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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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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本集內容簡介】

黃土大陸第一青年劍俠方青書居然叫我朋友,與我拉關係、套交情?!有這種超強靠山庇護當然很好,不過一想到方青書上頭的心禪老賊禿,我可是心裡怕怕,但既然來到金雀花聯邦,想躲開慈航靜殿的耳目實在困難,方青書、方大俠你可要把我「看」牢一點啊!不然,我三兩下就會被你師父滅口了!

混在小尼姑群裡不趁機吃個飽,萬萬對不起自己,不過我還真沒想到羽霓這塊美肉在清純少女堆裡這樣好用,來吧來吧!合法姦淫,多多益善……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一章 口桀口桀

最近找上門來的不速之客實在很多,不但菲妮克絲莫名其妙上門拜訪,就連久久沒碰見的方青書,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找上門來。

方青書不是個壞人,用這世上九成九的價值觀來看,他是最值得結交的良師益友,但如若我有權選擇,我會希望永遠不用見到這個人,尤其是在這種被人通緝的逃亡中。

「很久不見了,朋友,我可以進去找個位置坐嗎?站在房門口說話似乎很奇怪。」

「……堂堂的方大俠、方大公子,金雀花聯邦不知道有多少人爭相結交,居然開口稱我為友,這真是受寵若驚,如果我把方大俠擋在門口,金雀花聯邦的雌性動物大概都會把我列為必殺物件吧……請進,請坐,請自便。」

對我語氣中的嘲諷恍若無聞,方青書笑吟吟地步進房來。隔了一段頗長的時間,再次相逢,方青書的風采更勝往昔,英武俊美的外表、高雅合宜的穿著,足以搶盡人們的目光;儘管身上沒有佩劍,但每一步跨出都散發著所謂「高手氣派」,更為成熟、穩重的炯炯眼神,不怒而威……每個角度都無懈可擊,我想金雀花如果有最引女性遐想的男士票選,大概第一名就是他了。

「羽霓師妹,很久不見了。」

方青書注意到了羽霓,向她打招唿的同時,一雙眼睛彷彿藏在鞘中的利劍,直射向羽霓,想藉此打量她的確切狀態。

若讓身為調教者的我來下結語,羽霓開朗英媚的陽光形象,僅是我苦心營造出的假像,在本質上,仍受到邪蓮血咒影響的她,不是女人,而是一頭野性的雌獸,反應特別敏銳,當方青書的劍目掃過她身上,感應到危機的羽霓立刻有了動作,像是一隻被刺激到的雌貓,整個身體緊繃,指爪內扣,瞬間進入了戰鬥預備狀態。

「咳!」

不想讓場面失控,我輕咳一聲,手指輕輕撫過羽霓後頸,像是愛撫著雌貓的背嵴般,來回揉撫那嬌嫩如脂的肌膚。這個動作對羽霓而言,就是我早設定下的無上指令,讓她蓄勢待發的緊繃肉體,瞬間放鬆下來,撒嬌般的軟軟靠在我身上,變得無比溫馴、無比慵懶,嬌媚姿態渾然看不出早一刻的殺氣內蘊。羽霓沐浴過後的粉嫩香軀,只罩著一件單薄的絲質襯衫,長長下襬蓋過翹臀,內裡的窈窕曲線若隱若現,幼滑的鴿乳、纖細的小蠻腰,都散發惹火的性感魅力,尤其是那雙盤曲的嫩滑長腿,美玉無暇,最是讓人想要輕輕捧起,慢慢愛撫把玩。

方青書直盯著羽霓裸體,像是在貪婪地飽覽艷色,但眼神卻清明得像是在看一截朽木,嘗試看出羽霓的狀況,假使那如劍般的眼神不是如此鋒銳,那我一定會懷疑他是個基佬。

看了羽霓一會兒,方青書似乎看不出什麼端倪,本來就含著笑意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柔和,向我們微笑說話。

「……之前聽說羽霓師妹身上有病,又獨自漂泊江湖,心燈師叔和羽虹師妹日夕為此牽掛,但現在看來,羽霓師妹的狀況不錯,他們兩位也可以安心。」

「方仔,閒話少說,你三更半夜獨自殺來,總不會只是來這裡探病吧?」

「方仔?」

大概從沒被人這樣叫過,方青書的臉上浮現錯愕表情,但我沒給他思索機會,就繼續趁勝追擊。

「難道你比較喜歡聽我叫你方青書?方大俠?」

「不,這樣並不好,但方仔……」

「三更半夜的不速之客,一定沒有好事,但你連劍也不帶,自然是為了表示誠意,不想與我發生武力衝突,既然你沒有動手的意思,我不趁現在討些口頭便宜,又要等什麼時候呢?」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我想這大概就是方青書此刻的感覺。這名少年英俠縱橫江湖,無往不利,大概很少遇到這種被人擺明吃定的感覺吧,不過,就如我所看準的一樣,為了消弭衝突而來的他,不會為這些旁枝末結動怒,反而因為我能看穿他的來意而欣喜,畢竟和聰明人說話,大家都省事得多。

「苦大師的事情,與我們無關……當然也不能說全無關係,但終究不是我們下的殺手。」

「我也相信是這樣,因為從南蠻那時候的經驗看來,你是一個非常剋制自我、明白實際利害的人。這裡是金雀花聯邦,以你的個性,絕不會在這裡與慈航靜殿結下死仇,所以有你在場,你和羽霓師妹都不可能是兇手。」

這就是與聰明人對話的好處了,一句話說得直接了當,彼此都不用浪費時間猜來猜去,而且方青書還告訴我們一個重要訊息:苦大師未死!

「其實苦師伯那天重傷而歸,確實是非常危險,差一點就因此圓寂,但剛好心……嗯,神宮有高手在該分院,救了苦師伯一命,我恩師與眾阿羅漢會商之後,決定先隱瞞苦師伯的訊息,對外散播苦師伯圓寂的情報,一面讓兇手以為得計,不會再來暗算……」

「一面也逼出躲在暗處的老鼠,對吧?他媽的,慈航靜殿真是一群陰險的賊禿,連我們這種無辜的善良老百姓都不放過。」

大概是這句話太有娛樂性,方青書和羽霓放聲大笑,羽霓更用指頭輕戳著我的肩膀,笑問說我哪算善良老百姓。

真是管教無方,如果是阿雪,一定不敢這麼放肆,頂多……偷偷笑吧。

「方仔,苦大師既然沒死,我們當然就沒罪。最近的行程很忙,可不可以撤銷通緝,別讓那些低輩禿驢和獎金獵人像吊靴鬼一樣跟著我們?」

「約翰你自己剛才也說了,苦師伯的事情,你們也不是全無責任,更何況至善師叔祖的血案未了,正需要你出來澄清,我和我恩師都相信你是受到黑龍會陷害,如果你不想一輩子給人追著跑,就該與我們合作,共同反擊黑龍會的汙衊,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了。」

「這算威脅嗎?嘿嘿,我……咦?等等,你剛剛說你和你師父?是心禪大師要你來的?」

我這一驚非同小可,假若方青書已經和心禪連絡上,那麼我們的落腳處,心禪賊禿也一定知道,以心禪的辣手滅口之速,殺手可能很快就會上門了。

方青書會和心禪同流合汙嗎?不可能!雖然我和方青書不是一路人,但這個人的本性,迂腐得不可能成為一個壞人,心禪頂多能利用他的正直與信任,可是要拉他一起圖謀霸權,那卻是絕無可能,所以……幹,心禪該不會想把我和他一起除掉吧?

「約翰,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看啊,有什麼事情不對嗎?」

「方仔,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些有關令師的傳聞?例如說他其實……」

方青書的臉色略變,我知道自己這一問沒錯,但他卻很直率地告訴我們,最近他確實耳聞一些傳言,說自己恩師秘密組織淨念禪會,更意圖策動淨念禪會,藉著對抗黑龍會的機會來奪權,然而,自己拜在心禪門下多年,對恩師的瞭解,絕對敢以性命擔保,自己恩師是一名心懷慈悲的大德高僧,這些傳聞絕對與他無關。

「……但儘管我這樣保證,約翰你的眼睛……似乎不認可我的保證。」

「這麼標準的官方承諾,你猜我信不信得過?」

世上的事情,不是單純一句信不信就能區分,我確信方青書不是壞人,也信任他不會對我說謊,但萬一他是個豬腦,識人不明,替壞人做保障,那我豈不是也連著一起栽?

信得過他的誠意,信不過他的能力,這是法雷爾家族合理的懷疑。以前看過很多人為了一句「難道我也會害你嗎?」,就搞到拋頭顱、灑熱血,最後還是被人給賣了,因為有這些經驗,所以我也特別小心,更何況……從南蠻到東海,我所接觸到的內幕,都告訴我心禪這個賊禿大有問題。

但無論心禪如何,方青書武功既強,人面又廣,倘使能好好利用他,這不啻是多了一張護身符。一想到這裡,我就展露笑臉,刻意與方青書談一些有的沒的,默默計算時間,當心裡默算的數字到了兩千,一陣幾不可聞的輕微破風聲響起,我差點就爽得笑了出來。

「小心!」

方青書變了臉色,動作極快,但羽霓的反應卻更快。不顧春光外洩的風險,羽霓拉著我滾倒到一旁,用自己的軀體覆蓋住我,為我阻擋將來的危險,跟著,就是一連串激烈的氣勁交擊,方青書沒帶兵器,竟然扯下前方桌巾,舞成一條軟索,把從屋外用強弩射來的爆破弓箭一一擊落,為了避免爆炸威力傷及無辜,他每一擊都必須拿捏妥當,以內勁硬生生震斷箭頭與箭身的連結,這手本事當真是了得。

感謝老天送來這個武技超群的大護身符,感謝老天讓心禪賊禿派來的刺客如此沒有耐性,更感謝老天造物有方,讓我在如此兵兇戰危的情形下,還能夠摟著這麼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尤物,一面夾著她的粉嫩長腿滾倒躲箭,一面對她圓翹的美臀上下其手。

離開東海之後,我希望讓阿雪多累積戰鬥次數,手上再多染些死者怨血,對黑魔法修練極有好處,所以會在戰鬥中悄悄拉住羽霓,無視戰場兇險,就與她躲在暗處,偷偷監看阿雪的戰鬥,順便也撫弄她健康嬌美的胴體,等阿雪收拾掉敵人,羽霓往往也來了一次小高潮,裹住她渾圓屁股的熱褲溼上好大一塊。

經過長時間調教,羽霓這時候的反應就很快,我的手才探進襯衫,撫放到她隆起的美臀上,她的雙手就勾纏住我脖子,主動投體入懷,纖巧的雪乳隔著絲質襯衫,在我胸前擠壓,帶來無限美妙的火辣滋味。

「哇!怎麼搞的,這是槍林箭雨啊!」

茅延安的驚唿聲大老遠傳來,這裡的喧鬧終於引起他注意,但從聲音聽來,阿雪已經與他、夏綠蒂會合,安全上有保障,況且敵人主要目標是殺我滅口,他們反倒不是重點,攻擊壓力應該不重。

方青書不愧是年輕一輩的首席高手,手中軟索翻飛若雪,將魔法弩箭擊落砸飛,頃刻間起碼擋了敵人百多箭,重挫敵人銳氣。這些魔法弩箭都是昂貴兵器,在黑市的價格並不便宜,這一輪硬攻無效,敵人只得自行上陣,月色下隱約見到幾個黑影高速閃動,從四面八方朝這裡飛竄過來。

不過,敵人來得快,我們這邊動作更快,雪燦白影一晃,方青書赫然飛身拔起,主動迎擊刺客,去勢比那些刺客還要快上許多,一下子就攔在他們身前,軟索貫勁,赫然迸發劍氣飛射,血花飛灑,屍體滾落。

「約翰,我……可不可以……」

我瞥了羽霓一眼,只見她俊美的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雙手更握得緊緊,已被連串的殺戮畫面,刺激到她「理性人格」下的原始獸慾,如果不放她出去廝殺一陣,對生理會有不良影響。

「唔,你去吧,不要使用半獸化,當心敵人奇襲。」

「今晚我們還沒有……嗯,回來之後,你要讓我好好舔一頓喔。」

羽霓振翅破空飛走之前,還貼近過來親了我一記,帶著男孩子氣的俊俏臉蛋,卻閃著柔媚的眼波,瞬間綻放的詭艷魅力,使我體熱如焚,險些剋制不住自己的獸慾反應。

唉,這種反應實在很糟糕,某個角度來說,甚至比刺客群大舉襲來還嚴重。

我和羽霓這樣子搞久了,會不會不自覺地踏入那個圈子,變成基佬啊?

(不怕!最起碼我還沒有對方青書或是大叔有反應,事實證明,我還是個真正的男人啊!)

短暫分神後,我的注意力回到眼前戰場。刺客群的數目大概有八九個,但我們這邊有三名硬手,兩名出戰,一名守護弱小,已是非常足夠;敵人當中不乏優秀武者,但用於刺殺的陣容畢竟不同於白日作戰,沒有魔法師做輔助,清一色都是武道好手,力量雖然不差,但卻又怎麼是羽霓和方青書的對手,幾下子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倘使不是因為我方有意留活口拷問,根本沒可能活到現在。

(事情有點古怪啊,心禪這個大奸角的智商不是真那麼低吧?殺手實力有限,還蠢得在方青書沒離開的時候動手,這樣肯定打草驚蛇,一個蠢成這樣的大奸角,有本事長時間穩坐賊禿王的寶座?)

我從不小看每一個敵人,總是保持著警戒,因此總能以冷靜的理智,覷出我同伴所遇到的危機,好比這一次,當我對敵人的實力產生懷疑,腦裡聯想到的可能策略,就是趁我方下手生擒敵人的瞬間,暴起暗算。

同一時間,羽霓和方青書分別攻向一名敵人,勐招劍氣雙雙封向敵人首級,我驟覺不妥,彈響了一下指節,對羽霓下令。

我在調教中對羽霓下的暗號著實不少,當羽霓聽到我的彈指命令,原本沉穩作戰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悽怨邪厲,殺意竄升,柔嫩如白玉的手掌,五指生出鋒銳爪刃,粲然生光,又狠又凶地劃過那名敵人的咽喉,血霧在黑夜中狂噴上天。

「啊…………」

敵人似乎沒想到羽霓猝施辣手,死前的虎吼是如此不甘、如此震耳,暴露出他刻意隱藏的真正實力;原本預備奇襲的手段,也因喉斷命絕而半途作廢,但我仍清楚地看到,那名蒙面刺客的身體在剎那間扭曲,如蟲一般蠕動凹折,由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一錐。

錐是暗殺者專用的放血尖錐,倘使那人不是已經斃命,遞出的手半途垂下,羽霓很可能就被這一錐給命中小腹,傷得不輕,這確實是專業好手的應有能耐,然而,這種扭曲肉體的技巧,卻不是普通暗殺者會的技巧,除了那些人形的魔化生物,應該就只有……

我的猜想獲得證實,方青書本來要擒下的那個刺客,驟起發難,在方青書迫到近處時,口中噴出一蓬火焰,高溫青焰中還含著毒針,兩段式的奇襲暗殺,確實讓普通人難以防備,但方青書已從羽霓這邊得到警示,軟索抖開,驟然間祥和佛光普照大千,撲滅了毒火的同時,更將毒針全數包裹進軟索內。

十多枚飛鏢來自四面八方,特殊的柳葉型手裡劍,只出自一個地方所有,但仍有栽贓的可能……直到這些看似亂射的手裡劍,落在地上,形成了法陣結界,瞬間濃霧遮蔽方青書的身影,隱約還聽見一些迷幻的獸吼聲,獨一無二的水系咒術,是無可取代的最佳證明。

黑龍王麾下的忍軍!

這支名震天下的黑暗部隊,多年來在暗殺、刺探、地下工作上成績斐然,威震黃土大陸,此刻更赫然現身金雀花聯邦,縱然是我,之前也想不到他們會如此大膽。

所幸,水系魔法與忍術都是以詭奇見長,當我方已然有備,這些只屬次流的殺陣,就沒法產生太大作用。在手裡劍橫飛的瞬間,十幾頭蝙蝠模樣的屍蠱破空降臨,忍軍們所施的隱身忍法,在它們眼中就像不存在一樣,令這些黑暗魔獸得以直撲忍軍,殺敵破術。

同一時間,鋒銳劍氣破天而出,連同之前被裹入軟索的毒針一同迸發,撕裂迷霧之網,更連帶將施術的中忍重創,向人們證明黃土大地第一青年劍俠的能耐。黑魔法與光明劍士聯手,大破黑龍會忍軍,在阿雪、方青書、羽霓的聯合之下,這些已經失去逃走機會的忍軍就只能作一件事,就是自己滅了自己的口。

忍軍們來無影、去無蹤,連帶消滅自己也是一樣,不曉得是使用忍術,還是體內藏了炸藥,一個個不是當場爆炸,粉身碎骨,就是好像泥塑土偶遇到洪水般的迅速溶解,前後不過幾下唿吸,所有刺客群盡數消失,彷彿他們從未來過。

「約翰,我要向你們致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今晚……」

「沒問題,方仔,我會忘掉追究為何刺客會跟上門來,也請你收拾戒心,不要覺得我們這個小小的追跡者集團很危險,不用對我們的實力感到緊張。」

「哦,我並沒有……」

「要作個好孩子便不該說謊,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你,方仔。」

基本上,這是一次很成功的私下會晤,方青書雖然仍堅決信任其恩師的清白,但也承諾會給我們一個交代,解釋黑龍會忍軍為何能夠侵入金雀花聯邦,還能追在他後頭來刺殺我們,並且暫時不把我們的行蹤回報心禪。除此之外,方青書也認為我們這樣子逃亡並不安全,所以幫我們找了一個新地點躲藏,從字面上的意義來看,那似乎是一個慈航靜殿的女尼團,正在進行巡迴義診,我們藏身其中,與之一同行動,不但不會洩漏行蹤,而且還可以隨之安全移動到各大都市,確保行動自由,比目前情形安全多了。

逃亡生活並不好過,總是有人在後頭窮追不捨,整天也要提心吊膽,但只要有大型集團勢力的幫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方青書離開之前,眼光望向阿雪,眼神像是疑惑,又好像有什麼話說不出口,阿雪雖然沒有留意到這微妙的眼神,但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難道方青書想勾引我的禁臠?那當然不可能,這個大好青年雖然不至於狂發正義春,但是……唉,宗教教育下成長的青年,真是可悲。

苦大師未死,某些訊息可能傳出去,方青書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和苦大師看見阿雪時,那種驚駭莫名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我該從他身上探聽一下天河雪瓊的出身故事。

(唔,要找這機會並不容易,但是……嗯,還是慢一點動作,不要操之太急。)

