姊姊當我的新娘?好啊,好棒喔……可是……可是我上個月已經和蘭蘭約定,要娶她當新娘了,我……我可不可以兩個都要啊?」
「你這個貪心的小壞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呵,姊姊和你勾手指頭,但這件事不可以讓蘭蘭知道喔。」
「嗯,我們一言為定,等我懂事了,我要娶你們兩個當新娘子。」
那晚的約定,往事歷歷,如在眼前,當這些被塵封許久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我第一個感想就是為之啞然失笑,因為以體質來說,我實在不能不佩服那個死小鬼,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好體力,純以射精後迅速回氣的時間,可能猶在今日的我之上……唔,難道我的身體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好?連內功都練不起來?
至於月櫻,我有一種「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想不到我如此大費周章,不惜用靈魂許願回到過去,竟然是為了查一個一直在我身上的秘密,月櫻完全沒有和我提起此事,是否在暗自期待我主動向她提起舊約呢?
『記得嗎?我告訴過你很多次,我不是女神,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扮成聖女,也沒有要人把我當成聖女……』
『謝謝你,約翰,謝謝你曾經這麼喜愛過月櫻公主,讓她一直乾淨地活在你心裡……』
月櫻那天與我在庭院分手時,曾經這麼對我說過。當我知道她在金雀花聯邦主持宴會,並不如我所想像的那樣時,我曾經一度困惑過,不明白她為何要將錯就錯地承認,如果她直接告訴我真相,那麼我一定不會那麼說話的。
之前我自己的推測,是因為月櫻對我的懷疑與妒恨感到傷心,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來拒絕,但是現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月櫻………有著喜好男性孩童的傾向,說得白話一點,就是戀童癖。
這些並不是很好解釋,但年僅六歲的我,長相並不是很俊美,雖然清秀,但遠算不上美少年的程度,有哪個女人會對一個六歲的男孩著迷……唔,話還是修正一下好了,畢竟我早上也曾為了六歲的冷翎蘭勃起過。
總之,從月櫻對那男孩的態度,那種並非單純關愛,而是一半附著於肉慾之上的強烈情感,還有從血緣方面考證,想想我國陛下的特異行徑,這個推論的正確性高達九成九。
一個有著戀童癖的公主殿下,如果宣揚出去,那確實也是一件醜聞了。我國的律法並沒有特別保障兒童權益,但至少在一般的道德標準來說,這確實是一種罪行,也就難怪月櫻始終守口如瓶,寧願選擇與我就此分別,因為如果我不能接受一個染著汙穢的聖女,當然也就無法接受真實的她,當我有朝一日記起兒時種種,分離便隨之而來,與其如此,不如趁現在就分了。
月櫻的想法是如此,那麼,我的感受如何呢?
確實,我對心中的聖女形象破碎,有著些許的失落與悵然,但是當那些情感慢慢沉澱後,我發現我還是沒法自拔地喜歡著她,就像她當年剋制不住地迷戀上我一樣。
戀童確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以結果而論,這件事並沒有傷害到什麼人,至少比起她的親生父王,月櫻並沒有在與我歡好後,將我活活扼殺棄屍;她在金雀花聯邦的時間裡,也從不曾聽說她有類似的行為;更重要的是,每次我們歡好後,她眼中那股深深的自責,說明她雖然無法抗拒誘惑,但心裡是一直充滿罪惡感的。
當我把這一切徹底看清楚以後,我並不會覺得好髒,會是非常厭惡。白玉孤月,浮懸於天,有時雲霧掩過,遮天蔽日,但是等雲霧散了,就會露出夜空中的冰潔月色,映著周圍的漆黑夜幕,淡淡地發著特有的潔光,人們就會發現,月亮始終都在那裡,不曾改變,變的只是雲霧,還有偶爾轉過頭去的人,但懸掛在天上的,一直是那同一個月亮。
凝視著月櫻一面細細呻吟,一面搖曳著滿頭金髮的艷姿,我突然覺得,我比過去更喜歡她了,而且不再是一個弟弟對姊姊的仰望,只是單純的男對女,愛慕與慾望。
只要一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就可以了。即使這不合社會道德,又或是有些變態,但只要雙方你情我願,這就只不過是一場年紀懸殊的特別戀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從我個人的意願,還有眼前那小鬼的歡喜表情來看,我看不出我們兩人有什麼不贊同的感覺。而事情可以這樣結束,真是上上之喜,這一趟不算是白來,回去以後可以直接去找月櫻,把話說清楚了。
(要怎麼樣才能見到她呢?這個……)
突然的寂靜,打斷了我的思索,從視窗望進去,姊弟兩人的暢美交合已經結束,體力本就不是很好的男孩,在愉悅的幸福感中沉沉睡去,趴臥在姊姊渾圓的高聳胸前,作著最後的好夢。
月櫻恍惚著表情,似乎也相當疲倦,卻仍摟抱著沉睡的男孩,輕輕地親吻,一手伸到被褥之下,男孩股間的位置,像是為他細心地清理穢漬,又像是依依不捨地撩撥把玩。
「小弟你真淘氣,這兩天可不安全呢……如果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你叫姊姊該怎麼辦才好呢?嗯?」
已經熟睡的男孩,模煳地發出一句囈語,不知道是聽見了耳邊的輕笑聲,還是在胯間的愛撫搓摸下有了反應。
「……假如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姊姊就為你生個孩子吧……」
伴隨著親吻,月櫻輕聲地說出了這句話語,語調雖輕,但卻讓人感受得到她的認真,聽在我耳裡更是如同晴天霹靂。
「小弟,你說這樣好不好?讓姊姊幫你生個孩子吧,明天天一亮,姊姊就要嫁到金雀花聯邦,再也不回阿里布達了,可能以後都見不到你……小弟,姊姊好害怕啊,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想你,我……我不知道怎麼在金雀花聯邦繼續過下去……」
略帶哭音的話語,激烈震撼在我心頭,一時剋制不住,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到月櫻身旁。
月櫻清艷的面容,不管看幾次都使我迷醉,但她此刻眼中的深情與依戀,卻是我之前從未看過的,這點委實讓我驚愕不已。
姊,嫁到金雀花聯邦,竟然讓你不快活到這種程度嗎?
