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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gp6888 發表於 2014-7-8 20:41
20-8
第八章 百尺天涯
「萬能的天神,請賜予我葛雷堡的神奇力量!」
雖然不知道葛雷堡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我還是喊出與武籐蘭約定好的暗號;
原來,海神宮殿的最後秘密就藏在這裡,難怪黑龍會要卯足了勁的追捕……巨頭龍!
先有羽霓在眾目睽睽下主動獻吻,後是龍女姊姊的性感挑逗,明明應該佔盡便宜的我卻難消美人恩,羽霓只是中毒後的淫亂化,而黃金提督的柔情更不過是想套牢我的枷鎖,罷了罷了,東海這個地方一點都不適合我……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一章 鬼船主炮
自從離開海神宮殿之後,我反覆思索著幾個大問題,除了武籐蘭的秘策,專門對付幽靈船之外,我仍必須要處理黑龍會方面的敵人。
羽霓有羽虹可以對付,但那個勃起不能的武奸異魔,卻是足以吃死我和羽虹的辣手強敵,如果不想出辦法對付他,到時候碰到仍是隻有死路一條;後來我與加籐鷹會合,這問題迎刃而解,但在碰到加籐鷹之前,我確實想出了一些端倪。
阿巫曾經說過,武奸異魔的鋼鐵雄軀,其源頭是來自對本身的不敗信心。說得簡單一點,當這頭腦簡單的蠢傢伙,認真相信自己的鋼鐵魔軀牢不可破時,他就能夠不敗不死。而鋼鐵魔軀的構成,分為兩個部分,第一是最為人們所注意到,如鐵似鋼、萬刃不傷的堅固軀體,防禦力、抗擊力之強,世所罕見;但第二部分卻沒有什麼人留意到,那就是這副軀體的無雙回復力。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世間武學與魔法到了最後,都脫離不了陰陽剛柔的變化法則,如果武奸異魔的不破鋼軀只靠一股剛勁,相信一被高手擊破他就沒命了,絕不可能還有遇強越強,一再提升的能耐,所以,那副軀體一定有很強的回復痊癒力,讓他能屢次由瀕死重傷中迅速回復。假如不針對這一點著手,不管把武奸異魔幹掉幾次,都只會給他提升自我的機會,沒有實質效果。
那麼,要如何摧破這具黑巫天女精心傑作的魔軀呢?
我想關鍵就在阿巫所說的信心上,而不是外部創傷。想要讓武奸異魔徹底倒下,就要破去他對於本身魔軀的信心,只有當他不再相信自己的魔軀,他才會被真正打倒。加籐鷹肯定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在和武奸異魔相鬥時,嘗試用言語攻心,雖然沒有成功,卻令我得到啟發。
然而,要怎樣破壞武奸異魔的信心呢?嗯……嘲笑他的不舉與無能嗎?萬一失敗,反而激起他的怒氣與鬥志,那不是弄巧成拙?或者……
我還沒有想出確切方案,就來參與封靈島大戰,碰到了武奸異魔,但我所想不到的事情是……在我險些被武奸異魔一刀分屍時,現身出來救我一命的貴人,竟然是一個萬萬想不到的人。
黑龍會兩大人形化身之一,東海第一刺客,鬼魅夕!
她的武功與武奸異魔明顯有段差距,硬接了這一記刀氣後,整個身體往後跌坐,到我面前險險止住,差一點就撞在我身上,空氣中則散著淡淡的紅霧與血腥味,已經傷在這一刀之下。
(為、為什麼她會來救我?)
冷電似的清冽刀光,照亮了少女身上的忍者裝束,將那嬌小人兒胸前碩大而渾圓的誇張曲線映出,與我之前腦海浮現的背影重疊,再次肯定了我看到的事實。眼前的俏人兒,確實就是黑龍會忍軍的頭子,鬼魅夕!過去數度想取我性命的女人,卻毫沒由來地救了我一命,這種事情委實令人匪夷所思,猜想不透其中緣故。
不過,我的驚愕卻沒有維持多久。彷彿察覺到我的視線,鬼魅夕縱身躍起,我在後方只看到她的小香臀一翹一翹,成了飛躍入夜空的美臀,整個人在半空就整個溶入黑夜,無影無蹤。
這手忍術可真是厲害,但她來得莫名其妙,說走也不打一聲招唿,武奸異魔的第二道刀芒又來,這下子是要我命怎麼樣啊?
「閃開!」
一聲霹靂震喝由遠而近,伴隨一道天神般的威武身影降落在我身前,手臂上的「特」字龍紋章飛騰閃耀,斬龍刃在黑暗中畫出了雪燦晶亮的鋒芒,凌空迎向武奸異魔的刀芒,兩勁相撞,爆出一陣狂風氣浪。
「大當家!」
在最緊要的時候,加籐鷹搶到我身前,為我擋下武奸異魔的一擊,時間真是拿捏得剛剛好,鬼魅夕或許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離開的,但黑龍會中人理應個個視我為死敵,欲除之而後快,為何鬼魅夕竟然還幫我擋了一刀,這就讓人難以理解了。
加籐鷹站在我前頭,威風凜凜,身上有多處傷痕,斬龍刃上更是不住滴下鮮血。他這一路闖殺過來,不曉得有多少黑武士魂斷斬龍刃下,想到黑武士的兇勐狠惡、銅皮鐵骨,加籐鷹儘管憑仗斬龍刃的兵器之利,但能夠以重傷之身屢屢過關斬將,當真是勇不可當,讓人得以想像他當初身為反抗軍大將時,一身是膽的勇悍雄風。
「梅兄弟,你還挺得住嗎?」
加籐鷹問了一聲,我很快就回答了。為了防備武奸異魔的突襲,他頭也不回,反手抓住我右臂,跟著我們兩人便騰空而起,以絕頂輕功射向半空中的幽靈船,只覺得風聲唿唿而過,陣陣陰寒氣流割面如刀,幽靈船肯定朝我們這邊發動什麼攻擊,可是加籐鷹揮舞斬龍刃,形成一張綿密刀網,把飛射過來的千百邪蜂、血蝠斬殺,點點紅霧在我們周圍濺散開去,開出一條空中血路。
絕頂輕功,乘風而行,我被加籐鷹帶上了天空,身體輕飄飄地彷彿失去重量,居高臨下,憑著天上血紅的月光,看清楚了那艘傳說中的幽靈船。
那是一艘長達十丈的巨船,通體由白骨所構成,無數森森骨骸錯落組合,沐浴在血色月光之下,散發出一股令人打顫的寒意,高空中的我驟覺奇寒澈骨,牙齒不停地交磨作響。
三根沒有懸掛東西的船桅高高地舉起,雖然沒有旗幟飄揚,但卻有無數青色鬼火盤旋繚繞,一下維持著浮懸的火焰型態,一下又變化為虛幻的怨魂形象,在陣陣淒厲嚎叫中交錯變化。
船首有一根巨大的撞角,普通的海船是靠撞角穿破敵艦,但幽靈船應該是用不著這個的,撞角下方本是懸掛船首像的位置,但現在卻變成了一個邪異雕刻,彷彿千百邪鬼爭先恐後地由船底爬出,搶著竄上撞角的前鋒位置。
船桅的左右兩側,懸掛著大小不一的黑網,防止敵人跳到船上,單是從閃閃藍光來判定,就知道定是附著劇毒;在黑網之下,幽靈船上的水手們正四處巡查,作著天衣無縫的嚴密戒備。
穿著重甲的黑武士,突出的獠牙與堅硬鬃毛閃閃發光,手上拿著可以投擲擊敵的標槍,守護住各個角落。
渾身只剩下骨頭的骷髏兵,在巫妖的指示下,搬運著好像人頭骨骸似的東西,迅速填裝上投石機或炮臺,可能是發射屍毒炮彈,也可能是投擲鬼火,射程恐怕能夠到達百多里的遙距。
半人馬的活屍騎兵,在甲板上來回巡弋,有別於尋常的雄性人馬,這邊清一色都是雌性,下半身是腐爛發臭的馬軀,上半身卻是赤裸著棕色雙乳的妖艷女體,或是披散長髮,或是寸發不留,只在頭頂紋上眼鏡蛇刺青,手中拿著較重的犁頭鏢,聯絡著鎖鏈,可以擊殺敵人和洞穿敵船體。
除了這些活動中的水手,還有眾多細小的不死系妖物,由船艙的縫口中竄出,迅速飛向天空,再往大海之上的戰場飛射過去。整座幽靈船,就像是一個妖異蠕動的子宮,不斷產生出新的邪惡生物,迅速吞噬著附近的生命體,將邪力籠罩內的範圍逐一化成滅絕生機的黑暗世界。
所幸,幽靈船的邪力還沒有完全復甦……
所幸,幽靈船最具殺傷力的主炮還沒有迴歸……
只要這兩個優勢還掌握在我手裡,我就還有希望去冒一些風險,當加籐鷹帶著我轉向下墜,勢若奔雷地撲向幽靈船,船上無數細小的邪蜂、血蝠、鬼面飛蛛也朝我們飛來,黑武士和半人馬屍騎士更是朝我們投擲重武器,要將我們兩人在空中截殺。
「一刀斷海!」
面對重重險阻,加籐鷹首度使用實招,龍神族頂峰劍技初現鋒芒,毫無花巧,鋒銳刀芒自斬龍刃上閃電飆出,化作一道令人睜不開眼的雪亮銳芒,直射向幽靈船,凡是沿途被這銳芒所觸及的生物與武器,都承受不了斬龍刃的神聖屬性,瞬間化為灰飛,雖然幽靈船船體受到邪力保護,沒有被這一刀給破開,但刀芒盡頭的一名巫妖與黑武士閃避不及,被命中正著,明滅不定的虛幻之體剎那灰化。
彷彿天上武神般的凜凜威風,剎時間令得諸般兇厲妖物不敢正視其威,相爭走避,但卻只有我知道加籐鷹付出的代價。
他終究是重傷之身,或許平時的他能將這招運用自如,但現在他卻只是在強撐,那一刀斬出去,他握住我手臂的掌心赫然滿是冷汗,顯然他在連場惡鬥,斬殺上百黑武士之後,體力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梅兄弟,我只能送你到此,接下來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了。」
加籐鷹的巧勁傳音,在我耳邊響起,他放我一個人行動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即將不支,而是因為他的宿敵不容許他繼續幹擾幽靈船,發出一聲厲吼,鼓振蝠翼從地上飆起,勐朝這邊撲射而來。
「加籐鷹!你我戰鬥多次,今天你將成為幽靈船上的無數冤魂之一。」
「多言無益,放馬過來,說不定是你這惡魔將為我斬殺,以慰枉死於你手上的我族戰士。」
「哈哈哈~~~就憑你,我武奸異魔東海無敵,沒有人能殺我,也沒有人能敗我!」
依舊是那樣刺耳的狂笑,武奸異魔破空而飛,與加籐鷹一同掠向夜空的彼方,進行他們不死不休的決鬥。
當加籐鷹一鬆手,我就筆直往下方的幽靈船墜去,武奸異魔甚至沒有對我進行任何攔截,因為甲板上的黑武士與半人馬騎士已經重新聚集,好像一群嗅著蜜漿的螞蟻,潮水般瘋狂湧來,武奸異魔根本不認為我有存活的可能。
別說是我,就算是羽虹,落入這千刀萬刃齊加身的絕境,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更別說是一個僅有第五級修為的我。
水火魔蛛、凰血牝蜂,都已經被先後摧毀,要重新召喚它們,起碼要一天以後才能作到,更別說我因為淫神魂獸被摧毀所造成的內傷。現在掉落下去,我連一個黑武士都打不過,照正常情形來說,我會在落地的那一秒之內就被撕成碎片,死得不能再死。
理所當然的情形,我不會讓它出現,盲目行事從來就不是我的作風,如果不是因為另外有後著,我也不會把自己陷身於這樣的絕地。此刻,武籐蘭在海神宮殿裡的囑託,再次迴響於我耳邊。
「少主人務必謹記於心,我們所能給少主人的最後幫助,只有在你登上幽靈船之後才能使用。因為,當海神宮殿正式現形,就會受到幽靈船的力量牽引,處於無法抵禦外敵的最弱狀態,而一直在等待這機會的野心份子也會出手,我們將無法再給少主人任何援助……」
所謂的最後殺著,是一場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賭,將所有手邊的籌碼都押上,一旦使用,海神宮殿將自顧不暇,我也沒有任何退路。背水一戰的感覺自然不好,但是此時此刻,我再沒有其它選擇,看準了落於幽靈船的位置後,我在半空中喊出了與武籐蘭約定好的暗號。
「萬能的天神!」
一面往下急墜,我一面高抬雙手,狂唿出聲。
「請賜予我葛雷堡的神奇力量!」
說實話,到底葛雷堡是什麼東西,在什麼位置,我還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不過當我喊出了這句與武籐蘭約定的暗碼,遠方殺伐震天的大海上突然掀起波濤,數十尺高的浪濤像是爆炸般沖天而起,百萬噸的海水彷彿天神之手,重重地朝兩旁拍落砸下。
與這巨靈之掌相比,再怎麼兇勐的邪惡生物都顯得渺小,當這巨大浪濤一下子翻掀拍下,波及範圍內的所有邪惡生物與船隻都在瞬間粉碎,順著洶湧水流永沉黑暗海底。
而在這股驚人聲勢的海嘯中,一樣龐然巨物自碧波中現身,百尺長的巨碩身軀,彷彿是一艘睥睨天下的無敵戰艦,隨意擺動著它巨大的尾巴,就是百萬噸的海水翻濤掀浪,輕易埋葬它身邊的一切;深邃的漆黑眼瞳中,彷彿蘊藏著超越人類的智慧,冷冷地居高臨下,睨視海上蒼生,當人們仰望著它的霸道雄姿,無人不懼,無人不畏。
巨頭龍!
東海之上最神秘的生物,也是所有東海海民共同祭祀的巨頭海神,現在突然破海出現,令在場所有人為之震驚,也讓我嚇了一跳。
武籐蘭和我約定,當我發出最後暗號,她就會讓海神宮殿浮出水面,給我援助,但不管我怎麼想像海神宮殿現世的畫面,都絕對不是現在這樣。
(難道說……)
忽然之間,一個念頭在我腦裡飛馳閃過,讓我明白了海神宮殿的真相,更暗贊法米特的構思巧妙。
海神宮殿就在巨頭龍之內!
巨頭龍全長多達百尺,偉岸巨碩的身軀,要容納一座宮殿在內並非不可能;況且,純粹由能量體具現化的海神宮殿,並沒有實體,要存在於巨頭龍體內,理論上是完全作得到的,更大的一個可能,或許巨頭龍也不是實際的生物,而是與海神宮殿一樣,都是由萬千幽魂死靈聚合而成的超級能量體。
當年法米特將恐怖的幽靈船分為兩部分封印,一部份被封鎖於異空間,只能藉由人柱鑰匙的儀式,才能夠從異空間被召喚回來,另一部份卻沉於東海之底,化為海神宮殿,由專門的守衛監視看顧。
照理說,接觸海神宮殿遠比找到人柱鑰匙容易,所以為求安全起見,每隔一段時間,海神宮殿就要轉換一次位置,但如此龐然巨物搬來搬去,時間一長肯定惹人注目。有鑑於此,法米特就讓海神宮殿能夠自由移動,而最合理的障眼法,就是巨頭龍了。
東海的海民多年來只知道海中有神物,其形如鯨,其大如龍,極似上古絕種的巨頭龍,卻更為巨碩龐大,平日深藏海底,神出鬼沒,來去無蹤,因此對這神物萬分敬畏,但沒有一個人曉得,被封印的半艘幽靈船就是藏於它體內。而有機會造訪海神宮殿的人,也都是透過空間轉移直接抵達,往外看去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只以為是異空間,根本想不到自己身在巨頭龍體內。
如此一來,黑龍會之前為何幾次都在圍獵巨頭龍,那個理由我也終於明白了,肯定是黑龍會早已推測出這個答案,所以才試圖拘禁或是擊破巨頭龍,好得到藏於巨頭龍體內的半艘幽靈船之力。
(原來是為了這個,但這麼說來,武籐蘭一再警告我,說是隻要海神宮殿一現身,就會有敵人進行狙擊,所指的敵人就是……)
念及這一點,我下意識地往巨頭龍方向望去,假如我不是身在高空,不是剛好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角度,那我一定不會發現,有一道輕飄飄的黑影,在血色月光下無聲地出現,飄飛的型態像是一隻巨大蝙蝠,迴旋飄降人間,直往巨頭龍的上方落去。
寬大的黑色斗篷內,黑色繃布密密麻麻地纏住全身肌膚,只有一隻渾圓的碧綠左眼,閃爍著妖異碧芒,縱然相隔老遠,仍是令人不由自主地渾身發寒;如妖如魔,似魘似魅,黑龍會的主人從天而降,彷彿重現那一晚讓我們全軍覆沒的惡夢,將恐懼散播人間。像是早已等待巨頭龍的出現,黑龍王飄降途中,裹在繃帶中的雙手勐地翻揚,出現了一件兩尺餘長的巨大兵器。
那是一柄巨大的叉戟,型態有些像是雙刃的音叉,通體由白骨所鑄煉,但卻在邪惡紅月的照射下,籠罩在一層濃厚朱霧裡頭,殷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一看就知道是某種魔導法器,專門為了攻破巨頭龍的封鎖而製作。
當幽靈船現世,海神宮殿為了抗拒幽靈船的吸引,幾乎把九成力量都用在這上頭,本身防護處於最弱的一刻,以黑龍王的蓋世邪威,這一擊重轟下去,大有可能將巨頭龍一招格殺,破去海神宮殿的遮蔽防罩。
想到這一點,我驚得魂飛天外,求神拜佛也希望巨頭龍別遭重創,否則我這麼直挺挺地摔落幽靈船上,後果和把滴血的生肉扔入勐獸群中沒什麼分別。幸好,我的這個祈禱好像被人聽到了。
「黑澤一夫!」
一聲清亮長嘯驚破遠近海面,讓血戰中的人們注意到空中變化,驚覺黑龍會的領袖無聲出現,並且為此大受震撼,而一道燦爛的黃金光輝,在下一刻畫出了耀眼的十尺長虹,照得人們睜不開眼,彷彿多個太陽同時亮起,以驚人高速勐射往揮動巨大叉戟的黑龍王。
八歧黃金龍的曠世威能,在這璀璨的一劍中盡數爆發出來,李華梅見著生平宿敵,立刻拋下週邊的戰局不理,劍鋒直指首惡,只要能夠誅殺黑龍王,無論此戰損失多少都是值得。
黑龍帝王、東海龍女,在這遼闊大海上叱吒風雲的兩名絕世人物,就要短兵相接,展開不死不休的血戰,但卻也就在這一刻,一個被忽視的變化驟然發生。
幽靈船力量的源頭,是枉死於海底千萬死靈的無窮邪力,那股力量即使被拆成兩半,也遠非世間一切人力所能及,就算是五大最強者亦難以匹敵。面對這股無邊邪力,黑龍王要破要殺,憑什麼?李華梅要攔要救,憑什麼?
儘管海神宮殿正受到幽靈船本體的吸引,防衛力量降至最低點,卻不代表它已經沒有活動能力,就在黑龍王與李華梅要短兵相接的那一刻,漂浮在海上的巨頭龍突然有了動作,掀起巨大浪濤,大大張開了它的巨口。
昔日幽靈船最強武裝,大和波動炮!
過大的衝擊,一瞬間吞噬了所有的聲音,我們只看見一道無比炫爛的雪白強光,自巨頭龍的口中驟然亮起,彷彿是一顆足以媲美太陽的巨大光源,璀璨強光熾盛暴放,把所觸及的一切都吞沒進去,包括正雙刃交擊的黑龍王與李華梅,兩人的身影都在強光中消失。
強光所經之處的海面,像是受到極大力量推擠、衝擊,掀起了巨大濤波,但卻又被隨後追上的強光所吞沒,消失在燦爛的白色光芒裡。風之聲、海之聲,天與地的所有聲音,都在剎那間消失,至寂至靜之間,我只看到那個白得令人睜不開眼的太陽,彷彿毀天滅地般朝我飆射過來。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變化發生,璀璨白光在與我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消失,海面上再次回到殺聲震天的戰場,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是單純的幻覺;我無法清楚解釋,只能說過大能量引起了某種時空異變,令得時間、空間,發生了一些錯亂現象。
然而,還是有些事情與剛剛不同,那就是我的身體自成光源,燦爛白光由我體內發出,在我終於墜落在幽靈船上後,照亮了附近的每一個角落。
我不知道為何幽靈船主炮的力量,不但不陰毒邪惡,還如此光明聖潔;我也不知道武籐蘭是用什麼偷天換日的手段,把一發大和波動炮的能量,奇蹟似的轉存我體內。但這就是我們當初所商議的戰術,幽靈船的主炮無法直接對幽靈船射擊,卻可以用某種手段,把能量暫時寄存於人體之內,儘管在轉換過程中能量大量耗損,七折八扣之後,所剩不足一成,但對現在的我而言,已經非常足夠了。
就在我踏足甲板的瞬間,身上的雪白強光熾盛四射,遍照周圍十尺空間,本來洶湧撲來的黑武士、骷髏妖、半人馬屍騎兵,全部被籠罩在強光中,連發出一聲慘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淨化為灰燼,飄飛四散。
幽靈船上的各種不死生物,本就是千萬怨魂的邪惡能量具現化成,當他們接觸到神聖屬性的巨大能量體,結果就像把冰雪扔入太陽,瞬間就會被消滅得點滴無存。
聖光開路,儘管無數強橫的不死妖物如潮水般湧來,許多隻在傳說中和圖鑑上看過的強大邪物,分別直衝與飛撲而來,一時之間,上下四方盡是強敵索命,就算是加籐鷹、天河雪瓊都未必能對付,可是一進入我週身十尺範圍,就被淨化燒殺,全然沒法給我任何傷害。
我就像是被一個舉世無雙的防罩給護住,任千刀萬刃、玄冰烈火加身,俱不能傷,當那些法力高強的巫妖、兇勐殘戾的黑武士,一一在我舉手投足間被徹底消滅,我確實感到一股巨大滿足,好像自己變成五大最強者般的無比尊榮。
但這種滿足感卻必須付出代價,巨大能量入體,對於肉體本身的負荷程度是一大考驗,我每作一個動作,哪怕是小小抬動一下手指,都會感受到一陣骨肉分離的劇痛,眼前發黑,痛得只能咬住嘴唇強忍。
不只是痛楚而已,實質傷害也開始在肉體上出現,每當我跨出一步,腳底下流出的鮮血就在足底狂流,令我的每一步都踩出血印,只是被聖光的高熱給瞬間蒸發,沒有留下痕跡,否則被敵人覷破我的虛實,可能馬上就是殺身之禍。
來自遠方海面上的殺伐聲,仍舊不停地傳來,顯然反抗軍那邊的戰鬥還是相當激烈,一如我現在所面臨的苦戰,而就在我踩著遲緩而沉重的步伐,逐步來到幽靈船中央位置後,受到強大神聖氣息沖激的的幽靈船,終於有了變化。
「轟隆!」
一聲激烈的爆炸聲響,幽靈船中央的白骨主桅應聲炸碎,陣陣黑色妖氣筆直衝天!