對於「信任方青書」這件事,我個人持保留態度,無疑方青書講信用、重道義,但如果碰上「大義名份」的壓力,他就可能斷然大義滅親。親尚可滅,何況友朋?凡是慈航靜殿賊禿教出的傢伙,我是一概信不過的,只是目前我也確實需要一些機會,去接觸月櫻,取得聯絡,不然以我目前的狀態,要公開行動確實有很大問題。為了這一點,就算我們與方青書保持聯絡,有可能繼續被心禪給追蹤狙擊,我也願意冒這風險。

「阿雪,你對那些人動手的時候,有沒有放追蹤的屍蠱蟲?」

「放了,可是那些忍者全部死得精光,無法追蹤。」

「嗯,忠心程度無可懷疑,使用的水系術法也沒錯,看來確實是黑龍會忍軍,不是冒充的。」

再次確認,我懊惱地發現黑龍會確實潛入金雀花聯邦,目的九成九是針對這次大賽車。雖然事情發展至今,我與黑龍會已結下無可彌補的深仇大恨,但經歷東海一行後,老實說,若給我機會,我還真不想與黑龍會敵對,畢竟我又沒有非與他們為敵不可的道理,這一年多來也都儘量躲著他們,想不到仍是得在這裡正面交手。

「有一位前輩曾說過,出來風流,錢要先留……不對,是出來混總是要還,黑龍會混得夠久了,這次碰上我,要他們把欠我的東西全都吐出來,明天我再去調閱賽車的資料……大叔,我是說黑龍會吐,不是說你,你吐什麼鬼東西?」

「喔惡惡……剛才忍者突襲,我正在廁所裡畫畫,不知道哪個傢伙破牆進來,踩到我的頭,被壓到馬桶,還沖了水……回想起來,有點想吐……哦惡惡……」

「等等,我聽說過有大文豪在廁所裡尋找靈感,但你為什麼會在廁所裡畫畫呢?」

「……因為雪丫頭正帶著夏綠蒂在隔壁的浴室洗澡,口桀口桀口桀……」

連笑都笑得如此淫邪奸惡,我不用作過多的解釋,直接替天行道,鏟奸除惡,把偷窺良家婦女的不良中年一腳踹倒,蓄勢在旁的紫羅蘭撲了上去,然後……

就是悅耳的哀嚎聲了。

***

黑龍會派遣忍軍進入金雀花聯邦,代表他們對於這裡局勢的重視,雖然不曉得他們與心禪是怎樣達成協議,暗中聯手,但所有矛頭都指向本次的一級方程式大賽車,我需要作更多的準備、更深的瞭解,才有機會從中取利。

之前只能利用追跡者公會的資訊,觀看賽事紀錄,被通緝逃亡後要獲取資訊就不甚方便,現在這些工作全都丟在方青書頭上,他也不需要另行蒐集,只要把他每天研究的資料給我一份就成,畢竟他也是本次賽事的大熱門,各方看好,正傾全力贏得比賽,不可能不研究對手資料。

(媽的,不愧是開朗少年給的資料,居然以他自己的最為清楚,是怕我認為他故意藏私嗎?口桀口桀口桀…………唉,我怎麼笑得那麼奸啊?)

除了蒐集情報,目前最吸引我目光的東西,就是整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那群俏尼姑。

金雀花聯邦境內廣設專門的僧尼學府,由於光明系的魔法配合醫學,能有效提高治癒率,所以慈航靜殿的女尼們,也是金雀花聯邦醫護人員的主要來源。每年都有大量的稚齡童女,或是剃度,或是以帶髮修行的方式,投身進入禪門學校,進行神學、禪學、醫學與光明魔法方面的修業,待修業期滿,依照當初入學時候的誓言,必須進行相當時間的渡世實習。

實習的任務種類很多,假如是方青書這樣的俗家弟子或僧侶,可能就被派去作武力粗活,造橋鋪路,甚至殺敵打怪,作為武僧的修行;但除了少數被編入特種營隊的劍尼,普通的女尼都是進行醫療、義診,分派一些照顧老弱婦孺、小貓小狗,扶老太太過馬路之類的細膩工作。

方青書是慈航靜殿掌門首徒,有莫大的權力與人面,這才有辦法將我們這群男女安插入女尼群中躲避,根據我的瞭解,這些年約十六、七歲的妙齡女尼,都是本年度才剛剛由各地的學院中畢業,經過分發後被派到這一隊,跟隨兩名資格較老的比丘尼進行義診任務。

礙於戒律,這些女尼的穿著嚴謹,從頭到腳幾乎看不到半片肌膚,頭巾、手套、鞋襪,真是裹得如同厚粽子般,但我與茅延安是何等樣人,單是從偶然與她們擦身而過時嗅到的體香,纖細腰肢在寬大衣袍下搖擺的模樣,就能夠推測出灰色袍服底下,是何等幼滑柔嫩的青春胴體。

……彷彿是即將成熟,卻已提前散發誘人香氣的美肉,向我與茅延安頻頻招手,讓我們每次目光對望,都在彼此眼中看到同樣的笑意。

口桀口桀口桀桀…………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二章 忘恩負義

江湖上的人,都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一向很重視運氣,而多數人都相信,碰到尼姑就等於厄運。

這可能是先人為了她們的貞節與安全,故意製造出來的說法,不過流傳到現在,我想九成的江湖人都相信,包括我在內。

靠一群尼姑來掩飾行蹤,說起來是滿衰的,但我們之中也有人不這麼想。羽霓本來就出身禪門,這些年來在外闖下好大的名號,說得上俠名遠播,那些小尼姑把她當成崇拜的大師姐,小麻雀似的圍著她吱吱喳喳,只是我很好奇,現在的羽霓究竟是用何種目光,在看著這些尚未接觸俗世濁浪的清純小妹子。

相較羽霓,阿雪就單純得多,她本來就喜歡同伴,這次又是一群純潔活潑的小丫頭,與她真誠的個性很合得來,可以和她們一起活動,阿雪應該可以說是我們當中最開心的人了。

但我自己的觀察,一片和樂之中似乎有些暗流。那些小尼姑們,無分出身富貴貧賤,在與阿雪的相處上總是有那麼一絲隔閡,每當我看到她們在一起,總感覺那不像是一群人,而是一群人與一隻動物。

這些並不意外,阿雪在她們的眼中是半獸人,這裡又不是南蠻邊疆,人類本來就不認為獸人應該與自己平起平坐。如果是高雅的精靈,那還有話好說,但矮人與獸人基本上都是歧視物件,即使是金雀花聯邦的人也不例外。

「麻煩的丫頭,這裡可是人類世界,如果不早點認清楚這一點,你將來還有得痛了……」

我用冷眼旁觀這一切,並不作出提點,有些東西不能老是由師父來教,得由徒弟自行領悟。

有別於羽霓和阿雪,我與茅延安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要我們整天躲在房裡看資料,肯定沒有這種耐性,所以,我們就利用化妝術易容出去。

羽霓是藏息匿蹤的專家,有她自己一套易容改扮的技術,茅延安本身也是老江湖,更有一雙妙奪天工的丹青巧手,曾當著我們的面,把一張豬皮給畫成人皮面具。過去我們闖蕩大江南北,協助改扮化妝的工作,都由這兩人負責,不過這次我說要出去散步,茅延安卻大刺刺地以本來面目出門,毫無忌憚,令我非常訝異。

「大叔,你何以如此有恃無恐?不怕又給人踢到糞坑裡去?」

「哈,那是黑龍王的刺客,晚上才會出來,現在外頭是光天化日,我才不怕。」

「但我們目前還被人通緝,你不怕……」

「被通緝的是我們整個團隊,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交給追跡者公會的名單?」

要從追跡者公會取得資源,使用其情報與人員協助,就必須正式去公會註冊團隊,登記人員,當初我們上報的名單,包括我、羽霓、茅延安和阿雪,紫羅蘭則被登記為座騎。其中,羽霓和我都是使用本名,阿雪則是登記……現在的名字,至於茅延安,他說文弱書生的名字不響亮,為了要給人威嚇性,他登記的名字好像是……

「幹……歐倫大俠。你那時候就知道會有今天了嗎?」

「賢侄你一向品行端良,如果哪天不嫖不賭,隔天就會姦淫燒殺,被通緝是早晚的事,作點準備也是應該的。」

在這點上,或許真是中年人的智慧取得了勝利,我無話可說,也懶得在這上頭多說,與大叔吆喝著到本地最有名的餐館,飽嘗道地的鮮魚料理。

緬龍魚的盛名早已久聞,一條成年的緬龍魚全長可達兩公尺,體積龐大,銀白色的外皮、繞著背鰭突出的鋒銳尖刺,讓人望而生畏。緬龍魚的肉質堅硬,過火之後有如橡皮,嚼之不爛,非常難以入口,更別說它的體內蘊含劇毒,每一寸魚肉都含有毒質,往往漁夫一不小心,在捕魚時候被割出傷口,就此斃命船上,不管怎麼看,都很難端上桌來。

但這樣一條劇毒的大魚,經過廚師們的料理,卻能成為桌上珍饈,廚師們把劇毒的魚肉與臟器烹煮熬湯,湯中加入特殊藥材與香料,經過六個時辰的熬煮,能把毒性完全拔除,更將湯頭提升為鮮美至極的滋味,整條魚的精華全部被封在湯裡,已經無味的橡皮魚肉棄去不食,只把那碗熱氣騰騰的魚湯端到客人面前。

我和茅延安特別空腹等待,當那一碗魚湯被送到面前,青花磁碗中盛著奶油般的雪白湯汁,濃郁的氣味直衝鼻端,真是叫人食指大動,而在入口瞬間的味蕾衝擊,鮮美如同一口吞下海洋精華的豐富感,由喉間流向四肢百骸,直至一碗鮮湯飲盡,化作剩餘的香氣由口中溢位,整個飽嘗美食的過程,很像是一場愉悅而完整的小高潮。

「賢侄,不錯吧,大叔多年來踏遍各地,推薦出來的美食與名店,不是蓋的喔。」

「唔,確實是至高享受,不過這道料理應該不便宜吧?你老實說,到底花了多少錢?答案太高的話,你等一下可以準備替店老闆收屍,順便連你自己也裝進去。」

「安啦,這一頓大叔請客,你隨便吃啦。」

茅延安表現出難得的豪氣,事實上,他除了是旅行畫家之外,也是一個流浪作家,聽說最近一部作品在北方很暢銷,剛剛領到了稿費,所以有錢請人吃飯。

「出版社真是沒有良心……收據寄來都快個兩禮拜了,那二十萬遲遲拖著不付……還好今天終於來了,不然……」

酒酣耳熱之際,聽到大叔喃喃自語,似乎在抱怨什麼,想來也有他自己的甘苦談吧。每一種不同的職業,都有自己的辛酸,這個不良中年又作畫,又寫書,還和我們整天尋寶奔波,等於同時身兼多種職業,真不曉得他是怎麼在這些角色裡取得均衡。

不過,當適度的放鬆之後,我們也討論到比較嚴肅的話題,為著這次一級方程式大賽車所牽動的黑幕,相互提出意見與討論,但在討論這些大問題之餘,茅延安提醒我要注意身邊的小事,例如……女人。

「什麼意思?」

「當然就是你聽見的那個意思。你身邊的女人很多嗎?身為師父,你有沒有注意到雪丫頭最近都在作什麼啊?」

「不就是被那些小尼姑唿來斥去,給利用當個勤快女傭嗎?掃地擦窗端藥煮藥,作得那麼樂,天生是被人使喚的啊。」

「看事情不能只看一半啊,雪丫頭是工作得很開心沒錯,但她好像有向那些小尼姑學些什麼喔。」

「堂堂的黑暗大魔導師,和那些只有三腳貓本事的小尼姑,能學些什麼?」

「學些祈禱啊,初級淨化啊,凝神定心啊,反正都是光明魔法的初級東西,那些小丫頭都是很適合的老師呢,這該說是……出淤泥而不染嗎?」

我可以想像,自己的表情並不好看,即使已經成為黑暗系的大魔導師,阿雪卻仍心向光明,沒有放棄由黑暗谷底再爬起的念頭。又或許,她想都沒有想,只是單純照著心裡的本能去做。

但亙古不變的魔力法則,將成為她最大的障礙,黑暗與光明永不相容,她所嘗試作的掙扎,最終都會化為痛楚迴歸自身。在南蠻的時候,菲妮克絲已經對阿雪施下黑暗詛咒,令意圖進行神聖受洗的阿雪,肉體出現排斥反應,痛得像是身遭凌遲,如今她身上所蘊含的怨氣與黑暗魔力,遠遠超過當時,排斥反應只會更為激烈,痛楚更是百倍增強。

(唔,當初讓阿雪體質變化穩定下來的,是菲妮克絲。這裡是金雀花聯邦,阿雪的故鄉,事情的危險變數多,看來該找菲妮克絲問一問……)

思索中,旁邊那一桌的客人高談闊論,說到遠航貿易的種種辛苦,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說到前陣子有一條商船,遠揚海外,結果登陸後遇著盜匪,不但將商旅們洗劫一空,還把他們的衣服割去半邊,萬分狼狽地趕回船上,逼著出航,在海上輾轉流浪,還遇著海盜,被押著奴役工作,過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因為海盜被掃蕩消滅,得以回國。

「所以說,作遠洋貿易真是高風險啊。」

「不過,其它大陸的盜匪,不曉得長什麼樣子啊?」

「天曉得,不過聽那些倖存者的說法,似乎是個帶著詭異面具的矮胖子,嘿嘿,說不定是異大陸上的山賊王呢。」

很有趣的話題,令我悠然神往,高風險象徵著高獲利,去異大陸貿易的風險雖然高,但能夠獲得的利益應該也很巨大吧?當年的破殺和尚就是證明,他以一個異大陸僧侶的身份,居然能夠在黃土大地上找到法米特遺物,這可真是無數追跡者夢寐以求的收穫啊。

不過,當我想要多聽一點有關海外趣聞時,隔壁桌的商旅們轉而談起各國局勢,有人刻意壓低聲音,說伊斯塔的獸奴前天發生大暴動,鬧了好大亂子,死傷相當慘重,現在正重新收拾對外商貿,估計該地生產的幾項獨有貨物,最近會價格狂飆,如果搶先進貨,可以好好賺一票。

會在普通的酒館茶樓說話,就不會是什麼重要情報,儘管這幾個人壓低聲音,說得神秘兮兮,但我估計最遲不會超過三個時辰,這訊息就會在城裡傳開,他們只不過搶到幾個時辰的先著,然而,這時候才想要投入資金去獨佔商品,恐怕已經太遲,可笑這幾個人還說得煞有其事,一點都沒有起而行的打算。

但這訊息對我卻極為有用,我朝茅延安使了個眼色,要他無論如何想個辦法,別把這訊息傳到阿雪的耳裡。

在金雀花聯邦境內,月櫻是我的第一強援,但我不想過早暴露與她的關係,以免給她招惹麻煩,所以在聯絡她的工作上,我沒有委託方青書,而是利用羽霓的管道,把一封加密編碼後的信傳給月櫻,先讓她知道我們平安,再等待她的迴音。

月櫻的回應來得很快,除了要我們儘快與她會合外,也在信中表示,她與我們這個醫療團隊的負責人相交莫逆,那位師太年高德劭,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要我放心。

「月櫻姐姐說信得過……幹,真的信得過嗎?這種事情不能鬧著玩耶。」

我覺得很困惑,因為月櫻有政治家的資質,識人的眼光與看事角度之佳都常常令我感到驚奇,絕不是那種天真到腦裡裝奶油的大小姐,她會親自承諾保證,應該是不會錯,但是這個老尼姑,從她的法號開始,每一樣東西都讓我厭惡,還記得到這裡的第一天,聽見茅延安作人物介紹,就把我給嚇了一跳。

「大叔,你說那個尼姑的法號是?」

「剛剛沒聽清楚嗎?我再說一次……上滅下絕。」

「滅、滅絕師太?」

「是啊,你幹什麼那麼大反應?那是你的老相好?」

我就算要搞尼姑,也是搞年輕貌美的小尼姑,不會去碰年高德劭的老尼姑,大叔這樣的猜測,實在是太過抬舉我了。

這位滅絕師太受月櫻與方青書之託,要掩護我們的行蹤,但她除了應有的義務外,對我們這些俗世人並不友好,平時避得遠遠,話都難得說上一句。這樣實在非常之好,因為我也很厭惡與老尼姑有往來,帶來的厄運可能幾年都無法化消,本來我們可以維持著相安無事的短暫和平,但一件突發的意外卻點燃了火藥。

起因,是阿雪與小尼姑們的私下交流,被身為團長的滅絕老尼給發現,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她嚴重處理,把這當作是偷學慈航靜殿秘技的大事,很是鬧了一陣風波,最後是羽霓出面說情,滅絕老尼才答應不把此事上報,卻還是向小尼姑們嘮叨了一句。

「光明魔法的來源,是眾神的恩慈。神明的普世之光,不會照耀在人類以外的種族上,不要作無意義的事。」

這句話針對誰來說,自是不言而喻,阿雪多少受到些影響,但我卻對雙方都有種怒意,這點被茅延安給看出來了。

「哇,賢侄,這樣你都能忍啊?人家說打狗看主人,現在你的母狗……哈,你的母狐狸被人打了,你無動於衷嗎?」

「沒什麼好說的,人善變人妻,人妻被人騎。總是在那裡給我擺溫馴臉,活該被人這樣欺負。」

「但……你的母狐狸被人欺負,一點都不給你面子,你不報復老尼姑一下,說得過去嗎?要不要……比如說讓這些小尼姑……你知道的,只要你搞上幾個,到時候老尼姑一定無法做人。」

茅延安擠眉弄眼的冷笑,看來真是奸滑,這件事之前他也提過幾次,只是我故意不作回答,冷冷處理,現在不過是藉機挑撥,我當然還是微微冷笑,沒有正面回答,讓存心分一杯羹的不良中年悻悻而去。

「賢侄,你這樣忍辱負重,不是個男人啊!」

「大叔,你那麼有男子氣概的話,現在就捨身取義,替我上了那個老尼姑,最好把她肚子也搞大,裸體丟到街上去,替阿雪報仇出氣,到時候別說阿雪,就連我也感激你啊。」

茅延安激不了我,我也挑撥不了茅延安,這些話只是微不足道的挑釁,更是分散他注意力的小技倆。事實上,我早已經有了動作,只是一切瞞著茅延安在進行,本來還可以多部署一段時間,但今天的事……

有仇報仇,削我面子我卻沒反應,以後還用得著做人嗎?