「嘻嘻,你真是沒血又沒眼淚,姊姊這樣和你說話,你一點反應也沒有……
嘿,和姊姊說句話吧,我們像以前那樣勾勾手指頭……來,把指頭伸出來,勾勾手指……姊姊天一亮就不在啦,可是如果你和姊姊約定,將來有一天你會親自到金雀花聯邦接姊姊,那麼姊姊就會忍著思念,等著你的到來……我最摯愛的小情人啊,你願意和我這樣約定嗎?」
「我願意,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心情激盪之下,我不禁大聲地應答出來,還本能地去握月櫻的玉手,卻握了個空,整個人順勢撲過床板,直摔到地上,這才醒悟到自己的狀態。
不屬於這個時代,又沒有佩帶法米特的魔石,我等於是一個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月櫻沒法碰觸到我,也不可能聽見我的聲音。
可是,不曉得是什麼地方出了錯,那一句話才喊出口,月櫻就好像聽見了一樣,整個表情又驚又喜,笑逐顏開,握住男孩的手,喜孜孜地輕笑道:「我聽見了哦,你剛剛親口答應了,我真的聽見了喔……我會在金雀花聯邦等你的。」
眼前景象綺妮溫馨,但我卻不知為何覺得一陣寒顫,頭皮發麻。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櫻當真聽見了我的話嗎?
如果是,那麼……與她締結約定,讓她在金雀花聯邦空等十二年,卻始終沒有出現的那個人,豈不就是我了嗎?就因為現在的一句差錯,讓她空等十二年?
難怪……難怪冷翎蘭會說討厭說話不守信的男人。
千辛萬苦回到過去,就是為了犯下一個本來不該存在的錯誤嗎?
(不行,得把這個錯誤改正回來……)
我心裡一急,馬上就想再說些什麼話,去改變這個將成既定的過去,但話剛要出口,又硬生生止住。
(月櫻姊姊的精神好像不太穩定,如果把這個希望抹去,她在金雀花聯邦能撐得了十二年嗎?這……)
遲疑不決,我一時間真是無法做出決定,只見月櫻笑吟吟地摸著男孩的小臉,深情而專注地輕聲道:「謝謝你,小情人,謝謝你給了我支撐下去的力量,你要好好地長大,我會在金雀花的城堡,等待我的小騎士。」
男孩並不是什麼反應都沒有,當月櫻再次吻上了他的額頭,熟睡不醒的他下意識地挪動身體,在母性的高聳胸部找尋最舒適的趴臥位置,發出一聲模煳的低語。
「嗯……媽媽……媽媽,你不要走……」
輕聲囈語,沒有回應月櫻的期望,她的微笑多了一絲遺憾與苦意,卻仍是溫柔地將男孩摟在胸前,作著最後的訣別。
「小傻瓜……我不是……你的媽媽……」
※ ※ ※
所有想弄懂的問題,全都已經清清楚楚了。我沒有辦法那麼快從連串衝擊的震驚中回復,但那些都是我回去以後的問題了。
悄悄地站在人群中,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而我踩著幽魂般的步伐,跟著那個送親隊伍一路走到城門口。
我親眼看見那座馬車出了城門,看見月櫻對著後頭的人群揮手,再一次感受到那久違的離別之痛,但我卻知道自己並非是最痛的人。
最痛的那兩個人,是站在我身前的兩個孩子,雖然沒有哭出聲,卻不住地抹眼拭淚,緊緊地握著拳頭,表現出來的不只是悲傷,近乎是悲憤。
其中一個孩子,已經換上了男裝,從今天開始,他再也不用打扮成女孩子了,生命中最親密的女性離去,在他心裡造成了一些不能挽回的影響,是傷害,也是成長,因為他正努力地安慰著身旁那個緊抿嘴唇、咬出滲血牙印的俏麗女孩。
「蘭蘭,你不要難過,我一定會把姊姊帶回來的,將來有一天……我一定、一定會的。」
「真的嗎?約翰你可以把我姊姊再帶回來嗎?」
女孩止住了啜泣,但卻沒有露出歡顏,眼神中寫著再明顯也不過的狐疑。
「……你的本事那麼差勁……武功又不好……我聽他們說,金雀花聯邦的人很厲害,還有光之神宮撐腰……」
女孩低聲說出了她的擔憂與懷疑,聲音慢慢又低了下來,像是要再次哭起來,但男孩卻在此時冒出了一句。
「沒問題的,什麼賊禿、洋鬼子,我全都不怕,因為……我有一個很強的爸爸。」
男孩安慰著女孩,說自己明天就出發去找爸爸,只要在他那裡學成了本事,什麼人撐腰都不用怕。