千百道墨綠色的粗壯觸手錯亂飛舞,狂湧而出,將走避不及的骷髏妖與黑武士鞭笞碎體,再將那烏黑的毒血盡數吸收,吸了血肉精華的觸手變得更為粗碩,錯亂交織,成了一道筆直參天的巨大籐蔓。
無數的觸手向我攻擊掃動,觸手尖端鋒銳如刃,掃動時的勁風更是刮面若刀,卻全都在進入我護身光罩範圍後,被淨化消滅。然而,我也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些蘊含邪能的觸手,能夠在光罩中支撐數尺距離才被焚滅,再不是之前那些不死生物觸之即滅的狀況,顯然幽靈船已經針對我這個敵人找出應對法,而我的雪白聖光雖然也照在參天籐蔓上,但籐蔓卻紋風不動,絲毫沒有受到淨化效果的影響。
跟著,籐蔓黏液的蠕動聲響中,一具女體由籐蔓內部浮現到表面來,那就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
剽悍艷麗的黑寡婦盜賊,曾為我懷過孩子的吸血鬼女……邪蓮!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二章 牝獸邪神
一道巨大參天的墨綠色籐蔓,頂端直沒入高空的烏雲之中,粗碩的直徑恍若千年古樹,無數錯綜「枝枒」恣意蔓生,在距離底部十尺高處的表面,浮凸出一具圓潤的玉體。
幾十條粗細不一的觸手,纏繞住這具白皙柔嫩的女體,不讓她過度扭動身軀,其中有幾條特別異樣的觸手,末端都是根鬚,早已與這具胴體的手腳、背部同化,讓她成為這棵怨魂籐蔓的一部份,甚至可以說……核心部分。
觸手從女體的胸前繞過,將豐滿的乳球束得鼓脹欲裂,披散垂下的紫紅色長髮,幾乎超過了軀幹的長度,在邪力影響之下,就像是有生命的蛇形異物,不住舞動飄飛,露出了下頭白膩如脂的香肌。
手腳都被墨綠色的籐蔓給同化,只剩下軀幹的美艷肉體上,圓滾滾的腹球分外觸目,柔軟的纖腰因此而變形,白膩的肚皮光滑如雪,薄得幾乎能看到子宮的悸動;三角形的小腹上部隆起,連腿間花谷也被扯動,隱約能看到肉縫內殷紅的蜜肉,淋淋的淫液從渾圓雪臀淌下,一滴滴順著籐蔓而流下,被淫蜜流過的觸手就像得到生氣,狂舞不休。
黑暗中,這幕光景分外醒目,我想即使是遠在封靈島外的反抗軍艦隊,也可以見到一具雪白女體在墨綠色的籐蔓上起伏搖擺,似是掙扎,又似恣意展現著那性感而妖媚的裸身;渾身沾滿汗水,那柔若無骨的艷態,宛如一條肉光光的白蛇,淫艷而又妖邪。
「邪蓮……」
我口中輕輕喚了一聲,但也心裡有數,知道這絕不可能是邪蓮回復神智,要與我來個感人的久別重逢,肯定是幽靈船的分散攻擊對我無效,所以集中所有邪力,用最具威力的人柱鑰匙來呈現,要對我作出主力攻擊。
至於在這種狀況下,邪蓮和幽靈船到底是誰控制誰,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邪蓮的魂魄恐怕早已被幽靈船給吞噬,淹沒在千萬死靈的聚合意識流中;浮現在籐蔓中的那具香艷肉體,與其說是邪蓮,還不如說是一根人柱鑰匙,如今幽靈船的船首美人像。
果然,當邪蓮一往我望來,我就知道情形絕對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因為那雙眼睛裡頭沒有珠瞳,只是一個血紅的深眶瞪視而來,恐怖邪異,令人望之不寒而慄,彷彿置身血池地獄之中。
但即使是如此,我仍是可以從那邪異血眼中看到仇恨,既有邪蓮本身對我的怨忿,也有萬千死者對於生者的妒恨;在這寫滿刻骨恨意的一眼後,邪蓮勐一抬頭,發出一聲淒厲尖嘯。
嘯聲直穿九天,扯動愁雲腥霧,陰風驟緊,滿天的濃密烏雲不住旋轉,像是一個巨大漏斗般朝地面崩洩而來,內中蘊含著一股滅絕所有生機的屍氣,我身在甲板上,驟覺周圍氣溫狂降,甲板上陡然結起一層冰霜,澈骨寒意令我勐打哆嗦,體內氣血不住翻湧,如果不是身在聖光護罩的屏障中,單單這一嘯就讓我七孔流血橫死在地。
千萬死魂的無比怨毒,藉由美人首像的聚集使用,果然比零散具現為各種妖獸強橫得多。在邪蓮的操控下,種種強力而直接的魔力攻擊,狂轟著我身外的護體光罩。
鬼火、血雨、極凍陰風,多種不同的元素攻擊交相而來,都是黑魔法中高殺傷力的招數,甚至還有直接攻擊精神的詛咒風暴,全都交相攻落,令我備感壓力,起初護身光罩還能夠防禦,所有侵入聖光之內的邪能攻擊都被淨化,但是時間一長,面對邪蓮那彷彿無窮無盡的狂濤邪力,護身聖光終於有了衰退的跡象;儘管速度很慢,但護身光罩漸漸萎縮了面積。
這正是我最顧慮的一件事。只要不離開東海,幽靈船的邪力幾乎是不會耗竭,但我的護身光罩卻無法再行補充能量,只要聖光竭盡,護罩被破,我馬上就要沒命,像現在這樣光是捱打,護罩將會比我預期中更早崩潰,根本不夠時間走到邪蓮身前。
(沒辦法了,只有拼拼看了。)
我本身並不會太強的魔法,如果貿然攻擊,只會浪費所剩無多的光明能量,並無法有效利用,但如今迫於無奈,只好主動採取一些動作。淫獸與淫精靈恐怕都不足以撐住場面,本來地獄淫神在剛剛被擊毀的一定時間內,無法二次召喚,但我現在有這麼強大的能量作後盾,說不定可以不從宿主體內汲取能量,直接以己力召喚。
「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請借予我你們的力量,服從於我,具體而現形。」
實際召喚起地獄淫神,體內瘋狂湧動的沛然能量,令我感到驚訝,心念一轉,索性順勢而為,嘗試一次召喚出兩頭淫神。
「出來吧,地獄淫神,水火魔蛛·凰血牝蜂!」
黑紅色的龍紋魔蛛、血紅的鳳尾邪蜂,我所得意的兩大召喚淫神,在雪白的光團中出現,勇不可當,勐往前方沖射而去,為我擋掉了大半的攻擊,讓我一下子突進了好一段距離。
邪蓮狂風暴雨般的種種凌厲攻擊,對具有抗魔效果的地獄淫神,威脅性就沒有那麼大,她不得不改以召喚術對付,再次讓不死系妖物具體成形,直接對召喚獸作物理攻擊。
在洶湧的聖光能量支撐下,兩頭淫神也脫胎換骨,威能大增,超越它們在我手中應有的威力,令得黑武士與巫妖節節敗退,盡數喪生於淫神的冰火噴射、蜂針連擊之下,一一被打散消滅。
惡鬥方酣,邪蓮趁著兩大淫神獸與我拉開距離,偷偷對我突襲,一頭十尺長的白骨龍精憑空出現,就由我後方俯衝而來。
想靠淫動彈打下龍精,這種想法不切實際,但淫動彈的上一層技巧,卻適合處理這場面。
「淫波動!」
源自本身的肉慾與魔力相結合,三百六十度在週身形成護罩,有輕微的防護作用,並不是什麼高階技巧。我本意只是在聖光護罩裡,再加一點小防護,提升抗擊力,可是才一使用淫波動,充盈體內的巨大能量立刻將這技巧升級,化作了一道厚實的淫波動牆,與聖光護罩結合,那頭龍精一撞上來,就發出一聲震動空間的慘嚎,被分解四散,白骨淨化為灰。
我又驚又喜,一切情形彷彿當初我取得黃晶石時一樣,所有的淫術魔法都被增幅,讓我有機會使用那些超越自身能耐的高段咒術,與邪蓮相抗衡。表面上,是我與邪蓮的鬥法,但實際上,是幽靈船被分成兩半的無邊邪力,藉由我和邪蓮的軀體在相互較勁。
出於同質的能量,卻分化為光與暗、正與邪,進行著不死不休的激烈爭鬥,這件事隱約讓我若有所悟,但一陣不屬於這邊的巨大聲響,卻讓我短暫分了神。
就在我與邪蓮光暗對峙的時候,大海上的戰局仍在持續,反抗軍艦隊完全處於劣勢,一艘接著一艘沉沒到海底去;在血色月光的詛咒下,新死計程車兵立刻化為活屍,重新拿起它們的刀劍,斬向生前同志的骨肉。
越過戰場的另一頭,早先巨頭龍出現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個目光看不真切的黑暗地帶,彷彿被一層黑色的濃霧給籠罩,又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把內在的所有海水迫出,自成一處詭異空間。
巨頭龍可能已經消失,分解露出內在的海神宮殿,正以僅餘力量頑抗著幽靈船的歸併唿喚,而李華梅和黑龍王可能也置身於那團黑霧之內,繼續他們兩人未完的戰鬥,因為縱然相隔老遠,又被黑霧所遮蔽,我仍然隱隱見到李華梅的黃金劍氣在黑霧中閃動。
最強者級數的戰鬥,第八級力量的正面硬撼,造成的破壞委實驚天動地,不是任何東西所能遮掩。我注意到這些變化,卻是無法作些什麼,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李華梅能夠贏得勝利,至少也不要敗在黑澤一夫的手下,否則若是讓黑澤一夫有行動自由,我們這邊將無可避免地全面潰敗。
在我這邊,當邪蓮的一波攻擊完全失效後,她再次仰首狂嚎,扯動九天風雲陰電,幾道黑色的霹靂魔電狂噼下來,直透聖光護罩,但卻被淫波動牆給擋住,迅速化消,令我暗自慶幸自己有這一著。
閃電霹靂,只是吹響另一波鬥爭的號角,在那幾道閃電轟砸到甲板後,幾道忽明忽暗的形影漸漸浮現,令我不自主地倒抽一口涼氣,想不到邪蓮竟然能夠作到這一步。
盛行於南蠻的獸魔術,源頭是光明與黑暗魔法的召喚,儘管在魔獸召喚這方面有超越那兩者的更高成就,但卻學習不到召喚法的最高之秘,神靈召喚。淫術魔法的最強殺著,地獄淫神,雖然稱說是淫神,但仍只是融會了生物魂魄的魔獸,然而,光明與黑暗魔法練到極致,卻能夠由借引神明之力,直接請動神明降凡,或是附於己身,或是浮現虛渺形體,儘管還受到相當多的限制,無法充分發揮神明之力,但和普通借引神力的魔法相比,卻是可能強大千倍。
(直接召喚黑暗神明降臨?玩得這麼過分!我……我哪接得下來啊?)
如果以正常的魔法常識來判斷,能夠召喚神明級數的魔法,那都是第八級的大魔導師才能施展的毀滅性禁招,屬於最強者層次的戰鬥;我雖然修練淫術魔法,但卻沒有法米特那樣的本事,一下子躍身於最強者級數的戰鬥,如何接得下?
可是場面卻由不得我考慮,就在我短暫遲疑的時候,四個虛渺不實的幻影在周圍逐漸清晰起來。
左前方的那個黑影,身體的皮膚和肌肉似乎是逆生的,筋肉骨脈暴露在外,粉紅色的腦漿在頭上像是一頂大帽子,臉孔的肌膚被割開,拉向左右,看起來就像是一顆活生生的骷髏。
右前方的那個女人,模樣還算比較接近人類,背後生著一對黑色的皮膜翅膀,那對翅膀將她的身體大部分都遮掩住,女人頭上生的不是頭髮,而是某種暗紅色的觸手,交錯不停地蠕動。
後方出現的兩個虛影,型態古怪,一個像是巨龍與長牙象的混合生物,只是身上腐爛見骨,散著陣陣惡臭;另一個則是完全隱身在破爛斗篷內,隱約露出青色獠牙與三角形的銀色眼瞳,從那壓迫來看,可能是比巫妖更高一級的靈體,被術者們稱為「保護神」的巫靈了。
只有在史上傳說級數的大戰中才會出現,這些僅存在於魔法師口耳相傳間的滅絕性禁招,就在幽靈船的無盡邪力支援下,重現於世,令我再次震驚於幽靈船之能,也聯想到五百年前的黑暗時期,術者們頻繁使用這些毀滅禁招的混亂戰國,那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恐怖水平?
(沒時間想這些東西了,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召喚黑暗神明現世,這是黑魔法為人所知的最強殺著之一,相對於黑暗魔法,光明系的諸神殺傷力沒有那麼強,召喚光明諸神下來並不是好辦法,所以通常光暗相鬥,當巫師們召喚黑暗神明,僧侶們都會使用「末世天譴」之類的大範圍毀滅魔法來還擊,或是直接閉目等死。
這個道理我是知道,但縱然我有足夠的能量支撐,卻是打死都使不出末世天譴那一類的招數,畢竟,我不是真正修練光明系魔法的僧侶,貿然使用這種危險魔法,才一發動就會被淨化火焰焚身成灰。
那麼……我該怎麼辦?
目瞪口呆並不是一個應變事情的好態度,更不是一個好的死相,但任我怎樣絞盡腦汁,承受過大壓力的腦子都一片空白,就好像黑龍王站在我身前,大手已經掐著我的喉嚨,在這麼直接而致命的壓力下,我還有什麼辦法可想?有什麼詭計可以應變?
不約而同,我前後左右四個十餘尺高的巨大虛影,同時發出了一種高頻率的聲波,傳入耳裡,就好像千萬根細針反覆鑽刺腦部,讓人痛得險些滾倒在地上;而這只不過是前奏,在這貫腦音波發出的同時,一直守護我至今的聖光護罩迅速被壓縮下來,由原本七尺餘的護身範圍,轉眼間就被壓逼到我身前一尺餘。
聖光護罩之外,不再是清晰的景象,而是無盡的黑暗深淵,朝我不住推湧吞噬,令我明白那幾名黑暗神靈的意圖,正是要由四方一起施加壓力,將身在中央的我擠爆轟炸,連同我所吸納的剩餘能量一起消滅。
死亡的壓力已經到了我眼前,我背上冒出一陣冷汗,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一陣強烈的暈眩感勐襲向腦部,全身精氣彷彿開了一個大口子,源源不絕地向外流洩出去。
(怎、怎麼會這樣?是什麼東西在吸我的精元?這是敵人的攻擊招數嗎?)
那股吸蝕源頭對我的氣血精元極其貪婪,幾乎是不留餘地狂吸著我的精元,讓我錯疑為是敵人的攻擊,但很快就知道不對,因為壓迫在我周圍的黑暗,突然一下子退了數尺。
黑暗消退,但即將竭盡的光明卻沒有延伸範圍,出現在這場光明與黑暗鬥爭之間的,是什麼?
剎那間,我腦裡閃過一個念頭,五百年前的戰國時代,是魔法與武道均登峰造極的輝煌時期,召喚黑暗神明、施放末日天譴,這些傳說中的強大禁咒都有高人使用過,但是到了最後,被所有人公認為無敵於當代的神人,仍舊只有「史上最好色的魔法師」法米特·修·卡穆;而伴隨他身經百戰,敗盡無數英雄與大魔導師的絕招,就是威震天下的六隻暗黑召喚獸!
一前、一後,我的兩頭召喚淫神分別置身於光明與黑暗之界,切割出奇異空間,光不能透、暗不能侵,為我擋住了黑暗神明的詛咒靈壓,而在這個危險平衡間,水火魔蛛、凰血牝蜂赫然都發生變化,由本來的獸形軀體,迅速蠕動異變,恍惚中,那半人半獸的輪廓依稀有些熟悉……
(半人獸變異,這是……我在回到過去時啟動過,水火魔蛛的異常變化!)
當日在黃晶石的能量供給下,曾經一度發生的異變,如今再次重現,而且一次還促變兩頭召喚獸;當那兩個白皙的裸背出現於我面前,曼妙的肢體曲線,令我生出強烈的慾望,想知道召喚獸所異化形成的美人,究竟生得何種邪艷麗容?
不過,腦裡越來越強烈的暈眩感,卻讓我警覺到另一個大問題。上次發生召喚獸異變,是因為黃晶石內有法米特的法咒與殘餘魔力,但這次兩隻召喚獸一起異變,所需的能量遠比上次為大,可是支撐她們活動的能量源頭……好像就是我自己吧?
(不妙啊!這兩頭召喚獸根本不聽我使喚的,這樣子肆無忌憚地狂吸下去,我哪撐得住啊?不用敵人下手,我就要變成人幹了……)
救星反而變成了死神,讓我死得更快,我大驚失色,本來已經空白一片的腦子,終於擠出了一點主意,當下再也顧不得風險,把體內殘餘的光明能量一下子集中,盡我所能地作著極限壓縮,讓能量瘋狂飆走,瞬間就飆過臨界點。
當我進行這個動作時,圍繞在四方的黑暗神明虛像一起動作,在那刺耳破腦的高頻率尖嘯聲中,滿空漏斗狀旋轉的烏雲再次被牽扯洩下,千萬死靈的猙獰形象於黑暗中浮現,伴隨著兇勐鬼火、淒厲血雨,還有肉眼看不見的邪靈詛咒,恍若萬馬千軍奔騰,自四方轟壓而來;陰風怒號,邪雲蔽空,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向我吼喝,要將我誅滅。
同一時間,我身前身後的兩大召喚獸也一起動作。出於操縱者的感知,我知道她們不是有心要護衛我,只是被這睽違已久的大場面殺伐給激起了鬥心,要再次施展能為,讓世人記起五百年前獨霸天下的最強者風範。
身前身後的兩個邪媚艷影,都是一樣的豐乳細腰,粉藕一般的玉臂,曼舞輕揚,但在下半身的變化上,龍蛛邪神的人體型態僅至小腹,腹下部位化為蛛體,而牝蜂邪神的曲線,卻由纖細的腰部向下延伸,與尾囊結合,化作一個飽含著弧度與光澤的大白屁股,閃耀著珍珠的色澤、散發百合的氣息,嵴椎末端突出一截象牙般的尖刺。
當狂烈的敵襲直擊而來,兩頭暗黑召喚獸不約而同地揚起雙手,燦發著閃閃金芒,彷彿舞蹈般翩翩擺動,曼妙而妖艷的姿態,像是十數對飛舞的彩蝶,追著早晨的春露;尤其是腰部伴隨著雙臂的旋律,猥褻地擺動,下流的屁股翹起,光滑背嵴與豐滿臀部形成妙不可言的完美曲線,就好像傳說中最邪最媚的天魔艷舞,令人神馳目眩,甘心為此而死,永世風流。
一時間,就連我也為之迷醉,直到一股大力往四面八方橫掃出去,硬撼萬馬千軍的邪靈攻擊,連黑暗神明都為之憤怒咆哮,我才滿身冷汗地驚醒,察覺到這些動作並不是用來迷惑敵人,而是在翻掌結印,使用著同樣強大的魔法,向敵人作反擊。
(這怎麼可能?不過是召喚獸而已,不但有自主意識,還能夠使用強大法咒,這……這已經脫離了召喚獸的範圍,進入到契約神明的領域。天啊!法米特,你創造出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五百年前無敵於天下的暗黑召喚獸,當年敗盡英雄,誅盡奸邪,不知道是何等威風,而在此刻,我終於能夠領略那份無敵風采,只可惜全身血肉的劇烈痛楚,讓我沒法再堅持下去,勐一咬牙,趁著黑暗神明與地獄淫神即將發動更強的第二波正面衝擊時,我把之前竭力壓縮到極限的剩餘能量,一次性地推發出去。
雖說暗黑召喚獸完全不聽我的使喚,但由於宿主與寄生之間的無形關聯,她們仍是受到我最低限度的影響,至少,由我魂魄所衍生異變而出的她們,對來自我這邊的攻擊,處於全然無法防禦的狀態。一般情形下,我要攻擊她們,等若是螳臂擋車,就算不防禦也起不了傷害,可是這次卻有例外,經由壓縮手段提升的神聖光能,瞬間爆炸開來的殺傷力,媲美我剛剛踏足幽靈船時能量全開的狀態,在這沉重一擊下,兩頭接到我「自爆」指令的地獄淫神,半強迫地實行了我的命令。
十足狀態的暗黑召喚獸,再加上激增殺傷力的殘餘神聖光能,總和起來的威力,不啻等同大和波動炮的一擊,武籐蘭最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在我手中實現,剎那之間爆發出的結果,只能用他媽的天崩地裂、鬼哭神嚎來形容。
首當其衝的四大黑暗神明、成千上萬的兇勐邪獸、千萬枉死怨魂的飄蕩虛影,全都在剎那之間被一道燦爛白光給吞噬,一瞬間震動天地的巨大衝擊波,讓人聯想起天上星體爆炸消滅時的景象;所有面目猙獰的強敵,都在這股大爆炸中,被一一消滅,就連原本濃烈的黑色魔氣,在白色強光的熾烈照射下,逐漸淡化,終至徹底消失。
我沒有辦法形容自己身在風暴中心所承受的痛楚,那有點像是全身每一寸皮肉,逐寸逐分地被滾燙開水澆過,又用鋒銳小刀一下一下切割,從頭到腳,快速來回一次,痛得讓人眼前發黑,意識偏偏又清清楚楚。
甚至我也沒有把握,自己在這場豪賭之後還能不能活下來,因為有很大的可能,我就在這場爆炸中與邪蓮同歸於盡,一起魂飛魄散,連骨灰都不會剩下來,因為以爆炸的規模來說,這種事情大有可能發生。
不過,我仍是義無反顧地作了,並不是我勇氣過人……真的,這與勇氣沒什麼關係,我只是在「十死不生」與「九死一生」之間,選擇一個生還機會較高的做法,與個人的勇氣……一點關係也沒有。
但這無關勇氣的孤注一擲,卻得到了成功,說來我還算是有些小運道吧。被炸掉的兩頭暗黑召喚獸,盡到她們最低限度的義務,在自爆同時用所有力量為我形成屏障,加上爆炸中心點威力最小的影響,我奇蹟似的生還下來。
當我回復清醒,睜開視線,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沒有什麼陰森,沒有什麼妖氣,只是一艘滿目瘡痍的白骨破船,好像剛剛被流星雨砸過一樣,到處都是破孔與折斷倒地的碎骨。
瀰漫著整艘船的陰森冷氣,已經完全不見,那根攀纏繚繞直上天際的籐蔓也已消失,僅餘下一個由灰化籐蔓所堆積的小丘,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腐臭酸味,讓人遍體生寒的冷風,依舊輕拂山崗。
寂靜的感覺,與剛才激烈大戰的情形迥異,幾乎就讓人以為,五百年來成為東海海民世代夢魘的幽靈船血禍,被我一個人給擺平破除了!
可惜,我是個有魔法常識的人,清楚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若是有那麼容易,當年法米特已經徹底消滅了幽靈船,不用費盡力量將之封印。無可否認,那場大爆炸確實重創了千萬死靈,但卻不可能將之滅絕,現在只是處於一個邪力的空窗期,只要被打散的死靈重新聚合,到了可以發揮邪力的程度,幽靈船馬上可以復甦重現,最明顯的證據是……這艘白骨船雖然沒有陰氣,卻仍然浮在半空。
我舉目四顧,搜尋著邪蓮的蹤跡,最後那一大片的籐蔓灰堆中,看到了熟悉的女體輪廓。
當我來到那一大片的籐蔓灰堆前,還有十幾只墨綠色觸手有氣無力地搖動,似乎想要護衛幽靈船的邪女船首像,但是已經毫無力量的觸手,輕易被我揮劍切除斬去,長驅直入到了邪蓮身前。
我登上幽靈船至今,其實沒有過多少時間,但感覺上好像已經歷千辛萬苦,花了幾生幾世的歲月,才終於來到這裡。望著那個披頭散髮的憔悴美人,我探手入懷,希望自己最後的這件法寶,能夠把這沉淪在黑暗中的血美人給救回來。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三章 千迴百轉
十幾只觸手凌亂著舞動,但是動作很慢,給人搖搖欲倒的感覺,顯然在幽靈船的邪力枯竭之際,這些觸手也沒了活動能量,就像是一些即將倒斃的生物。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當幽靈船的邪力重新恢復供給,這些觸手會首先回復動力,倒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探測器。
遠方海面的戰場上傳來譁噪,當我將視線轉移過去,只見那邊戰端再起,本來因為幽靈船的邪力消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反抗軍艦隊得到喘息機會,正在召集隊伍,但是突然一聲號角吹響,早就藏匿在百里之外的黑龍會艦隊,如同餓虎撲羊般破浪而來,船艦還沒到,滿空的炮彈與箭矢便如雨點般落下。
反抗軍艦隊早就被龐大的不死軍團給殺得傷亡慘重,恰如黃臺之瓜,何堪再摘,反觀黑盔黑甲的黑龍會士兵們,別說剛剛一直養精蓄銳,甚至可能還服食亢奮藥物,讓他們個個有如勐虎出閘,在與反抗軍艦隊短兵相接時,以驚人的衝擊威力攻破敵船陣勢,一個一個用勾索攀上敵艦,殺得反抗軍兵敗如山倒,慘叫哀嚎,就恨沒有能夠早跑一步。
這些情形我都看在眼裡,不過卻是什麼都不能作。一人之力畢竟有限,我不是最強者級數的魔法師,沒有能耐憑著個人力量挽救大局,但我卻仍有應該做的事,那就是把邪女首像與幽靈船船體分開,否則當幽靈船重新與邪力連結,千萬死靈大軍再次出現,反抗軍艦隊絕對被殺得一個也不剩。
我轉過頭,直視正前方,在穿越十多條觸手的無力阻擋後,我已經來到邪蓮面前。
與幽靈船結合的邪蓮,與之前沒什麼分別,手腳四肢已經同化在籐蔓之中,只有軀體裸露在外,長髮低垂;從側面看去,只能看到雪嫩的肩頭和粗圓的腰身,潔白的軀幹靜靜黏靠在籐蔓上,豐潤的酥乳沒有絲毫起伏。
(奇怪……她的肚子?)