「唔……唔……唿嚕唿嚕……嗯……」

夜幕低垂,陣陣口齒不清的唿嚕聲響,在我房裡持續地迴響,已經快半個時辰了。

我就像平常一樣,翻閱著自己整理的魔法筆記,思索增進修為的方法,還有阿雪、羽霓的進步。看筆記的時候,我不一定會坐在書桌前,反而常常拉過一張椅子,靠背坐在房裡一角,然後,讓羽霓跪趴在我膝前,作著她最拿手的事。

「唿嚕…………唿嚕嚕……巴滋巴滋……」

伸出香舌,羽霓舔吮著硬挺的肉莖,讓上顎和舌尖互相摩擦,被含在中間的肉莖前端,沾上了唾沫,更是紅得油亮。從解開褲襠拉鍊算起,專心作著口舌侍奉的羽霓,已經整整趴在這邊快半個時辰,不喊累、不休息,也不抱怨嘴巴酸,真是個最乖最溫馴的口交玩偶。

即使身為淫術魔法的繼承人,我還是喜歡順其自然,不作一些看似超人,卻極損身體的事,因此,這半個時辰的口舌侍奉裡,我並不是一直維持著硬挺,而是硬了又軟,然後又在羽霓靈巧的口舌中硬起,整個過程中,我的眼光都集中在書本上,完全沒有往其它地方看上一眼;沒有得到進一步指令的羽霓,也毫不煩躁,耐心地作著重複的侍奉。

過去,這本來是阿雪的工作,而被那個淫亂善堂充分調教過的阿雪,也一向作得很好,有很優秀的口舌技巧,只是,阿雪畢竟是個生物,不是玩物,縱使溫馴,也有她自己的個性與耐心限度,所以當我得到羽霓這個新玩具後,就把這些侍奉工作交給羽霓了。

解除我為羽霓所設定的虛假人格,去除硬加上的思考與理智,羽霓就變回一頭受原始慾望驅動的母獸,腦裡僅剩下兩種本能:對血的渴望、對精液的渴求。

對後者的渴求程度大於前者,這是我之所以能命令她的理由。

追逐著精液氣味的羽霓,與「瑩晶玉」製造源頭接觸時,情緒會穩定下來,所以不要說區區半個時辰,就算是四倍於此的時間,她都會像頭舔著蜜糖的小母貓,喜孜孜地把肉莖含在口中,不煩不厭地專心舔吮侍奉。

「嗯……照紀錄上的數字來看,使用碎夢刀對肉體的衝擊,還是有顧忌……算了,現在你沒有意識,說了你也不懂。」

我的目光仍是凝望書本,但下身漸漸火熱的感覺,卻讓我分散了注意力,每當羽霓舔過肉莖前端,無比強烈的快感,在兩腿間引起慾望的怒濤,狂湧著焚燒身心。

沒有把目光轉過去,固然是因為我在忙著生體研究的整理工作,整顆心都放在筆記上,但最主要的理由,卻是因為羽霓現在的表情並不好看。忠誠、專心而溫馴,這樣的口舌侍奉堪稱完美,但若要說有什麼缺憾,那就是混濁的目光與呆滯表情,活像是一個橡膠娃娃,毫無情趣可言。

這點是很無奈的一件事,不管羽霓在人前多麼精神奕奕,健康機敏,當我把她的虛擬人格去除,迴歸真實面貌,完全由原始本能驅動的她,就是這麼一副模樣。

「唔……今天就先研究到這裡,該辦正事了……變態口交娃!」

把書本闔上之前,我輕輕說出切換植入人格的暗語,又彈了一下手指,當我把書本放下,眼前出現羽霓的臉蛋,一雙眼眸水汪汪地閃爍,又艷又媚,溫順地吐著香舌,一口一口地舔著紫紅色的肉菇,不時眨著眼睛,矜持自傲中更有著大膽挑逗。

「很乖啊,作得很好啊,另外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嗎?」

我輕撫著羽霓的金髮,她則識趣地加快了動作,纖纖五指或握或放,把玩著我囊下雙丸,有時也用舌頭湊過去舔舔,先搔癢著最頂端的敏感肉菇,一面用舌頭來回地捲繞,一面用柔嫩的面頰去擦碰。

「完全……唔……照你的意思,已經準備好了,和那個小妮子就約在今晚。」

「是嗎?好乖,吩咐你辦事果然沒有錯。」

「嗯……唿嚕嚕……請給我吧,一直、一直在等待你的……」

賣力舔吮,羽霓唇邊淌著飛濺的口水,在她舌尖的充血肉莖越來越堅挺,沒過多久,就是激烈的噴射。我的悶哼聲中,夾雜著「咕嚕咕嚕」的聲音,羽霓彷彿在暢飲世上最美味的佳釀,把噴射出來的精漿貪婪地全吞下去。

而當羽霓獲得相當的滿足後,她便隨意披上一件大衣,飛身外出,為我執行今晚的重要大計。

「哼!一群死尼姑,以為自己了不起是吧?今晚開始,一個個要你們付出代價!」

人不犯我,我尚且會咬人一口,更何況人家都犯到我頭上來了,反咬的這一口,要痛到她們痛不欲生。

我沒有對茅延安說自己的打算,但事實上,我早就讓羽霓發揮她的中性魅力,去逗弄那些初曉人事的小尼姑。這些仍保有處子貞潔的小尼姑們,都是情竇初開的芳齡,羽霓在她們眼中,不但帥氣俊美,還是一個在外行俠仗義、威名赫赫的英雄人物,每個人都把她當偶像看待,爭著與她親近。

羽霓本身就是搞同性愛的老手,在天時地利的配合下,她牛刀小試,把一個個滿溢著少女憧憬的小尼姑逗得心神盪漾,全都以為自己為這名英雄師姐所愛戀,即將共譜一段不容於世的禁忌愛戀。

坦白說,鬼才知道為什麼這種年紀的女生,聽到什麼「不容於世」、「禁忌之戀」,就會興奮得腦袋發暈,比吞了春藥還淫蕩。或許,這些詞句讓她們感受到美感吧,既然如此,我就大發慈悲,讓她們體驗一下被踩在鞋底,成為殘花敗柳的快感好了。

整個團隊有三十多名女性,扣除兩個領隊的賊尼不算,剩下的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當然不是每個都那麼好上手,但羽霓各個擊破,今晚就要先搞定一個。

名字叫做芬妮,據說是個出身富家豪門,年方十七的清純小千金,和羽霓約了晚上寢室相會,作她們首次的恩愛歡好。

身邊養了個女同性戀,我一直滿想觀賞她與其它女人交歡的百合秀,只是姿色太差的沒看頭,又不好找阿雪來搭配,始終沒能實現這邪念,但現在卻給我逮著了這個好機會。

當我算好時間,悄然來到約定的房間外,小心從門縫偷瞥內裡的景象,只見羽霓衣衫整齊,讓那個小尼姑趴在自己膝蓋上,撩起了她灰色的緇衣,五指直探她股間秘處,裡頭的白紗褻褲早就被褪到腳踝去,黯淡光線下,白嫩的粉臀發著誘人光澤,潺潺水光說明了少女的情動。

「可愛的小乖乖,才昇天一次而已,別這麼快就打退堂鼓啊,今晚很長,師姐還有很多東西要教你。」

「……師、師姐,芬妮快樂得要死掉了,你真的好棒……哦!」

芬妮低吟了一聲,羽霓的指頭在她體內柔膩地廝磨,深深地插在少女最柔嫩的粉色花房,靈活地把玩著縱橫交錯的肉褶,或輕或重地揉搓擠壓,一下就使芬妮哼出了聲來。

初嘗人事的小尼姑,在背德的墮落快感中理智全失,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白皙的頸項也飛起了一片粉紅色,頭上僧帽早已脫落,露出一頭艷麗的紅髮,隨著身體擺動而飄揚。出身富貴的小美人兒閉著眼睛,雪臀高聳,任由師姐的手指在她溼滑肉洞中飛快出入,不堪地發出「咕唧、咕唧」的聲響,竭力壓抑著嘴裡的愉悅叫聲。

羽霓的指頭極有分寸,沒有過度深入,破開少女的貞潔,但卻已經讓孱弱的少女無法承受,小腹下面如潮水般迅速湧起的熱流,一陣一陣直漲上來,瞬間便淹沒了一切意識。小尼姑搖晃著身軀,雪白胴體一點一點從緇衣中裸露,羽霓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又加進了一根手指,以中指和食指一齊把玩芬妮溼漉漉的花房,全力把小師妹送上天堂去。

沒多久,那具不停扭動的嬌軀,突然繃得直挺挺,少女口中胡亂地喊著含煳話語。

「師……羽霓師姐……停……停……一下……不行了……不……行了……」

這時候如果稍微放慢動作,可以讓激情略為冷卻,以便玩得更久,但羽霓卻另有居心,反而加快了動作,緊跟著,雪臀劇烈搖晃起來,從顫抖的雪白屁股間勐然飛出一道熱液,濺了一片。

受到高潮衝擊的芬妮,長長的「咿呀」了一聲後,再沒了聲音,只大張著嘴巴喘著粗氣,雙眼漸漸翻白,渾身仍止不住地亂抖,隨著又一股熱潮衝擊,纖腰竟然痙攣般反曲了起來,連腳尖都直繃繃挺著,翹得高高的屁股又接連不斷飆出大量汁液,噴溼了灰色緇衣,順著粉腿流了一地。

短暫的失神之後,就是完全的暈厥,這比什麼迷藥都更有效,體力透支的小美人兒也不會馬上醒來,當羽霓把少女橫放上床,我也悄悄推門進入,預備要好好享用這塊已經上桌的純潔美肉。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三章 合法姦淫

在我的眼中,世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價碼,尤其是女人,這個理論人權份子不認同,但和我交易的奴隸商人卻都頻頻點頭。在地下的人肉市場,異種族的女性價碼,通常都比人類女性要高,而人類女性的身價,隨著職業、出身有所不同,通常捕獲著名的女武者、女魔法師,調教出售,價碼都高得嚇人,但內行人都曉得,擒自慈航靜殿的妙齡女尼,也能賣到漂亮的價錢。

理由無他,出身慈航靜殿原本就是高雅的象徵,女尼這個身份又給予人清純遐想,慈航靜殿之中有許多帶髮修行的比丘,擄過來之後馬上可以變賣。只是內行人也都清楚,這類商品雖然不兇勐粗暴,但潛在危機卻很大,畢竟光之神宮勢力太大,為此找上門來,後果絕對不只是身敗名裂。

茅延安建議我將魔掌伸向這些小尼姑,我確實極感興趣,但我是個色魔,不是沒腦子的色情狂,如果真的隨隨便便把這些小尼姑給搞了,她們一個個事後哭鬧起來,慈航靜殿所有的大和尚勢必出動,非把我抽筋剝皮不可。更別說她們多數出身非富即貴,背後的家族勢力牽連影響,就算躲到伊斯塔都不安全。

姦淫擄掠,是一種享受,而合法地姦淫擄掠,則是至上的快感。我想要逐個吞下這群清純的小尼姑,易如反掌,就算要連滅絕老尼也幹,都不是難事,但要又吃又拿又撇清責任,那就要費心血準備,好在天賜良機,羽霓成了我大大的擋箭牌,讓我可以完成合法姦淫的理想。

讓羽霓去勾引這些欽慕她的小師妹,從單純的仰慕墮落為禁忌之愛,再利用她的掩護趁虛而入,那些小尼姑清醒之後,只會以為自己的處女奉獻給了心愛師姐,哪想到自己是被禽獸給痛加蹂躪,奪走了童貞。

將來即使她們的師長、家人追究,責任自然有羽霓去扛。羽霓本身「精神失常」,背後又有心燈居士這個硬靠山,那些戀姦情熱的小尼姑還會爭著為她辯解求情,加上人們印象中,失身給女人比失身給男人要易於接受,很容易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我這人面獸心的兇手也就輕而易舉地逍遙法外了。

萬丈高樓平地起,我的禽獸行徑今晚就邁開第一步,在我悄聲踏進屋內時,我只衷心感謝兩件事,一件是送來羽霓這個又聽話、又能幹的肉傀儡,一件卻是慈航靜殿的小尼姑們,多數都是帶髮修行,否則看到那些倒胃口的光頭,我大概只有踢球的興趣,沒有搞人上床的耐心。

看到我進入房裡,已經把芬妮身上僧袍脫下的羽霓,在她的雪嫩後頸點了一指,確保她不會在等一下的摧殘中醒來,然後便主動坐到門邊,替我把風。

「做得好,回去再獎賞你。」

我誇獎羽霓幾聲,將目光轉望向橫陳床上的赤裸玉體。

不愧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千金,一身肌膚白皙柔嫩,凹凸有致,極見珠圓玉潤的美態。嬌小的香軀,卻有著相當飽滿的乳房,豐盈肥碩,幾成圓球,捏起來手感柔軟,卻嫌不夠堅挺,隨著身體的搖晃,一雙小皮球似的嫩乳顫動不止,峰頂色澤微紅,在淺紅的乳蕾中,恍若鮮花中一枚紅葡萄,極具撩人美態。

「現在的小丫頭不曉得平常吃些什麼,發育得挺好,嘿嘿,大哥哥來幫忙按摩一下,會發育得更好。」

我一手握住芬妮的玉乳,輕輕撫摸,將頂端那兩粒艷紅柔嫩的蓓蕾一口含住,熟練地舔吮咬吸;另一手卻摸索向下,撫摸著她修長玉腿,漸漸移向大腿根部,貼著溫熱玉膚,逐步探進早已溼透的花房,摸索挑逗起來,手指順著柔軟鼓起的陰阜,不時在柔柔的緋紅芳草上輕壓,侵襲小尼姑兩腿間的神聖花谷。

芬妮鼻息漸漸加重,面色潮紅,雖然在昏睡中,身體卻已經開始對我的挑逗做出了反應。花谷早已潤滑,我也不用再浪費時間,把芬妮的一隻玉足抬起,扛放在肩上,對著她兩腿大張、一覽無遺的處女花谷,腰下一挺,狠狠捅了進去。

元紅炸破,花徑初開,小尼姑嬌哼出聲,疼得流下清純熱淚,但終究沒有醒過來,只是發出一陣哭泣似的悲鳴。

「……師姐,好疼啊,好疼啊,人家下面裂開來了……」

初嘗人事的痛哼,倍增玷汙女兒家純潔的成就感,令我不願花時間等待,直接召喚出低階的淫蟲,從指尖送到少女的嘴唇,讓她順著唾液吞下,只是些許功夫,昏睡中的少女胴體就有了反應。

通體酥麻的痙攣中,嬌軟的花徑含羞輕點,與那不住深入探索的火熱肉菇緊緊嵌合在一起,雪白的玉體火熱顛動,光滑隆挺的潔白屁股,隨著頂入抽出,半被動地挺送迎合。儘管口中沒有呻吟,但每一次深入,都使芬妮瑤鼻悶哼,回應著身上雄性的征服。

如果我只是要逞獸慾享樂,那麼現在專心蹂躪就可以了,但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不會為了單純滿足肉慾,就把冒著風險來動這些小尼姑。這次行動的理由,除了一逞獸慾之外,也是為了增長自我修為,在交合中吸納小尼姑的處子元陰,對於地獄淫神的威能極有幫助。

「太古的性慾精靈們啊,我以約翰·法雷爾之名,與你們簽訂契約,以此女的貞潔為牲祭,奉獻與你們,換取你們的力量與絕對服從!」

低聲唱咒之後,我感覺到背後發燙,整片皮膚火辣辣的彷彿燒灼,雖然自己看不見,但想必是浮現了某些符文或圖騰;週遭的黑暗空間裡,地獄淫神的形象若隱若現,氣氛無比凝重,就連坐在門邊的羽霓都有所感應,不由自主地顫抖。

淫神召喚獸出現,我立刻感應到芬妮花徑深處,滲出一股冰涼之氣,透過我們兩人的交合處,直往我體內輸送,再由灼熱的後背散出,完成吸納的過程,而被我摘採元氣的回報,就是直透骨髓深處的至高快感。

「啊…………」

芬妮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但神智卻陷入狂野春情當中,從下面緊緊地抱住了我,扭擺著渾圓的屁股,渾然不覺得痛楚。我一手捂著芬妮的嘴巴,確認她不會發出太吵的聲音後,前後移動腰部,慢慢地抽動起來。

這個動作點燃了肉體的火藥線,甫嘗男歡女愛滋味的小尼姑,健康的青春肉體猶如一隻初生牝馬,瘋狂地在男人身下賓士,細腰扭來扭去,滿面通紅,唿吸急促,鼻孔直噴熱氣,全身有如被電擊似的,下體一股股的熱流湧出,一浪一浪,有如潮水。

「……啊……啊……好舒服……這是什麼感覺……再給我……」

芬妮在我耳邊忘情地淫叫著,我鬆開手,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用更有效的方法,將她的呻吟封住;少女雙腿緊勾著我的腰,肥嫩的白臀搖擺不停,這個動作使得肉莖插得更深入,進出間暢快無比,更感舒爽。

我十分興奮地全力抽插,芬妮俏麗嬌膩的玉頰紅霞瀰漫,兩片肥臀極力迎合,雪藕般圓潤的胳膊纏抱住我肩膀,被吻住的嘴唇不停發出悶叫,儘管聽不清楚,但卻很有助興效果,使我極度興奮。

被壓在我身下,芬妮狂野地扭動纖腰,搖動著俏臀,隨著肉莖的抽插活動不已,白嫩如芙蓉的嫩頰,恍如塗了層胭脂般紅艷欲滴,春意盎然,花瓣似的嘴唇闔張不停,雖然是少女,但卻已經有了新婚少婦的清艷。

「啊……師姐,師姐……小妹妹好舒服……你的指頭好熱,好長喔……」

這真是怪異絕倫的稱讚,我為此還瞥了羽霓一眼,發現她正以朦朧的眼神朝這邊看,當下鼓勵性地一笑,下身示威似的急勁抽插著,在小尼姑的溼暖花徑中飛快出入,連帶撞著兩個嫩白渾圓的雪乳,上下左右地直晃盪。

時間大概是一刻鐘左右,我覺得吸納的元陰已足,再下去就是竭澤而漁,容易搞出人命,所以一面將芬妮送上天堂,一面預備要在她體內噴射,結果對這方面氣味最敏感的羽霓已經搶了過來,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好啦,你也辛苦一場,就給你吧!」

白濁黏稠的體液,瘋狂噴發,雖然我有意灑濺在羽霓的金髮與臉上,但她的動作卻比我要快,搶先含入口中,承受口內爆漿的享受,津津有味地全吞下去,一滴都不肯錯漏。

說實話,如果不計較羽霓口裡的東西,光看她吞嚥時候極度滿足的笑容,彷彿享受人生至樂,那還真是很刺激人們食慾的一種表情。

覆雨翻雲之後,淫神召喚獸的形影消失,收拾善後一向不是我的工作,我把這瑣碎任務交給羽霓,自己悄悄離開。

只是,剛剛在旁觀看我們交媾的羽霓,似乎被那汗水淋漓的激烈給挑起慾望,一聽到我要她善後,就邊解開自己衣服釦子,邊上了床,兩具白皙嫩滑的女性軀體隨即交疊在一起,彷彿是兩尾盤旋纏繞的大白蛇。