這小子自信滿滿的話語,倒是讓我嚇了一跳,還真想不到自己有過這麼崇拜、尊敬父親的「正常」時期,居然遇到事情還會想向他求援,看來沒經過教訓的人果然很天真。
「對喔,約翰的爸爸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有他幫忙,姊姊一定很快就能回來了。」
像是得到了最強大的援助,女孩破涕為笑,抓著男孩的手勐搖,彷彿只有如此才能表示謝意。
「謝謝你,約翰,也謝謝你爸爸,你們真是好大好大的大好人。」
銀鈴似的歡喜笑聲、充滿信任的期盼眼神,讓我只想抱著頭落荒而逃,尤其是看著他們喜悅的天真樣子,我真是不敢告訴他們即將面臨的殘酷未來。
……僅僅十二年後,你們其中一個會變成下流陰險的惡毒胚子,另外一個會變成冷血高傲的女變態,幼時的友誼將蕩然無存,你們會仇視彼此,到死都有解不開的冤仇……
我不顧一切地逃開出去,在一陣瘋狂奔跑後,重新回到爵府的門前,找出我埋藏那枚黃晶石的位置,開始挖掘起來。
(奇怪,為什麼我會沒有遵守約定?我不是沒多久就去找變態老爸了嗎?為什麼我對這件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
回憶起來,我確實記得自己曾經離開薩拉,在幾名軍裝護衛的帶領下,前往阿里布達的西方邊境,「第三新東京」要塞,照時間算來,就是在這件事的不久之後,但好像又是因為接到他的信,所以我才被找過去的。那麼,在我抵達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呢?
不知道,這點還真是想不起來。
也不知是否因為年紀太小,還是什麼別的理由,我對於那次的西方國境之行,只依稀記得一些畫面,其中最清晰的一個記憶,就是我那個變態老爸,坐在那張萬年不變的辦公桌上,面上虯髯雜亂生長,交疊在面前的兩隻手掌遮住表情,讓人心寒的銳利目光卻由墨鏡後直透過來。
「我不練,就算練了這種東西,也不可能得到幸福。如果練到最後也不過和你一樣,那我寧願一輩子當廢柴算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要你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把這個給你,如果你不想練,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毫無情緒波洞的平穩聲音,給人的感覺是如此冰冷,沒有絲毫身為人父的親情溫暖,而這幕記憶成為了我往後許多年中,對變態老爸的唯一印象,讓我沒法對他有任何好感。
如果照這個畫面來看,我確實見到了變態老爸,而他也把家傳武學交給我,只是當時的我抗拒去練。可是,既然已經為了月櫻下定決心,一定要取得力量,接她回來,為什麼我會抗拒變態老爸?
我的體質不好,一練家傳武術就會吐血,這點我是知道的,也因為如此,我幾乎不曾進行武術修練,莫非……我是因為在第三新東京要塞裡練功成傷,貪生怕死,所以才抗拒修練,而且回來以後自暴自棄地把所有事情忘記,當個縮頭烏龜嗎?
他奶奶的仆街東西……
這個自我結論令我目瞪口呆,幾乎羞愧得想自盡在路上,連忙用理性安慰自己,告訴自己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因為在這些模煳的記憶裡,還有太多不能連貫的謎團,尤其是……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為什麼我會依稀感覺到,當我與變態老爸對吼的時候,我身上是被像綁粽子一樣給五花大綁呢?
(怎麼會忘掉那麼多東西……難道……我的記憶有問題?有人對我進行過記憶操作?)
在眾多荒唐的可能性中,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釋。我精神驀地一振,暗暗下了一個決心,就是要去一趟第三新東京要塞,找變態老爸把前因後果弄個清楚,問出真正的答案。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