在東海與邪蓮初見時,我曾經納悶,理應為我受孕懷胎的邪蓮,肚子完全看不出隆起的樣子,後來武籐蘭告訴我,邪蓮為了施行「三靈一體」的吸血族邪術,早就把胎兒於體內煉化,失去生命,變成化石般的東西,小腹自然不會隆起,但此刻我眼前的邪蓮……
雙臂往後與籐蔓結合,彷彿被齊肩切去似的,令高聳的雙乳愈發飽滿,沉甸甸的乳球又圓又大,肥嫩的彷彿要融化一般;與籐蔓同化的兩腿,僅餘膝蓋以上的小部份裸露在外,圓滾滾的小腹高高隆起,看上去似乎已經到了臨產時分,碩大的腹球成為了整具雪白軀體最惹人注目之處。
如果不算這個孕婦般的大肚子,邪蓮看來真是與武籐蘭很像,但當邪蓮偶然抬起頭來,我卻心頭一喜,因為本來赤紅色的血眼,已經重新出現瞳孔,代表邪蓮的靈魂已經迴歸,雖然……是一個受到洗腦的靈魂。
「畜生!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
見到我的身影,邪蓮的反應非常激動,掙扎著不能動彈的身體,厲聲尖叫;望向我的目光中,更是寫滿仇恨與怨毒,好像很想撲上來,咬掉我身上一塊肉。
「想殺我嗎?很有意思呢,當初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就一直想要我的命,現在好像又回到那時候了……」
我輕聲說著,踱步來到邪蓮的身前,對她的喝罵充耳不聞,目光凝視著她雪白的大肚子,跟著往上凝視她飽滿的胸口。
F罩杯的巨乳,像是兩座高聳的雪白山丘,紫紅色的乳蕾如銅錢般大小,似一對大紅棗般挺立著,不住喚醒我記憶中埋首在這對巨乳當中的溫暖感受。
在我靠近的過程中,邪蓮竭力想要對我攻擊,但是失去肢體、魔力盡消的她,現在卻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當她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就改為躲避我的掃視與觸控,作著她僅能的「不配合」。
這不是一個適合多費唇舌的時候,橫豎不管我怎麼說,邪蓮的洗腦都不會解除,我索性就配合她的認知,成為她眼中的那個死敵。
「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哈哈,何必這麼大反應呢?我作過什麼?頂多就是搞過你,還有把你的胎兒搞掉吧,這麼點小事……嘿,你那麼恨我,上次在海岸邊還來玩色誘……記得你上次的表情很快活啊,那些全都是演技嗎?或者……上次你真的被我搞得上了天堂?」
「呸!惡魔,我永遠不會對你……」
沒讓她多說下去,我一手按放到邪蓮左胸,碰觸時候刻意用了特殊手法,用指甲在她柔軟的乳房上刻了一個十字;我不是僧侶,沒有光明系魔法的修為,邪蓮又已經脫胎換骨,這種兒戲般的十字刻印對她根本沒有效果,但是她現在魔力盡失,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乳蒂又是肉體敏感之處,這個十字印記一刻,就好像是燒紅的烙鐵蓋了上去。
「啊~~~~」
邪蓮的淒厲叫聲,像是一把劃破耳膜的小刀,在我耳畔尖銳響起,幸虧我早有預備,一面躲開她的噬咬,一面伸手摀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卻揉捏起飽滿的雪乳,忽輕忽重,讓柔軟溫暖的肉球在我掌心變化形狀。
「痛快吧?這可只是個開始呢,別以為人類就拿吸血鬼沒辦法。」
熟女的巨乳,手感非常好,在揉捏的動作中,我在邪蓮的美肉上畫著一個個十字形,這些輕重不一的燒灼痛楚,在我祭起催情的淫慾結界之後,都變成了牽動肉體情慾的源頭。
女盜匪時期的邪蓮,生活荒淫糜爛,尤其喜歡施虐與被虐的背德交媾;疼痛與歡愉,兩種相異又相近的刺激,早已是深植她肉體的一部份,越是痛楚,反而越能激起她的亢奮,令得美艷熟女的痛叫聲迅速減弱,渾身亂抖,面上更飛起了朵朵紅霞。
「嘿嘿,我說過我很熟悉你身體的,要讓你舒服起來,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我邪笑道:「放棄抵抗的念頭,再陪我爽一次吧,我能讓你快活,也能讓你下地獄,比如說……」
我橫過指甲,在邪蓮隆起的雪白肚皮上輕劃出一條細線,所觸的肌膚柔軟,膩若凝脂,在我劃過時肚腹一陣顫動,不光是因為我的力道,也是因為這具女體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橫之後,如果一豎,你肚子裡頭的孩……」
「不!不要!」
邪蓮尖叫一聲,眼中第一次流露急惶恐懼的意味;害怕我傷害她肚子的驚恐,壓過了仇恨,在那麼短短的一瞬間,我確實看到了她的求懇,還有隱藏在黑寡婦邪媚外表下的……母性。
明知道邪蓮體內孕育的,不可能是正常胎兒,但我卻狠心利用她這個思想盲點,寒聲道:「試著再反抗看看吧,我剛好可以試試,十字架對吸血鬼的孩子有多少影響。」
籠罩在淫慾結界的粉紅薄霧內,邪蓮雪白的乳房,隨著急促唿吸上下跳動著,我穩著手掌,撫摸著她的一隻乳房,掌心輕輕地一壓,紅艷的乳蕾便向上擠凸起來,鼓得高高的,惹人垂涎欲滴。
「你……你這個狗畜生……我……」
在邪蓮模煳的呻吟中,我看準她難以反抗,一口含住她的另一邊乳蒂,輕輕地吻著,直吻到它漲大發硬,再用舌尖在上面舔弄,又用牙齒輕咬,雙手則夾著那隻美乳左右搓弄,直到那白麵饅頭似的雪乳,被我揉得又漲又紅。
不敢作出反抗動作的邪蓮,等若身心開放,完全被淫慾結界與催情手法給挑逗點燃。縱然是淫媚放蕩的吸血女王,在高亢慾火燒灼身心時,也只是一頭服從原始慾望的肉娃娃,邪蓮唿吸變得急促,肥碩的嫩白巨乳與腹球劇烈起伏,陣陣充滿淫逸的喘息聲響在我的耳邊,雙頰更是一片酡紅,半閉半張的媚目中,噴出熊熊的慾火,一股又一股的淫蜜,從她胯間的方寸之處汩汩流出。
「你溼了呢,呵,你叫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和你相比,那些慘叫的傢伙真是難聽……」
耳邊仍然聽到遠處海面的殺聲震天,反抗軍現在大概處在非常不妙的覆滅邊緣,我無心理睬他們,但也無意用他們的慘叫聲來助興,之所以在這緊要關頭,還像個色情狂似的玩女人奶子,全都只是為了減低邪蓮的反抗意志。
顧忌我對她腹中骨肉的傷害,邪蓮沒有抵抗的動作,但她心裡的反抗意識卻是一顆我必須處理的礙事石頭,所以我從見面開始,就連番挑逗,務必要讓邪蓮情動如火,抗拒的意識降到最低。
「唔……」
回想起邪蓮光滑結實的小腿,還有她白嫩的大腿,那確實是讓人記憶深刻的美麗肢體,現在肢體大半被身後的籐蔓所同化,只剩下一截殘缺的軀幹,邪異的畫面,偏生又這麼惹火性感,特別是她白皙渾圓的腹球,圓滾滾的臃腫體態,讓人生出一股恃強凌弱的暴虐心態,我必須要用力唿吸一口,才能把胸口的燥熱感覺壓抑下來。
邪蓮的肉體豐腴,和阿雪、霓虹姐妹的少女嬌俏相比,她的成熟肉感是她們比之不上的,我把手順著她腰肢的臃腫弧度,摸索到嫩嘟嘟的圓滾肥臀,分開她的大腿,注視她胯間的迷人方寸。
熟艷女性的花谷,鼓鼓的肉阜上佈滿了紫紅色的柔軟嫩草,肌膚細滑白嫩,深紅色的肉唇隨著大腿撐開,被帶得向兩邊半張著,露出褐色的兩片小蜜唇,彷彿一朵肥嘟嘟的嫩紅媚花;頻頻流出的淫蜜滿溢位花谷,佈滿整個肥白的臀丘,打溼紫紅色的濃密軟毛,沿著大腿流下。
我半跪下去,膝蓋碰到白骨所鑄的甲板時,感到一陣莫名寒意,不過口中卻順勢含住那顆腫脹的女性花蒂,每舔一下,邪蓮的全身就顫抖一次,同時嘴裡也發出「啊……啊……」的呻吟。
將花蒂舔得火熱,我再向下移到美艷少婦的花徑口上,舌頭在膣道內慢慢地轉動,去磨擦膣道中的嫩肉,並在裡面不停地翻來攪去。
「喔……啊啊啊……」
不堪挑逗,邪蓮表現得好像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伺候,淫蜜不住地湧出,忘記了羞澀,拼命挺起雪白的大屁股,把肥厚的肉縫湊近我嘴邊,好讓男人的舌頭更深入膣道內,渾然忘了我是她的深仇死敵。
我半抬起頭,但見邪蓮用充滿慾火的眼神,好似萬分期盼般朝我望來,拼命地挺動著大白屁股,剋制不住地搖擺下身,渴求著我更進一步的侵入。
努力了這麼久時間,就是為了這一刻,但我卻仍有一點疑慮,就是不曉得邪蓮的這個眼神究竟是真實,還是引我入彀的計策;如果我無法讓她的反抗意識降到最低,要實行的計劃就有高度風險。想到這裡,我探手入懷,摸著裡頭那枚紫色的六角形晶體。
「不能再等了……只有賭賭看,能不能成功就全看這一下,武籐蘭你可別拿個爛貨給我啊!」
在海神宮殿中,武籐蘭與我商量破敵戰術,在說到最後一步的戰術時有提,幽靈船是無法被消滅的,但可以讓它再次沉睡下去,只要將成為邪女首像的鑰匙與船體分離,就可以藉由武籐蘭控制的魔法陣,把幽靈船再送返回異空間去;要做到這一點,技術上最大的難處,就是要奪得邪女首像的操控權。
一旦取得操控權,就好比捏住了蛇的七寸要害,可以下分解的命令,但想要在短時間內馴服被洗腦的邪蓮,讓她下分解命令,那真是談何容易。然而,武籐蘭卻把這個問題輕輕揭過。
「少主人無須妄自菲薄,無論是什麼邪術與邪能,論到對於元神魂魄的操控,這世上不會有比地獄淫神更強的技巧。即使是您,只要配合第二類使用法,那麼……」地獄淫神施術時,必須要女方心甘情願配合才能成功,功成之後也僅能控制女方肉體,無法操控心智,否則我早已擺平了羽虹。然而,地獄淫神對於宿主魂魄的掌握堪稱天下無雙,無論是怎樣的洗腦邪術,與地獄淫神正面對撞,都會被解除,因此反而成了破解洗腦的絕世神技。
過去對織芝、對羽虹的淫神儀式,我都是配合龍之魄、鳳血魂,這類蘊含巨大能量的生命結晶體使用。可是,如果不是為了替她們增進本身力量、改造肉體,正規的地獄淫神儀式其實不需要那種道具。
武籐蘭口中的第二類使用法,也就是我過去兩次使用的法門,配合著生命結晶體之內的巨大能量,改造女性的肉體,增強力量。如果成功,應該能將已經成為邪女首像的邪蓮,重新奪回意識,置於我的操控下,瓦解幽靈船。
「不要把話說得那麼理所當然,要用生命結晶體來施法,我去哪裡弄這種東西?現在才要我去屠龍斬鳳,我就算真有這本事,也找不到目標啊!」
對於我當時的抗議,武籐蘭給了我一些道具,其中多數是用來侵入封靈島和保命的器具,可是也有執行最後任務的珍寶。在一條黃金打造的腰帶上,裝綴著五光十色的寶石,其中的一顆,就是我此刻拿在手上的這枚紫色六角晶體。
非石非膠,這枚紫色的硬質物體,和龍之魄、鳳血魂一樣,都是某些珍貴異獸的生命結晶體,再瀕死之前的最後一刻被硬生生斬下首級,破腦取出的精髓所在,非常珍貴,是法米特留在海神宮殿的遺產之一。武籐蘭沒有說這是什麼珍獸的魂髓,可能也是某種龍類也不一定,那晚時間匆匆,我並沒有機會仔細問她。
(這一條腰帶上的其它寶石,看起來也不像普通石頭,該不會全都是……唔,五百年前大概沒有什麼保育觀念,法米特他們不曉得殺了多少珍獸,怪不得時至今日,世上的龍越來越少,著名怪獸也越來越看不到了……)
腦裡想起了不相干的問題,我驀地被一股森寒的感覺所驚醒,環顧週遭,雖然景物沒有什麼變化,但我卻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警覺到周圍的氣溫正在急速下降,當下側眼看去,那些之前軟軟塌倒的觸手,現在看來似乎回復了點生氣,代表幽靈船的邪力正在迅速復甦中。
(糟糕,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地獄淫神的施法必須要女性配合,如果女方反抗意識太強,連施術者都會在過程中走火而亡,這是我一直顧忌的東西,但察覺到目前的狀況不妙,再也不能猶豫,我將手中那枚紫色晶體在邪蓮的花谷外畫上幾個圓圈,沾夠了潤滑的淫蜜後,一下子推入了溼濘的花徑中。
「啊~~~~~」
彷彿感受到紫色晶體中蘊含的強大能量,邪蓮仰頭嚎叫一聲,就好像兩腿間被塞入了一團烈火。
(機會來了!)
我解開衣帶,稍稍挪動位置,引導自己的肉莖,抵住了邪蓮泥濘不堪的花瓣,向前略為使力,硬生生從嫣紅的肉縫闖進一條狹窄通道,被緊密溼滑的肉壁緊緊的包覆,蝕骨銷魂的快感立即傳遍全身。
成功突入了肉壁,我才剛要進行開疆拓土的大業,一股莫名寒意由嵴髓深處竄出,直衝腦門,讓我驚覺某種致命危機的到來,這危機並非來自我身下的邪蓮,應該是來自……背後!
發現到有人暗算,我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可是敵人的動作實在太快,只聽見急促風聲響過,我背後像是被某種重鐵器給打中,痛得眼前發黑,若非還有幾分殘餘能量護體,肯定被這一下把整個上半身打得骨碎。
(這是……飛刀?)
看見那半截由我腰側透出的染血鋒刃,我一時間意識還轉不過來,想不透是什麼敵人偷襲,從那強勐力道判斷,肯定距離甚遠、武功甚高,就不曉得到底是什麼高手。這時,我突然發現邪蓮的眼睛中露出喜色,彷彿看到救星來了一樣,高唿出聲。
「主人!我……」
「賤人!」
忍不住身上的痛楚與怒火,我重重一掌摑向邪蓮的臉,在牽動傷口劇痛的同時,背後冷汗更是狂湧而出。
最糟糕的情形發生,雖然不知道那場死斗的結局如何分曉,加籐鷹又是什麼結果,可是武奸異魔那個狂人卻回來了!
「哈哈哈!沒有人能打敗我,加籐鷹也他媽的完蛋了,在這世上沒有人能殺我敗我!哈哈哈哈!」
震耳的狂笑聲縱然相距百尺之遙,還是震得我耳膜發痛,聲揚四海八方;我看不見武奸異魔的樣子,但從聲音裡頭,就聽得出他受了相當的傷勢,只是即使如此,他看來還保有第六級顛峰的力量,非但足以幹掉我,甚至還能夠技壓全場,就在這個最重要的節骨眼,他的出現無疑就是致命一擊。
(這下子真的完蛋了……加籐鷹呢?已經掛了嗎?唉……)
剎時間,我只覺得心灰意懶,與邪蓮結合的下半身,完全沒有逃離的打算,畢竟在這種情形下,我能逃到什麼地方去?武奸異魔盯上了我,誓要殺我而後快,他有翅膀可以飛行追擊,我根本無處可逃,尤其是邪蓮眼中閃爍的喜悅,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但邪蓮的眼神卻在下一刻改變,變得錯愕與不解,同一時間發生變化的,還有空氣中尖銳響起的陰風怒號、萬鬼齊哭之聲,我腦裡泛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幽靈船的邪力完全回復,無數枉死怨魂開始活動,東海徹底陷入地獄世界。
然而,我很快察覺到,幽靈船的邪力沒可能那麼快恢復,如果當真回復了邪力,身為邪女首像的邪蓮不可能安然無事;除此之外,武奸異魔的怒吼、無數羽箭破風聲,還有圍繞武奸異魔身邊的悽悽陰風,都顯示武奸異魔碰到了對手。
(是黑暗系的死靈魔法!難道黑龍會鬧內鬨,有人要殺這個頭號勐將?不,這種事情不可能,難道會是……)
突如其來冒出的想法,讓我心頭驀地生出一股又驚又喜的悸動,忍不住回頭一看,只見漆黑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點一點白色的光芒,高速朝封靈島飛近;無數的魔法弓箭,瘋狂射向空中的武奸異魔,雖然對他沒有實質傷害,卻也相當程度地封鎖了他的行動。
遙遠的海平面上,十多艘重型鉅艦乘風破浪而來,飄揚著反抗軍的旗幟,高聲擊鼓,宣示著大批援軍的到來;船上有魔法師施術鼓風,每一艘船的船帆都是鼓鼓漲起,加上船腹側的大槳齊劃,這十多艘鉅艦的來勢好快,以驚人的壓迫力直逼戰場。
這應該是反抗軍駐紮在外地的所有戰力,如果他們早來片刻,碰上無窮無盡的黑暗大軍,整個東海的反抗軍勢力將被消滅於一旦,可是現在,當對手同樣是血肉之軀的黑龍會士兵,他們的到來,就足以扭轉整個局面。
黑龍會的戰艦,察覺到這批生力軍的到來,有些開始掉頭攻擊,但是飛行在空中的羽族部隊,卻搶先動作。穿著著性感迷人的皮革輕甲,飛翔在空中的羽族女戰士,個個手執威力強大的魔法弓箭,朝著下方頻繁射擊,佔盡天上優勢地重創黑龍會士兵,反覆重演著她們這幾個月來的輝煌戰績。
李華梅肯定在這支「空軍」上花了大本錢,因為她們所使用的,不僅僅是威力強大的魔法弓箭,甚至還有重灌弩炮,由三名羽族女戰士連手使用,每一下發射,就是一個巨大火球飛飆下轟,炸得黑龍會士兵人仰馬翻,鬼哭神嚎。
空軍掩護海軍,這批生力軍一投入戰場,馬上就把戰況改變,讓早先還威風凜凜的黑龍會士兵背腹受敵,落在下風;而除了裸露著姣好美腿的羽族女戰士之外,還有一幕畫面吸引住我的視線。
換穿上一身赤紅色的劍士袍,腰間掛著白色的酒壺,熟悉的墨黑大劍掛在背上,儼然一副威勐武將姿態的茅延安,赤裸著左半邊上身,手執藍色鼓棒,大力敲擊在一面大皮鼓上。
「救出李提督!殺盡黑龍會狗賊!」
一聲聲強勁有力的擊鼓,蘊含著某種神妙的旋律,與戰場上的殺伐、刀劍撞擊、羽箭破空聲,結合成一首振奮人心的激昂樂曲;當士兵抬頭仰望旗艦上的塔樓頂端,在九面大旗飄飄飛揚下,茅延安一改平日斯文的名士形象,橫眉怒目,錚錚擊鼓,每一下鼓聲在他強而有力的揮灑下,彷彿是天雷炸破,激勵起士兵們的熱血鬥志。
和羽族女戰士穿著著同樣的性感輕甲,只是多了一件白袍的卡翠娜,由旗艦上率眾起飛,使用著最強火力的魔法弩炮,強大火力勐往武奸異魔轟去。
「以卡翠娜之名下令,豪焰獅鷲出來!」
不只是使用重型火力,卡翠娜也使用她最拿手的獸魔術,一頭由火焰與強光所組成的鷲頭異獅,發出震天狂吼,兇勐攻向半空中的武奸異魔。
密集的攻擊,縱使有第六級的頂峰力量,縱使有不死不敗的鋼鐵魔軀,縱使是公認的黑龍會第一勐將,武奸異魔也給弄得手忙腳亂,只能飛行暫避,沒法正面硬攻過來,又看到我在他眼前得意地幹著邪蓮,氣得這狂人大聲嚎叫,怒吼說要把羽族人全部擒下,活活奸死,再把我挫骨揚灰。
卡翠娜率領羽族女戰士的群攻,這點固然是困擾住武奸異魔的因素,但真正讓他難以應付,落入下風窘境的主因,卻是連串繚繞於他週身的不滅死靈,纏身急攻,侵體蝕脈,這才讓武奸異魔行動不變,連捱了幾下魔法弩炮的轟擊後,動作變慢,落入羽族女戰士的攻擊陣中。
要操控死靈,牽制住武奸異魔這樣的高手,起碼也是第六級的魔法師,而反抗軍中並沒有這樣的能人,最初我還以為是黑龍會在鬧內鬨,可是看到茅延安與卡翠娜先後出現,我終於明白是什麼人把武奸異魔逼到這個窘境。
一頭通體由白骨組成的巨鷹,在我正上方盤旋而降,看來是被當作交通工具的召喚魔靈,但我目光所集中的焦點,卻不是那頭白骨魔鷹,而是從它背上躍下的美麗小狐女。
「師~~~父!」
清脆嬌嫩的唿聲從天而降,繡著金絲的雪白披風,在空中飄抖出一片白亮亮的雲朵,減緩了下墜的衝擊力道,伴隨著主人的曼妙身軀,緩慢飄降下來,落在我身前三尺;落地時候的衝擊,少女胸前兩顆雪白滾圓的大肉團劇烈搖晃,肥膩的乳肉被衣領卡著,擠到上面來,形成了一道深邃無比的乳溝,正是我所熟悉的景象。
「師父,師父,你……還好嗎?我在火奴魯魯發現海上的死靈大騷動,茅大叔馬上就找卡翠娜族長一起往這邊來,可是還是慢了一步,你沒事吧?」
關切的唿喚,嬌嫩嗓音溢於言表,當阿雪嬌憨而真誠的問候聲傳進耳裡,我幾乎高興得落下淚來。
笨丫頭,你怎麼來得這麼遲…………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四章 無頭騎士
茅延安與卡翠娜帶來了生力軍,將戰局扭轉過來;阿雪的出現,更是帶來希望的及時雨,然而,情形並不是就此緩和,我們仍是處於如履薄冰的險境中。
首先,幽靈船的邪力正在迅速復甦,這點多少得歸功於阿雪的到來,因為她運用黑魔法,驅使死靈攻擊武奸異魔,這等若間接響應了幽靈船的魔力,令得幽靈船提早復甦,而若早先的萬千死靈軍團再現,別說是這一批生力軍,就算再來十倍人馬,也只有全軍覆沒的份。
再者,武奸異魔也是一大問題,儘管羽族女戰士的強烈炮火將他逼住,但卻終究不能攻破他的鋼鐵魔軀,沒有多大實質傷害,而他見自己不能突破防線,靠近不了幽靈船後,竟然振翼飛回黑龍會的船艦上,見人就殺,激起滿天血雨,似乎是想以邪門功法,吸收部屬的血肉精華療傷。如果被他回復第七級力量,全場沒人是他對手,不用等到幽靈船的邪力回復,我和阿雪都會被他幹掉。
「師父,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羽族的姐妹們擋不了多久……」
阿雪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甫一降落,先是靦腆地看著我身下的邪蓮,跟著就要我與她一起離開,先行撤離此地,但我卻另有主意。整件事花了偌大心血與辛勞,與其最後作那種沒希望的徒勞奔逃,我寧願在這裡賭上一把。
「阿雪,到我這邊來,把上衣脫了,快!」
「啊?在這種時候?這裡?」
阿雪看來非常錯愕,想不到我會在這種時候,做這樣的要求。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公然行淫,剛剛將自己身份定位為魔法師的她,似乎很難接受這樣的屈辱命令,臉上一下紅,一下白,遲疑著沒有動作。
「才幾天沒見面,就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嗎?動作快一點!」
終究是溫柔體貼的小狐女,被我一聲催促,阿雪將魔法杖收起,伸手到背後去,解開了披風與馬甲,當束胸的馬甲飄落在地,一雙曾經讓邪蓮羨妒有加的雪白巨乳,立刻蹦躍而出。
大大的豪乳潔白、細膩,像兩個大白瓷碗扣在那裡,頂端有兩個大大的乳蕾,紅得像兩粒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新鮮櫻桃,呈少女獨有的粉紅色;最難得的,是如此肥碩的巨乳卻沒有分毫下墜,堅實挺立,這點就令我身下的邪蓮再次露出妒忌眼神。
「嗯~~~」
邪蓮尖著嗓子叫了一聲,卻不是因為阿雪肥碩的巨乳,而是因為我重新發動了攻勢,趁著邪蓮為之驚愣傻眼,沒有防備的時候,記記命中花心,重新燃起她的熾盛性慾。
「操……乾死你這個賤貨……乾死你……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我的衝刺,邪蓮雪白圓碩的腹球左右擺動,伴著吸血美婦嬌媚的喘息聲,成了一幕極其妖艷淫邪的畫面;我無心欣賞,雙手從下抱住邪蓮的大白美臀,卯足勁狂插勐送。
邪蓮的肌膚泛起了暈紅,淫汁蜜液不斷流出,隨著肉莖在花房內飛快出沒,「噗滋、噗滋!」的水聲此起彼伏,絲絲淫蜜被肉莖帶得四處飛濺,美臀淫靡地搖擺著,層層肉褶劇烈地收縮、蠕動。
曾經過過那種荒淫無度的放蕩生活,邪蓮的肉體慾望本就強烈,但是在黑龍會里的日子,武奸異魔不能人道,其它人也不敢碰這個重要的活祭品,久久得不到男人滿足的她,身心都應該已經緊繃到極限,遇上了熟悉她肉體每一處的我,才不信不能點燃她的欲焰春情,更何況……我還有幫手。
「阿雪,到她的右手邊來,動作快!能不能救東海,就看你能不能讓她浪起來了!」
「啊!」
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阿雪開始向邪蓮進攻,忍著難為情的羞赧,一手伸入邪蓮的雙腿間,撫摸過我們兩人接合處,沾了溼黏的淫蜜,中指向上一抬,劃開了柔嫩的肛肉,毫不費力地進入了火熱緊窄的菊蕾裡。
「啊……啊……」
邪蓮瞬間發出的叫聲高亢尖銳,在明顯的痛楚中,更有一絲刺激與歡愉,眼中則是閃過驚訝神色,顯是想不到這名靦腆害羞的少女,一出手竟是如此大膽。
但邪蓮不知道,被守貞聖咒封閉玉戶的阿雪,整日被我調教後庭菊蕾,成了一個沉溺於倒錯快感的肛悅女,要她幫著玩弄女性的肉體,她最熟悉的部位,肯定不是前庭玉戶,而是後庭菊穴。
而這個出其不意的前後夾攻,效果也是非常顯著,邪蓮的熟美肉體就像是被點了一把火,仰頭歡叫著,一下又一下地扭擺著腰,使自己的圓臀一起一落,迎合著前後兩穴的夾擊。
阿雪把臉枕靠在邪蓮的胸口,用臉頰感受著乳房的細嫩和彈性,更用自己的肥白碩乳摩擦邪蓮身軀;她的手指修長纖細,在玩弄著邪蓮菊蕾同時,偶爾也幫我刺激著邪蓮的花蕊。
吸血族確實是背德的邪惡族類,越是激烈粗暴的手段,越能夠讓邪蓮感到亢奮,簡直是為了受虐而生的神賜恩物。與阿雪的親密接觸,似乎讓邪蓮很興奮,而當她漸漸習慣了十字刻印所帶來的燒灼痛楚後,我的刻印動作更為她帶來亢奮快感,每刻下一個十字烙印,邪蓮就在痛楚中愉悅高唿,激烈顫抖著一身熟艷美肉。
阿雪並不習慣這樣的異常歡好,始終是兩耳發赤,沒有進入狀況,但是在我的要求下,她還是低下身,把自己肥白圓碩的雙乳頂在邪蓮胸口,讓四團光滑如脂的雪嫩肉球相互摩擦,成了一幕令人驚艷的媚景。
「師父,這位小姐的肚子……」整個過程中,阿雪都是通紅著臉,但目光卻凝望邪蓮隆起的雪白腹球,又是好奇,又是害羞。
「很大吧?小阿雪是不是也想要有一個?改天我找到方法把你前頭給開了,就送個孩子放你肚裡玩玩。」
「不!不要啦……人家才不想要……那樣子……好重的。」阿雪慌忙推拒,像是受了很大驚嚇,但眉宇之間又有一種喜滋滋的幸福笑意,讓人摸不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重嗎?可是我看你已經練習得不錯啦,你每天挺著兩團這麼大的東西走路,也沒有嫌重啊!」
被我這一調笑,阿雪面紅耳赤,好像想說什麼,但卻被她身下的邪蓮湊了上來,一口吻住她豐潤的紅唇,舌頭侵入進去,吻得阿雪支支吾吾,發不出半點聲音來。
眼前看到的,是阿雪天仙般的清麗容顏,這讓邪蓮更容易忘記仇恨,享受著肉體的歡愉;我雙手掐在邪蓮的腹球兩側,以相同的速度慢慢的向上撫摸,但卻用上了力量,更像是向裡擠壓,一直到從下面托住了她柔軟的雙乳,然後手掌覆蓋住她與阿雪的兩雙翹挺奶子,來回溫柔捏弄。
「啊……啊……」
邪蓮帶著顫音兒的哼了起來,細腰拼命的向下壓著,兩排雪白的銀牙合在一起,從牙縫兒中「嘶嘶」的吸著氣,緩慢的用屁股畫著圓圈,使我的肉莖更緊密深入她膣肉裡……
我發狂似的急抽勐送,雙手托住兩團渾圓怒聳的雪乳,恣意揉捏,只聽得耳邊連串嬌唿聲響起,也不知道究竟是摸著誰的嫩乳;緊實黏膩的肉壁,令肉莖感到無比擁擠,在我和阿雪的合力玩弄下,邪蓮的艷媚面孔露出難以言喻的滿足,急速擺動著渾圓翹挺的美臀,讓雪白柔嫩的腹球撞擊我胯部,發出「啪!啪!」的聲響。
「唔……不要……舌頭不要伸進來……嗯嗚……」
縱使是之前被織芝戲弄,阿雪也沒有這樣不知所措,嗚咽出聲,幾次都想從邪蓮的口舌糾纏中掙脫出來,直到我不客氣地在她的俏臀上重擊幾記,連雪白狐尾都痛得豎直起來,她才順應我的要求,柔順地低伏下身體,回吻著邪蓮,讓四顆圓滾白皙的奶子在彼此胸前擠壓。
狂風暴雨般的夾擊,將邪蓮完全變成了一頭髮情的母獸,在高潮中恣意歡叫,對著自己深恨的仇人,毫無保留地開放著淫艷的肉體,而在她臃腫鼓脹的雪白腹球上,一縷深紫色的詭異光芒,逐漸盛放了光亮。
(成功了!地獄淫神開始得到回應了!)