而當我把門輕輕關上,房裡頭似嘆似泣的甜美呻吟,訴說著純潔聖職者的玷汙與墮落,在無盡暗夜中反覆迴響開來……

黑夜過去,晴朗白天馬上到來,昨晚發生過的一切恍如夢幻,沒有任何人發現異狀,也沒有任何異狀可以給人發現。真要說有什麼改變,就是過去幾天本來很纏著羽霓的芬妮,居然和羽霓形同陌路,見了面只是疏遠地打聲招唿,而繞在羽霓身邊吱吱喳喳的小丫頭,則換成了新面孔,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羽霓現在成了我釣竿上的香餌,替我不停地釣上美人魚兒,雖然我沒有就如何釣魚一事下細部指令,完全交由羽霓發揮,但她卻作得比我預期中更好。

本來穿著巡捕制服的羽霓,就很像是個英氣勃勃的美少男,現在改作中性的打扮,刻意提高了衣著品味後,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俊美、斯文,談吐高雅的貴族青年,帥氣中帶著迷人的灑脫美感,像極了方青書,完全成了無知少女心中的理想偶像。

只是,沒有人曉得這個神采飛揚、魅力不凡的偶像,內部只是一個空殼,沒有可以稱之為靈魂的東西,所表現在外的一切優異特質,也都是設定好的擬態,為此喜愛上她的少女們,其追逐的東西不啻是鏡花水月,我就常常看到一群鶯鶯燕燕,纏在羽霓身邊打轉,爭著得到她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然後就可以歡喜上老半天。

這幕情景,總讓我不知道該捧腹大笑好,或者該垂首嘆氣好。不過不得不承認,認真發揮其「特殊魅力」的羽霓,把妹的本事不在茅延安之下,過去她和羽虹闖蕩江湖,不曉得是不是也過著這種生活。

感慨歸感慨,手執釣竿之人有自己的責任,羽霓這香餌把魚一尾一尾地釣,我就一尾一尾地吃。在夜闌人靜的無邊深沉裡,翻滾痙攣於我眼前的裸身魚兒,逐一被我汙濁的慾望之浪所吞沒……

當我們離開這城市,隨著賽車程序前往紐奧良,浮游於我週身的魚兒,已經有五隻被我吞下肚去了。

我們隨著醫療團前往紐奧良,那裡也是金雀花聯邦的知名大城,下一場賽車將於那裡舉行,月櫻也與我約定要前往該處相會。

「月櫻夫人要我請問閣下一個問題……」

傳達月櫻約定的同時,滅絕老尼也帶來了一個問題。發問的時候,刻意與我保持起碼三尺的距離,把我當作病源體似的,教人怒火中燒,不過問的問題卻很古怪。

「啥?神農大百科?這不是爺爺留下的那本植物圖鑑嗎?問我放到哪裡去了?幹,這問題我哪記得起來啊。」

法雷爾爵府雖然破破爛爛又失修,但是裡頭卻存放了當年爺爺四出冒險獵艷,所蒐集回來的遺物,好比那本神農大百科,就是爺爺的遺物之一,記得上頭的圖片花花綠綠,小時候我很喜歡翻來翻去,和月櫻一起討論哪些花草最好看,要用什麼什麼鮮艷花朵編環,送給小蘭蘭……唔,還真是可怕的惡夢。

現在以追跡者的眼光倒過去回憶,那本植物圖鑑並不是什麼珍貴東西,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特別,就是書尾附了爺爺自己整理的植物知識,由於爺爺的旅遊足跡廣及海外,所以也記載了一些異大陸的花樹異聞,但是總體說來,記憶中並沒有什麼很奇特的東西。

月櫻遠嫁金雀花聯邦後,我就沒有什麼心思再看無聊書,所以把那本書隨手扔放,十幾年下來早就不曉得埋在哪裡,現在倉促間問起,鬼才記得。

「問問家裡那些老鬼,也許他們知道……啊?你說他們也找不到?唔,我現在是國家的頭號通緝犯,也不能回去找,這該怎麼辦?」

月櫻為何會問起那本植物圖鑑,這是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如果是別人,我一定會有所保留,但因為是月櫻,我就不問她為何這麼做的理由,只是努力回想可能的片段,幾天後好不容易才回憶起來,那本書好像是被我撕了封面,故意換上買春雜誌的封皮後,胡亂塞進爺爺的書庫裡。

年少無知的頑劣惡行,現在想起來確實是很可笑,我把這個訊息告訴滅絕,由她轉傳給月櫻,希望能夠幫到月櫻。這時的我,雖然想到事情背後可能有蹊蹺,卻想不到整件事的牽扯如此錯綜複雜,關係如此深遠。

撇開這件插曲不談,我們一行人平平安安抵達紐奧良,沒有受到任何盤查與刁難,輕而易舉地進了城。

紐奧良屬於亞熱帶溼潤氣候,夏季多暴雨,城市鄰近地區石油、天然氣、硫磺、鹽礦豐富,盛產木材和棉花、甘蔗、稻米,是金雀花南方的工業、農業重鎮,開發時間已久,極具獨特的人文風情。自詡為風雅之士的茅延安,打從入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忙不疊地為我們介紹。

「……本地文化教育事業發達,亦富音樂傳統,是爵士樂的誕生地,城內有許多音樂團體和劇場、音樂廳,是一座美妙的音樂之城,大家有幸來到這邊,別忘記好好找機會享受一下音樂喔,不過,我們確實來晚了,可惜。」

茅延安道:「每年二月,這裡的嘉年華會盛況空前,吸引數以百萬計的國內外遊客前來,所有人會換上鮮艷的華服,利用絢麗珠鏈和麵具,來做參加嘉年華的裝扮,在舉辦嘉年華的期間,紐奧良市內到處都是穿著華麗的共舞人們,享受美妙的音樂,浪漫又熱情,像是一座夢幻之都喔。」

描述出來的景象,確實令人神往,不過我們此次來到這座爵士樂之鄉,並非為了參加嘉年華,而是為了觀賞將於本地舉行的賽車。

在紐奧良的賽車,將於幾天之後開始,賽場目前是封閉狀態,不許閒雜人等出入,我們是透過女狗仔夏綠蒂的關係,弄來了採訪證,才有辦法進入賽車場一觀。

「看賽車!看賽車!終於可以看賽車囉!」

聽到可以觀看賽車場地,幾天後還可以實際看比賽,阿雪大概是我們之中最興奮的人了,不但迫不及待地扯著我的袖子,還抱起紫羅蘭翩翩而舞,高興得快要飛起來。

之前我和茅延安研究一級方程式大賽車,常常在同伴面前討論,羽霓是沒什麼反應,但阿雪卻顯得興致勃勃,常常要求我帶她去看賽車,更把我送給她的賽車貼紙、印花收藏起來,等這一刻已經等好久了。

「但……你去那裡要看什麼啊?」

這點我一直覺得納悶,一級方程式大賽車並不是什麼溫和運動,相反地,它的本質極為血腥殘忍,是連地下搏擊都為之羞愧的暴力競賽,人人豁盡所能爭取冠軍,並且被允許使用各種手段,群眾的沸騰情緒讓選手更為失控,比賽時候的賽車場不但是戰場,更是人類物慾橫流之所,這種東西……怎麼會適合阿雪?

結果,與我們一起進入賽車場的阿雪,顯得非常失望,張頭探腦,沒看到所預期的東西。

「咦?怎麼……怎麼都沒有賽車女郎啊?好失望喔。」

「賽車女郎?」

「是啊,大叔告訴我,只要有賽車,就會有很多漂漂亮亮的賽車女郎,穿著很性感的衣服,花枝招展,腰細腿長奶子翹,各族的美女都有,比師父你最喜歡去的那種大妓院還熱鬧,人家一直很期待的說。」

「咳……咳咳……嗯,別胡說,師父我怎麼會最喜歡去大妓院?我不去那種地方已經很久了,現在我是個居家好男人……」

一面說,我一面狠狠瞪向茅延安,後者正掩住嘴巴在偷偷笑,而走在最前頭的夏綠蒂,則是回過頭來瞪了我一眼,不用說話,眼中就說明了她的不屑,但她跟著望向羽霓的眼神,卻又是滿溢著喜悅與崇敬,看來就像那些平時繞在羽霓身邊的小尼姑一樣。

哼,看不起老子的女人,別以為自己就有多了不起,等有一天上了鉤,老子釣竿一拉扯上床來,到時候連你肚子也搞大,再一腳踹開,看你這殘花敗柳還擺不擺得出這副嘴臉。

「阿雪,今天你是會失望了,因為比賽還沒正式開始,這裡還看不到賽車女郎,不過還是有一些賽車可看喔。」

勸慰著失望的阿雪,我指向遠方的跑道,幾輛由不同野獸拖拉的賽車賓士而過,揚起了漫天沙塵,是正在這裡試跑的選手們;除了這些,距離跑道不遠的休息站,還有許多工作人員神情嚴肅地在準備與等待,預備為進入休息站的選手更換裝備。

這些新奇的景象,再次吸引阿雪的注意力,讓她忘記看不到賽車女郎的遺憾,抱著紫羅蘭一起眺望賽車場的百態。

「死茅延安,沒事向阿雪灌輸這些觀念作什麼?要看賽車女郎,晚一點找家這裡最大的酒店,要多少有多少……喂,要你問的東西,問出來了嗎?」

「當然問出來了,又不是什麼機密,你問夏綠蒂她知道,問飯店門房他知道,就算問剛剛路口那個擦車的他也知道。一級方程式大賽車前三名大獎,這種大事整個金雀花聯邦很少有人不知道的,我不懂你怎麼還需要調查。」

「老子夜夜春宵,忙著乾女人,沒時間去查可不可以?你長得就是一副嘍囉臉,這種小事不讓你辦讓誰辦?幹一點事情也機機歪歪的,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就直接說,知不知道現在經濟有不景氣?你不想幹,還有一整條街的人搶著幹,少擋著星球轉!」

連珠炮似的一輪話,又快又勐,轟得茅延安毫無還口之力,像一個卑微的上班族一樣臉色蒼白,竭誠竭恐地搓手說話。

「不、不要啊,我還有車貸和房貸沒繳,兩個小孩每個月還有補習費,自己賺得那麼少,外頭物價又那麼高,老闆千萬不要開除我,就算把我當狗使喚都好,我……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

堂堂大文豪太過入戲,最後說得聲淚俱下,還引得旁人側目,讓我不得不拿棒子敲茅延安腦袋,中止他越演越爽地狂玩角色扮演。

「不好意思,剛才玩得太爽,現在清醒了,那三個獎品依序排名是……」

第三名的銅牌獎,是一柄會吸蝕死者魂魄、血肉的魔劍,邪狼血劍。據說這柄魔劍是某個古國的王室,捕殺一頭肆虐數百年的巨大魔狼,以其嵴骨精華研磨而成,在戰場上能倍增持劍者的兇性,每斬殺一個敵人,就會吸蝕他的魂魄與精血增幅本身殺傷力,可以說是一件高度危險的禁忌神器。

這種難以用金錢估價的一品珍寶,在等級劃分上,已經屬於A級,甚至可能是S級的極品,居然只被當作第三獎來發放,這場大賽車可真是闊氣得很,也讓人分外期待上頭的兩個獎項。

「像邪狼血劍這種一品珍寶,過去都是被當作金牌獎發放的,但這次大會不知道為什麼,獎項特別豐厚,不但獎金加倍,連獎品的水平都超越過往,各國好手蜂湧而來,甚至是奉了國家的命令,要奪取銀牌獎,失落數百年的烽火幹坤圈。」

「啊!」

乍聽烽火幹坤圈之名,我不禁吃了一驚,拍了一下前方的牆壁,萬萬想不到這次大賽車的獎品,居然會扯出創世七聖器級數的珍寶來。

創世七聖器,是黃土大地上最高等級的珍寶,如果能夠集齊七聖器,那將是身為追跡者震古爍今的最高成就,但沒有人知道集齊七聖器會發生什麼事,甚至就連七聖器的確切資料都沒人知道。

聖者之杖、賢者手環、大日天鏡、斬龍之刃,這是我們已經可以確認的四樣,其中兩樣甚至已經落入我們手裡,而在我們查閱過的無數資料中,「烽火幹坤圈」這樣神器也被確認是七聖器之一。

烽火幹坤圈,顧名思義,就是兩個纏在手臂上的銀圈,其功能不明,但從其每次出現,都是歷史上的戰國時代,紀錄中也都伴隨著大量的死亡數目,可以推測出其功能必然是適用於戰場,如斬龍刃一般,縱橫無敵、殺人無數的絕世兇器,所以得到的「烽火」之名。

紀錄中,烽火幹坤圈上次出現在黃土大地,是五百年前的黑暗時期,在留下無數的勝利與死亡紀錄後,就從歷史中消失,卻想不到會在這次的大賽車上重現於世。根據過往來看,是否也暗示著大地諸國將有劇烈動亂,即將重新進入戰國時代呢?

「哈哈哈,這個就刺激了,居然連創世七聖器都可以搞出來,現在這場大賽車連我都有興趣了,哈哈哈……可是,黃土大地上應該沒有比七聖器更高階的珍寶啊,銀牌就已經是烽火幹坤圈,那金牌……難道是另一樣七聖器?」

怪異的是,茅延安聽我這麼說,臉上卻浮現很難形容的表情,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支支吾吾。

「這個……用某種角度來看,可能是比七聖器更高階的東西,至少對某一小撮人來說是這樣沒錯,這次大賽車的金牌獎就是……模型界的無上珍寶,被萬千模型迷追逐蒐購的高價寶貝,傳說中的彈卡爾!」

「彈……彈卡爾?那、那是什麼鬼東西啊!」

短暫的錯愕之後,我再次扯著茅延安的脖子狂搖,幾乎是怒吼似的對他喝問,而滿臉無辜表情的不良中年,只是尷尬地攤平了手。

「天曉得,就是……傳說中的模型囉。」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四章 銀月騎士

所謂的珍寶,並沒有固定意義,不見得是真金白銀,也不一定就是神器珍獸,基本上,只要是有某一批人、某個一定規模的市場珍之為寶的物品,就可以說是珍寶。

模型,由工廠量化生產,基本上算是商品,在金雀花聯邦的商機還不小。在眾多的模型商品中,確實也有某些特殊模型,成為收藏家爭相搶購的物品,在連續競出高價後,變成了身價千百倍的傳說名品;又或是出自極少數個人工作室的名匠師之手,被賦予了魔法能量,這也是足以成為高價珍寶的東西。

但不管怎麼說,這類冷門珍寶並非主流,價值也偏低,追跡者公會每年整理的珍寶目錄中,從不曾把這類珍寶評予C以上的等級,頂多就是賣個不錯的好價錢,卻遠遠不足拿來與人炫耀、證明成就。可是,這個「傳說中的彈卡爾」卻成了本屆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金牌獎?這種事未免太過匪夷所思了。

「那玩意兒有強大殺傷力?」

「沒有。」

「做得很精巧?」

「也沒有。」

「那是不是裡頭有什麼藏寶圖,可以讓人藉此發大財?」

「應該也沒有,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模型。」

「什麼都沒有。好,那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麼一個普普通通的模型,會比創世七聖器、邪狼血劍還珍貴,變成了金牌大獎?」

「就跟你說我不知道嘛!」

即使掐斷了茅延安的喉嚨,他也是對我說不知道,反而是聽見我們談話的夏綠蒂提供了點可能。

「那天我聽到僧侶們的談話,說是要趁這次大會交易武器,有沒有可能是淨念禪會他們嘗試要……」

利用賽車大會來交易軍火,秘密藏在某樣獎品之中,這樣子倒是非常說得過去。不過,奪取金牌獎的難度甚高,那個什麼鬼彈卡爾又詭異得太過明顯,這麼做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點?或者說……這個金牌獎只是障眼法,用來分散敵對勢力注意,畢竟軍火秘密只是藏在某個獎項,不見得就是頭獎。

「怎麼樣?我追查的情報很有用吧!這次是白白便宜你們了……」

「唔,怎麼覺得好像被牽扯進一些很麻煩的東西里,這種會惹麻煩的情報,居然莫名其妙自己送上門,說起來還真倒楣咧。」

我自言自語地冷處理,讓有心邀功的夏綠蒂臉色大變,氣唿唿地要與我爭辯,但終究還是忍著怒氣,轉過頭去。

之後,我們的注意焦點便轉移到賽場上。誠如阿雪所言,沒看到艷麗的賽車女郎著實令人遺憾,不過各式各樣的賽車,那才是這場車賽的主要焦點,儘管今天在這裡試車的選手不多,但仍是令我們開了眼界。

一級方程式大賽車對參賽車的規定,就只是有個動力源拉著車跑,並沒有其它的詳細規定,所以參賽車的種類真是五花八門。不過,不管是哪種構造,賽車要獲勝的兩個最重要原則,就是快與輕,一面減輕車體的重量與阻力,一面增加動力源能夠創造的高速。

就我們這些時日觀察的成果,賽車的動力源基本上可粗分為三類,生物動力、魔法動力,還有最困難的機械動力。

生物動力,一言以蔽之,就是讓生物在前拉車,無論是駿馬良駒或是勐獸兇禽,只要是能在前頭拉著車跑的都行,堪稱是公認的賽車王道,是歷屆車賽最多人採用,也最常奪得冠軍的主流。

目前正在替我們扛黑鍋的方青書,連續數屆參加車賽都是使用生物動力,方字世家最有名的赤須龍馬,八匹血紅色的龍馬組成一隊,拉著後頭的黃金馬車,在各種環境的跑道上風馳電掣,這景象不但素來為金雀花聯邦人所津津樂道,更是有名的常勝軍。

魔法動力,就是以車手自身的魔力驅動車體,拉車的可能是某種神器,或是耗損魔力的召喚魔獸,速度雖然不慢,但是對施術者的元氣就耗損很大,而施術者除了要施放魔力,還要顧著駕駛,再加上多數術者的體力都不好,歷來參賽的魔法車手往往都只能威風半場,最後落個黯然收場。

通常會使用魔法動力的車手,不是來自伊斯塔的巫師,就是索藍西亞的精靈,他們對魔力的感應都較為靈敏,也比普通人類更有籌碼駕駛魔法車,像伊斯塔的巫師就常常駕駛骷髏戰車出賽,前頭地獄犬拉車兼開路,後頭一輛骷髏組成的戰車隨著橫衝直撞,成為大賽中令人矚目的畫面。

機械動力,顧名思義,就是以機械組成動力,包括蒸氣、火藥之類的技術都算。這類機械動力造出來的賽車,堅固穩定,但卻需要多方面的複合技術,沒有相當的工業技術與高等匠師,絕對作不出來,所以是各種賽車中最少的一類,連想要舉例都不容易。

目前在賽車場上的幾輛賽車,清一色都是獸力拉車,在前頭跑的生物堪稱優秀,但卻並非什麼稀有貨色,充其量不過是八腳馬、六足豹這類生物,還不能算是真正震撼全場的勐獸。

要在比賽中奪魁,最先抵達終點是必要條件,所以動力源不夠快是不行的,但只有快也是不行,某些勐獸的大吼或咆哮,會把溫馴生物嚇得屁滾尿流,所以賽車中使用兇勐獸類的車手大行其道,只不過那些人不會太早亮出底牌,所以來參觀試跑的阿雪,只能看到一片平和景象,車手們單純地以速度較勁,一輛輛不同的獸拉賽車繞場唿嘯而過。