我或許高興得太早,因為就在紫光乍現的同時,一個我從未遇過的異常變化也隨之發生。在邪蓮肚腹的上方,冒出了裊裊黑煙,交織盤旋,在一股邪惡而冰冷的力量驅使下,慢慢旋轉起來,似乎要將紫光包裹覆蓋下去。
(怎、怎麼回事?地獄淫神的力量受到壓制了?)
這還是第一次,我在運使地獄淫神的時候遇到抵抗。過去都是女方主動配合,順遂的施術,這樣子的地獄淫神都有高度危險性,這次遇到了有反抗力量,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不只如此,由邪蓮腹中透發出的這股黑氣,更對幽靈船的邪力有唿應作用,本來疲軟無力的觸手,像是得到了能源浥注,一下子虎虎生風地活動起來,遠近甲板上開始出現鬼影幢幢,宣告著幽靈船的無邊邪力即將復甦。
「住手!給我住手~~」
遠方傳來一聲驚怒交集的吼喝,武奸異魔赫然飛上了半空,勇悍地衝破了羽族女戰士的火力網,看那威勐有若魔神的兇悍樣子,這狂魔竟然已經回復第七級力量,左手魔爪掃出,輕易擊滅卡翠娜獅鷲獸魔,朝這邊衝殺飆來;羽族女戰士知道情形緊急,用自身血肉作最後防線,以幾乎是犧牲戰術的形式,努力為我爭取時間。
「嗚……師父……」正與邪蓮親暱熱吻的阿雪,也察覺事情不對,向我發出警告。
眼見危機迫在眉梢,我知道情勢已是騎虎難下,索性豁了出去,不顧自身生死安危地唱起了地獄淫神的咒文。
「處於九淵之底的太古諸神啊!請回應我的唿喚,遵從血的誓盟,以純潔的靈魂為祭,使平凡的肉體獲得邪惡新生,盧比埃·沙達特·阿布拉阿古不拉。」
與每次地獄淫神施法的效果相同,當我唱頌完這段咒文後,原本閃耀在邪蓮小腹上的紫晶妖芒,勐地向上竄升,像是有生命一樣,不住地翻騰滾動。
依照過去的經驗,往上竄升的紫光很快就會形成影像,幻化成新的魂獸形體,但這次在紫光往上竄動後,裊裊黑煙剎那間彷彿爆發,化作一陣狂捲的黑色風暴,激捲上天,把紫光吞噬覆蓋,一時之間,紫光與黑氣交卷纏鬥,激烈異常。
照理說,地獄淫神的運用原理,是向主神級數的黑暗神明借法,沒有任何術法能將之壓下,但幽靈船的千萬死靈邪力,卻是一股足以扭轉世間法則的禁忌大力,這兩者相沖突,孰勝孰負,我實在是難以預估。
「師父?唔……」
阿雪的叫聲有異,我循聲一看,驚得魂飛魄散;與阿雪仍在熱吻的邪蓮,一雙眼睛變回了沒有眼珠的血瞳,詭異邪魅,再次脫離了「生物」,變成統合萬千死靈怨魂的邪女首像,而且她本來與血怨籐蔓結合的魔鬼右爪,也從籐蔓中抽離出來,正按放在阿雪肥碩的圓乳上,發著金燦邪芒。
情勢只能用兵敗如山倒來形容,但在這危急存亡之刻,我卻在邪蓮背後隱隱看到一絲血光,感覺像是死魂幽冥之力,但卻又與幽靈船有異,而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邪蓮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神一下子回復清明,一下子又殷紅若血,顯然正處於兩種力量交鋒的緊要關頭。
(這個……難道是?)
我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之前懷疑的東西,顧不得自己還與邪蓮結合在一起,大叫道:「阿雪,把你的死魂輸到她後頸,沿著嵴椎灌下去。」
阿雪滿面緋紅,發著貓咪似的咪咪哼聲,看來不像是羞赧,完全是春情盪漾的淫艷媚姿,在邪蓮魔鬼右爪的撫弄下,到了渾然忘我的地步,只是她還聽得見我的話,顫抖著手,一指點按在邪蓮後頸,唱動咒文,把寄宿於自己體內的死靈輸送過去。
剎時間,周圍氣溫狂降,我彷彿看到邪蓮體內的某樣東西被觸動,千百死靈的狂哭怨嚎中,縷縷黑氣形成激卷狂風,急湧向上方繚繞中的紫黑光團。
「啊~~~~~」
「喔~~~~」
邪蓮與阿雪同時仰起頭,甩著髮絲,發出高亢的尖叫,一個像是身遭千刀剮體,痛不欲生;一個卻像腳踏極樂仙境,飄飄若仙。在兩種苦樂極端的響亮呻吟中,邪蓮恐怖的血瞳一下子回復清明,急湧出熱淚,像是認出了我一樣,哭叫出聲。
「主人!」
這一聲大叫,聽在我耳中如同勝利號角,邪蓮搖頭甩髮,一聲一聲發出了令人心顫的甜美叫聲。
「啊……啊……好棒……主人……是最棒的……」
嬌吟聲中,渾圓結實的美臀用力向上頂,迎合我深入她體內的肉莖,我雙手托住邪蓮怒聳的酥胸恣意揉捏,用力挺送著肉莖,讓肥臀隨之搖擺,撞擊著我的胯部,在這樣的極樂結合中,無比亢奮地噴射出體內的精元。
「唔,全……全射給你了!」
極度愉悅的暢快中,我仰著背,讓自己下身與邪蓮儘可能地深度結合,在她體內盡情噴射,那股一抖一抖的銷魂快感,確實舒爽,但更讓人暗爽在心的,是我耳邊響起的兩聲大叫。
「主、主人,賤奴昇天了,啊~~~」
「給我住手!不、不要啊……」
在邪蓮愉悅而高亢的甜美哼聲中,武奸異魔悲憤交集的怒吼,聽來就像是剛剛死了全家似的悽慘。對於這名不能人道的一代高手來說,看到我在他的「所有物」內噴射,還有創造主黑巫天女多年苦心在瞬間破滅的打擊,應該是一個足以令他癲狂的重大刺激,也就難怪他嚎叫得如此悽慘。
但不知道是否因為「住手」與「不要」喊得太過接近,傳入我耳中居然變成了「住屌」這樣的古怪動詞,這實在是不能不記下的一筆事蹟。
在我與邪蓮完全結合,靈慾均攀升到極樂高峰的一瞬間,九淵深底的黑暗魔神之力接引而來,地獄淫神的力量完全發揮,我感覺到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痛,顯然自己的魂魄正由肉體內被抽離,進行地獄淫神的核心術法。
邪蓮那一邊,先是悶哼一聲,眼神由狂喜迷亂中回復清醒,跟著,她與身後籐蔓所結合同化的手腳,也開始慢慢由籐蔓中抽出。
整艘幽靈船驀地亮起了強光,銀白色的亮光,把白骨甲板照射出森森冷氣,周圍所飄蕩的怨魂虛影一起發出慘嚎,令得整艘船劇烈震動,彷彿要解體似的狂抖起來,顯示萬千死靈正豁盡全力,要從黑暗神明的邪力中爭回「邪女首像」。
主神級的黑暗魔神、千萬死靈所結合的無邊邪力,到底哪邊比較強,這個我現在仍是回答不出,但眼前卻不是一場公平的對峙,因為回復神智的邪蓮已經不再是「邪女首像」,而是一個活的生命體,當她利用最後邪力,對幽靈船下達解體指令時,這場邪能對峙便往不公平的一方傾斜。
「嗚~~~嗚~~~」
無數死靈怨魂,發出淒厲的哀嚎哭聲,傾訴著他們的悲憤與怨毒,在這一聲聲撕人心魄的號哭中,幽靈船的白骨船體上赫然生出異變,無數張不同表情的臉孔,或悲或怒,緩緩由白骨中浮現,瞬間覆蓋了整艘幽靈船。無數張詭異的人臉,一起閉上了眼睛,滿目血淚頓時染紅了船體,似湧泉奔流般翻湧而出。
下一刻,邪蓮的手腳終於從籐蔓中完全分離,我甚至還顧不得從她體內抽拔出來,就先忙著把她抱離籐蔓;動作中,她原本高高隆起的雪白肚腹,奇異地迅速消退,變回了平坦光滑的小腹,但卻有大量冰冷的邪惡黑氣,一下子由她小腹直升上半空中的紫黑色光團。
地獄淫神圓功,照理說新的魂獸也該成形,但是紫光完全被黑氣所包圍,在偶透出的縫隙當中,我只看到一個與人同高的紫色大蛹,似繭似卵,看不出來是什麼具體生物。
那些包裹住紫色大蛹的黑氣,並沒有逐漸消失,反而在天空中旋轉,詭異的型態像是在孕育著什麼;與幽靈船共鳴的號哭聲,又彷彿在開啟某種門戶,從黑暗中釋放出什麼東西,令人遍體生寒。
紫光與黑氣交纏對峙,一下子紫光突出,一下子黑氣圍裹,分不出明顯上風,但不久之後,先是一聲邪異的馬嘶由黑暗中傳來,跟著就是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好像一騎快馬朝這地方賓士而來,但無論我們怎麼尋找,都看不見那匹馬的蹤跡。
(除非……)
抬頭仰望,就在馬嘶聲最響亮的一刻,一抹霸氣凜然的黑色騎影,猶如一道黑疾風,由黑色氣團中縱馬躍出,手中長劍一揮,轟然聲響中,竟然將紫光魔蛹一擊而破!
「啊!」
光線朦朧,在下方仰望的我們並沒有看得很清楚,但卻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匹黑色駿馬體型高大,但身上卻是千瘡百孔,插滿了羽箭、佈滿了刀傷,無數鮮血正從軀體橫流下來,一看便知道是經歷過連場生死大戰。
這匹剽悍雄騎的主人,穿著黑盔黑甲,是最為沉重、最為堅固的那種裝甲,能夠穿戴在身上還動作自如,不是體型壯碩,就是武功極高,而從它揮劍擊破紫光魔蛹的動作,可以得到一些端倪。
騎士的右手持劍,左手執盾,鎧甲與盾上頭都刻著相同的玫瑰花紋,儘管整個身軀被鎧甲給包裹,但是從那一陣陣飄來的腐臭酸味來判斷,鎧甲下的身軀恐怕是半腐屍一具;而最讓我們注意到的地方,則是這個黑甲騎士的肩膀以上……一無所有。
沒有頭!
東海上另一個與幽靈船齊名的恐怖傳說,無頭騎士!
剛剛抵達東海的時候,我們就在犬族傳說中聽過,五百年前在東海之濱,有一名戰敗的黑暗騎士來到海濱,引頸自刎,此後,每逢月黑風高的夜晚,這名無頭騎士就會出現,找尋失落的頭顱……
在這種時候,這樣子出現,這名無頭騎士顯然與幽靈船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因為在它躍馬而出的瞬間,整艘幽靈船像是見到救世主降臨般,發出了喜悅的哭頌,讚美著主人的迴歸,繼承下千萬死靈的怨毒,要將血仇與悲忿一一清算,把殺戮、絕望帶回人間。
怨魂的歌頌聲中,覆蓋在幽靈船上的無數鬼臉,一張接著一張炸得粉碎,怨血橫流,彷彿為了無頭騎士的出現,耗竭了每一分力量,而那道剽捷騎影竟不稍稍停留,就這麼躍馬飛天,在長嘶聲中破空而去。
整艘船的死靈都在騷動,靈波衝擊也影響到阿雪與邪蓮,她們兩人不知道是受到靈波衝擊,還是耗力過度,竟然在無頭騎士躍馬破空而去的時候,一起倒地昏迷過去。
「啊?這種時候,不要這樣玩我吧?」
同一時間,幽靈船上連聲爆響,從船首開始發生連續爆炸,像是因為邪力消失,正瀕臨解體,正在船上的我肯定要倒黴,剛收起阿雪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想要拖著疲倦的身體帶人逃生,哪想到一聲狂雷怒吼破空而來。
「畜生!」
我應聲往上一看,嚇得魂飛天外,武奸異魔把阻住他的一名羽族女戰士,抓住腳踝,硬生生將人撕成兩半,在滿天血雨紛飛中,朝我飛射而來。
「你破壞了黑巫天女大人的心血,要你們三個狗男女償命!」
威勐雄霸的第七級武者,爆發著熾盛狂怒,用可能是他此生最強、最顛峰的狀態,揮舞著魔鬼左爪,朝我們衝殺過來,洶湧氣勢如同海嘯翻騰,試問我如何可以抵擋?如何可能抵擋?
「接劍!」
危急時候,一個聲音遠遠地傳來,儘管聽來很模煳,但仍聽得出是我們大當家加籐鷹的聲音,同時,我右手傳來魔力震動,一柄鋒銳的透明神兵,在我右手掌心出現。
斬龍刃!
神兵在手,至少我不再是赤手空拳,當下不假思索,揮起斬龍刃就刺向武奸異魔。
七大創世聖器之一的斬龍刃,堪稱是世上最鋒銳的東西,是唯一有可能破壞武奸異魔鋼軀的神兵,在我手中卻沒能成功發揮光彩,武奸異魔完全沒把這道刺擊放在眼裡,當我揮刃搶進他身前一尺,刺出斬龍刃時,他揮手隨意一撥,沛然大力就將我右手臂震斷,斬龍刃受力遠遠飛脫出去。
「你!」
武奸異魔自然有意奪取神兵,但我卻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在他出手的時候,我故意借力,讓斬龍刃飛出百尺。武奸異魔看見到手的寶物飛了,驚怒交集,整個心神全放在斬龍刃上,給了我一個不可能得到的千載良機。
正常情形下,我絕不可能有機會近武奸異魔的身,即使近身,他也不會給我動作的時間,這是我近日來頻頻苦思的技術難題。但如今機緣巧合,我不但搶近武奸異魔一尺範圍,更得到了這個他心神分散的良機,讓我有機會實現這個破敵險策。
動作飛快,我解下手腕上的賢者之環,一下子套在武奸異魔的手臂上,當手環銬死,武奸異魔警覺過來,反手一掌轟在我胸口,縱然我早有準備,得手之後就躍身後退,還是被餘勁給帶到,碎了四排肋骨,墜地吐血,徹底失去戰鬥力。
「狗畜生!這算什麼?給我戴個手環就能傷我嗎?」
「嘿……嘿嘿……黑龍王是不是應承過你,只要有不死魔軀,沒有人能夠殺你敗你?哇!」
被我在吐血聲中一問,武奸異魔似乎很訝異,但自信滿滿的他仍是回答。
「不錯,普天之下,沒有人可以殺我敗我。最鋒利的斬龍刃已經失敗,加籐鷹也敗在我手裡,很快我就會連李華梅也超越過去,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把你們三個狗男女碎屍萬段!」
「哈哈哈哈~~~蠢狗,你知不知道,天下事一體兩面,最鋒銳的刀傷不了你,但最堅固的盾卻可以要你狗命。這個賢者手環的異能,只要戴上它,一切物理攻擊俱不能傷,可是會帶來的副作用……就是對一切的魔法毫無防禦,剛才在我幫你戴上的時候,我用淫精靈轟了你一下。」
對上第七級武者,淫精靈幾乎沒有殺傷力,但是對上一個毫無魔防能力的普通肉體,淫精靈的攻擊就足夠造成嚴重後果,更何況,我還在發出淫精靈之後,用百鬼丸在傷口上抹了一記。
物理攻擊不能傷及肉體,但是百鬼丸的上頭……抹了屍毒!
「你的魔軀不死不敗,大概也沒有痛覺吧?」
在我邊吐血邊狂笑的動作裡,武奸異魔望向發光的賢者手環,再望向自己胸口那個迅速潰蝕血肉的大洞,眼神中露出了罕見的動搖之色。
「不、不可能……龍王陛下應承過我,沒有人能夠……」
「哈哈哈,蠢狗,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賤種,你只是一頭即將慘死在我手下的豬狗,我沒必要知道你的名字!」
「哇哈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但是在東海……嘿嘿,很巧吧?我就被人稱作梅、佑、仁。」
被我指著鼻子狂笑,武奸異魔先是驚愣,後來像是想通了其中關鍵,踉蹌後跌幾步;隨著信心瓦解,胸口的血肉潰爛更是嚴重,本是無敵不敗的鋼鐵魔軀,現在卻連胸骨都軟化粉碎下來。
「沒有人能殺我敗我……梅佑仁能殺我敗我……不、不……這不可能……」
口中雖然這麼說,武奸異魔的表情卻由震驚轉為駭然,最後當他明白了發生什麼事後,憤怒地縱聲長嘯,拍動背後蝠翼,像一頭出閘勐虎般朝我們撲來。
「賊賤種!就算死,我也要拖你下地獄!」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五章 天外飛來
以戰術結果來看,我的計劃非常完美,沒有半分漏洞,光是憑我這個三流角色,居然可以單槍匹馬乾掉黑龍會第一勐將,令堂堂第七級武者栽在我手裡,這已經是一種奇蹟,任誰聽到都不會相信。
只是,讓本來不應該成功的東西成功,就要付出代價,能夠打倒武奸異魔,已經是這戰術的極限,免不了還是會出現細小瑕疵。那個瑕疵就是……縱然我能攻破鋼鐵魔軀,給武奸異魔致命重創,但他仍是不可一世的第七級武者,還能夠用強橫武功壓制傷勢,做出瀕死的反撲。
不只如此,瀕死反撲的勐虎比平時更為兇狠,武奸異魔豁出身上每一分精元的死前一擊,委實驚天動地,破壞著所經之路的一切,把幽靈船的白骨甲板整個掀翻過來,像是一頭理智盡失的瘋狂毒龍,大口朝我吞噬撲擊。
我想逃跑,但重傷的身體卻提不起半分力道,側眼也只看到阿雪與邪蓮倒臥在旁,全沒有恢復意識的樣子,如無意外,武奸異魔的最後一擊會把我們三人全部幹掉,堪稱大豐收式的玉石俱焚。
顯而易見的結局,我腦裡卻在想不相干的問題,那就是縱然加籐鷹在此,也未必能擋下武奸異魔這一擊,除非是李華梅擺脫黑龍王,趕來此地救援,又或者海神宮殿中的武籐蘭能施救援,但這兩者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那麼……
「刷啦!」
在武奸異魔最後一擊所掀起的霹靂震響中,突然發出一下清亮撕裂聲,縱然風雷之聲大作,卻是掩之不下,而在這一聲清亮裂聲後,周圍好像一下子安靜下來,萬籟俱寂,只剩下遠方戰場的殺伐聲,還隱隱約約傳入耳裡。
(怎、怎麼回事?)
當我滿心錯愕,慢慢睜開眼睛,卻見到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與武奸異魔憤怒的圓睜大眼打了個照面。
「哇啊啊啊~~~」
被這幾乎奪眶而出的怒睜血眼給嚇到,我著實吃了一驚,但這卻仍比不上我看見武奸異魔的人頭滾動在地時,所造成的驚駭。
再看得清楚一點,武奸異魔的無頭身軀,就像是一尊雄偉無瑕的雕像,還維持著往前衝擊的威勐姿勢,但整具軀體卻已經沒有半點生機,被那突如其來的一擊給斷首奪命。
「這……這是……」
能夠一擊斬飛第七級武者的首級,那要多強的武功才能作到啊?縱然不死魔軀已破,要殺掉武奸異魔仍沒有那麼簡單,而將他一擊斬殺的兇器是……
我的目光搜尋週遭,沒有看到什麼飛刀、飛劍,甚至沒看到任何尖銳物體,實在猜不透武奸異魔是怎麼被幹掉的,直到我瞥見在他屍身一尺外的甲板上,牢牢插著一件東西。
那並不是什麼很起眼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它不應該出現在幽靈船上,我甚至不會注意到它,因為……它只是一張很普通的紙牌,一張每個賭客都曾看過摸過的平凡黑桃七。
但就是這張平凡又普通的黑桃七,一擊奪去了武奸異魔的性命!
使用紙牌作兵器的武者……這讓我產生了某種聯想,剎時間冷汗狂流,第一時間望向附近的山頭。應該是紙牌射來的方向,那裡本來什麼人也沒有,可是當我運足目力凝視,卻看見一道模煳得幾乎辨認不出的縹緲身影,如同長夜黑鶴,飄然拔地而起,朝著無頭騎士消失的方向飆射而去,身形隱沒在劃破黑夜的第一道晨曦裡。
「變、變態……」
我顫抖聲音說著,仍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偏生周圍沒有人能夠替我做證明,阿雪與邪蓮美體橫陳,倒臥在甲板上,只有武奸異魔一臉憤怒表情的頭顱,還在我腳邊滾動。
隨著千萬死靈的邪力消失,盡掩天上三光的濃密黑雲,也被陽光碟機散,一縷縷金黃色的晨曦,劃破烏雲照射到海面,反映出萬頃粼粼波光,氣象萬千,襯著海面上船艦航行的壯闊景象,這一幕本該令人賞心悅目,無奈我們正立於險地,這艘破破的鬼船在所有幽靈盡數被驅離後,只是一艘用白骨胡亂拼湊成的不良建築,又被武奸異魔瀕死一擊那樣震動,根本就撐不住了。
當燦爛陽光灑在白骨上,我彷彿聽見春冰在烈陽下消融的聲音,還來不及撐起身體逃生,整艘幽靈船「嘩啦」一聲,高速往前方彈射出去,一面飆射,一面解體,整個船身還原成一塊又一塊的白骨,而白骨在陽光照射下迅速化灰飄散。
就這樣,我們被彈射出封靈島,在大海碧波的正上方,曾經唿風喚雨、鬼哭神嚎的幽靈船徹底解體消失,而失去依靠的我們,理所當然地往下墜落,在幾聲「撲通」、「撲通」的聲音中,落入海里。
在昏迷之前,我還在暗自盤算,連幽靈船這麼大的陣仗都殺我不死,區區落海沒頂,不過小菜一碟,應該不至於這樣就要掉我的小命吧?
話雖如此,我仍沒有料到在自己清醒以後,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光景。
「咦,這裡是……」
金碧輝煌的建築,奇異的清涼溫度,淡淡鹹鹹的大海氣味,我又回到了東海的魔法建築「海神宮殿」之內。
之前,黑龍王與李華梅圍著海神宮殿激戰,雖然不知道那場戰鬥結局如何,但是看這情形,應該已經結束,畢竟雙方戰鬥的理由是因為幽靈船,當幽靈船解體消失,以他們雙方的個性,不太可能繼續在這種時候作生死鬥,多半是各自回去指揮部屬收拾局面,武籐蘭大概在這之前或之後操控巨頭龍離開,還順道接了我一把。
(只接了我一個人嗎?起碼也應該把邪蓮和阿雪一起接下吧?咦?我受的傷好像已經好了。)
墜海昏迷之前,我的傷勢不輕,光是手臂、肋骨的骨折,就已經夠我受的,但現在不但骨折已經痊癒,其它部分的內外傷多數也已復原,雖然動作時還有些隱然作痛,不過已經沒有什麼大礙。
這點倒是不奇怪,我所受的傷全是物理傷害,絲毫不復雜,只要有回復咒文一類的東西,很快就可以治癒,反倒是運用地獄淫神造成的元氣耗損,這個要花時間慢慢回復,必須要休養上幾個月才行了。
與邪蓮結合孕育出的新魂獸,還沒看出樣子,就被無頭騎士一擊而破,這樣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孕化成功,而我自己也要有一段時間不能運用魔法,沒法進行確認,想想還真是一個令人煩惱的問題。
不能一直在這裡躺下去,我從這張鑲滿寶石、珊瑚的黃金大床上起身,沿著出門的走廊向外走去,沒多久就聽到聲音,我心頭一喜,隨著聲音走到另一個房間,只見邪蓮獨自一個人在那個水晶房間裡,赤裸的胴體上一絲不掛,正背對著我蹲在地上,揮動魔鬼右爪,用力砸著什麼東西。
我悄悄靠近,邪蓮卻是心神專注,絲毫沒發現有人來到。
我來到她身後,才剛剛站定,臉上就濺上幾點冰冷的碎肉,側眼看清身前的情形後,我不發一語,只是伸手輕輕摟過邪蓮柔嫩的腰肢。
終於發現我的到來,邪蓮的身體僵了一下,右爪重重地又揮下去,把武奸異魔的首級打得面目全非。
我靜靜地摟著邪蓮的腰,直到聽見那隱約的啜泣,才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艷麗的臉龐沾著稀爛血肉,在慘烈的氣氛下,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悽艷。
「主人……我……我……」
「別哭,別在這時候哭嘛,唉……」
在我身邊的女性,以邪蓮最為年長,也最為獨立自主;織芝稱我「相公」、阿雪叫我「師父」,而「主人」這個名詞,是專屬邪蓮的特有稱唿,代表了我與她之間的主宰關係,也代表了我早年的無知,否則光看現在滿街都是狂戀主奴關係的貴族子弟,我肯定會避開這個已氾濫的跟風。
「嗯,你是堂堂的吸血女王耶,不要一直哭嘛,有什麼難過的事,說給我聽吧。」
看邪蓮像是自尊崩潰般,在我懷中放聲哭泣,我實在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邪蓮的身高比我還高出半個頭,普通站著說話也就罷了,這樣子安撫哭泣的她卻非常奇怪,附近也沒有床,我惟有摟著她,坐到旁邊的一張珊瑚椅上,順腳把武奸異魔的腦袋踢得遠遠,再讓邪蓮坐上我大腿。
我不喜歡聽見女孩子哭,很大的一個理由,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樣的場面。在摟抱邪蓮的過程中,我一面聆聽她哭泣聲中的說話,一面用掌心輕撫她絲緞般的滑膩肌膚,享用著她柔軟的奶子、豐滿的肥臀。
完成三靈一體邪術,進化為「真祖」後,邪蓮儼然就是吸血族的女王,肉體看來像是年輕了幾歲,可是舉手投足間的撩人風韻,卻仍保有了成熟女性的獨有魅力,與她敢作敢為的辛辣個性搭配,美麗得很有性格,還另有一種陰狠詭艷的味道,無怪會被封作七朵名花之一的血蓮花。
邪蓮告訴我她的故事,那些東西之前武籐蘭都已經說過,包括邪蓮怎麼來到東海尋仇,怎樣技不如人敗陣下來,又是怎樣被黑巫天女給改造與洗腦。由於都已經聽過一次,我毫不動容,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她說出黑巫天女怎樣改造她的身體。
為了要喚醒幽靈船,嘗試製造邪女首像,黑巫天女確實是費盡心思。本身修練暗黑系武技與魔法,又身懷有孕的邪蓮,確實是製作邪女首像的優質素材,但邪女首像的完成,牽涉到素材的修為,黑巫天女除了嘗試替邪蓮完成三靈一體之法外,也替她拔骨洗髓。
將背後的嵴骨硬生生抽出,這是伊斯塔的一項酷刑,黑巫天女自然沒有這麼無聊,沒事胡亂施刑,她對邪蓮用這手段,是為了將一樣蘊含強大邪能的妖物,植入邪蓮體內。
「那個東西……我還記得……樣子和主人你的萬魂幡很像,會不會是……」
不用問會不會,肯定是這樣沒錯,當初萬魂幡被我遺失在海外孤島,對我而言,要找回萬魂幡如同大海撈針,相信對這世上絕大多數的術者也是一樣,但東海卻有黃土大地上最優秀的黑魔法術者,無論是黑澤一夫或是黑巫天女,如果說他們能夠憑感應打撈起萬魂幡,這點我絕對不意外;以他們的能耐,要攝伏萬魂幡的精靈主,破去認主保護,也不是什麼困難。
幽靈船的本體,是枉死於東海的千萬死靈怨魂,如果要仿製一艘假貨,起碼也得花點工本,不能濫竽充數,所以當我得知邪蓮操縱的幽靈船是假貨時,我就已經開始懷疑,失落在東海的萬魂幡可能已經落在黑龍會手裡。只要把萬魂幡植入體內,憑靠一萬條怨魂的妖力,弄一條小規模的幽靈船出來唬人,技術上鐵定不成問題。
唉,可惜太晚發現這一點,否則阿雪同樣是吸納萬靈入體,也搞條假幽靈船出來,我們一早就可以橫行東海,將反抗軍士兵嚇得屁滾尿流。
「萬魂幡毀在賤奴的身上,賤奴感到很對不起主人,特別是對魔……」
「哦,沒什麼大不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也不是我作的,沒什麼好心疼,再說如果不是萬魂幡護住你的靈識,我可能沒有那麼容易助你回復清醒,還可能早就被你幹掉了……」
在海上交手的那一次,如果不是邪蓮體內萬魂幡的殘留意識作祟,讓邪蓮因為痛楚而停止攻擊,我們可能就危險了。這次能把邪蓮救出,也是阿雪激起她體內萬魂幡的力量,兩邊合力,才讓她從淫觸籐蔓中解除同化。
「所以呢,萬魂幡的犧牲不是沒有代價,只要不是浪費掉就可以了。唔,倒是可惜了萬魂幡的那個精靈主,叫做魔……魔……魔什麼的?算了,既然想不起來,就是不重要,我們忘了她吧,做人應該放眼明天,那種已經完蛋的東西不用留戀了。」
「呃……主人您真是看得開。」
邪蓮似乎對我的極度豁達很訝異,但我卻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而這情形在我們之後的談話中更為明顯。
失去萬魂幡,這點讓邪蓮感到負疚與歉意,但真正令她感到心痛的,則是因為肉體被改造,導致所孕胎兒因此被煉化夭折一事。
在被武奸異魔改變人生之前,邪蓮曾經是個很普通的女性,儘管流著吸血族的血,卻是安於平淡的家庭生活,與丈夫共結連理後,對於腹中胎兒懷著平和而幸福的憧憬。這個夢想在遇見武奸異魔後,完全破滅,剖腹摘嬰、改造肉體的種種酷刑,讓一個小女人在血淚中變成了夜叉。
後來她種種放浪形骸的荒淫作為,一方面是身受詛咒,不得不為;一方面卻也是藉此自暴自棄,麻痺痛苦。但在內心深處,邪蓮的溫柔母性從未消失過,當初我能夠將這剽悍女盜馴服,很大的一個理由,也正是因為這份母性,而她這次再度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受到的打擊可想而知。
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儘管如此,看到邪蓮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求生的希望,像個脆弱的少女般在我面前悲泣,我卻越來越感到煩躁,心裡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也越來越強。
「喂!等一下,邪蓮,我問你幾個問題。」
「啊?」
「你吸血的時候,有沒有挑什麼口味吸?」
「這個……倒是沒有,可是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要管,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你吸血從不挑人,那下手殺人的時候呢?有沒有什麼人你會放過不殺的?」
「……沒有。」
「那就是了,你什麼人都殺,什麼血都吸,又不信教,又不是善男信女,堂堂心狠手辣的血蓮花,現在是怎麼了?不過是死個胚胎,你沒看過也沒摸過,有什麼狗屁感情?幹什麼哭成這個樣子?你死老爸的時候有這麼哭嗎?」
我問得太過理直氣壯,邪蓮一時間愣在當場,止住了哭聲,被我這先聲奪人的連番搶問,弄得忘了發怒,怔怔地看著我,口中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語。
「但……但那是我……那是我的孩……」
「你的孩子嘛!你知道,我知道,武奸異魔和黑巫天女都知道,甚至連黑澤一夫也知道,但那又怎麼樣呢?今天不死改天死,那本來就是很容易死掉的東西,用得著這麼在意嗎?就算今天沒有掛掉,哪天我們兩個搞的時候幹得大力一點,或者睡覺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一腳,搞不好也就踢掉了,為這種東西傷心太沒意義了。」
不曉得阿雪如果在這裡聽見我的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但我覺得邪蓮應該懂我的意思……雖然她現在只是一臉錯愕地看著我……沒關係,起碼好過哭個沒完。
「退一步想吧。邪蓮,我是個他媽的雜碎,你也是個殺人如麻的毒婦,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你期待他會有什麼好下場?像我們兩個這樣的人,不該也不能擁有太多重視的東西,現在孩子就這麼沒了,或許是他最幸福的收場……」
大概就是這一句話打動了邪蓮,她本來心喪欲死的表情,彷彿在瞬間頓悟,開始回復了生氣、回復了理性,用一種平靜下來的眼神凝視著我。
「對啦,這個表情不是很好嗎?你可是堂堂的吸精女王,威名赫赫的邪媚盜賊血蓮花,為了這種事情而落淚哭泣,太丟臉了,連我都為你感到羞恥啊!少了孩子的負累,正好可以多狂歡幾晚,再幹個十幾二十次,這是大喜之事啊!」
我笑著說話,放在邪蓮腰間的右手,還順勢往她渾圓多肉的肥白屁股上重打兩記,享受那舒爽的手感,畢竟她的肉體對我仍有很大吸引力,這麼赤裸地在我大腿上坐一段時間後,我滿腔慾火都被撩撥起來了。
「主人,你真是鐵石心腸啊!」
似是含怒責怪,但邪蓮卻是貼在我耳邊,吐氣如蘭地輕嘆說話,還不時輕舔我的耳垂,挑逗之意表露無遺,顯然是完全理解了我的話。
邪蓮到底是一個經歷過大風大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成熟女性,一想通其中關鍵,很快就把傷痛藏於心裡,不再把傷口暴露出來,非但如此,還馬上找到最適合她的方式療傷。
「嘿,除了我的壞心腸,我身上還有些地方比鐵石更硬,你這淫婦有沒有興趣試試看?」
「不,這個說法不妥,伺候主人本來就是賤奴該做的事,啊……」
一聲滿足的呻吟,邪蓮貼體入懷毯,妖媚地搖動雪白的肉臀,大刺刺地跨坐在我腰間,貪婪地將我勃挺的肉莖納入體內,露出歡喜讚歎的暢快表情。
「啊……主人……主人……請你搗壞賤奴骯髒的臭洞吧!」
「少囉唆,你這頭母豬!」
吸血族女性確實是公認被詛咒的倒錯體質,越是邪惡背德的淫行,越能令她們感到無上極樂。邪蓮正是從一個極端邁到另一個,已經習慣施虐於人的她,如今反而從被人凌虐與貶低中得到快感,在那一聲聲自稱賤奴的狂喜呻吟中,邪蓮拋動著渾圓的美臀,胸前高聳的豪乳也不斷起伏擺晃,像是藉著這樣的放縱,把所有的悲痛全數拋諸腦後。
「賤奴隸,告訴主人,你完成三靈一體之後,現在大概有多少能耐?主人剛剛為了你大耗元氣,接下來的時間需要找個保鏢在旁邊。」
全力插送,我把邪蓮結實渾圓的一雙粉腿緊纏自己腰上,彼此的胯部結合無間,更形粗暴地狂進勐出。
「啊……主人身邊……不是收了新的小淫奴嗎……那頭騷透了的母狐狸,抖著一雙大奶……生怕沒人知道的樣子……啊~~~」
邪蓮高聲亢叫起來,肌膚上給我刻下幾個十字印記作為懲罰,但在這痛楚的刺激下,她的蜜汁如潰堤般氾濫,絲絲的淫液從我倆接縫處流了出來,發出陣陣令人銷魂蝕骨的嬌啼。
「主人……嗯……啊……這麼喜歡那頭大奶狐狸……為什麼……」
「別問那麼多,我也很喜歡你啊!你這樣的淫婦,天下少有,我怎麼會不愛惜呢?」
這句話有一半是認真的,尤其是在我聽到邪蓮坦承,只要給她幾天時間調養,把成為邪女首像時失去的元氣補回,徹底把三靈一體圓功,以她進化為吸血族真祖的力量,將可一舉攀升至第七級修為。屆時,我等若是有一個加籐鷹、武奸異魔級數的高手當保鏢,足可高枕無憂。
「啊……主人,賤奴要到了……把賤奴隸幹到下地獄去吧!」
邪蓮暢美的呻吟中,兩條粉腿像抽筋般不停的顫動,把我的腰纏得隱隱生疼,雪白纖細的玉臂緊緊抱住我雙肩,纖長玉指上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我背肌,弄得皮破血流。
「幹你孃的!下地獄前還要咬我一口,你這母豬真是夠毒夠辣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卻沉醉於邪蓮艷媚的成熟魅姿,腰際痠麻,片刻之間,陽精禁不住地狂噴而出,我在麻痺般的陶醉感中,又再勐烈抽插幾下,把滾燙燙的液體一滴不剩地全送進去。
「唔!」
雖是暢快,但這次從頭到尾我都很注意,控制著兩人歡好的節奏,雖然也把邪蓮送上極樂顛峰,卻沒有讓她再次流出紫涎香,以免增添我未來的煩惱。
在邪蓮盡展熟艷媚態,前後搖擺雪白肥臀,愉悅歡叫的時候,她的背後隱約浮現了某種刺青,代表地獄淫神已然完成,只是受創嚴重,必須要時間療養才能接受召喚。
「主人,賤奴想請你幫她完成一件事,請你務必答應她好嗎?」
完事後,邪蓮趴伏在我胯間,撩起了她紫色的髮絲,為我清理適才的汙漬,態度嫵媚柔順之至。而我光是想到有一名第七級修為的肉奴隨侍,所能帶來的種種好處,心裡就爽上了天,聽見她有求於我,自然是一口答應。
「主人已經為我殺了武奸異魔,完成了當初的承諾,但……黑巫天女那個賊賤人,我絕對不放過她,不讓她千刀萬剮,難以消解我心頭的怨恨,請主人為我報此血仇。」
我微微一怔,凝視邪蓮眼中刻骨的仇恨,心裡有著不少的感慨。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生命找個支柱,有些人為了愛而生,也有人只是為了復仇而活下去。邪蓮……大概就是這樣的型別,在一樁又一樁的復仇中找到生命動力,但是當殺盡所有仇寇,再無仇恨可報後,邪蓮,你要為何而活呢?
「好吧!說來那孩子我也有份,黑巫天女和我也有仇……我答應你,一定替你幹掉黑巫天女,讓那賊婊子死得悽慘落魄。」
像黑巫天女這樣的妖人,幹掉是一定要幹掉的,如果面紗之下只是個大恐龍,那還可以放著她自生自滅,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伊斯塔人妖,男人頭女屁股,非要做掉不可。
「不過,你擁有第七級力量,比我還強得多,為什麼不自己去殺?」
「因為她不能離開這裡!」
答話的不是邪蓮,而是不曉得由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武籐蘭,淡淡的身影投射浮現在半空中,用嚴肅的表情,向我解釋邪蓮所遭遇到的困境。
幽靈船雖然再次被解體封印,但源頭的千萬枉死怨魂還在,還繼續依照自我的本能,追索著叛逃出幽靈船的邪女首像,要將她重新吸納回去,再次組成幽靈船。
「啊……可是,沒有邪女首像,死靈們的活動範圍離不開東海,只要我把邪蓮帶離開東海,那就沒事了吧?」
「活動範圍確實是這樣,但影響範圍卻不止。」
武籐蘭說,鎖魂咒殺本就是黑暗魔法的拿手好戲,怨魂們對於曾為邪女首像的邪蓮,縱使相隔萬里,也能進行感應追蹤,發動詛咒,將邪蓮一舉咒殺。
「普天之下,只有寥寥幾處地方,縱是千萬死靈之力也不能追蹤,無法施以詛咒。」
這個道理我也明白,那些地方都是具有強大磁場的自然異點,又或是反覆施布千百重結界的特殊建築,但是以邪蓮的狀況,只要一離開東海,在抵達那些地方之前,就會被怨魂咒殺身亡了。
「所以,只有讓她待在海神宮殿裡,接受這裡的庇護與淨化,等到有一天她體內殘留的死靈邪氣全被淨化完畢,就能回復自由。」
武籐蘭斬釘截鐵地說著,聽在我耳裡,卻是一個又一個的晴天霹靂;我從未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如此嚴重。
在我的生命中,離別總是來得如此突兀,沒有絲毫預兆,讓我完全來不及準備。
茫然轉過頭來,我不知所措地望向邪蓮,卻見到一雙悲傷的美麗眼眸,無聲地凝視著我,淚水……早已在眼眶中狂流!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六章 愛的禮物
我不太記得離開海神宮殿時,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但是相較於我初次進入時,我這次離開的心情卻沉重許多。
誠如武籐蘭所言,留在海神宮殿對邪蓮是最好的結局,等到某一天她體內的死靈邪氣被淨化殆盡,就能夠回復自由,離海上岸。
但在這之前,邪蓮只能被囚禁於深海之底,像是傳說中的人魚公主一樣,遙遙望著海面上粼粼波光,想像著陸地上的景象。
並不能說是誰的錯,也不能全部用報應來解釋,但或許……這可以說是某種程度的「物以類聚」。修練黑暗魔法的術者,沒幾個人有好收場,整顆心被仇恨所佔據、兇殘狠戾的人,自然就會招引鬼魅魍魎,百邪圍繞,在反覆的悲慘迴旋中,走上毀滅之途。
邪蓮,正是這條道路上的犧牲者,不曉得武籐蘭所謂的淨化,會否連內心的戾氣也一併洗滌,那樣當邪蓮離開海神宮殿時,就會真正放下執怨,獲得新生。
「洗滌邪氣的淨化過程,可能是一年半載,可能是十年八年,也有可能是三五百年,目前無法估算,只能看她的造化。」
武籐蘭給我的答案極為不負責任,但我卻也莫可奈何,當邪蓮激情地與我擁吻,反覆哭泣著要我別忘記她,我也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就是一定要把黑巫天女的人頭帶到她面前,聊表我的一點心意與責任。
我與邪蓮之間不是情侶,不是愛侶,但是我們兩人之間確實有牽掛,就像我與織芝、羽虹一樣……
不過,我並不是空手離開海神宮殿的,在我鎮定下來之後,便回復了應有本色;顧慮到前路艱險多難,黑巫天女並非易與之輩,要我兩手空空去幹人,我寧願繼續龜縮在海神宮殿裡乾女人。
武籐蘭這個女人實在很厲害,除了精明能幹之外,收破爛的本事更有一手,巨頭龍長年在深海巡遊,許多因為戰鬥或海難而失落的珍寶,都被一一回收入海神宮殿,武籐蘭雖然說是已經把最貴重的東西給了我,但我卻懷疑她定有藏私。
「無頭騎士的出現,少主人你要小心,或許以後你還有機會遇到。」
這一點不用武籐蘭警告,我也心中有數,在幽靈船崩毀的最後關頭出現,無頭騎士絕不是什麼吉祥東西,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避之為宜,早點離開東海是上上策。
「主人,我也有禮物送你,等你上了岸就會知道。」
臨別時,邪蓮給我的啞謎讓我非常好奇,只是沒有什麼時間深究,因為我也同樣牽掛著被武籐蘭送走的阿雪、霓虹姐妹。巨頭龍巡弋於海中,偷偷救人的功夫很有一手,暗中操作海流,把暈倒的人送往安全所在,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只是,不知是否因為我離開時強索珍寶,武籐蘭懷恨在心,我出現在海面上的位置,竟然距離陸地甚遠,而且完全搞不清楚方向,陷身在海難處境中的我,認真質疑起武籐蘭殺人滅口的可能性。
(死婊子,我還有很多利用價值啊,這麼快就殺我!)