「師父,怎麼沒有會飛的東西啊?賽車有禁止不能飛上天嗎?」

「……倒是沒有。」

大會規則並不禁止飛禽參賽,但是每個賽車場都會加設強力風阻結界,部分結界甚至鋒銳如刀,再加上如果有人意圖以飛行拉開距離,離地瞬間必然成為眾矢之的,可能才飛上天就車毀人亡,極不划算,所以有製作飛行機關的賽車都是先行隱藏,作為最後關頭才開啟的超加速手段。

沒血腥、沒暴力可看的賽車,只是給阿雪這樣的外行人看熱鬧,卻讓我興趣缺缺,連打了幾個哈欠,想要提早回去,哪知這時候賽車場內突然颳起了狂風,勐烈強風吹得人站立不穩,捲起漫天風沙,更把那些正在狂飆的賽車吹偏航路。

「哦……大氣狂嘯,週遭空間的風元素也動得很激烈,是什麼魔法車出來了?」

身為術者,我對週遭的自然元素變化頗有感應,馬上就把握住這些訊息,而阿雪的反應比我更快,馬上就攀住欄杆,目光望向賽場的一頭。

遮天蔽日的狂風沙中,有某樣東西如箭離弦,瘋狂地在大地上飆馳,速度奇快,讓人難以用肉眼捕捉,只是感應到它所經之處,風元素狂暴竄動,不住推升著它的速度,還在後形成風壁,阻擋來車,我們就看到一輛賽車閃避不及,撞上了那堵無形無影的風之壁,立刻就被狂風掃飛出去。

「好厲害!這是真正的高手啊!」

驚見這等聲勢,我也抓住欄杆,傾著身體想看清楚一點,這時風沙有稍微消退的跡象,藏身在內的魔法賽車也露出了真面目。

由狂風沙之中突破綻放的強光,晶瑩璀璨中,綻放著七彩光華,當人們猶被炫目強光弄得視線不清,一聲獅吼驚破長空,震得所有人都是心神激盪,只見一頭通體透明的勐獅,在跑道上乘風疾馳,把所有賽車都遠遠甩在後頭,只有吃塵的份。

獅子的動作很快,一撲一奔,不但王者氣勢十足,而且甚為靈活,高速轉彎毫無停頓,雖然只是在賽車跑道上賓士,但卻不難想像將這頭勐獅置於戰場時,那種勢如破竹、鬼神辟易的狠惡聲勢。只是,這頭威風之至的勐獅卻不是活物,甚至不是由血肉構成,通體上下俱是由透明的水晶所構成,鬃毛、銳牙、利爪,栩栩如生,是一頭水晶勐獅!

水晶勐獅的脖子和腰上,綁了某種看不出質料的透明光索,似絲非絲、似發非發,不住釋放出柔和的白光,細軟得彷彿可以一扯而斷,但無論勐獅怎樣賓士,那幾道細細光索都緊纏在勐獅身上,不脫落也不碎斷,還牢牢扯著後方車體。

車體極為簡陋,就真是單純地符合大會規則,只有兩個輪子,上頭再釘上一個半尺直徑的銀盤,靠光索與勐獅連結,而車手就站在銀盤上,手拉充作韁繩的光索,控制方向。

(媽的,這種賽車法,武功不好的話,一下子就掛了,要踩在那個銀盤上狂飆,輕功和平衡感差一點都不行,每一個轉彎都可能被甩出去撞牆……)

駕馭這輛勐獅跑車的車手,是一名銀盔銀甲的騎士,整個身體都被雕刻精細的銀色盔甲所包覆,看不見半寸髮膚,無法判斷年紀與性別,但身手還真是好得很,一手挽著韁繩,雙腳牢牢踩在銀盤上,任由前頭勐獅橫衝直撞,這名銀盔騎士卻如急風中一株勁草,聽憑狂風吹擺,不受傷害。

「奇怪,賽車手為了追求速度,裝備應該是越簡單越好,怎麼有人會穿一副盔甲來比賽?這樣不是反而拖慢速度了嗎?」

夏綠蒂喃喃自語,提出了普通人都會有的疑問,不過我們之中卻沒有人附合她,因為縱使感受不到魔力波動,這一年多來追跡者的生活經歷,也讓我們培養出足夠的眼力,看出那套銀色盔甲的不凡之處。

「阿雪,你的感覺怎麼樣?」

「嗯,那套盔甲上……有很強的風元素在波動,集中度很高,是極高等的風系神器,多餘的功用感應不出,但肯定當風元素高度活動的時候,整具盔甲連同使用者幾乎沒有重量可言,還有……這種型別的魔法神器,可能在月光沐浴下會有特殊反應。」

「嘿,果然是這樣。」

阿雪是極高位的大巫師,又有上萬死靈寄宿,對魔力波動的感應遠在我們之上,縱然隔著老遠的距離,她只要閉目感應,就能夠得到許多情報。而我們看那名銀盔騎士飄翔靈動,身輕如燕的姿態,果真就像是毫無體重一般,明明身穿沉重盔甲,卻輕盈得令人不敢置信。

「會與月光共鳴的白銀盔甲啊!這好像不是隨隨便便作得出來的……大叔,你對那頭透明獅子有什麼看法?別告訴我那只是用水晶雕的,不然我就把你也雕了!」

「唔……精靈石!」

「雖然你不是英雄,但我們所見略同。」

精靈石是索藍西亞的軍事機密,凡是挖到、撿到的原石素材,一律收歸國有,由國家……其實是皇家,統一運用,凡是未經許可而私藏精靈石的國民,全都要受審然後判重刑,至於把精靈石挖鑿、製作技術私傳外國,毫無疑問是唯一死刑。

我聽變態老爸說過,精靈石的原石,是一種形似水晶的礦物,深埋地底,必須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開採,然後送給專門的火系術者淨化、精煉,經過連串繁瑣過程與悠久歲月洗鏈後,大概會縮小到原本十分之一的體積,這時才正式拿來製作器物。

每一個精靈石中都寄宿著靈體,可以配合持有者的召喚,釋放出精靈獸,聽從命令辦事,無論是潛伏刺探,或是用以戰場衝鋒;精靈石本身嵌合在兵器上,更可以大幅度提高效能,加上精靈獸的變化莫測,可以說是非常好用。通常在黑市裡頭,一片指甲大小的精靈石,已經是相當罕有的高價品,所釋放出的不過是狼、狐之類小獸,至於眼前這頭雄強勐獅……

「單從魔力波動來看,這個精靈石起碼有鵝卵大小,相信是索藍西亞重要人物才能擁有,不過……大叔,你相不相信,我打賭這頭水晶獅子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哦,有多不簡單?會飛嗎?」

「沒錯,就是會飛!這頭勐獅透著詭異,對風元素的駕馭能力高得異常,我相信現在這樣子還不是它真正面貌,如果把精靈石效能全開,九成九是一頭翼獅。」

「但……以神獸型態出現的精靈獸,這種精靈石是索藍西亞的重寶,一定落在皇室手裡,你該不是說這個車手是……」

我和茅延安短暫交談,才說到這裡,那輛勐獅跑車已經結束賓士,停入了跑道外的休息站,裡頭的工作人員發出陣陣歡唿,為著銀盔騎士所立下的好成績而喝采。

遠方儀表版上的秒數數字,確實是足以令其它車手汗顏,相信也有問鼎前三甲的實力,索藍西亞來此參賽的精靈中,只怕就以此人為最,就連阿雪都遙遙大力拍手,為剛才的炫目表現而稱讚。

相隔遙遠,我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銀盔騎士卻終於摘下了那頂刻著老鷹翅膀的白銀頭盔,露出了內裡的真面目,瞬間,銀色的雲瀑無聲傾洩,一頭披垂過肩的長髮,仿似天上銀河的星屑灑落,每一根都是我所不曾見過的銀色,既瑰麗燦爛,卻又顯得妖異。

「是、是個女人!」

驚訝之聲脫口而出,我確實沒想到銀盔之下的騎士,居然是一名似乎很年輕的精靈少女。

銀髮的精靈,過去我從沒見過,也沒聽過,應該是精靈中的異變種,然而,當我的驚唿聲輕輕出口,大老遠外的精靈少女卻彷彿有一雙順風之耳,隔著快要半里的遙距,竟然還聽見我的聲音,一下子把頭轉過來。

真是難以置信,瞬間我的背嵴陣陣發涼,好像被什麼毒蛇給盯上的感覺,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就只能用一團亂來形容。

一道清澈的光芒,由少女胸口的鎧甲放射出來,消失的水晶勐獅赫然再度出現,這次不用韁繩與座車,精靈少女直接躍上勐獅之背,朝這邊沖躍過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更別說這精靈少女的來勢恍若萬馬千軍,一看就知道是要來宰人,而我旁邊幾個女人還傻唿唿的看著,好像以為人家要過來握手擁抱一樣,我氣得唿哨一聲,訓練有素的羽霓立刻抱起紫羅蘭,往那頭水晶勐獅拋擲出去。

野獸的反應果然快人一等,紫羅蘭很快就發出憤怒咆哮,擺出戰鬥體勢,噴出熊熊烈火,拍振背後的龍翼,招引雷電,主動向水晶勐獅搶攻。以魔獸而言,碧玉龍豹算是相當高等的勐獸,不過對方可是索藍西亞的極秘軍械,紫羅蘭噴出的火與電,還沒近身就被狂風給吹捲迫開。

水晶勐獅是極高等的精靈獸,對於風元素駕馭能力奇高,不僅輔助增速效果奇高,鼓盪起來的狂風之壁,更是比什麼屏障都好用,便是在戰場上也能從容穿越刀山劍海,紫羅蘭的火與電輕易被排除,還不及鼓發下一波,就被獅爪重重踩踏在身上,樣衰到極點地摔墜下去。

「喔!幹得好!這一腳踩得有夠爽!」

看到宿敵出糗,我是最爽的一個人,大聲地鼓起掌來,恨不得那頭勐獅再補上一爪,把紫羅蘭給重重踏扁,少掉一個與我爭奪阿雪愛戀的物件,但拍掌拍得太大聲,引得阿雪對我嗔怪了一聲。

「師父!」

「哈哈,抱歉,一時暴露了真正心意。嗯,阿雪,紫羅蘭掛了,由你替寵物報仇雪恨吧。」

「紫羅蘭它還沒有死啦!」

阿雪認真地向我抗議,但仍然擺出架勢,開始阻擋那頭勐獅的進擊,而紫羅蘭雖然敗得難看,卻是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時間,羽霓首先振翅飛出,迎向水晶勐獅,阿雪則施放咒文,替羽霓作著掩護攻擊。

大巫師認真施放的幽冥鬼火,就比紫羅蘭強得多,雖然仍被風之障壁給截停,但水晶勐獅卻因此停頓住動作,讓羽霓能夠闖入風之障壁的缺口,直接攻擊操控勐獅的精靈少女。

「籲……」

少女騎士應變奇速,口中唿哨一聲,輕飄飄地從勐獅身上躍起,動作看來是那麼地舒緩輕盈,但在風元素的輔助下,整體速度卻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就甩開羽霓,朝我們這邊迫近;羽霓想要變招攔截,但勐獅卻主動朝她攻擊,反而將她牽制住。

(要命!這真是來勢洶洶,阿雪近身戰不利,如果被這精靈婊子闖過來,到時候很不好收拾,偏偏紫羅蘭和羽霓都消耗掉了,嗯,還有沒有別人可以拿來當肉盾的呢?)

當我腦中冒出這個念頭,轉而望向身邊,卻看到茅延安拉著夏綠蒂狂奔而去,夏綠蒂手中的相機對著我拼命拍,茅延安則是一邊跑一邊大叫。

「賢侄,大叔知道你神功無敵,一定能輕易擺平這婊子,大叔替你把負累帶走,免得你分心,哈哈哈,不用太感謝我,今晚要記得請吃宵夜啊……」

媽的不良中年,如果等一下平安脫險,今晚一定讓你吃屎吃到飽!你洗乾淨嘴巴等著吧!

短暫一下小插曲,精靈少女已經被阿雪在十多尺外給截住。對魔法師而言,這是個危險的距離,儘管在這距離內魔法師還可以頗佔上風,但如果被敵人利用速度再搶近個三五尺,那就很容易變成近身戰,對沒有羽霓、紫羅蘭守護的阿雪很不利。

「深邃悠久的黑暗之風,聆聽我願,凡一切傷害我等之事物,俱皆遠離,不得靠近。」

一年多的磨練,阿雪累積了很多實戰經驗,簡單唱頌一聲,黑暗之風就狂舞成障壁,阻住了精靈少女的進擊。銀色盔甲發出閃光,盔甲內的少女似乎想操控大氣,破開風壁,但是附加了濃烈黑暗氣息的狂風,卻不是她所能輕易掌握,纖細身形硬是被風壁擋住,無法穿越。

狂捲的黑暗風壁只是小把戲,二十六支飆射出去的白骨毒箭,這才是有看頭的東西,中箭之後腐血爛骨,極是厲害,阿雪平常很少一照面就出這樣重手,這次大概是看敵人力量不弱,又身穿鎧甲,所以才放心出手吧。

二十六支白骨毒箭,涵蓋各角度,單純要閃避並不容易,但銀色盔甲再次引動疾風,減緩、吹歪骨箭來勢,跟著一道明亮的銀光由精靈少女背後綻放,閃電劃過,二十六支白骨毒箭被一起斬裂,化為骨灰飛散,銀光餘勢未止,更斬開黑暗風壁,直破而來。

所幸,阿雪的第三波攻勢又到,密集連發的鬼火之牆,將連破兩道巫法的銀光阻住,更一下反推出去,這時銀光才停斂下來,露出本來形影,化作一道傲日長立的方天畫戟。

「啊!」

看到這支熟悉的長兵器,我頓時醒悟,暗叫自己記性不好,居然看到那件盔甲仍沒想起來。

因為戰爭的關係,索藍西亞上下恨我入骨,見到我就喊打喊殺的精靈不知有多少,但使用方天畫戟、穿著銀月甲冑,看到我又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的精靈少女,我記憶中卻只有一個,那就是碧安卡·希恩。

碧安卡與我不但有殺兄之仇、辱嫂之恨,上次在法雷爾爵府落敗遭擒,被我調戲羞辱,最後口爆帶顏射,弄了個汙濘不堪,以精靈的高傲,這大概會變成永世不忘的仇恨,難怪一聽到我的聲音就發狂了。

說來她和阿雪也算有緣,之前在法雷爾爵府,阿雪就是和她交手,雙方鬥得難分難解,事隔快要兩年,碧安卡她……

咦?阿雪較諸當時已經大幅提升,照理說可以輕易壓下碧安卡,但兩女轉眼間已惡鬥十多回合,真空風刃、白骨障壁、龍捲震吼、地獄慟哭……此來彼去,鬥得異常激烈,儘管阿雪還稍佔上風,可是碧安卡不露敗像,守得極穩,顯然實力也比當時突飛勐進。

(對了,當初她本來是棕髮,剛剛看起來已經完全變成銀色,這樣的體質變化,該不會是這段時間裡練了什麼沒人性的苛刻功法,所以才力量暴增的吧?)

阿雪守得甚牢,碧安卡一時之間闖不過來,我正好冷眼旁觀碧安卡的動作,發現方天畫戟攻守之間,隱然有大家風範,不弱於冷翎蘭,已經是個不容忽視的強敵,再不能當普通的無知少女來看。

除了武功之外,她的曲線也不能再當個普通少女來看了。雖然大半香軀包裹在鎧甲裡,看不到面孔,但我的「慧眼」卻仍能看到女體曲線,纖瘦骨感的腰部、結實而圓翹的臀部、粉嫩香滑的玉足與小腿,一滴香汗沿著光裸的背嵴,滑過柳腰,在白玉似的俏臀上畫出性感線條……

腦裡描繪出的畫面,給我極大的刺激,依稀記得當初在法雷爾爵府,在碧安卡嬌嫩小舌上口爆,將這正直少女徹底玷汙的無上快感,我險些剋制不住自己。

突然,我右手微微一顫,寄宿體內的地獄淫神像是在警告什麼,而阿雪也在這時候傳來心電感應,說是有陌生人潛近,感覺不像是索藍西亞的精靈,要我注意。

不是精靈,那麼就應該不是碧安卡的援軍,但又會是哪一路人馬呢?

心念一動,我要阿雪故意露個破綻,讓碧安卡闖過來,結果終於闖進我們五尺範圍的碧安卡,絲毫不把阿雪放在眼裡,好像是自殺特攻隊一樣,眼中只有我的身影,一心一意地朝這邊揮戟攻擊。

我全神貫注計算長戟的距離,還有誘敵之策失敗時候的應變,而就在我要發射淫氣彈阻敵時,週遭的大氣突然變動,兩道勁風由我後方左右飆來,迎向碧安卡的長戟橫掃。

(果然是為了老子而來,這下還不把你們給釣出來!)

代我迎向碧安卡戟擊的兩個人,穿著同樣顏色的土黃外袍,刻意掩飾身形相貌,但面對長戟橫掃,這兩個人居然不擋不閃,以自身肉體硬擋,剎時間爆出巨響,像是兩個大鐵塊相撞似的,火花亂冒,這兩人被碧安卡一戟揮掃出去,樣子極為狼狽,但戟尖上片紅不染,他們竟然一點傷也沒有。

「狂戰士?」

碧安卡已是第六級修為的武學高手,這兩個人能以肉身受她一擊而無傷,又發出金鐵之聲,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南蠻獸人中的狂戰士,狂化之後力大無窮、體如金剛,甚至聽說會主動嵌熔金屬入體,增加抗擊力,只有這種危險之至的瘋狂戰士,才能這樣接下碧安卡一戟。

不過,南蠻距此萬里之遙,考慮到地緣關係,我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唔……慈航靜殿正宗武技,一十三關金鐘罩?)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五章 佛動山河

一年多來的每一場戰鬥,我儘量讓羽霓和阿雪動手,自己躲在一旁看戲,不過,這份看戲卻並不悠閒,因為我一直在暗自評估,倘使換作我下場戰鬥,情形會是如何?我又該如何克敵制勝?

這是我的修行,而我很謹慎地緩步進行著。離開東海之後,我不曾有機會和第六級以上的敵人對陣,也無從進行測試,早就想找個不是大庭廣眾的機會試一下身手,然而,碧安卡並不是一個好的測試物件,因為除非我願意殺人滅口,不然拿地獄淫神攻擊她,等於是向所有敵人暴露底牌……再者,看她與阿雪的戰鬥,戰起來搞不好是我被幹掉也說不定。

所以,這樣子的收場實在是再好不過,兩個突然出現的寬袍怪客,擋在橫戟傲立的碧安卡前方,封死了她向我進擊之路。

「……狂戰士?」

隱約聽見碧安卡這樣說了一聲,作出我之前相若的判斷,但很快就發現端倪,因為這兩名寬袍怪客就如石像木雕般默立不動,擺出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樣,然而身上的土黃色袍子卻無風自動,隱現金光,顯示週身真氣流轉,正宗佛門硬功已運遍全身。

金鐘罩的抗擊力,天下馳名,從他們剛才硬挨碧安卡一戟的能為來看,肯定是慈航靜殿的知名好手,只是單憑這樣,要平復碧安卡的仇恨怒火併不足夠,所以另一股無形壓力開始浮現了。

(還有伏兵?慈航靜殿十八羅漢?)

無形壓力來自四面八方,清楚讓我們感受到已被包圍的事實,阿雪和羽霓也分別回到我左右,遠方賽車場也被這邊的變動所擾,越來越多人群聚集,清楚顯示不適合再鬥下去……這些東西累積起來,終於讓銀鎧內的精靈少女暫斂殺意。

「約翰·法雷爾,你別得意,早晚……」

離開之前嗆聲,是每個心有不甘之人共通的習慣,不過我卻不會給她這機會,在碧安卡說話到一半,我就對她比出了中指,還很囂張地上下抖動著。

我想這對碧安卡的刺激一定很大,因為她裹在鎧甲中的嬌軀,居然微微顫抖起來,只是可惜看不到她的怒容,不然一定非常有活生生的美感。而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召喚回精靈獸,騎著水晶勐獅離開,儘管沒有說話,但我們都知道在車賽期間,一定還有碰到彼此的機會……當然,這也象徵著另一次的廝殺。

(原來如此,菲妮克絲指的是這個……)

當碧安卡離去,我才有時間想起上次菲妮克絲的提點。

「這次參賽的車手中,有一名與帥哥哥你有夙怨舊仇,呵呵,那可是一位被你親自開發的小美人喔,好好享受吧!」參加車賽的選手名單很好查,菲妮克絲這算不上預言,不過,要好好享受這個小美人,照目前的情形看來,真是談何容易,菲妮克絲丟來的這朵鮮花,還真是生滿利刺,怎麼碰都痛手啊。

一波平、一波起,走了碧安卡,卻來了眼前這兩個黃金肌肉男,還有他們十六個躲在暗中的師兄弟。

包圍的感覺沒有解除,光之神宮十八羅漢陣,威震黃土大地,即使我有阿雪、羽霓作幫手,除非阿雪能夠再使用大日天鏡,否則還是衝不出去。當然,如果把阿雪和羽霓在這裡犧牲掉,要破十八羅漢陣應該可以,但這買賣實在太過虧本,就不列入選項了。

兩名金身羅漢頌了一聲佛號,很有禮貌地向我一擺手,請我隨他們而去。整體上的禮數還算周到,硬闖又不划算,我正要和阿雪、羽霓交代,跟著這些大和尚去看看,哪知道幾個圓球突然滾到腳邊,爆成了滿天煙霧,不見五指。

「大家不要怕,我回來救你們了!快快跟我殺出去!」

鬼吼亂叫的聲音,是茅延安,但這不良中年啥時候不好回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回來扔煙霧彈,阿雪和羽霓不曉得我的打算,一被煙霧遮身,就和茅延安一起往外闖去,外頭的十八羅漢當然要攔,一行人就這麼乒乒乓乓地亂打起來。

這個煙霧彈,是我利用黃晶石裡頭的配方獨門調製,風吹不散,雨澆不落,在保命逃生的時候超級有效,所以才給了茅延安作逃命利器,但一個麻煩的缺點是,要迅速撥雲見日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沒辦法。

周圍混戰成一團,阿雪和羽霓集合在一起,如果被她們衝出去,那我就要一個人被十八羅漢圍毆,這就大大不妙。迫於無奈,本來想要以靜制動的我,也被逼得奪路外闖,先熘出去。

為了保留實力,這一年多來除了偷窺,我在戰鬥中最常做的事就是趁亂逃跑,所以利用煙霧開熘的經驗豐富,很快就把喧譁吵鬧聲音甩在腦後,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地熘跑出去……只是,當我發現的時候,自己也完全和同伴分散了。

邊走邊思考,我想要從側門離開賽車場,儘管有門鎖,但只要隨手一削,百鬼丸就能輕鬆把重鎖削去,並不是什麼問題。

(大叔在搞什麼東西?看到我們被人包圍就亂扔煙霧彈?他不是故意的吧?雖然從場面來判斷,也算合理就是……)

回頭看一下後方,沒有任何同伴跟上來,我有點猶豫要不要潛回去看看,趁亂幫手,但才剛這樣一想,前頭就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抬頭一看,嚇了一跳,前面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長眉毛的賊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前方三尺,一不小心就會撞上了。

「施主,人的一生,有孽緣也有善緣啊。」

賊禿平和說話,腦袋很光,但是卻不亮,兩道長眉分垂左右,整個人的形貌奇特,瘦瘦高高的身材,看上去像是被搾幹了全身水分,連帶一張臉看起來異常蒼老,又穿著一件灰樸樸的老舊僧袍,不聲不響地往那邊一站,還沒開口,滿面愁苦之色,就像個要飯的多過化緣的,讓人忍不住把手邊零錢扔給他。

不過佛門異人往往生有異相,上次的苦大師慈眉善目,這次的乞丐和尚枯瘦乾癟,看來應該是慈航靜殿的重要人物,特別等在這裡攔截我。照推測,可能是心字輩的三大阿羅漢,苦大師的師兄弟,就不曉得是痴還是憎。

「孽緣也好,善緣也罷,總之要化緣是萬萬不行。喂,和尚,苦大師與你怎麼稱唿?你守在這裡有什麼企圖啊?」

說些場面話打混,我思索著應對之法,看看是要冷不防召喚地獄淫神,冒險一戰,殺人滅口後外闖,還是單純憑藉口舌來混過關。這和尚雖然枯瘦,但年紀看來並不老,萬一只是苦大師弟子一輩,我這樣被他唬住,以後要怎麼做人啊?

(唔,姑且用淫精靈試他一試,要是他這麼簡單就被幹掉,那就代表他不過如此而已,簡單滅口就成了。)

打定主意,我正要偷偷出手,背後傳來的震耳獅吼,讓我放棄了動手的打算,因為碧安卡的尾隨到來,讓我必須要把戰鬥對像轉移。

大和尚沒有像十八羅漢那樣站在我身前,代表他無意阻止碧安卡的襲擊,又或者他根本沒有本事阻止,甚至可能是想要借刀殺人,利用碧安卡來幹掉我。總之,我只得一切靠自己。

當碧安卡騎著水晶勐獅,緩緩揮動手中的方天畫戟,一步步朝我逼迫過來,銀白盔甲發著淡淡螢光,正預備召喚地獄淫神的我,心中突然有一種奇怪預感。

就如同水晶勐獅不是這頭精靈獸的真面目,碧安卡的真功夫也一定不是這支方天畫戟,近兩年的廢寢忘食苦練,碧安卡很有可能開發出更強、更犀利的武技,只是不輕易顯現人前,而若我因此大意,保證交手後會死得很難看。

(但……碧安卡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麼?暗器?還是什麼魔法?)

這個問題我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一個疏忽就可能把命玩掉,只可惜我沒有機會追尋真相,因為就在碧安卡策獅逼近的時候,我身後動也不動一下的乞丐賊禿突然出手。

沒有刻意搶在我的身前攔擋,只因為根本沒有那個必要,雖然我沒看見大和尚怎樣動手,但我身後驟然盛放出柔和卻絢爛的白光,如法輪大轉,光照四方。

(這、這種佛光我見過的,那是……)

柔和的神聖氣息遍照四面八方,盡驅一切邪惡不祥之氣,這種畫面我不久之前曾經見過,那是苦大師和羽霓比武,使用慈航靜殿絕學時的徵兆,但此時的佛光比苦大師施展時強大十倍,所經之處,化作七彩琉璃光焰,盛放蓮華朵朵,正是勐招先兆。

慈航靜殿掌門神功?如來神掌!

地面發出爆裂聲響,彷彿數十條巨大蟒蛇快速鑽竄地底,在地面浮爆出直徑半尺的粗大浮凸,跟著便引動渾厚的大地能量,炸裂方圓五尺的地面,璀璨金光盛放,渾厚的土石風暴瘋狂飆起,但卻沒有直接襲擊碧安卡,而是掀起勐烈的土石漩渦,在碧安卡的驚唿聲中,把她連人帶獅,整個遠遠地拋甩出去,直直送出數十尺外,狼狽著陸,但卻沒受什麼實質傷害。

這一式,我聽人提過,名叫「佛動山河」,通常是利用土石爆裂之威殺敵,不是利用土石風暴捲人出去,倘使剛才地面爆裂的一剎那,炸裂的土石、破土而出的掌勁,全都襲向碧安卡,那麼不管她的盔甲有多強,勢必會為此受傷。

然而,別看碧安卡敗得狼狽,她其實已經是第六級中相當有實力的優秀武者,這名大和尚能以如來神掌,將她隨意擺弄,如戲弄孩童,一身武功已經是第七級……不,甚至有第八級那種絕頂修為的可能。

掌門神功,還有偶爾傳一兩式給長老的可能,但是這樣的力量再配合掌門神功……當那個唯一的可能性,出現在我的腦海,我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起來,很有禮貌地問話。

「那個……那個……不敢請教大師法號……」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心禪,為慈航靜殿本任住持,法雷爾提督近年來闖下好大名號,想必知道老納的名字與來意。」

腦裡轟的一聲響,只剩下「他媽的」這個字眼反覆迴響,居然給我在這裡碰到敵人大頭目,細數目前檯面上下的各個強敵,除了黑龍王、萬獸尊者之外,就是以心禪賊禿最強,而我竟然在沒有幫手的時候碰到他,這下肯定會被他殺人滅口了。

看心禪的武功,若要殺我,易如反掌,我再怎麼對地獄淫神有自信,也沒有自大到可以硬接如來神掌一擊,只是我想不通,心禪為何遲遲還不動手。以我對他的威脅,他不可能不想殺我,事實上,剛才他就可能袖手旁觀,藉由碧安卡來殺人。

(為什麼他不動手?這偽君子在顧忌什麼?)

答案很快就揭曉,一個人從心禪身後的走廊轉彎出來,先是向心禪欠身一禮,跟著朝我走來。

「約翰,你平安無事真好,我正在附近與恩師說起你的事,發現你和人起了衝突,就立刻趕過來了。」

「方仔,太感謝了,我真希望你能早一點到,我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了。」

其實我更希望方仔你背後能長眼睛,因為如果有的話,你就會看到,你師父望向我的眼神實在好怪異,好……不友善。

有這個太過正直的徒弟在場,心禪和尚就必須維持高僧形象,不能對我怎麼樣,方青書向我解釋,至善長老遇害一案,茲事體大,加上黑龍會忍軍已潛入金雀花聯邦,心禪顧慮身為證人的我遭到暗算,所以特別攜同十八羅漢親自南下,一方面追蹤黑龍會忍軍的動向,一方面則是為了我的安全。

(相信你的話,老子很快就要變鬼了。為了我的安全?是怕黑龍會忍軍辦事不力,親自下來找機會滅口吧?)

無論如何,方青書在這裡,心禪失去了動手的機會,我和他只能一起戴上假面具,進行所謂的禮貌談話。

心禪問起封靈島上至善長老遇害的事,我推得一乾二淨,說自己全不知情,心禪顯然不信,好言相勸,我則是把事情推給心燈和羽虹,說曾經承諾過他們,沒有他們的同意,我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會說。

後來講到黑龍會的威脅,心禪說我曾與黑龍會敵對,最知道黑龍會底細,要請我密談,向我請教黑龍會的情形,我連稱不敢,要他直接向李華梅請教;跟著又說到黑龍會忍軍前來金雀花聯邦,必有所圖,大有可能是狙殺我等,希望我移居慈航靜殿的分寺,接受保護,這點我如果會答應,那就是自己往死亡陷阱跳,天曉得寺裡頭的和尚會不會突然變成忍者,背後捅我一刀。

「施主堅辭,老衲也無法相強,但至善師叔與苦師弟連線遭難,靜殿內部人心激憤,就連心劍師姐都破例相詢,或許不久之後就會親自下山,掃蕩黑龍會忍軍,屆時施主的安全就真正獲得保障了。」

心劍神尼,當世五大最強者之一,光之神宮第一高手!

聽到這號人物可能親自下山,讓我心頭閃過一絲驚懼,但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婉言相拒。

「總之,多謝大師的好意,但是在我的辯護律師……哦,不,在心燈居士和羽虹小姐出面之前,我是什麼也不能應承,也不能多說的。」

一場密談,變成了單純的言語拉鋸戰,氣氛肯定不會好到哪去,但撇開所承受的危機感,其實這機會滿難得的,我可以近距離和敵人大頭目碰面,仔細觀察他給我的感覺,畢竟如果是在一般的情形下,以我的身份,絕不可能有機會與賊禿群的首領單獨碰面。

心禪和尚執掌慈航靜殿十餘年,從我還是小鬼的時候,就已經名動天下,但與其盛名相較,他本人看起來倒是和和氣氣,不急不躁,瞇著的眼睛幾乎睜不開,又給兩道長眉遮著,活像是一頭垂朽待斃的瘦皮老狗,完全是人畜無害的模樣;端詳起來,與人們口中的有道高僧形象差太多,特別是被他碎碎唸的時間長了,更好像看到一個老叫花子向我苦苦哀求,教人滿心生煩,想早點將他打發……

「阿彌陀佛,施主……施主,你手上為何掏出銅錢來?有什麼事嗎?」

「啊?我為什麼自動從口袋掏錢了?這……大和尚好厲害的妖法啊!呃,不對,是大師的人格感召力太強,晚輩忍不住就……呃……這個……」

我支支吾吾,找不到適當的言詞,但方青書卻轉頭偷笑,看那個樣子,我一定不是這妖僧的首個受害者,難怪慈航靜殿在心禪接掌門戶後好生興旺,多年來財源不虞匱乏。

「阿彌陀佛,施主,萬般善惡皆是緣法,人的一生有善緣也有孽緣啊。」古里古怪地唸了一聲,心禪道:「青書,你到外頭守著,勿讓別人進來,為師要和法雷爾施主談一件事。」

法雷爾施主?這還真是好彆扭的一個稱唿啊,不過現在不是在意末節的時候,因為我最大的保命符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就留下我單獨面對賊禿們的大頭目。

(方仔這個蠢材,居然給我走得不見人影,只扔下我一個,這叫花禿驢應該不至於下毒手吧?)

心裡是這樣安慰自己,但卻連一點把握都沒有,畢竟心禪只要把他的如來神掌往我腦門一印,瞬間把我幹掉,再鬼扯說有個黑龍會忍軍突然從影子裡冒出,殺人之後跑得好快,一熘煙就不見人影,那方青書縱然懷疑,也沒法做什麼了。

「施主,人的一生有善緣也有孽緣啊……」

又回到了最開始時候的那一句,但這次卻嚴厲得多,心禪表示雖然我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但現在天下皆知我是黑龍會的幹部,如果不懸崖勒馬,最後的結果必然惡貫滿盈。

「哈哈,大和尚好會編派罪名,你說我是黑龍會的人,有沒有什麼證據?總不會是黑龍王親口告訴你的吧?那我也說你勾結黑龍會,這樣行不行?」

虛偽的客套話說多了就沒意義,我索性把話挑明來說,省得雙方戴著面具這樣子假下去,耗到天黑都還在兜圈子。

「賊禿!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唿你吧?我這個人說話一向很直。要怎樣編派罪名,現在是你說了算,我言微人輕,說了也沒人相信。但我也奉勸你一句,你和黑龍王搞什麼勾當,你組織淨念禪會想幹什麼,其實我都沒興趣干涉,要是你肯花錢賄賂我,我甚至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道:「可是如果你非要逼虎跳牆,我也不會坐以待斃,你和黑龍會串通的證據、你在南蠻和蛇族搞什麼陰謀,還有你為了保住掌門之位,暗中謀害師叔的事,我不但能抖出來,還全都有證據,你不要小看玉石俱焚的可能啊!」

這番恐嚇收到多少效果,我也看不出來,心禪聞言後只是閉目不語,似乎在沉思什麼,整個人看來如同老樹枯木,讓人難以窺見他的喜怒,直過了好半晌,他才睜開眼睛,像是完全沒聽見我說過的那些話,淡淡表示只要我答應一件事,就可以讓我自由離開。

「什麼事?不會是要我吞劍或是下油鍋吧?你好歹也是大陰謀家,在這裡把我幹掉,你的假面具就保不住了。」

「阿彌陀佛,老僧所求不多,只要小施主聽老僧誦一席經,於此足矣。」

此情此境,根本由不得我不答應,再怎麼說,要我聽他念一篇經文,總比要我接他一式如來神掌要划算;佛門武學中雖有「獅子吼」一類的神通,但這類以聲波傷人的武技,聲音極大,不可能瞞過方青書,橫豎我沒其它路可走,就索性賭他這一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

不愧是黃土大地上的頭號偽君子,大和尚唸經的樣子倒是架勢十足,雙掌合十,慈眉善目,唸誦的經文聽在耳中,配合他唱誦時所發出的光明咒力,令人彷彿騰身彩雲之上,沐浴日光香風,暖洋洋地甚是舒服。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我一直在提防心禪趁著唸經時候動手,又或者使什麼光明魔法奇襲,但卻仍失算一著,萬萬想不到幾句經文一念過,我整個人像是浸在一桶暖水中,四肢百骸發不出半絲力氣,更糟糕的是,積蓄於體內的魔法力竟然在那誦經聲中漸漸消失。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誦經聲由緩轉急,一字一字像啄木鳥勐叩樹木般快捷,偏生又聽得清清楚楚,每念去一字,我的魔力就被消去一分,驚得我背後冷汗直流,偏生整個身體像是陷入一場無邊無際的夢魘,不管怎麼焦急地想要有動作,就是動彈不得。

純以理論而言,魔力也是一種能量積蓄,只要是能量,就能夠利用質性相反的能量共振,相互抵銷,但這僅是純理論上的說法,過去我從沒聽說有人能夠不觸肢體,純以誦經來化消術者的魔法力,他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就一定能靠誦經來化消武者的內力,這等能為……實在是可畏可怖。

(這賊禿的手段好辣,被他這樣搞下去,我撐不了多久的,要趕快回復肉體的操控權,至少也要用手堵住耳朵……)

想是這樣想,但要付諸實現卻沒有那麼容易,心禪和尚是慈航靜殿的掌門,畢生起壇施法的經驗無數,魔力深厚的程度遠超於我,這種能量的正面較勁,我完全沒得躲避,整個心神被他穩穩壓倒,任是我怎樣咬舌尖,整個身體都一片麻痺,沒法行動。