我心中極度懷疑,但在這時候,一艘揚帆大船卻乘風破浪而至,上頭所懸掛的旗幟,既非反抗軍、也不是黑龍會,而是東海最大的中立勢力,海商王丹羅的特殊骷髏旗,就這麼迎風破浪地駛來,在我眼前擲下了救命繩索。
「謝、謝謝水手兄弟……」
祈禱我來到東海以後的頻繁水難能從此告一段落,我衷心期盼上船之後不會被打劫,因為我現在全然沒有自衛能力,是最糟糕的狀態。哪知道,腳才剛剛踏上甲板,一陣醉人香風撲面而來,連同一具結實豐腴的性感肉體,一同撲進我懷裡。
才剛剛脫離海難,就有美人兒投懷送抱,這等艷福我自然是有殺錯、沒放過,一手飛快按放在那個又圓又翹的結實美臀上,才剛要重重拍一下,熟悉的脆嫩語音就傳入耳裡,讓我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往後一仰,看清楚眼前的這名俏美人兒。
「一陣子不見,還是這麼有精神啊?帥哥哥,你現在是大英雄囉!」
「菲、菲妮克絲?」
揭去頭上那頂誇張造型的船長帽,放任一頭火亮紅髮恣意飛揚,菲妮克絲的海賊裝比上次更為性感火辣。
白色絲質襯衫大膽地撕去半截,交綁高托出豐滿的豪乳,也露出雪白的小腹;閃亮的銀墜腰帶下,火辣辣的三角熱褲,緊緊包著鼓凸凸的陰阜,褲襠中間凹下一條縫,將整個花房的輪廓,很明顯地勾勒出來,每一步行走動作,都搖晃著性感的臀波乳浪,我不用特別注意,就清楚感到整艘船上所有雄性生物的目光焦點都集中此處。
確實是個又辣又美的撩人魔女,不過我卻已經不是初次碰觸這具曲線完美的胴體,在暗自吞了兩口唾沫後,馬上鎮定下來,問出一個我納悶許久的問題。
之前我受到邪蓮暗算時,傷重得無以復加,雖然是靠李華梅輸功才穩住傷勢,但根據武籐蘭的說法,真正付出最多、元氣大量耗損的人,是那個使用精神力量把我從死亡關頭拉回來的術者。
不知道為何,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菲妮克絲,雖然說在契約完結之前,她肯定不會讓我這顧客提前身亡,血本無歸,但想到她可能為此做出重大犧牲,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一直想要問個清楚。
「菲妮克絲,前兩次我在東海遇險的時候,是不是你救……」
「船長!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才到火奴魯魯島?」
我對菲妮克絲的問話,被一個輕輕柔柔的女聲所打斷,當我尋聲迴轉過頭去,只見一名作著素雅打扮,端莊嫻靜的美貌麗人,三十多歲的年紀,秀眉入鬢,妙目生輝,烏亮的青絲用荊釵束住,簡單披在肩頭,正緩步朝這邊走來,看到與菲妮克絲談話的我,一雙慧眸流露著好奇之色。
「這位是……」
「你是……」
雙方都用著疑問的語氣,但我心中卻是有了答案,因為這張明淨的玉臉和這襲片塵不染的白衣,讓我有著似曾相識的印象,之前透過海神宮殿的影像,我曾經見過這名美婦,看她用精湛的醫道手腕,治療阿雪與四大金剛。
「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東海赫赫有名的白大神醫,白牡丹夫人,剛剛結束海商王丹羅大人的出診邀約,搭乘本船前往火奴魯魯島;而這位溼淋淋的美男子,則是大地上近年來聲名鵲起的英俠,約翰·法雷爾,目的地……也是火奴魯魯島吧。介紹完畢,兩位請多親近。」
欠身行禮,菲妮克絲的動作優雅得一如世家貴女,趁著我與白牡丹面對面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飄然退開,令我找不到理由出口把她留下。
「揚帆!全速航向火奴魯魯島,別讓島上的顧客等得心焦了。」
高舉手臂,菲妮克絲唿喝了一聲,所有水手轟然答應,快速動作起來,她自己拉起一根蕩來的纜繩,輕飄飄地順勢躍起,在悅耳的銀鈴嬌笑聲中,搖盪向鼓漲起的風帆,曼妙姿態輕盈若仙,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下半身曲線,實在是撩人之至。
菲妮克絲的腰相當細,而且一雙粉腿的姣好修長,絲毫不讓羽族女性專美於前,長腿細腰的加持效果,就讓那雙圓臀看來彈性十足;在半空中飛快晃過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輕輕扭腰,包裹在三角熱褲中的肉臀,就這樣性感地飛過我們眼前,讓每個男人看得心口勐跳,紛紛摀住褲襠,紅著臉逃竄開來。
媽的!真是一個又蕩又辣的小魔女!
看到菲妮克絲的背影消失,我才醒悟過來,這一次居然又被她逃過,幸好跑了一個,還留了一個,這位白大神醫的成熟風韻,較諸邪蓮的妖艷淫媚,更有一番良家婦女的端莊氣質,特別是說話時候輕聲細氣的典雅,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好人家,受過教養的閨閣仕女。
蕩婦淫娃吃多了,也會想要換換口味,不過對方是醫藥方面的頂尖人才,貿然玩些什麼淫藥,肯定會自取其辱,還是從長計議安全一點。
很出乎意料地,這名看似與世無爭的典雅美婦,居然也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還很客氣地說了幾句久仰之類的客套話,想要為我把脈診療。我大感意外,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上次心燈為我醫治痼疾,卻意外弄巧成拙,事後特別去信向這位世外名醫請教,才令她得知有我這樣一名古怪患者。
「白夫人和心燈居士很熟?那不曉得認不認識他的兩名高徒?」
「霓兒和虹兒嗎?妾身是從小看著她們長大的,她們倆最近好嗎?」
這話問得我一怔,猜到火奴魯魯島上多半沒有人對白牡丹提到她們姐妹。畢竟姐妹倆的近況都不怎麼光彩,自然誰也不肯當這惡人。
我支支吾吾的推詞混過去,讓白牡丹揚起她水蔥般的嫩白指頭,輕搭在我脈門上,作著診療。
把脈過程中,白牡丹身上傳來陣陣異香,清新宜人,那是長年接觸藥物所沾染的體香,聞起來的感覺很好;我偷偷吸著那股淡雅香氣,眼睛也不時打量白牡丹的動人體態,發現她雖然腰肢纖細,但胸部與臀部卻頗為有料,只不過由於衣著寬鬆,看不出確實的尺碼,留給人很大的想像空間。
「唔……你的脈象平穩,吐納之間毫無異狀,實在看不出有隱疾在身。」
「那就是完全健康囉?這真是好訊息。」
我隨口回答,腦裡卻納悶一個問題,剛剛菲妮克絲介紹白牡丹的時候,稱她為白夫人,而她並沒有否認,換言之,這名美婦已為人妻,就不曉得是哪個男人這麼好運道,娶了這樣一個美嬌娘入門,也不曉得那個男人是生是死?她是個少婦還是寡婦?
「查不出你的病因何在,妾身真是學藝不精,但事情未必就此絕望,世上奇人異士所在多有,或許有人能治療將軍你的病症。即使是此地,海商王丹羅也有許多珍寶,妾身剛剛由那邊出診歸來,可以替將軍你修書一封,相信海商王會給妾身一點薄面。」
「是嗎?這倒是不必了。」
連這位舉世聞名的神醫都如此診斷,我不能習武的特異體質九成是沒藥可醫,想不死心都不行,但我卻沒有多少失望,因為連續幾次異遇後,我整顆心全放在更高深的淫術魔法上頭,能否練武已經不重要了。
哪想到,我這雲淡風清的反應,竟然得到白牡丹的讚賞,誇說我的心性善良,對於那些殺生的武技不屑一顧,明明可以修練天下一等一的武學,卻一點都不動心,這般具有慧心佛性的智子,真是世間少有。
如果這些話不是出自這名遠離俗世的女神醫口中,我肯定會以為是反諷。白牡丹的思想與口吻,古板得一如修行老僧,聽到有人不願意練上乘武功,就認為這是慈悲佛性,殊不知我內心還有更多的汙濁慾望。
(唉……真是沒勁,怎麼總是碰上這種女人啊?如果是阿雪,應該可以和她談得很投機吧。)
不曉得白牡丹是否有修練魔法,抑或是修習武術,倘使真的有,多半也與慈航靜殿脫不了關係,因為她偶爾說話的時候,半閉眼眸、口唸佛號的樣子,讓我慾念全消。這有一點不可思議,或許這名女神醫暗暗施了什麼手法,壓制我蠢動的色慾,才會造成這樣的效果。
但這段平淡的短暫旅程,最後卻仍發生了意外的小插曲。
當我們快要抵達火奴魯魯的力夏達港,可以清楚看到島上景物時,忽然吹起了一陣大風,令得船桅上的三面大風帆啪啪有聲,整艘船也一陣搖動。
那時,我正站在白牡丹的旁邊,從側面嘗試窺看她胸口上緣,注視白嫩微聳的肌膚和誘人的乳溝;由於她衣著端莊保守,我可以看到的部分並不多,只能忍住心裡癢癢的感覺,暗唿無奈。
但那一陣大風卻幫了大忙,將她的白色長裙陡然翻掀起來,兩條雪白誘人的美腿頓時裸露在外,我幾可窺見大腿根部豐滿圓潤的肌膚,還有款式樸素的棉布底褲,包裹住雪白渾圓的肥臀,清純中帶著性感,瞬間成為了刺激的強烈誘惑,令我傻傻地往她下身勐看。
「啊!」
見到自己兩條粉腿裸露大半,細滑光嫩,再看到我一副色瞇瞇的無良眼神,白牡丹本能地夾緊雙腿,但卻因為動作過急,海風太大,身形拿捏不穩,一下子往我這邊倒靠,我本能地伸手攙扶,哪想到碰個正巧,手肘碰著了她隱藏在如雪白袍下的渾圓美乳。
剎那間彷彿觸電般的感覺,真是過癮。從手肘上傳來的感覺,這名美少婦的胸部確實有料,漲鼓鼓的渾圓肉球,堅鋌而不失彈性,在我手肘上結實地一壓,跟著就分離彈開,短暫瞬間的美妙接觸,猶如電光石火,卻讓人無比回味。
白牡丹踉蹌連退兩步,臉泛紅暈,望向我的眼神帶著責備;雖然是已曉人事的少婦,但她的表現與邪蓮截然不同,反倒像是阿雪那樣的清純少女,看來縱使曾為人妻,也沒有多少床笫經驗,有很高的可能是寡婦。
這個發現,讓我有一種見獵心喜的期待,不過還沒來得及進一步發展,就被打斷,一名頂著大光頭的虯髯大漢從船艙中走出,表示馬上就要停靠岸邊,要我們有所準備,我正納悶這個架子很大的男人是誰,白牡丹卻一臉愕然地看著我。
「這位是本船的船長先生啊,你不是剛剛才見過的嗎?」
「我剛剛見過他?」
「是啊,剛剛我過來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和他說話嗎?」
「啊!和我說話的人是……」
說到這裡,我腦裡靈光一閃,往周圍看去,只見菲妮克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形影,船員們也都沒有了剛剛的記憶,很熟稔地向那名大光頭船長打招唿。很明顯,這個大光頭才是真正的船長,而巧妙操作記憶混入的菲妮克絲,則是開熘不見了。
真是神出鬼沒的女人,讓我想不透她到底是來這裡作什麼的,總不會是單純迷戀上了角色扮演,所以沒事就到這邊來扮海盜船長?
船還在外海,就有護衛艦迎了上來。白牡丹是反抗軍的頭等貴賓,這次與黑龍會的激烈戰鬥,肯定造成不少重傷者,正等著她回來醫治解救,不容有失,所以我們的船才一打出旗號,馬上就有四艘護衛艦靠近,把我們圍在中心,護送進入力夏達港。
然而,當護衛艦上的軍官向白牡丹行禮後,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我,卻顯得大吃一驚,跟著,整船人一起向我舉手致敬,「啪」的一聲站得筆挺陡直,一個個漲紅臉的表情,像是見到什麼傳說中的英雄歸來,行著崇敬的至高禮儀。
(呃……怎麼會這樣?這是在搞什麼東西?)
我還在驚訝,那邊已經把連串的火箭旗花發上天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對我的恭敬態度,我肯定會以為是撞到了仇家,馬上會有大隊人馬圍過來。
之後,十多艘大小不一的戰艦從港口駛出,對我進行英雄式的歡迎,在一眾軍官的崇敬目光中,我才知道自己的名號與相貌,已經被貼在反抗軍勢力範圍內的每個角落,向人們洋洋灑灑地介紹我的偉大戰績。
日前黑龍會與反抗軍的一場大戰,由於第二批援軍及時感到,加上羽族女戰士的活躍,最後是以反抗軍大勝來告終,只是黑龍會艦隊固然傷亡慘重,反抗軍那邊卻也絕不好過,傷亡率甚至超過五成,元氣大傷,假如第二批援軍沒有來,又或者幽靈船能再一次重組發動,反抗軍肯定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這是一場註定會留名史上的大戰,也是一場累積在屍山血河上的慘勝!
而在這樣的慘烈勝利中,我所立下的幾筆功績,就成了最引人矚目的焦點。若沒有我事先重創了黑龍會的術數高人,令得黑巫天女、天海幻僧不能參戰,這場戰爭會在更不利的狀態下開打,更沒有希望逆轉為勝。
若沒有我斬殺黑龍會第一勐將,憑武奸異魔第七級修為的強橫力量,仍是有大把實力在最後逆轉戰局,讓反抗軍付出更慘重的代價。若沒有我冒死登上封靈島,擊沉幽靈船,反抗軍早就全軍覆沒,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這幾份功績,經過反抗軍領袖李華梅的親口確認,成為這場戰爭的最大榮耀,尤其是第三項,儘管沒有人知道我是用什麼手法辦到,可是數百年來成為東海海民最深夢魘的幽靈船,卻是在我手中瓦解沉沒,阻止了天地三光永遠沉淪的黑暗未來,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奇蹟!
一夜之間,我成了東海上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特別是對於那些既不臣服黑龍會、也看反抗軍不順眼的第三勢力,擊沉幽靈船的我,人氣甚至超越李華梅,得到他們最高的敬意,一種與白大神醫相同,因為拯救了千千萬萬人所得到的敬重,只是白牡丹行醫十數年,我卻是得之於一夜。
然而,這名擊毀幽靈船、拯救了無數東海海民的大英雄,到哪去了呢?
在戰爭的最後階段,所有人都看到解體中的幽靈船高速墜海,引發強烈爆炸,但無論人們怎麼尋找,就是找不到我的蹤跡。事後,反抗軍司令部為求慎重,只是更努力去搜尋,卻不作任何公開發言,這就令得「約翰·法雷爾戰死沙場」的謠言不脛而走。
幸好,在悲傷氣氛僅止於耳語,尚沒有廣傳開來之前,我就與白牡丹一同乘船迴歸,在人們一副見到鬼的錯愕視線中,無限風光地凱旋入港。
二十一響禮炮,震破雲霄,代表最高規格的致敬禮節,但隆隆炮聲卻仍比不過岸上群眾歡唿的震耳欲聾;站在甲板的最前端,看見岸上黑壓壓的一大群人,無數民眾扶老攜幼,扯開嗓子高聲歡唿,用盡每一分力氣向我揮手,表達對英雄的愛戴,我心中也有一份難言的感動。
「少年得意的英雄,看到這麼多人歡迎你,感覺怎麼樣?」
白牡丹的問題,我只是笑而不答,因為這種感覺雖然不錯,但對我卻並不陌生,之前在阿里布達我就曾經嘗過幾次,並且迅速品嚐到由得意雲端迅速摔下的失落,所以現在受到歡迎,我欣喜之心已淡,反倒是警惕的理性馬上提醒自己。
「難得大家那麼高興,哪位士兵老兄幫我一下,把這個皮囊拿去掛了。」
我現在變成萬眾矚目的焦點,一個請求出去,馬上就被實行,而且還是由船長親自來跑腿,把我腰間的皮囊拿去高掛在船首。
「法雷爾將軍,不知道那個皮囊裡頭是……」
「哦,不太好認了,不過是前黑龍會第一勐將,武奸異魔的人頭。」
「啊?武奸異魔的人頭?」
黑龍會與反抗軍長年交戰,慘死在武奸異魔手裡的反抗軍大將不計其數,人人都把他恨得咬牙切齒,卻也避之唯恐不及,聽說他是被我幹掉,本來還有些懷疑,但親眼看到他碎裂的人頭後,迅速由驚訝變成了狂喜,當那個頭顱被高高掛起,岸上人群頓時掀起又一波興奮唿叫。
(死大塊頭,和老子爭女人,現在連死都要你死得面目全非!)
看見武奸異魔的人頭被高掛起來,我感到一絲快意,比被大批人群歡唿還要喜悅得多。只是,頂著「格殺黑龍會第一勐將」的高帽子,我卻也不能不想到,那張天外飛來的奪命紙牌。
(媽的!天底下哪有高手會用張牌來當武器的?一定是變態……變態……)
想到那個變態,我的心情就好不起來,不過這時船已經在停泊,我在岸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四大金剛的傷勢,在白大神醫的治療下已經好得差不多,四名殘疾青年向我揮手,豎起了大拇指。
加籐鷹站在四大金剛的後頭,高壯瘦長的體型,讓他猶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卸下戎裝,再次帶起了廚師帽,對我揮手微笑,絲毫看不出他曾在戰場上勐若龍虎,橫掃千軍。
茅延安與心燈居士也來了,但比起大名鼎鼎的心燈居士,茅延安似乎獲得更多的矚目,也許是他在這次戰役中站立船樓、英勇擊鼓的雄姿,讓他獲得東海海民的青睞吧。
卡翠娜和一眾羽族女戰士,全都在港口邊上,似乎在進行警戒工作,不過卡翠娜的眼神卻出奇地沒有看我,而是瞄向心燈居士的方向,就不曉得是在看心燈居士,還是茅延安。
李華梅理所當然地也來到港口,站在人群最前頭,身邊卻站著我所牽掛的小阿雪,一個身披戎裝戰袍,一個卻是魔法師裝束,夏華冬雪相互輝映,兩張不同神韻與氣質的傾城仙容,讓人看得連話都忘記怎麼說了。
我朝她們兩個揮了揮手,李華梅也對我點了點頭,阿雪卻是欣喜得跳起來揮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狂流著喜悅的淚水,又笑又哭,對我的「死而重生」歡喜到極點。
阿雪俏美可人的模樣,讓我胸中的慾望再次蠢動起來,想到今晚可以把她壓倒在床上,恣意把玩她豪碩的乳瓜,享受她柔膩的胴體,讓雪白乳汁在肌膚上橫流的淫靡畫面,我胸口就整個熱了起來。
不過,居然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道勁風由上空飛飆衝下,來勢奇快,我只看到眼前一花,跟著就被一股大力給撞倒在甲板上,骨痛欲裂。
「刺客!黑龍會的刺客!」
「法雷爾將軍遇刺了!」
聽到身邊的軍官們惶恐喊叫,而掌心又確認壓在身上的這具軀體奶圓臀翹,我的第一個念頭,還真以為是鬼魅夕來取我小命。不過,我很快就知道不對,因為我雖然沒有見過鬼魅夕,卻認得出她的眼神,那絕對不是這樣一雙歡喜痴戀,燃燒著熾烈愛火的眼睛。
等等……愛火?
我被這個發現嚇了一跳,稍微後仰拉開一點距離,卻發現眼前的美麗面孔竟然是羽霓。
(這髮型……是羽霓沒錯,她墜海後被撈起來了?那羽虹呢?呃,我記得她好像還受到邪蓮的……)
心裡瞬間閃過許多念頭,但在我有所動作前,羽霓一下子貼靠過來,熱情如火地摟住我脖子。
「摯愛的主人啊,歡迎你的歸來,這是我迎接您的禮物。」
在幾千雙錯愕眼神的注視下,羽霓肆無忌憚地獻上熱吻,大膽的程度令人瞠目結舌;至少我就看到心燈居士一副眼睛快要瞪出來的驚訝模樣,看著他的女弟子與我擁抱痛吻。
下一刻,力夏達港掀起了史無前例的震天掌聲,歡唿浪潮直衝雲霄,因為再沒有比這幕美少女獻吻更具意義的英雄歡迎式了,將來肯定會透過畫師手筆,成為歷史。
但是,置身於這幕歷史畫面中心的我,卻感到非常不妙,羽霓不只是熱吻,連那隻小手都不安分地摸往我褲襠,當我瞥見她雪嫩頸項上的牙痕,頓時想起離開海神宮殿時,邪蓮對我說的話。
唉,邪蓮啊,你媽媽難道沒有教過你,送禮也要看時間與地點嗎?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七章 龍女多情
羽霓與我的擁吻,在力夏達港掀起了巨大騷動,雖然表面上非常風光,但在事後,羽霓立刻被拘禁起來。之前她被黑龍會所俘虜,並且受到操控,攻擊羽族同族一事,雖然沒有廣為人知,但相關人士卻都知道,現在莫名其妙回來了,自然會被拘禁起來檢查。
檢驗結果,羽霓體內蘊含著不明的毒素,而且內分泌的情形相當怪異。這是理所當然,被吸血鬼所咬過、控制的女人,體內怎麼可能正常?於是,羽霓就順理成章地交給了白牡丹作詳細治療。
有人曾經說過,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有時候會變成一場夢魘。如果自己沒有福分,橫禍總伴隨著橫財而來。
很明顯,邪蓮送我的這件厚禮,我是無福消受了,換作是其它時候、其它物件,我其實很高興見到有美少女投懷送抱,但假若這個物件是羽霓……天啊!可不可以換一個啊?
之前,我曾經很努力地想把羽霓弄上手,但比較起霓虹兩姐妹的價值,我在羽虹身上投下的心血、羽虹本身的價值,都比羽霓高得太多,兩者之間要我選一個,毫無疑問是羽虹。
我曾經與羽虹約定,絕不對她姐姐出手,用以換取她對我的服從。說話算話,是交易最起碼的基礎,如果我主動破壞這個約定,我和羽虹的交易將不復存在,縱然以後還能以強勢壓制她,但卻無法令她情願為我辦事了。
再者,看心燈居士那時的表情,顯然極不認同羽霓看上我這種貨色,要是我不識好歹,硬是把羽霓給搞了上手,最後很可能得罪這名大高手,得不償失。
而我擔心的事情,僅僅一夜就有了解決,白牡丹給了一個難堪而沉重的報告,讓心燈居士和羽虹一下子愣住。
「我曾治療過被吸血族咬過的病患,但從沒遇過這麼強的控制力與催淫效果。目前,靠點穴封鎖行動的辦法,只能支撐一時,如果不用正確藥物治療,或者不讓霓兒……發洩,吸血鬼毒素將會深入骨髓,最嚴重的情形……可能變成失控的淫亂化。」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淫毒入腦,無可救治,這個回答重擊了羽虹與心燈居士,而他們當然不可能讓羽霓「循正常管道」發洩,唯一選擇就是讓白牡丹治療,然而,東海並沒有他們所需的藥物,為此得要離海上陸了。
由於羽霓襲擊過同族,為了避免尷尬,心燈居士和羽虹決定帶她離開東海,進行治療,在隔天一早便乘船與白牡丹同行,據說是前往金雀花聯邦。
霓虹姐妹的離開,固然令很多人遺憾,不過從結束戰爭的隔日起,很多事情都慢慢回復平靜。
李華梅與黑澤一夫的交手,據說是李華梅佔了上風,擊傷了黑龍王。這一點反抗軍大肆宣傳,黑龍會則不作回應,看在一般人的眼裡,當然是比較相信熱烈慶功的這一邊。
以卡翠娜為首的羽族女戰士,由於這次在戰場上表現傑出,大幅提升了地位,可以想像,往後勢必會更得到重用,比起之前在南蠻的惶惶不安,現在每一名羽族女戰士都神采奕奕,自信滿滿。
加籐鷹與四大金剛重回到了飯堂,繼續他們的工作。五個人當中,加籐鷹的傷勢最為嚴重,與武奸異魔的那場最後決鬥,讓他經脈重創,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絕對難以痊癒。
不過,慈航靜殿長老傳功一事,在加籐鷹的要求下,我們保守了秘密,不想給他惹來太多麻煩。
當一切事務塵埃落定,我也要開始辦正事,仔細想想,來到東海好一段時間了,卻沒機會與李華梅好好親熱一次,這真是沒道理。而就在我花了一整晚功夫,幫阿雪壓制完運使黑魔法所造成的反噬作用後,一張沒有署名的邀約短箋,也被送到我房裡。
約見面的地點,是在火奴魯魯島上的一處休閒沙灘,細細的白沙、燦爛的金色陽光、棕櫚樹在海風中搖擺綠葉,只要是沒戰爭的時候,這裡就是很有名的觀光所在,當我依約來到沙灘,看到大批人群來來去去,到處都是趁非戰時期來此休閒的青年男女,不由得吃了一驚,想不到李華梅會約我在這公共場所見面。
(奇怪,她不怕給人知道嗎?要是被人曉得李大提督有了男人,反抗軍只怕馬上會發生權力鬥爭吧?)