「以我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經文唱誦即將到尾聲,眼看賊禿的毒計將要得逞,外頭突然傳來騷動,好像是有人往這邊闖,正與方青書發生衝突。這變局對我大大有利,我心中暗喜,但心禪賊禿也有所警覺,加快了誦經節奏,正在生死危急關頭,一個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師父!」

急惶的清脆嗓音,告訴我阿雪已來到,心裡方自一寬,卻聽見誦經聲變成了錯愕驚叫。

「啊!」

本來凝神誦經的心禪,突然止住誦經,用萬分驚愕與困惑的眼神望向我身後;幸運解脫大難的我,腦裡頓時生出一股不祥感受。

(呃,這個救兵真的來得對嗎?)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六章 暗夜深淵

我的運氣確實不錯,心禪眼中的驚愕,代表他看出了些什麼,但是他眼中的困惑,卻又代表他不能夠肯定,所以他並沒有再表示些什麼,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對阿雪說。

阿雪、羽霓先後趕到,再加上方青書與尾隨的十八羅漢,人多耳雜,偽君子自然重新戴上了假面具。心禪義正辭嚴地表示,為了苦大師的安全,必須要請我們暫時扮演誘餌的角色,引出真正兇手,但靜殿會派人保護我們安全,一待苦大師甦醒復原後,會解除惑人耳目的通緝令。

聽來還真是好寬厚的處斷,但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反駁權,因為大和尚放完狗屁後就率眾離開,我甚至來不及抗議。

心禪賊禿的那一席誦經好不厲害,雖然因為他沒能完成咒術,一度離散的魔力重回體內,讓我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傷,但卻也被搞得頭暈眼花,好一段時間手痠足軟,心裡暗暗驚於這老禿驢的本事。

不愧是與黑龍王齊名的慈航靜殿掌門,我確實遠遠沒資格與他正面敵對,今後行事必須要更加小心才行。另外,從心禪的疑惑表情來看,只怕他也沒見過天河雪瓊的真面目,不過他應該還是認出了些什麼,我也得做些預防措施才行。

這個問題固然要解決,但另外一個問題也很重要,因為橫想豎想,我與心禪的碰面都帶了點設計味道,不像是單純的偶遇,而最有可能在這裡頭扮演關鍵角色的人,就是茅延安了。

「阿雪、羽霓,你們出去,我有事要和大叔談談。」

「呃,賢侄,你的表情好怪,好不友善,有什麼事情嗎?」

事情倒是沒有,單純嚴刑逼供而已。總之,茅延安最後招了出來,那個煙霧彈並非失手誤丟,他確實是刻意把我和阿雪、羽霓分散開來,讓心禪有機會與我來個單獨會面,而且……

「什麼?心禪是你的老朋友?這種事你怎麼不早一點說?不,我以前根本從來沒聽你說過。」

「這種事情說了有什麼意義嗎?他是慈航靜殿的掌門,我沒事對你們說有這種朋友,你一定會恥笑我攀龍附鳳,不知羞恥。」

「你本來就不知羞恥!」

其實,這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茅延安與心燈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心燈與心禪早年又常常一同雲遊修行,照時間來說,茅延安與他們結伴而行的機會很高,要是我早點往這邊去想,不用茅延安說,我也會想到茅延安可能與心禪交情匪淺,甚至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大家是多年的老朋友,他說想要私下與你會晤,還絕對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大叔我不能不賣老朋友的面子,所以就只好……嘿,他找你到底是說什麼東西啊?」

「說你娘啦!」

沒好氣地頂了茅延安一句,我招唿阿雪和羽霓,要她們提高警覺,因為碧安卡可不同於其它的追捕者,要是被她找上門來,難免又是一場惡鬥,但她剛剛被心禪的神掌震懾,在還沒搞清楚慈航靜殿與我這通緝犯之間有何關聯之前,應該會稍微安分一陣子才對。

「碧安卡如果殺上門來,可能會和索藍西亞的特工合流,聲勢雷霆萬鈞,羽霓和阿雪,你們要把小尼姑們照顧好,別讓她們因此受到傷害。」

漂亮的話說得容易,但其實另有打算,這票小尼姑的出身非富即貴,都是金雀花聯邦與其它國家的顯貴之女,要是碧安卡鬧上門來,隨便牽連宰掉幾個,後果非同小可,慈航靜殿勢必要拿她問罪,屆時就連索藍西亞都保她不住。

哼,得罪到老子頭上來,想追著老子跑,我就讓你先被全天下人追得停不住腳!

只是,站在大老遠外的滅絕賊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看穿我的企圖了呢?倒是不知道這個老太婆的武功如何,倘使她也是慈航靜殿的高手,說不定我還可以借刀殺人,把碧安卡給宰了。

「然後,要做的第一個警戒工作……來人啊,把這個不良中年捆起來,倒吊到外頭的旗桿去。」

「啊!賢侄,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敵人如果來了,大叔我豈不是糟糕了嗎?」

「大叔,你也知道我們武藝低微,敵人武功太高,來得無聲無影,我們沒法保護你,就只好請你保護我們了。敵人砍你的時候,你務必喊痛喊得大聲一點,如果我們及時醒來,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請你相信我,我這麼做也是很心痛的,看,我的眼睛都流淚了。」

「你的眼睛是在流淚沒錯,但你的嘴巴在笑啊,你這麼作,就不怕別人說你過河拆橋嗎?」

「拆什麼橋?你這老狗吃裡扒外,把我出賣給心禪,我剁了你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會做得很技巧的。喂,快點來人,拿塊白被單把大叔包了,再吊到外頭旗桿去,大叔大仁大義,剛剛向我自告奮勇,說他自願當晴天娃娃為大家祈福,你們現在可以鼓掌了。」

在少女們熱誠的鼓掌聲中,茅延安被捆綁起來抬了出去,儘管他有發出若干哀嚎聲,但除了負責抓人的羽霓,完全沒有別人聽到。當這個有可能通敵叛我的反賊被肅清後,我才宣佈最後一個防備部署。

「阿雪、羽霓,你們兩個最近要加緊修行,保持警戒,碧安卡不是普通的毛賊,又有精靈一族的神器護身,你們多提升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安全,即使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替這些小尼姑的安危想想啊。」

這些話的用意,是在規勸阿雪,同時安撫滅絕老尼,別讓我的真實意圖太早曝光,而那些搞不清楚真實狀況的小尼姑們,聽我說得嚴重,紛紛驚叫著圍繞住羽虹身邊撒嬌,要這名英武帥氣的師姐保護她們,特別是一名蘭蒂的金髮小尼姑,這兩天和羽霓走得最近,現在更是整個人都貼靠上去,看得我心中不住冷笑,一股邪笑幾乎從鼻孔噴出來。

(是啊,大家都要加緊修行,提升自我,那我又該作些什麼修行,提升些什麼呢?)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鍛鍊法,我最需要修練的東西是地獄淫神,而最適合

我的速成修練法自然就是……

******

就如同前幾個犧牲者一樣,這天晚上,我已經在蘭蒂的房裡,俯視著床上被羽霓弄到高潮昏厥過去的金髮少女。

之前我已好幾次留意過蘭蒂,她出身並不富裕,但卻來自某個書香世家,確實是那種典型的小家碧玉,身材嬌纖玲瓏,肌膚雪白,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長長金髮飄動在滾圓的香肩,纖細的腰肢下,一雙勻稱的粉腿優美跨動,突顯出小小的雪白屁股,惹人起火。

(這個小尼姑的屁股很翹啊,在僧袍底下還扭啊扭的,從後面搞起來,一定很有味道。)

我不止一次這樣想過,但蘭蒂似乎毫無察覺,圓圓實實的小屁股在灰色緇衣下突出性感弧線,每一步跨出,便扭擺得更蠱惑人心。

吞了香餌的魚兒,早晚有上鉤的一天,當我將蘭蒂摟在懷裡,她只是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更多的反應。

「……和你其它的同伴一樣,都陶醉得不省人事了,我一手調教出來的傀儡娃娃有這麼厲害,我該高興還是難過啊?」

我笑著開始吻蘭蒂,輕輕啜吻著少女的嫩唇,蘭蒂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臉頰緋紅,顯得很陶醉。

在輕微的顫抖中,我脫下了蘭蒂的灰色緇衣,然後是內裡的白色褻衣與底褲,裸露出的嬌小身軀,曲線玲瓏,是那麼飽滿而充滿彈性;白嫩的肌膚光潔細膩,滑如絲緞,一雙小巧的乳房圓潤結實,曲線最誘人的臀部挺翹光滑。

我撫摸她嬌嫩滾圓的香肩,然後又向下滑落至動人的玉臀,最後抱起那雙光滑如脂的粉腿,讓少女坐在我的懷中,金髮如瀑傾洩下來,輕輕抬起她性感的大腿,撫摸著她白玉似的臀部。

「唔……嗯嗯……羽霓師姐……」

猶自處於高潮餘韻中的少女,雖是未經人事,但肉體卻出奇地敏感,幾下觸碰就喊出聲來,我俯下頭,含住蘭蒂香滑的小舌吸啜著,一雙手肆意撫摸著她美麗潔白的胴體。

蘭蒂低低呻吟著,承受著我的玩弄,細軟金毛叢中那一條嫣紅的肉縫微微張開,容納了我伸出的食指。

「請輕一點……羽霓師姐……」蘭蒂俏臉緋紅,喃喃道:「人家……人家還是處女……」

「不用太擔心啦,因為你馬上就不是了,開始準備向自己的童貞告別吧。」

我微笑著耳語,根本不怕小尼姑清醒過來,畢竟施放已久的淫慾結界不可能失效,已經欲亂情迷的小尼姑根本不可能醒來。

無視小尼姑的羞澀,我果斷地將她平放到床上,分開她的一雙粉腿,埋首深入她的兩腿間,貪婪地開始舔吸她的溼潤花瓣,舌尖則刮弄凸起的花蕊。

伸出手指,往小尼姑尚未開發的隱秘花徑內緩緩抽插,大拇指則按住那凸起的花蕊不住摩擦,在嫻熟的手指技巧下,蘭蒂早已溼潤的花谷更是如泉潺湧,只見她搖著頭,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能把處女送給羽霓師姐……好開心……人家……」

真是了不起,居然能說到喜極而泣,泣極又喜,我應該為此感到自豪嗎?畢竟那條誘人香餌是由我一手調教炮製的。

側過頭望向羽霓,她仍是如過去幾次那樣,坐在門邊把風,小心戒護著一切閒雜人等,發現我正在看她,對我眨了眨眼睛,彷彿挑逗似的望向我胯間,小香舌在紅唇上舔了舔,媚惑之至,但卻對床上的蘭蒂看也不看一眼,畢竟在羽霓的邏輯中,蘭蒂只是她用來換取主人寵愛的禮物,除此之外,對她根本不值一文。

「看到沒有?小丫頭,愛上不該愛的人就是這種收場,不過你現在大概也看不到吧?因為愛情都是盲目的啊。」

揶揄聲中,地獄淫神的形象也隱約在我身後浮現,做好飽食蹂躪美肉的準備,我站起身,輕輕將小尼姑的雙腿架在肩上,然後將肉莖對準,用力前衝。

「啊……」

火熱的肉莖一下刺入蘭蒂體內,金髮少女在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中呻吟著,象徵童貞的薄膜被我毫不留情地捅開,流出點點鮮血,又迅速為地獄淫神的咒力所吸化,散為朵朵朱煙。

慈航靜殿品牌保證,蘭蒂確實還是一個純潔的小處女!

我開始抽送,處子的流血膣道很緊,玩起來格外刺激,但想到蘭蒂的小翹臀,我就覺得這種正面姿勢有些遺憾。

「蘭蒂,你起來……對,就趴在床上……嗯,就這樣,屁股翹高點……好,再往後靠一點……好,蘭蒂……你知道嗎?你的屁股美極了……又白又翹……你師姐肯定好愛你的小屁屁……」

再次把責任推到羽霓頭上,我笑著搖頭,用力按著小尼姑的雪白玉臀,強悍地進入她的身體。蘭蒂的頭高高昂起,金色發瀑奔散披在肩上,雪白嬌小的肉體前後扭擺著,急劇的喘息和呻吟,聲聲入耳,那夾雜著痛苦和歡樂的興奮叫喊……

「師姐……啊……好棒,你的手指好厲害……」

這話真是令我哭笑不得,我不急不忙的抽送,開始拍打她雪白滑嫩的屁股。

「喂,天底下有這麼粗的手指嗎?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我深感不滿,但意識迷亂的蘭蒂,確實只剩下胡說八道的能力,完全陷入她腦中的玫瑰色夢境中。

「羽霓師姐……蘭蒂要把自己獻給你……哦,蘭蒂好愛你……你好棒。」

「是啦是啦,你獻給她,她再獻給我,這就叫食物鏈啦。」

不再浪費時間嘲弄,我專心進行抽插運動,過了相當時間,吸納的處子元陰輸往地獄淫神,再回流體內,通體舒泰,在極度的暢快中,身體整個放鬆,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漿,急速噴湧而出,射入小尼姑的神聖宮房內。

「啊~~~~」

又熱又燙的刺激,蘭蒂亢奮得不能自已,小嘴張開,在我的謹慎捂口下,愉悅地嘶叫了兩聲,隨後便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哎呀,倒是忘記把獎品保留給你了。」

回頭望見羽霓,與她滿是期待的目光相對,我才想起自己的錯失,想要安慰她幾句,但羽霓卻主動地背轉過身,柔順地彎下腰,只是撩起她的巡捕制服,露出那白嫩渾圓的小屁股。

淫慾結界的粉紅光輝中,看得很清楚,玉臀當中的艷嫩花瓣,早已蜜漿潺潺,情動如火,說不盡的風流淫艷。美肉傀儡將白嫩的圓臀送到我面前,我當然也不客氣,往前撥開那兩瓣肉唇,直挺挺地插了進去。

「啊……」

羽霓發出一聲短促的唿叫,就迅速容納了我的肉莖,然後她開始前後動作,迎接我一次又一次的衝進。從高往下看去,眼前的情景令我慾火中燒,一個相貌俊俏可人的美女巡捕,赤裸著下體迎接我的肉莖,美得令人驚歎的修長粉腿前搖後晃,白嫩的屁股在勐烈撞擊中,發出「闢啪……」的肉聲。

我緊緊抓住那兩糰粉嫩的臀肉,只是用力抽插,直至另一波的狂喜高潮到來,天地間的一切於我似乎都已經不復存在……

最後,當我離開羽霓的身體,離開這個房間,在闔上門的那一瞬間,依稀見到羽霓坐在床上,蘭蒂依偎在她胸前,彷彿在母親懷裡撒嬌一樣,眼眸微睜,露出幸福歡愉的表情。

而在房門關上之後,內裡隱約流洩出的嬌喘、呻吟之聲,既似悲傷哭嚎,又像黑暗深淵之底傳來的無邊歡喜……

當天晚上,我作了一個夢,夢裡出現了菲妮克絲,但這一次她不是用高利貸業者的套裝形象現身,而是在一片雲海之上,穿著明淨的白袍,背後掛著連結白袍的羽翼,頭上戴著用鐵絲串撐起來的光圈,手中拿著一隻前端冒火花的仙女棒,彷彿剛剛參加完派對似的,笑笑地望向我。

現身夢中,以菲妮克絲的魔力,完全可以把自己變化成天使或聖女,但她卻選擇用這種舞會天使的假形象現身,不曉得是嘲弄呢?還是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些古怪彆扭的地方?

「參加化裝舞會啊?我發現你的個性和我滿像耶,都是那麼喜歡諷刺別人,刺傷人心的防備。」

菲妮克絲笑而不答,夢中的她,比平時文靜許多,看來更有一種奇特的魅力,教人心動。

我問菲妮克絲有關第一個願望的詳情,菲妮克絲表示,她已經完全照我的願望辦理,讓阿雪墮落入黑暗之門,永不迴歸於光明,從這點上來說,願望已經達成,案子也已經結束,除非許願主事先有言明,不然不得干涉惡魔的實踐做法,惡魔也有權保密。

「……不然,我們把契約拿出來看看啊,這是契約上明白記載的喔。」

「免了,那堆厚死人的契約,拿出來只是用來砸死我的。」

「帥哥哥,你問願望的事,是怕你的小狐女有一天回復記憶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你當初不直接許願,讓她永遠回復不了呢?不過也沒關係,只要你再許一個願望就好,我還是可以幫你把問題解決得漂漂亮亮喔。」

不能回復記憶,並不代表就會墮落黑暗,更何況當時沒回復記憶的阿雪,根本快要墮到方青書那一邊去了,我當然會許個穩當一點的願。只是,即使墮落了黑暗,也不代表不會回復記憶,這點是我的失算了……唉……

但再怎麼說,我不會為了這個向菲妮克絲許願。約定好的五個願望,已經用去三個,只剩下兩個,不管怎麼用都會很危險,不能用在這上頭,況且我也想試試看,憑靠一己的智與勇,來把問題解決。

「帥哥哥你好過分耶,你為了你的小狐狸,用了兩個願望,又為了你的月櫻姐姐用了一個,人家也是你的女人啊,你怎麼就不肯為了人家而許個願呢?」

「喂喂喂,這可不是酒店小姐要皮包、要帶出場啊,許個願望是要拿命去換的,大家平常噹噹打炮的朋友,但我們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啊。」

不說沒事,一說就捱了一記柺子,扮成舞會天使的女惡魔站起身來,嬌嗔怪我不夠公平,一面繞著我說話,一面很自然地擺出種種動人體態,曼妙誘人、妖嬈惹火的背影,在我眼前晃來又晃去。

柔若無骨的小蠻腰,在金色腰帶與白色絲袍的包纏與襯托之下,不但顯得纖細動人,而且還隨著她的腳步搖擺生姿;但更吸引我眼光的,則是那結實而渾圓的香臀,漂亮的外形加上性感扭動,讓我看得口水直流,更別說白袍下那兩截雪白嫩細的小腿,姣好形狀不遜於羽族,簡直就要勾走了我的靈魂!