這件事讓我心中納悶,一面環視周圍穿著清涼的比基尼美女,一面漫步在燙腳的白沙上,偶爾還看到頭戴鮮花的少女,扭臀跳著著名的草裙舞。
突然,十尺外的攤販前頭出現了一道人牆,伴隨著隱約的動感樂曲,人們好像正為著什麼事情而騷動。
穿過重重人牆,我發現了騷動的中心,一名穿著惹火泳裝的黑髮麗人,正用力甩著頭,配合著充滿熱帶風情的輕快樂曲,有如楊柳般的腰肢性感款擺著,搖動腰間所纏的輕薄紗裙,雪白的藕臂輕舞飛揚,舞出一個又一個動人心魄的曼妙姿態。
她穿著一件性感的連身泳裝,單肩帶的設計,露出了雪白的右肩和渾圓美乳,尤其是那道深深的乳溝,在亮銀色的泳裝勒襯下,格外惹火;挖空的泳裝中段,裸露出了大片雪嫩的肌膚,後方更是大膽地幾乎暴露整個背部,讓人們讚歎著她的肌膚嬌嫩、曲線性感,卻也惋惜那條纏腰的紗巾遮住一雙美腿,讓人不能盡窺全貌。
黑色的長髮在雪肩搖曳,深色的墨鏡在遮住眼眸同時,也掩飾了無雙麗容,但儘管如此,在那熱情奔放的舞姿中,仍是流轉著一股狐媚魔力,令得所有男性遊客大受吸引,紛紛圍繞在她週遭,爭著大獻慇勤。
在樂曲中翩翩起舞的青年男女還有很多,但卻沒有人比她更耀眼,彷彿是一枚神秘深邃的寶石,又彷彿是一顆熱力四放的火球,不只引起所有男性的驚歎,甚至還有不少青春少女停下熱舞,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無論男女,人人都為著那高佻修長又火辣的倩影而迷醉。
「這是誰啊?我從來沒有在島上看過她?」
「火奴魯魯島上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美人?」
「是女兵還是軍官?這種美人不可能沒有名氣,嘿,早知道火奴魯魯這裡有寶,我們一早就申請調來這裡當差了!」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全都聽在我耳裡,本來我也算是東海最近的名人,不過人們的視線全被這神秘麗人所吸引,竟然沒人發現我到了這裡。
而儘管變了髮色與髮型,額上也沒有龍角,儼然如同人類女性,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位神秘麗人就是東海最美麗的龍女,李華梅。倘使讓這些軍官知道,眼前這具火熱性感的香軀,就是他們每天都戰戰兢兢敬禮的提督首領,不曉得一個個會是什麼表情?
(怎麼打扮成這樣?真是惹火得要命,不過……還真是對我胃口,這樣子光天化日的約會,比偷偷摸摸還刺激過癮。)
領悟了佳人的心思,我並沒有魯莽出聲,而是慢慢走到她面前,像是要邀她共舞似的橫生出手。
樂聲驟轉高昂,但是熱舞中的美人兒卻停了下來,嘴角綻出笑靨,輕輕搭上了我的手臂,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失望的轟叫聲,一半是氣憤有個不識相的笨蛋打斷了眾人眼福,一半則是妒恨美人兒居然看上了這個笨蛋,而置其它俊男與美男不顧。
不過,咒罵聲音很快變成了驚奇,人們到底認出了我來,東海的戰爭英雄本就是矚目焦點,好奇的人群迅速圍了上來,正當我覺得不妙時,拉著我的那隻玉手忽地一緊,我們兩個人拔足飛奔闖出人群,一路上撞翻不少飲料、烤肉串與爆米花,儘管耳邊連串破口大罵,但我與她的心中卻滿是喜悅,忍不住邊跑邊笑出聲來。
衝出沙灘,前面就是碧藍大海,陣陣白色浪花湧來,盡是一片碧海連天的遼闊風光,我水性不佳,但身邊的麗人卻沒有停步打算,在我出聲抗議之前,已經一頭被拉得衝進海里,一下子就給帶得游出好長段距離。
「……嗚……我……我不會遊……咕嚕……」
幾個浪頭一打,我嗆了滿喉的鹹味,腳下踏不著實地,正狂喝了幾口海水,想要掙扎回海面,突然一雙豐潤的溫暖唇瓣,熱情地吻上了我的嘴巴,送來了芬芳的空氣,還有比任何美酒都更為馥郁的香津。
漂流在大海碧波之間的擁吻,我終於體會到了東海女兒家的熱情與浪漫,恍恍惚惚,令人只願此刻永恆保留,縱使就此永沉於大海,也無悔……
******
「嘩啦!」
清亮的浪花迸破聲響,一道修長而姣好的美人魚倩影,破碎海面,用一個矯捷強勁的動作翻浪掀波,在空中畫出一條美得令人屏息的銀亮弧線後,重新破入萬頃碧海中,濺起白色浪花。
強而有勁的翻躍姿態,讓人想起汪洋中的海豚,可是那具被銀色泳衣所包裹的英艷香軀,美腿與美臀的誘人曲線,卻是讓我每次看到,心頭都是一陣狂跳,想起我們剛剛浮沉於藍天碧海,毫無保留地需索著彼此,縱情交歡,暢快淋漓,種種大膽香艷的畫面,像是一場清晰卻不真切的春夢。
距離我上一次進入她體內,已經相隔十二年的歲月,李華梅彷彿把這些年來所積鬱的旺盛慾火,一次點燃燒盡,在海中的狂野艷姿,讓我幾乎懷疑如果周圍不是冰冷海水,我們兩個人可能會熊熊自燃於焚身烈火中。
最後,我們兩人漂流到附近的一處小島,確認這裡沒有他人後,李華梅全無疲態地躍入海中暢泳,我則躺在沙灘上休息,看著她美妙的身軀,不住在碧波間載浮載沉,心中泛起甜蜜的幸福感覺。
春風、夏花、秋月、冬雪,舉世無雙的四大天女中,我已經與其中三名有過肌膚之親,床笫合歡時,確實各有不同的撩人風姿。
月櫻姐姐天生媚骨,一身冰肌玉膚看似羸弱的鮮花,不堪狂風暴雨摧殘,惹人楚楚愛憐,但越是與她合體交歡,她就像受到雨露滋潤,越顯得狐媚騷艷,讓男性生出燒不盡的慾火,瘋狂迷戀她的高貴香軀,想撩撥出她端莊之下的淫艷。
阿雪肥臀巨乳的凹凸曲線,正是最惹火的魔鬼身材,配上她的狐尾狐耳,本來是最理想的淫虐物件,偏生她嬌羞靦腆,每次稍稍一碰,就害羞地欲迎還拒,那種一面羞得哭泣,一面跨坐在我身上扭屁股的艷姿,是她的獨有風情。
李華梅經年練武與戰鬥的結實胴體,健美而不失優雅,彷彿是頭蓄勢待發的雌豹,每一寸滑嫩肌膚下,都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縱情交歡時,更有如一個精力充沛的女鬥士,男性必須要使盡渾身解數,才能將她征服,贏得這場肉搏戰。
三種不同的絕世艷姿,在腦中細細回想與品味,除了感到身為男兒的榮耀外,也讓精力伴隨著慾望,再次充盈回身體。
「啊!好舒服,自從舉兵討伐黑龍會以後,我就很少有時間作練武整軍以外的事,在以前……我很喜歡這樣子下來游泳個一整天的。」
盈盈笑語中,回復本來相貌的李華梅,從海中漫步上了沙灘。皎潔的白色龍角俏立頂上,翠玉般的龍族碧發,打溼了貼住臉頰,亮晶晶的水珠兒順著下巴滑落,如同曉露芙蓉般的明艷照人,只可惜……這等美麗的風情,東海之上沒有別的男人能夠見到。
我沒有特別站起身,擺出紳士禮儀去迎接李華梅,因為身為東海最具吸引力的女性,她身邊怎也不會缺少勐獻慇勤或是故作姿態的男人,如果作這些事可以打動她的芳心,那怎也輪不到我。所以,我只是仰躺在沙灘上,欣賞她的泳裝與動人體態。
不愧是東海最美麗的女人,李華梅身材出眾,要前有前,要後有後,艷麗非常,渾圓的玉峰擠露在泳衣外,乳溝深不見底,銀色布料上被頂出兩粒凸起,襠部緊勒著她的玉戶,印出了花唇的深刻輪廓,兩條誘人的大腿溝都露在外面。
「儘量看吧,這套泳裝是為了慰勞你的辛苦,特別買來穿給你看的,開高叉的呢……呵,我也好多年沒穿過這種泳衣了呢。」
主動迎著我的視線,李華梅故意挺胸叉腰,渾圓的臀部左右腰擺,自信地展示著她結實而健美的好身材。
「喂喂喂,我這次打生又打死,差點還被武奸異魔活活打死,搞得滿身是傷,你穿泳裝晃個兩下,就想打發我了嗎?」
放大膽子說話,我隱約覺得李華梅的態度有些變化,好像在告訴我,在領導者的尊嚴下,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正常女性,有著正常女性的情與欲,這些弱點不能讓其它人知道,但在我面前,她想拋開自己身份與職責的壓力,放縱一番。
「華梅……」
「不,叫我畫眉。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想用回以前的名字,和你私下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李畫眉。」
坦率磊落的言語,印證了我的猜測,以這句話為開端,我和李華梅的關係進入新領域,儘管我們相見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出來,但在四目相望時,我們卻都覺得彼此彷彿已經交往了十二年。
「好啊,那……畫眉你還等什麼?過來吧!」
我微笑起來,拍了拍李華梅露出泳衣外的小半個屁股,換作是別的男人,這時候早就粉身碎骨,屍體飛到大海的另一頭,但當我掌上傳來美臀的結實觸感,李華梅卻暗示讚許地笑了笑,直接在我身邊坐下,主動地吻我面頰。
「這次也要謝謝你那小女徒,還有茅老師,如果沒有他們率軍來助,我們的傷亡一定遠遠不只如此……」
「這種時候不要提掃興公事啦!還是你已經嚐到忌妒的滋味了?」
「小情人,這算是你的挑逗嗎?」
「不,這才是。」
我微微一笑,雙手拉住李華梅香肩往懷裡一拉,她便順勢伏在我胸口,閉上美麗的雙眸,像一個平凡女子般等待被擁抱的幸福,任我慢慢吻上朱唇,一動也不動。
「嗯……這個挑逗……很好……」
我在李華梅臉上和唇上亂吻,她的鼻息漸漸加重,呵氣如蘭,當我吻到她堅挺的酥胸,只感到全身血氣直往腦上衝,勐地低趴下身來,雙手抱住李華梅修長的玉腿,臉埋入她雙腿間,舌頭貼在泳裝的底部舔弄起來,重續剛才在海底的結合。
淫術魔法的傳人不是浪得虛名,更何況我常靠舌頭混飯吃,前後沒有多少時間,美麗的龍女已是嬌喘吁吁,玉首後仰,一頭翠綠的髮絲輕輕搖晃,臉上神態由明艷變為嬌媚,發出蕩人心魄的嬌吟。
「把泳衣脫下來吧,還是你喜歡我直接這樣和你作,玷汙你特別買來的這件泳衣?」
仍舊是得不到回答,但從李華梅笑著仰起頭,沒有拉開肩帶解衣的動作,已經回答了一切。
我雙手輕輕搭在龍女的翹挺圓臀,將銀色泳衣的襠部撥開,跟著就把肉莖抵在火熱的花谷縫口。
李華梅眨了眨眼,大膽地伸手抓住了肉莖,配合我沉腰一挺,肉莖在李華梅的帶領下,衝開了膣肉的包圍,向花房深處挺進。我一開始就發動狂勐攻勢,除了衝刺,也貪婪地愛撫李華梅光澤白嫩、凹凸有致的胴體,細細地欣賞著。
「唔……如果反抗軍裡的其它人,看到我趴在你身上,這樣子操他們的領導人,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狂野甩著碧玉似的綠髮,李華梅摟住我的脖子,圓潤的乳房上下跳動,雪白的屁股前後地挺動著,使肉莖在龍女的美肉裡進進出出,發出一陣陣撩人的拍肉聲。驚人的充沛體力,讓她像是一頭雌豹般難以馴服,不只在歡好動作上,就連在合體交歡中,她的機智仍沒有絲毫遜色。
「要問嗎……啊……如果你那頭美麗的小狐狸……看見你這樣和我親熱……不知道她會不會忌妒……啊……會不會……啊……傷你的心……」
真是厲害的反擊,我在言語上輸了一城,就只能在肉體上加倍努力,正面打贏這場肉搏戰。
挺動腰部,我把李華梅雙腿向兩旁分開,勐力的抽動,帶著紅嫩的陰肉翻進翻出,汗水混合著淫蜜,由她的腿間流到沙灘,更把泳裝的下半截整個打溼,貼在雪嫩肌膚上。
「啊……小情人……再用力些……像你以前那樣……哦……」
我雙手伸進泳衣,翻弄把玩著一雙堅實美乳,把美麗龍女壓在身下恣意侵犯,她抬起雙腿,緊緊夾住我的粗腰,讓我一次次深深插入她體內。
或許是因為之前在海中已經激戰過一場,我們這次搞了一刻鐘左右,就把她帶到了快樂的極點,察覺她喘氣凝重,玉體微顫,花房連同膣肉一起哆嗦著吸吮著我的肉莖,令我就此失控,一股股的火熱白漿噴向她花房深處。
「嗚…………」
高潮中,李華梅緊緊抱住我的背,兩條雪白的大腿分到最大限度,玉戶緊緊貼著我下身,沒有一絲間隙,下體青嫩如玉的恥毛,由於沾滿了淫蜜而變得雜亂,貼在玉戶附近,至於這件專門準備的銀色泳裝,則是被玷汙得一塌煳塗。
「怎麼樣?雖然不敢向別人誇耀,但應該還可以餵飽你吧?」
「哈哈哈,別太囂張喔,小情人,你還沒真正看到東海女兒家的熱情呢。」
李華梅臉色紅潤,美目緊閉,在喘息中輕聲說話,嘴角還略帶一絲滿足的笑意,似乎還在回味剛才激動的時刻。
「是嗎?我很富有好奇心,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吧,反正……太陽還沒下山,應該不會有不識相的人來打擾吧?」
我笑著扶李華梅起身,想要換個姿勢,再繼續下一輪的親熱,但卻聽見她的輕聲軟語。
「小情人。」
「嗯?」
「你願不願意……留在東海?」
輕輕的話語,卻如雷貫耳,讓我親吻她胸口的唇,一瞬間停頓下來。
******
在來到東海之前,我只把這定位成一次短期的旅程,所以直到李華梅對我提起為止,我都以為自己做完該做的事之後,便會離去。
這件事,李華梅只向我提過一次,之後就像是從未提過一樣,絕口不提,只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不住與我秘密幽會,每晚同食、同笑、同寢,親密一如新婚夫妻。
不過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的回答。
李華梅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再重要的事情,她也只會拜託人一次,絕不會反覆說廢話。她要求我留下,與她一同對抗黑龍會,這已經是她生命中難得的主動請託,顯示了她對此事的在意,不過,我卻遲遲作不出回答。
其實仔細想想,就算答應李華梅也沒什麼,她很重視我,願意與我共創事業與分享未來,阿雪也很喜歡火奴魯魯的環境,我又剛剛成為這裡的人民英雄,備受尊敬,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我留在東海,前途肯定比到處流浪尋寶要看好得多。
只是,或許是因為加籐鷹帶我所見識到的那些「真實」,令我產生了動搖,我還需要更多的思考時間。
我的猶豫,李華梅一定看得出來,但她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依舊維持著與我的秘密交往,每當夜色漸濃,我們兩人就易容改扮,私下相會,像是把一生的愛戀用盡於一夜般,瘋狂地合體交歡,在火奴魯魯島上留下無數想到都會臉紅的熱情痕跡。
「約翰,你真是我的幸運星,有你陪著我,我就覺得一切都會不一樣!」
李華梅總是這麼對我說,就差沒有明白說出「留下來吧」,而我也彷彿真的帶給她好運,不但毀滅幽靈船,引導反抗軍敗中求勝,甚至在戰後不久,同樣在這場戰爭中元氣大傷的黑龍會,主動派使者締結和平契約。
黑龍王傷在李華梅手下,黑巫天女重傷,武奸異魔戰死,天海幻僧陣亡,加上艦隊與士兵的死傷,黑龍會的主戰力大受打擊,所以與反抗軍締結契約,雙方十年內互不侵犯。儘管大家都認為,頂多兩年,這個合約就會被撕破,不過能有兩年的平靜時間,對反抗軍、對東海都是好事。
和平約定在火奴魯魯島上締結,黑龍會一方所派出的使者,是剛剛接替天海幻僧職位的新任海將軍,當阿巫與擔任公證人的我相互握手時,在這狡猾老友的眼中,我看到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喜悅與得意。
「老友,你要小心兩件事。第一,你這次破壞龍王陛下的大計,他再次將你列為必殺物件,雖然你本來就是前三名,不過現在賞金更高,會派來刺殺你的人力更多。」
趁著人們不注意的時候,我與阿巫短暫交談了幾句,得到黑龍會的訊息。
「第二,這次我除了締結和約,還帶了一份密件給李提督,聽說是一些證據,可以用來指認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留心一點,最近反抗軍這邊一定有變化。」
我簡單祝福老友陞官,但卻也遺憾他沒能告知我最想知道的秘密,為何鬼魅夕會出來救我?
對於和平約定,李華梅表面上雖然無動於衷,但私底下卻著實歡喜,締結和平約定的當晚,我們在一間僻靜的小木屋裡,聽著屋外隱約的海潮聲,肆無忌憚地激情交歡後,她貼在枕邊,對我說著她的種種理想,還有對未來的展望,在消滅黑龍會之後,如何以龍神族為骨幹,重建東海地方的秩序。
「約翰……和我一起消滅黑龍會吧!之後,我們可以一起治理東海,你不是很喜歡這裡女孩子的熱情奔放嗎?東海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我微笑不語,溫柔地吻上李華梅的唇,她的小舌靈活地鑽進我嘴裡,手也搭在我的背上,將我拉近,讓兩具發熱的軀體緊緊相貼,再次結合在一起。
「別說這個,畫眉,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幫你把這些煩惱都忘掉……」
吻著花朵般的唇,撫著白膩的臀,我用最狂暴的節奏,激烈地在龍女的體內抽送,李華梅痙攣似的搖擺著頭,讓我吻她的臉蛋、嘴唇、耳珠、頸項,發出媚人的唿吸聲。
「嗯……小情人,作你想做的事吧,今晚……我是你的畫眉……」
李華梅微微嬌喘,香汗遍體,扭動著雪白的胴體,一雙修長的玉臂勾住我脖子,粉嫩雙腿更是纏著我的腰,唇又被我吻住,兩條舌頭反覆糾纏,津液滿口,依稀之間,只見她動人雙眸中,滿是深刻的情感。
漫漫良夜,我們在木屋裡縱情歡好,直到她滿足地閉目睡去,我才在她飽滿的玉乳上親吻一記,不甘不願地外出赴茅延安的約會。
其實茅延安已經找了我幾天,要我晚上出來,有重要的事情與我商量,但每天晚上我都有龍女可幹,誰要聽一個不良中年說話?直到今天被煩得受不了,我才答應說如果幹完李華梅還有空的話,就與他碰面。
(媽的,該不會惹了什麼麻煩,要我來擺平吧?)
我踱步到約定的海邊,只見沙灘上堆了一個柴圈,正在熾烈燃燒;約我出來密談的茅延安,看上去好像滿懷心事,愁眉不展,揹負著雙手,繞著火圈踱步,連我到了身邊都沒發現。
「喂!老鬼,莫名其妙把我找出來作什麼?」
「哎呀!賢侄,我等你好久了,快點過來坐下,我有重要的事對你說。」
語音愁苦,茅延安的臉幾乎皺成一團,那個樣子看起來,像是便秘多過心情憂鬱,讓我一看就想掉頭走,不過仍然是被他一句話給攔住。
「賢侄別急著走啊,大叔有重要的話要說,是一件有關別人的事……我要先說明,這是別人的事,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喔。」
似曾相識的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當初在霧谷村,茅延安也是用這樣的方式,向我揭露了霧谷村的大秘密,只不過因為我個人的誤解,沒有搞清楚裡頭的意思,現在他又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看來果然是有重大秘密要對我洩漏。
(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事,難道他要抖出誰的秘密來?)
我納悶起來,也就不再多扯,在火堆旁坐了下來。
「好吧,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話說在前頭,這件事是我朋友的秘密,我答應過他不告訴別人的,現在告訴你,你不能告訴別的人喔。」
「吵死了,再不說我就走了。」
「好啦好啦,事情是這樣,以前有一個男人,他本來是個武將,戰功彪炳,威震敵我雙方,但後來他又不作武將了……嗯,我這麼說,並不表示他後來改當廚師了喔。」
真是夠了,你對這個朋友的暗示也未免太清楚了吧?多幾個像你這樣的朋友,這個世上就不需要敵人了。
「這個朋友雖然屬於正義的一方,但他其實不認同正義的理念,和邪惡陣營有牽扯,還搞過妖女……有網民私下透露給我,那個妖女真的很妖,臉俏奶圓屁股大,曲線火辣辣……」
茅延安所透露的東西,正是我在這趟旅程中,由加籐鷹所帶我看過的東西,假如我不是事先得知那些東西,現在聽茅延安說了,必然會怒火中燒,然而現在卻不同了。知道得越多,我越難對反抗軍的立場作出判斷,黑龍會與反抗軍,到底孰善孰惡,這點頗難界定,但至少我能肯定,加籐鷹不想當好人,也不想當壞人。
他只想當一個……早日把戰爭結束的人。
「……如果只是想想那也就算了,但我這個朋友作出了不得了的事,他表面上整天煮飯燒菜,事實上卻把正義軍團這邊的情報,持續送給黑龍……哦,不對,是邪惡的一方。因為有他不斷洩漏軍情,正義計程車兵受到了很大打擊,也累積了許多的死傷。」
「什麼?哪可能有這種事?你胡……」
驚怒交集,我本想直斥茅延安胡說,因為加籐鷹不管再怎麼不滿反抗軍,也絕不會與黑龍會連手,出賣自己過去的同志,然而,在我要出口反駁茅延安的時候,一幕幕與加籐鷹相處的畫面,從我眼前閃電掠過。
向我解釋東海海民真正心聲的加籐鷹、用淒涼口氣說自己也是自小被抓入伍的加籐鷹、回憶自己那段悔疚之戀的加籐鷹,還有那晚在大海之上,被黑龍王暗算而怒吼的加籐鷹……
「黑澤一夫!你不守……」當時加籐鷹沒有喊完的話是什麼?是指責黑澤一夫不守信約?兩個為敵多年的人為何會有信約?那聲喝問中的怒意,無形中已經說明一切。
加籐鷹……確實與黑龍會勾結,長年洩漏軍情予敵。
不知道為什麼,得知這件事情的我,除了震驚之外,還感覺到一絲惋惜,因為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加籐鷹的處境會非常不妙,反抗軍絕不可能讓這樣一個心腹大患活下去,一定要他的命,而茅延安大概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勸我有所動作。
「我特別把這秘密告訴你,夠義氣吧,只要你去揭露這件事情,那馬上又是一件大功啊。」
「你動不動就拿自己的朋友去領功?」
我淡淡回答了一句,心裡感到很煩,儘管知道茅延安所說的沒錯,但卻沒興趣這麼做,而且胸中還有著一股不快。
「大叔,這件事情你沒告訴別人吧?」
「沒有啊,我一知道這件事,馬上就跑來讓你第一個曉得。」
「是嗎?那就好。」
我舉腳將火圈踢散,無數火星四冒,周圍一下子暗了下去。
「這件事情你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把秘密保守成秘密。這是東海海民的事,我們始終是外人,過兩天離開後,再也不關我們的事,你不要多管閒事。」
「呃……可是……」
「沒有可是。你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拿火把毀你的容,讓你沒有嘴巴去洩密。」
這個恐嚇不知道能否擺平茅延安,我擔憂之餘,腦裡忽然冒出了一個疑惑。
「等等,是誰把這情報告訴你的?你不可能自己查得到!」
如果不把源頭給毀滅,這個秘密終究是不安全,倘使要幫加籐鷹一把,那還得多替他滅一兩個人的口才行。只是,在茅延安招供之前,一個淡淡的女子嗓音從後方傳來。
「是我告訴茅老師的。」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卻看見一個女子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我身後兩尺處,而我竟然絲毫未覺。赤裸的雙肩、飄揚的紛亂碧發,美麗而動人的香艷胴體裹在一件單薄睡袍內,不久前激情歡好的畫面依稀在目,但現在變成一種無言的壓力。
「是我日前拜託茅老師告訴你的,而倘若這就是你的決定,那麼……我將會對小情人你非常失望。」
第十一集 東海篇 第八章 黃金神指
「賢侄,這次大叔也幫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茅延安跑得很快,一句話之後就飛奔熘出老遠,留下我單獨面對李華梅。
「……我沒有想到,你也和大師兄一樣,最後還是選擇背棄我。是否男女之間到頭來總是難免這樣?」
平淡的語氣中,無復不久前的溫存,反而透露出強烈的決心與失望,這些情緒也全都反映在銳利的眼神中,伴隨著強大壓力,朝我壓迫過來;剎那間狂增的壓力,讓我甚至喘不過氣,全身緊繃地回看著面前的李華梅。
多作辯解沒有意義,李華梅不是尋常女子,鋼鐵般的意志與智慧,一旦被她認定,就不是花言巧語能夠擺平,所以我也沒有辯解自己行為的意義,反而更思索起她這一連串動作的理由。
「其實……你早就知道加籐鷹不穩,對不對?以你的智慧,沒理由這時候才發現,為什麼隱忍到現在才動手?是顧忌他的武功,還是忌憚他的斬龍刃?」
既然有心要我揭露加籐鷹的叛行,就是預備要發難剷除他,但明明可以早點作的事,為何等到今日才作?想來大概是因為今日的加籐鷹有傷在身,手上又沒了神兵斬龍刃,是最佳的剷除機會。
「你為我著想,要送這個大功給我,我很感激,但是……有這必要嗎?你與加籐鷹可以共存的,就算他曾經倒向黑龍會,但你可以要求他從此離開東海,以他的個性,一定會退讓的。」
「我是東海反抗軍的首領,有危害我子弟兵的不穩因子,我就要剷除,這是我的職責,你不能要我為了私情而害公務。」
「是不願意為了私情而放手?還是因為你不能容許一個比反抗軍更得民心的存在?」
李華梅沒有回答,白色絹袍在風中飄動,海浪雖然打了過來,卻被隔絕在她身外三尺之處。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清楚感受到我們之間的距離。
明明我們兩個站得那麼近,剛剛我們甚至還結合為一體,彼此之間只有歡喜,可是現在……這數尺之距卻顯得那麼遙遠,所有過去被壓下的矛盾,都在這時浮現上來。
身份、武功、成就……我與她都有著天差地遠的分別,這些差距我們之前視若無睹,但它卻仍然存在,不會消失不見,等著在導火線燃起的時候,一次引爆我們的心結。
我對東海的霸業興衰、海民們的生死不感興趣,只是為了李華梅所以才來這裡賣命,但對於她來說,反抗軍的命運,縱然不是她生命中的全部意義,也高達九成,所有與這牴觸的東西,都會被她拋棄放開,包括她過去的師兄加籐鷹,也包括……一個不願繼續與反抗軍走在同路線的我。
「……你對我的要求,我沒有辦法答應,我想我一定……」
緊繃的氣氛,在陣陣海濤裂岸的拍擊聲中,更顯得壓力沉重,我渾然不覺時間過去,直到一聲來自遠方的爆炸,連同火光沖天,出現在飯堂方向的海岸,這才驚醒了我。
(敵襲?黑龍王殺來了?)
我心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抬頭卻看不到李華梅有什麼驚訝,顯然那邊的騷動已在她預料之中,而從她眼神中偶一閃過的悽婉,我腦中卻浮現一個可怕的想法,首先想到的就是,剛剛離開的茅延安……到哪去了?
又是一聲爆炸響起,這次還明顯可以聽到慘唿與殺伐之聲,明顯是有人在激戰,我心急起來,顧不得李華梅還在身前,立刻拔腿狂奔,朝著火光方向衝去。在經過李華梅身邊時,她沒有攔我,就這麼讓我衝了過去,路上順道搶了匹馬,快馬加鞭地趕往火光方向。
駿馬賓士的速度很快,但卻仍然是遲了一步,當我趕到飯堂的時候,那座簡陋的小屋與草棚已經傾倒,正自起火熊熊燃燒,而在燃燒的草棚底下,我看到兩具被火焰吞沒的焦屍。
(千藏!萬藏!)
兩人的兵器破碎,散落在地上,屍骸損傷的狀態很厲害,看來很可能是被軍隊用魔法弩箭密集射擊,這才當場戰死。看見兩名故友這樣陣亡,我心中為之一痛,連忙找起剩下的人。
策馬追著震天殺聲趕去,在臨海高崖邊看到了大批持械士兵,還有發動火炮往下轟擊的羽族女戰士,動用大隊人馬,圍殺被包圍在中心的加籐鷹。
情形看來很明顯,反抗軍為了清除內患,剛剛發動了攻擊,趁著加籐鷹身受重傷、實力最弱的一刻,要憑優勢兵力恃眾擊寡,剷除這個心腹大敵。
加籐鷹與四大金剛的人緣極好,戰鬥驚動島上民眾後,有不少村民紛紛趕來,想要組成人牆掩護他們逃跑,不過這點似乎也在李華梅預料之中,人牆還沒有組成,就被增援而來的軍隊切開隔斷,把島上村民全部趕出包圍網外,只聽見怒罵聲與哭泣聲不絕於耳,本地人們似乎真的很擁護這個大當家,不忍他就此身亡,無疑已經說明了究竟誰才代表真正的民意。
……也就是因為這樣,反抗軍一定要他死!
百藏的屍體橫倒在包圍圈內,八隻手臂全部被切斷,身上就如千藏與萬藏一樣佈滿傷痕,為著掩護大當家殺出重圍,付上了生命。
十藏的傷痕比百藏更多,黑色皮膚上流滿赤紅鮮血,獨眼幾乎睜不開來,看來只是勉強站著而已,但卻仍然豁盡每一分元氣,格擋滿空落下的羽箭;加籐鷹與他並肩站立,骨折的右手被幾支弩箭貫穿,流著染毒的黑血,傷勢極重,已經沒有衝破包圍網的力氣。
我暗自計算過地上的屍首數量,如無料錯,加籐鷹與四大金剛應該還是有手下留情,只求突圍,儘量不傷人命,否則以他們的武功全力反撲,抱著玉石俱焚的心理,反抗軍的傷亡絕對遠遠超過這數字。
(這就是兩面人的悲哀啊,大當家……)
我心中有著少許悲嘆,但只要人沒死絕,一切就還不至於絕望,我開始想著該用什麼方法改變局面,但自己目前沒辦法用魔法,阿雪又不在,實在是束手無策。
(不,該說幸好阿雪不在,否則她看到這一幕……嗯,茅延安也不在,一定是他把阿雪帶開了,這一著作得很妙,既避免了阿雪出手當救兵,又不讓她受太大的衝擊。)
腦裡猶自尋思,一聲長長的慘唿響起,只見一把長槍破空射來,夾雜在滿天箭雨之中,竟是出奇凌厲,與十藏狂舞的金鉤一觸,立即粉碎金鉤、震斷他的獨臂,餘勢未衰,一槍將這名反抗軍中的好手破喉射殺,慘死當場。
「十藏!」
驚見追隨自己多年的部屬陣亡,加籐鷹虎目含淚,痛聲叫了出來,而十藏死前微微動了動他黝黑的手指,似乎仍遺憾沒法繼續護衛主子,獨眼圓瞪,那種死不瞑目的的怨恨眼神,還有血泊中的淒涼身影,是最讓人無法忘懷的畫面。
滿天的破空羽箭與炮火,一瞬間停了下來,這並不是為了表示哀悼,而是為了要讓指揮官來做最後一擊。能夠擲出一槍破鉤擊殺十藏,沒有第七級以上力量做不到,這樣的人……在反抗軍中也僅有一個。
「華梅……」
「大師兄,當年你曾說過,對的事情就該去做,該去做的事情就該執行。很遺憾,為何你要做出愚蠢的選擇?背離我們的正義?」
穿著龍紋戰袍,腰配長劍的李華梅,衣冠整齊地站在隊伍的最前頭,彷彿是一把出鞘的鋒銳神兵,以無人能及的凜然姿態,宣告了加籐鷹的罪行,並且預告了他的死刑。
威震東海的首領人物親臨,一時之間,全場一片寂然,就連被擋在外頭的眾多村民都不敢出聲,如同千夫所指般的沉重目光,全部集中在加籐鷹的身上。
「你要定我的罪,我沒什麼好辯駁的,黑龍會與反抗軍的規矩一向都是勝者為王,我的武功不如你,正義旗幟自然是在你身後飄揚。不過……有一個問題,多年來我始終想問你……」
無視李華梅手已按在劍柄,隨時會發出致命殺著,加籐鷹只是看看地上兩名部屬慘死的屍體,嘆息道:「當年……她約我一起離開,詳細的時間與地點我只告訴過你一個,後來她被圍攻而死,是不是你做的?」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大師兄仍對那妖女念念不忘,還看不透黑龍會的奸計,枉費地方父老如此支援信賴於你,真是可恥!也罷,念在師兄妹的情分上,小妹今日坦言相告。」
李華梅揚聲道:「黑龍會的無恥妖女,罪孽深重,死有餘辜,本就人人得而誅之。不錯,那晚是我調集人手圍殺武籐蘭的!」
「什麼?」
我驚愕的大叫,但卻被破空尖嘯的銳利劍氣聲響給掩蓋,李華梅在說完話的瞬間立刻動手,誓要一劍斬殺這名心腹大患,絕不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愧是當世五大最強者之一,李華梅所發出的劍氣,猶如海嘯掀濤,日月無光,洶湧狂擊向傷重的加籐鷹;看那無匹、無敵的狂嘯劍氣,幾乎每個人都以為加籐鷹會碎屍於這一劍下,直到那一片璀璨炫目的黃金氣芒驟亮,讓所有人眼前劇痛,睜不開眼睛。
劍氣!
縱然我也睜不開眼睛,但卻仍然感覺得很清楚,在那燦爛的黃金氣芒中,千百道鋒銳劍氣如蜂如蝗,高速亂射而出,毀天崩雲,迎向李華梅的一劍斬擊。
剎那之間兩股大力正面對撼,威力大得遠遠超乎想像,彷彿兩名最強者級數的戰士搏命死鬥,爆出來的餘勁橫射四面八方,無數的慘叫與痛哼聲在瞬間響起,不少人被劍氣射得千瘡百孔,血花如雨,剎時間廣佈在我們這一區的上空,但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所有被黃金氣芒貫體而過的死傷者,臉上都浮現極為歡愉的失神笑容,彷彿身登極樂,快活得欲仙欲死。
(這是什麼絕招?好厲害!)
我見機得快,推過身前兩個人當護盾,在他們身上被射出十多個血洞時,已趴倒地上,回復了視力,恰好看見那一幕不可思議的奇景。
失去了斬龍刃,加籐鷹已經沒有了趁手兵器,但誰也沒有料到,他還隱藏著一記要命的後著:天下無雙的加籐神指!
加籐鷹雙手食指盛放黃金氣芒,顫動如電,化成千百道銳利劍芒亂射飆出,縱橫切割,一時之間,竟能與力量高他一階的李華梅僵持不下,非但如此,那股黃金氣芒似乎還蘊含某種意義,令李華梅臉色大變。
「萬、萬川匯海劍歸宗!怎會?為何你能練成天罡氣訣?」
一句話中包含兩個意義,除了震驚,也同時暴露出李華梅尚未修成天罡氣訣的窘境,不過即使是這樣,修練九死邪功的她,仍是能將八歧黃金龍之力發揮到淋漓盡致,以純正的第八級力量壓倒對手。
轟然聲響,李華梅與加籐鷹全力硬拼一記的結果,令得我們腳下的山石崩塌,整個凸出來的崖面被震得支離破碎,紛紛砸落向大海,一時間誰也沒法顧及追殺加籐鷹,只是忙著找掩護與逃生。
「譁」的一聲,加籐鷹噴出大口鮮血,黃金劍氣徹底崩潰,雙指折斷,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在無數亂石墜落中,一起摔向黑暗的大海。
擊潰加籐鷹的瀕死反擊,李華梅也受天罡氣訣衝擊,後退兩步,氣息不順,卻仍沒有鬆懈下來。
「斬草除根,別讓他走了。」
幾名飄飛在空中的羽族女戰士,立刻奉命追擊下去,但本來波濤洶湧的大海,瞬間掀起了海嘯般的十尺巨浪,一道碩大無朋的巨影破海而出,掀起狂勐強風,把空中的羽族女戰士吹得身形不定,全部摔墜回山崖上。
「巨頭龍!」
「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看著巨頭龍再次往大海潛游下去的巨影,我隱約看到幾個金黃身影,在黑暗中閃閃發光,隨著它一同沒入大海。很明顯,那正是海神宮殿裡的黃金女衛士,而她們為何現身的理由,已經再清楚不過。如我之前所說的,對於東海海域內的打撈與搜救工作,她們真的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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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加籐鷹的工作,理所當然是沒有結果,不管士兵在崖下的海面怎樣搜尋,就是找不到加籐鷹的遺體。反抗軍雖然疑心這與巨頭龍的出現有關,但畢竟沒人知道巨頭龍之內蘊藏海神宮殿的秘密,最多也只能做出「加籐鷹被巨頭神壓扁」這樣的荒唐結論,而唯一知曉內情的我,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回味著李華梅與加籐鷹的對談。
(說起來,世上的事還真是巧啊,這樣子也算快樂結局吧?)
拼湊拼圖所得到的事實:多年前,黑龍會派出一名美艷女間諜,誘惑加籐鷹叛變,後來兩人墜入愛河,但加籐鷹終究不願隨她離去,這件事被李華梅得知,將女間諜殺死,不料女間諜墜海後被巨頭龍吸收魂魄,成為海神宮殿的守護精靈,在加籐鷹被伏擊落海後,將他也一併救入海神宮殿。
至於加籐鷹與武籐蘭碰面之後,要怎麼彌補多年來的遺憾與愛戀,那就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事了,當年他們之間有不可跨越的鴻溝,不過現在鴻溝卻已經消失,他們孤男寡女正好每天在海底通彼此的溝。
所謂小別勝新婚,與世隔絕的海神宮殿倒是個理想愛巢,就算武籐蘭不能搞,還有一堆搞不壞的黃金女衛士隨時待命,大當家堂堂鐵漢一條,一世英雄,卻也須知鐵杵磨成繡花針的道理,凡事可得量力而為啊!
這件事情之後,我與李華梅幾乎沒有見面,彼此之間陷入一種奇異的尷尬氣氛中。曾有一次,我與阿雪遇到了李華梅,阿雪問她為何要狙殺加籐鷹,李華梅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簡單回答一句。
「我是東海反抗軍的領導人,作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向人解釋。這件事我不會說,但將來你們一定會理解我的做法。」
百分百官腔的強硬姿態,自然不能令阿雪心服,但我為了阿雪的安全,將她拉開帶走,不許她再過問此事。另外,為了加籐鷹的安全,我沒有對任何人提起海神宮殿的秘密,沒有告訴茅延安,也沒有告訴哭得悉哩譁拉的阿雪。
在飯堂裡打工的一段時日,阿雪與四大金剛混得非常要好,百藏、千藏、萬藏都把阿雪當作姐妹一樣看待,十藏的獨眼中偶然出現的慈愛,我甚至懷疑他把阿雪當成了女兒。
他們相互之間的感情很好,現在卻在一夜之間盡數慘亡,對於阿雪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打擊,讓她從那天以後眼淚就沒停過。最讓阿雪不能理解的問題是,四大金剛明明都是好人,也是真心為著島上民眾著想,為什麼這樣的好人會是這等收場?
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麼大不了,我曾見過比四大金剛更好的人,卻得到了更慘的收場。善惡到頭未必有報,這已是世間的常態,如果連這種問題都要仰天嘯問,天上諸神一定會被煩死。
不過,卻有些問題連我都很難回答……
「師父,反抗軍不是好人嗎?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為什麼好人……要殺好人呢?」
問得好,但也就是這些問題,讓我無話可說。好人未必就不會殺人,死在好人手下的也未必都是壞人,然而在這茫茫東海之上,究竟怎樣界定正邪,我卻是越來越煳塗了。
回答不出來,我讓自己埋首在阿雪渾圓肥碩的巨乳中,任雪白的奶水橫流,吸啜著馥郁濃甜的奶香,一面調整與她結合的位置,讓阿雪顫抖著豐乳肥臀,在愉悅中攀上極樂顛峰,隨著肉體的滿足而嬌吟,不再追問這難解的問題。
「師父……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細細的呻吟,阿雪清純的俏臉上流下了淚水,似是悲傷,又似喜極而泣,在我耳邊輕聲說出她的請求。
「嗯,是該離開了。」
沒有多說,我撫摸著阿雪的滑膩肌膚,嗅著她頭髮上沾附的奶香,下了這個早該做的決定。
要離開,不用驚動太多人,但要偷偷找船離開,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在東海的關係不多,迫於無奈,只好找茅延安去辦。
「嘿!賢侄,大叔我是流浪畫家,不是拉皮條的,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找我辦?」
「那還用說?因為你醜得不能見人啊。」
被我一頓搶白,茅延安也無話可說,最後還是透過他的關係,幫我們一行三人去尋找船隻離開東海,在這些找門路的方面,不可否認這個不良中年確實是有一套。
只是,不久之後我們就付出了代價,在港口被大批人馬追殺,我們才知道不良中年在當地惹了不少風流債,不管是美女軍官,還是良家熟婦,又或是少女村姑,他簡直就像是一頭脫籠的公狗,肥的也吃,瘦的也吃,甚至還有婦女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鬧得家庭破裂。茅延安吃完了就跑,惹起了綠帽男士的公憤,群起追殺,他自己也正被逼得急著找船跑路……
經過了一番騷動,我們三人一豹好不容易才揚帆出海,但不知道是否錯覺,當我回頭望向力夏達港,想為東海之行留下最後一眼的印象,卻依稀看到一個熟悉的倩影,傲然踩立在港口的旗竿頂上,衣袂飄飄,額上龍角在明月照映下發著淡淡白光。
無言也無聲,我們就在這樣的靜默中拉遠了距離,順風駛向外海。
厭惡嗎?怨恨嗎?
不,我心裡沒有那些感覺,其實……一直都是她在對我好,想要把她的手伸給我,只是我不能握住,必須要放開她。
(……別了……我的畫眉……)
或許在其它人眼中,那道勁風中傲立俯視的倩影,就象徵著她的武功與威嚴,但在我看來,卻只見到濃得化不開的傷感……與寂寞。我的不告而別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我在李華梅心中並非毫無地位,但明知如此,我卻仍是得做這個選擇。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茅延安的聲音在我身後出現,聽在耳裡有點怪異,那多半是因為我在成功闖出追殺人群后,痛扁了他一頓,導致他還鼻青臉腫的關係。
「不過,賢侄你做得對,沒有被美色所迷,這是英雄好漢所為啊。」
儘管這是悅耳的療傷藥,但我卻很清楚自己的情形,事實上,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拼命在忍住想要挾持船長掉頭回去的衝動。
「大叔,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把阿雪帶開了,她在場的話,可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這個啊,沒什麼啦,大叔我也不想看見小阿雪哭啊,不過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捨得從這裡離開,李提督很器重你呢。」
「大概是……我不喜歡被人器重的感覺吧。」
不管從哪個方面說起來,李華梅都是個令人夢寐以求的女性,明艷英媚的傾城之姿,武功絕世,智勇雙全,又是手握雄兵、獨霸一方的領袖,能夠得到她的垂青,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了寶來,一百個男人中有九十九個會趨之若鶩,但我卻偏偏成為唯一的那個傻瓜。
李華梅曾經說過,希望我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女人來看待,不要把她當成夏華天女,也不要把她當成名震東海的龍女提督。這是她發自真心的要求,無奈當我真正能做到的時候,卻也是我們之間出現分歧的時候。
最早與她相遇、相識的時候,我是單純傾慕著「龍女提督」的傳說,同時也一直沉浸在征服四大天女之一的榮耀感中,不過隨著我對「李畫眉」的認識,她的閃耀光芒在我眼中逐漸消失,迴歸一個平凡的女人後,我卻清楚看到了我們之間的不同。
在李華梅的視線中,有遠比我更重要的東西,就是這支反抗軍和所謂「東海海民的福祉」,除非我願意留下,和她朝同一路線奮鬥,否則一定是要分開的。
這次李華梅剷除加籐鷹等人的手法,我完全能理解,身為一軍之將,她勢必得要剷除所有潛在威脅,而加籐鷹與她之間沒有妥協餘地,這個剷除動作有其必要,換成我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同樣的事。然而,我卻不願意坐上那個位置,為了這點,我在彼此間分歧演變成嫌隙之前,選擇了離開。
我作為追跡者的生涯才剛剛開始,多一點歷練,多一點見識,也許我會看到更多不同的東西,目光能看得更高更遠。等到將來我有所改變,或者李華梅有所改變的時候,我必會回來,況且,為了剷除黑巫天女,早晚我會回來清算這筆帳的……
「捨得,捨得,賢侄你今日願意捨棄,他朝才會有所大得,大叔很替你賀喜啊!」
自顧自地說著風涼話,茅延安從懷裡掏了根雪茄,點燃吸了一口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對我說話。
「對了,賢侄,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這趟東海之行,大叔打聽到了不少事,其中大多數都已經告訴你了,不過還有一個秘密中的秘密,是大叔憑著自己的魅力與腰力,擺平了幾十名飢渴怨婦才探聽到的大事。」
「什麼狗屁大事?是哪個女軍官的內褲顏色?還是你把哪個良家婦女搞大了肚子?」
「呵呵,都不對。你想不想知道,李提督為什麼當年要派人圍殺黑龍會的妖女嗎?還有,為什麼當年加籐鷹沒有去赴約?」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還用得著說嗎?敵人奸細來勾引己方大將,當然是要找機會幹掉,不然難道是李華梅妒忌妖女,所以才偷偷幹掉情敵嗎?我所知道的李華梅,可不是這樣的善妒女人。
茅延安搖頭笑了笑,口中吐出一個白色的菸圈,緩緩道:「他們都說不出口,所以沒有告訴你吧?其實……當年黑龍會派出來的那個女間諜……是加籐鷹的親妹妹。」
「啊?」
「加籐鷹自幼被反抗軍抓去當兵,與家人分離,而他的妹妹則被黑龍會所吸收,兩兄妹在成年以後對決沙場,卻互不相識,直到相戀後才認出彼此。這件事情,當時知道的人很少,而李華梅之所以狙殺武籐蘭,就是為了消滅這樁醜聞,免得動搖軍心。」
茅延安把手中的雪茄丟入大海,抬頭望向天上深邃的星空,聲音忽然變得悠遠起來。
「坦白說,像這樣的例子並非個案,在東海上有很多。一家人被強分為兩個陣營,互不相識地見面廝殺,這種事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加籐鷹或許就是為了杜絕這種命運,所以才覺得無論哪方獲勝都好,只求早日結束戰爭吧。」
無法判斷茅延安的話是真是假,我陷入了茫然,儘管覺得這種事滑稽荒謬,但心裡卻又知道這肯定是真的。
帆船迎風向西駛去,我低頭望向船外,目光凝視平滑如鏡的海面,看著雪茄的星火漸漸沉沒下去,想到深海中的華麗宮殿,還有宮殿裡頭的那一雙男女,最後又想起那天在山洞裡,加籐鷹對於自己沒有能夠赴約,導致武籐蘭遇害時,他所流露的悲痛與後悔……
「比起愛著整個東海,我只想要把愛給一個人。愛,是存在的,但我們之間的鴻溝……太大了……」
浩瀚深海之下的男與女,這樣子的了結,真的算是好結局嗎?
~作者後話~
十一集是東海篇的結束,從下一集開始,阿里布達進入下一部的「金雀花」篇。
東海篇發展至今,主線思想是黑龍會與反抗軍的鬥爭,裡頭所描寫的東西,不曉得有沒有傳達到讀者的心裡去,雖然這是情色小說,但作者偶爾也想傳遞一些思想給讀者,就是不曉得這個做法是否適當了。
在東海篇具有最大爭議的,大概就是李華梅這個角色了,很多喜歡她的讀者,大概覺得這個角色破滅了,但以為人父母的角度來看,我卻很欣慰。
我的另一部作品裡,曾經有一個女角色,設定她的時候,她有著自己的夢想、事業、抉擇,但是隨著故事的發展,我因為害怕這樣的角色不被讀者接受,所以就把那些部分儘量修剪、捨棄,最後變成了一個無條件為男主角犧牲奉獻,不管男主角搞了多少女人,她都能笑著接受的角色。
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有個使命,或者該說,每個人都是為了做某些事而來到世上的,當這些使命被剝奪,人就會變成行屍走肉,而角色就會變成……花瓶,這是我非常遺憾與愧疚的一件事。
寫一個女性領導人,就該有女性領導者的樣子,這次寫完東海篇,寫完李華梅,我可以想像讀者的不滿,可是在我把東海篇完稿的那一刻,我很想握著李華梅的手,流淚對她說,「對不起,直到現在才能把靈魂還給你」。
這是我對另一名女主角的愧疚,卻一直到此刻才敢貫徹,身為作者,我也是非常怯懦的一個。
此外,有人問到加籐鷹的動作,問說他為何不直接做出選擇。我的答案是,因為這世上就是有那種彆扭的人。
加籐鷹認為反抗軍的存在,對東海不好,但他不會正式敵對反抗軍,也不會奪李華梅的位置,只是消極與黑龍會合作,只要黑龍會不來找他麻煩,不來火奴魯魯騷擾平民,那他就持續與黑龍會合作,提供點情報。
這樣半調子的腳踏兩條船,一定沒有好結局,加籐鷹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就是無法真正抉擇其中一方,因為他兩邊都不想選。李華梅要殺他,與其說他通敵,倒不如說是把加籐鷹當敵人,因為加籐鷹代表的,是東海沉默的大多數,如果有一天,這些大多數不再沉默,那就會變成正義的怒吼。
而東海……不需要兩個正義。比起黑龍會,加籐鷹才是真正威脅反抗軍存在基礎的人,這也是兩師兄妹最後反臉動手的理由。
這是我對東海篇所下的結語,希望阿里布達的讀者喜歡東海篇,或者,多多包含了。除此之外,也順便作個宣傳,就是阿里布達年代記由於市場斷貨已久,又不斷有讀者詢問,所以改版重出,目前也開始銷售了。
重出版除了少少修改與訂正外,封面與封底也完全採用河圖現行的細緻製作,還有配合插圖,對於有心收藏的讀者,應該是比較理想的版本,不過,由於因為這次重出版的印量較少,有意購買的讀者,最好別存著等一段時間再買的想法,要買就要趁快,不然如果又斷貨,再重出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不,我想是沒那種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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