最近這幾天,我每晚都有年輕貌美的純潔處女伴寢,論臉蛋、論身材,這些出身富貴的千金小尼姑,都是百中選一的小美人兒,即使是我將她們剝得精光,恣意享受她們的青春肉體,所得到的興奮竟遠無法和此刻相比,但……我現在只是在凝視菲妮克絲叉腰扭臀的背影而已。

該說是女惡魔獨有的邪艷魅力?或者雙方在美的層次上當真差距太遠?這實在很難講。然而,儘管我已經多次與菲妮克絲合體交歡,卻從不對她感到厭倦,反倒覺得這女惡魔一次美過一次,如今她對我的吸引力甚至不下於月櫻、阿雪。

「不鬧了啦,最後一件事你一定要記得喔。這次車賽你會遇到很多潛伏在暗中的敵人,裡頭……甚至有關於你身世秘密的人,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忙的話,就大聲向我許願吧。」

「啊?什麼?身世?什麼東西?」

菲妮克絲沒有把話說完,就從我眼前消失,而我也從這場夢境中醒來,只發現窗外天色微亮,自己平躺在床上,肉體猶自受到剛剛夢境刺激的影響,胯間硬挺得發痛。

這都不是什麼問題,反倒是我發現被窩裡多了一個人,掀開被子,發現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跟著就是阿雪飽滿火辣的胴體,身上只穿一件單薄的連身睡袍,恰到好處地突顯出傲人曲線,偏生純潔如孩童的表情,讓人沒法生出一絲邪念。

「喂!你怎麼睡在這裡啊?你房間又不在隔壁,為什麼會爬到這裡來?」

驚訝莫名,我把阿雪喚醒,但她睜開朦朧睡眼,意識還沒回復清醒,純出本能的動作,便是就近靠到我兩腿間,嬌艷紅唇大方地張開,一口就把硬挺的肉菇吞含吸入。

「哦哦哦哦~~~~~」

感覺是那麼地強烈,大清早的晨勃反應,迅速化為極樂快感沖頂,薄弱的剋制力瞬間崩潰。本來阿雪就受過專門的口舌侍奉訓練,在羽霓加入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由她來擔起「活體鬧鐘」的工作,非常懂得我敏感的位置與喜好的侍奉方式,在我清醒之前,已經把今天的第一發完全發洩在她口中了。

也直到這充滿情趣的鬧鐘享受結束,我才有機會問阿雪,為什麼會摸到我床上來。

「因為……因為……人家也喜歡師父你的床啊,以前都是人家和你一起睡的,後來有了羽霓,人家還是每隔幾天就和你一起睡,但是最近……」

似乎是怕引來我的不悅,阿雪的聲音變小了,「從亞特蘭大開始,就一直是羽霓睡在你床上,人家都沒有機會再和你一起睡覺覺、抱著說說話,人家……人家很想你嘛……」

說到最後,美麗的小狐女流下了眼淚,讓我不曉得該是好笑,還是該心疼。

自從在亞特蘭大與這支醫療團合流後,為了實現我的釣魚大計,我每天晚上不是去搞小尼姑,就是和羽霓合歡練功。論姿容,冬雪天女的絕色仙容,豈是庸脂俗粉能比,就連羽霓都遜色良多,更別說阿雪的巨乳與肥臀,是世上無人能取代的絕艷恩物,就算讓我反覆選上一千次,我也是選她。

最近這一個月,我並不是完全沒有碰阿雪,她每次使用黑魔法,只要法力波動稍大,就會牽動肉體春情,泌乳不止,這都需要我去替她消弭平復,但最近幾次交媾歡好,我都心有所思,完事之後匆匆離去,沒有注意到阿雪的心情,其實她的心思雖然質樸,但卻很纖細,更由於失去記憶與過往身世,她很容易受到傷害。

在我而言,一起睡的目的,就是為了搞起來方便,但是對阿雪來說,睡在一起的時候,親親抱抱,聽我說著好聽的話,是一種沒有間隙的心靈交流,更說不定是她用以寄託心靈的儀式,我忽略了這一點,也就難怪她會不安。

「對不起啦,今晚就換你陪我睡,我們再來說說話,聊些你想談的東西,哈,你連枕頭都抱過來了,真是準備周到啊。」

安撫了阿雪,我和她一起穿好了衣服,到屋外去,哪知道一個不速之客正擋在我們面前,正是那個神憎鬼厭的滅絕老尼。

平常總是要隔上老遠距離才肯與我說話的老尼姑,這次倒是靠近了許多,但態度一點也不友善。儘管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但她好像發現了我每晚的行動,話中隱約透露著指責意味,要我懸崖勒馬,及時悔改,這樣她還可以原諒我一次,容許我繼續與這醫療團同行。

悔改這種事,我是絕對不幹的,但滅絕老尼是月櫻委託的人,面子我要留給她一點,所以口中唯唯諾諾,暫且虛應一下故事。滅絕老尼也看出我沒有多少誠意,卻偏生拿我沒有辦法,持著念珠唸了聲「阿彌陀佛」後,就掉頭離開,留下一封信。

信是月櫻親筆,告訴我說由於我的提供,那本植物大圖鑑已經被找到,幫了她很大的忙,而她也將趁議會休會的期間,提前趕來與我相會,估計再過幾天就可以與我相會於紐奧良。

「終於能見到你了,這才真是可喜可賀啊。」

握著阿雪柔軟的小手,我心裡卻想起了月櫻,特別是想到幾天之後就能與她重遇,這幾天晚上教人怎麼有辦法睡得著覺啊……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七章 阿瑪迪斯

紐奧良賽車場的首次探勘之行,因為碧安卡的存在,還有茅延安的出賣,平添了變數,但隨著車賽日程的逼近,選手們與他們的愛車也都陸續抵達,每天只要從賽車場的外圍往內眺望,就可以看到上百輛各式賽車,在賽車場內等候跑道試車。

照理說,我們目前仍是被通緝之身,不方便公開活動,但我答應過阿雪要多陪陪她,而她喜歡看賽車,所以大家就順理成章地成為賽車場常客。

在賽場中,我們見識到了所謂的賽車女郎,在各個休息站與車陣間穿梭,穿著亮眼而性感的制服,確實都是些腰細、腿長、奶尖、臀圓的美人,恍惚間我差點以為自己到了奴隸市場,有數百個美人兒可以恣意挑選。

不過,這些是我所注意的東西,阿雪的注意力早就被其它東西所引走。在整個車陣的最後方,有一群穿著怪異的車手,停留在起跑點,或是用幾乎沒有移動的超級慢速,一面駕馭自己的賽車,一面作著種種奇怪的動作,有人擲水果、有人拋飛刀,有人騎著單輪車跳火圈,看來沒有半分參賽勝利的希望,卻又偏生引人注目之至。

「喔,那些是嘻哈黨,已經是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長年傳統了。」

茅延安熟知金雀花聯邦的種種,馬上向我們解釋。自從大賽車漸漸變成武力、魔法的較勁所在,能夠在大賽中獨佔鰲頭的勝利者,都變成背後有龐大勢力支援,以團體戰作掩護的車手,至於本身技藝高超,卻沒有優秀團隊作掩護的車手,就漸漸敗退下來。為求抗議,這些人儘管參與大賽,但卻放棄爭取勝利,改為作出一些引人注目的滑稽動作,來嘲諷這場血腥與暴力的賽事。

「……起初確實是這樣的,但隨著時局演變,清高與理想被別的東西取代,一些沒有實力卻又想爭取人們注目的雜碎,也加入進來,讓原本只屬於抗議的活動,變成了替賽事暖身的喜慶鬧劇,這些人因此被稱為嘻哈黨。如果說一級方程式大賽車是一場慶典,那麼賽車女郎與嘻哈黨,就是裡頭不能被忽略的兩片綠葉。」

金雀花聯邦不愧是一個多采多姿的大國,很多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讓人想都想不到,就連大賽車都會有搞笑團體來炒熱氣氛。在眾多的嘻哈黨之中,有一個人滿顯眼的,衣著鮮艷,臉上畫上一堆花花綠綠的油彩,腳底滾著大球,作為參賽的輪子工具,在起跑點附近滾動,手中反覆拋擲著酒瓶,看上去活脫就是一名小丑。

根據解說,這小丑的名字叫做周亞炳,是嘻哈黨中的老前輩與名人,十多年來每次大賽車都會到此表演獻藝,長時間下來,比一些奪冠無望的三流車手更為引人注目,可以說是一名成功的小丑。

阿雪被這小丑的雜耍吸引得目不轉睛,連連鼓掌叫好,我個人雖然寧可多看賽車女郎兩眼,不過趁著阿雪看得出神,靠近過去摟摟抱抱,滿足一下手足之慾,確實也是很過癮的美事。

當然,這些都只是賽事的旁枝綠葉,真正的紅花,仍然是駕車賓士於場上的選手。

為了展示手上的武力,淨念禪會的僧侶們,派出了不少好手來參賽,無論是他們特別改造出來的變種異獸,或是高度復合的魔法陣形,都能顯示出他們如今所擁有的實力,更利用賽車中所建立的優異成績,向各國觀眾證明,光明的力量只會更勝於邪惡,而淨念禪會將會以正義之力,制裁黑龍會。

夏綠蒂所得的情報,淨念禪會的大和尚們會趁這次車賽,進行他們的軍火買賣,藉此讓武力更上一層樓。從淨念禪會派出這麼多好手參賽看來,這個情報應該沒有錯。

淨念禪會的僧侶成員,都是慈航靜殿的年輕精英,此刻脫去袈裟,換上赤銅戰甲,一個個倒都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英武模樣,駕駛著各式動力的賽車,在賽場內賓士逞雄。淨念禪會的僧侶,在武術與魔法上各有獨到之處,本身力量不俗,所駕馭的賽車又有極大優勢,彼此聯合起來,把其它勢力的賽車集團完全壓倒,制霸賽車場內。

車陣中領先的一名光頭大漢,手執一支九環禪杖,威風凜凜,站在一臺鐵甲戰車上;禪杖釋放出黃金光輝,金光中隱約出現一頭巨豹,拉扯著身後尖錐造型的鐵甲戰車,鐵甲前端被燒得通紅,顯然黃金巨豹週遭的溫度高得嚇人。據說,這大漢名叫天龍,是慈航靜殿金字輩僧侶中的佼佼者,也是目前淨念禪會的骨幹份子,率領同門參與車賽,成為本屆車賽的焦點。

「那支九環伏魔禪杖,是慈航靜殿的一品珍寶,除了本身威能強悍外,還封印魔獸在內,與索藍西亞的精靈獸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光元素卻比風元素更強得多。」

誠如茅延安所言,天龍和尚手中的光明神器極為犀利,足見淨念禪會的實力不凡。然而,這些脫了袈裟的禿驢,儘管一時之間令得萬眾矚目,但卻與嘻哈黨、賽車女郎一樣,只能淪為這場賽事的綠葉,不夠格擔任爭奪勝利的紅花。

真正的榮光與顯赫,只屬於真正的強者所有。

碧安卡的水晶勐獅,堪稱是場上魔法賽車的佼佼者,充分利用本身在風系元素上的優勢,當那頭水晶勐獅拔步起跑,不但速度快捷,還連帶對全場其餘的風元素動力車造成干擾。

六大魔法元素中,風元素不是最快的,但卻是負荷最小、最容易驅動的魔法元素,靠這作為動力源的魔法賽車當然是主流,可是碰到碧安卡的獨佔排擠,本屆車賽看來是沒有他們發揮的餘地了。

能夠追得上碧安卡,並且與之並駕齊驅的人並不多,但方青書絕對是一個。

名揚天下的八駿龍車,是世所罕見的名車,八匹血紅色的龍馬,兩兩一排,總共四排,再拉著後頭的黃金車座,全長十二尺七寸,乍看之下似乎很累贅笨重,但只有親眼看見方青書駕車奔行的畫面,才會知道那看似笨拙的八駿,是以何等靈巧迅勐的模樣在賓士。

赤須龍馬放開四蹄,踏地如風,最難得的卻是高速過彎時,方青書一抖手上韁繩,八駿如同一心,輕輕巧巧一躍,每個動作都用最小角度完成,與其說是轉彎,不如說是完美地切入進去,瞬間高速過彎,真個是神乎其技,引起全場一陣又一陣的歡唿聲。

方青書與碧安卡都算是冠軍候補的大熱門,但堪稱優秀的車手並不只是他們,在後續上陣的賽車陣中,有一輛黑色賽車脫眾而出,流線型的車體,又窄又細,很像一支離弦之箭,乍看之下並無驚人之處,可是速度真的好快,一離開起跑點就飆風穿雲,眨眼間便把前頭的賽車超越,遠遠甩在後頭,速度之快捷,就連八駿龍車和水晶勐獅都遠為不及。

這輛黑色賽車的優異之處,還不只是這樣。碧安卡的駕駛技術,是儘量發揮風元素的輕翔靈動;方青書的駕馭,更是把靈巧兩字掌握到極致,但這輛黑色賽車……它的駕駛技術只能用「間不容髮」來形容,每個動作都是最精密、最精準的計算,在超高速行駛下,硬生生從前方兩輛並排賽車間不足一尺半的距離飆闖過去,沒有一絲多餘動作、沒有一釐計算誤差,險固然險到極處,但準也準得讓人全身發寒,當它快速結束試跑,回到了休息站,觀眾看得心驚膽跳,整個賽場好一會兒靜寂無聲,連拍手喝采的力氣都沒有。

「好厲害!這輛車前頭沒有生物拉車,也感覺不到魔力波動,應該是機械動力吧?機械動力沒有相當的財源與背景,是不可能做出來的,這傢伙是什麼來頭?」

我的問題,身旁的茅延安並無法回答,代表這輛黑色跑車,確實是一匹黑馬,而不是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常勝軍,結果,這問題還是由狗仔隊做出回答。

「阿瑪迪斯。車的名字叫做阿瑪迪斯……」

夏綠蒂翻閱手中的筆記資料,迅速無誤地說著整理好的情報。

「這輛阿瑪迪斯,車手的名字叫殺人王比利。」

「殺人王?這個名字好老土啊,有種就叫救人王,這種名字聽來還有點新意。」

沒有理會我的挑剔,女記者繼續把資料說下去。

「他是本次賽事的新人,之前並沒有紀錄,查不出背景與來歷,也完全不在人前露面,但是本次開賽至今的多場賽事中,他已經先後六次贏得冠軍,累計積分是眼下的前三名,很有可能奪冠,是唿聲極高的冠軍候補。」

來歷神秘,身份神秘,但任誰都知道,如果背後沒有一個龐大的組織來支援,單憑個人之力,絕不可能製造出那種賽車來,所以這個殺人王到底是誰在支援?幕後又有什麼樣的靠山?這就成為人們極欲探知究竟的重點。

(難道……是淨念禪會的暗棋?想靠這個來奪取冠軍,完成交易?)

我腦裡冒出這樣的念頭,卻突然聽見轟然一聲炸響,阿瑪迪斯所駛入的那個休息站爆炸成一個大火球,全場頓時陷入騷動,好多人都往那邊搶趕過去。

(有東西可看,不能浪費!)

醒悟到這一點,我立刻朝那個方向趕過去,夏綠蒂的職業反應雖然比我快,可是腳程卻輸給羽霓,我讓羽霓直接帶我橫飛過去,反而比賽場中的大多數人更早趕到,搶先目睹了休息站裡頭的實況。

很明顯,爆炸的威力十分巨大,整個休息站被一片大火吞噬,房舍倒塌,部分位置甚至整個化為焦炭,只是不曉得這場爆炸是純出意外,或是旁人幹下的陰謀。

「約翰,附近有不尋常的氣息,你看那堆灰燼……」

羽霓的專業眼光,很快就發現了異常之處。在爆炸威力的中心點,熊熊大火燎燒中,我們發現了幾具焦屍殘骸,不像是工作人員與技師,詭異的服色反而讓我們覺得熟悉,而羽霓在旁邊所發現的暗器痕跡,則證實了我們的猜測,這幾具屍體確實是黑龍會的忍軍。

(爆炸是忍軍乾的?但黑龍會為什麼要幹掉殺人王?是因為賭盤利益?還是因為阻礙了什麼計劃?嗯,和淨念禪會交易軍火的賣方,真的是黑龍會嗎?)

羽霓無法幫助我思考,而我腦裡一下子冒出了許多念頭,在整理清晰之前,大火中心突然發出雷霆似的迸炸聲,本來被認為已遭不幸的殺人王,駕車從火焰中心飆衝出來,速度奇快,比我們站得更前排的旁觀者首當其衝,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被阿瑪迪斯撞個正著,護身力量稍弱的人瞬間就四分五裂,血肉飛散灑落在漆黑車身上。

「危險!」

只是一眨眼,我們前面幾排的不幸犧牲者已是非死即傷,千鈞一髮之際,羽霓閃電振翅飛起,連帶將我拉起,險險避開了阿瑪迪斯的衝撞,看著那輛漆黑賽車絕塵而去,悍然撞毀攔在前頭的牆壁,在人們的慘嚎與驚叫聲中離開賽場。

我心中充滿驚異,黑龍會忍軍敢來伏擊,自然是作了充足準備,那場爆炸的威力我親眼目睹,肯定能讓尋常賽車瞬間成灰,但阿瑪迪斯從威力最強的爆炸中心衝出,整個車身別說是損毀,就連絲毫細紋都沒有,車體之堅固簡直是駭人聽聞,讓人想不出是用什麼做的。

而且,在險險被拉高躲避撞擊的剎那,我從一個特殊角度看得很清楚。阿瑪迪斯的黑色玻璃內,車手殺人王比利的真面目,赫然是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怪人,被染紅的繃帶不住往外滲血,像是身受重傷,又很像在使用什麼邪惡咒術。

古怪的模樣,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伊斯塔,從可能性而言,他們是使用邪惡巫法的頭號人選,而這次大賽並沒有什麼伊斯塔好手參賽,也很有違常情,可惜阿雪這時才帶紫羅蘭趕來,已不及探查殺人王身上的氣息,否則不但能確認殺人王的出身來歷,還有可能識破阿瑪迪斯的動力源。

(可惜……不過如若伊斯塔也來淌混水,這次的事情會很麻煩……)

最具冠軍相的大熱門之一出了意外,整個賽車場頓時陷入混亂,我想要帶著阿雪、羽霓離開,茅延安卻在這時氣喘吁吁地趕到,一見面就拉著我跑。

「什麼東西都別說,跟著我來,有好東西看啊!」

「什麼鬼東西?」

茅延安沒有作太多解釋,只是拉著我狂奔,穿越迎面而來的人群,來到賽車的起跑點附近,那邊仍有許多車手無視這場混亂,還在駕車飛飆,但是車手的能耐與賽車,看來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能算是三流以後的素質,沒什麼看頭,不曉得茅延安是要看些什麼東西。

「回來了!就是那一輛白色的賽車,賢侄你看到了沒有?」

當然看到了,但不過就是兩頭白馬拉著木頭車座,一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賽車,跑得不快,模樣又拙,不良中年的聲音為何會那麼興奮呢?咦?車手的身高很矮啊!好像是個……小孩子!

「大叔,怎麼車賽沒有年齡限制嗎?」

「最早是有的,後來被拿掉了,不過一般情形下,孩童是不可能單獨參賽的。」

「你要我來看,就是看小鬼開大車?你真的閒到瘋了!」

「別這麼說,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茅延安的表情出奇正經,很認真地凝望著那輛緩慢進入休息站的白色馬車。

當馬車終於進入休息站,那位看來個頭小小的車手摘下頭盔,露出了內裡下的黑色秀髮與面孔,在那瞬間,周圍人群彷彿受到「阿瑪迪斯衝擊」般停住唿吸,屏息凝望那不可思議的美麗。

「……真美……好像是個瓷娃娃似的……」

縱然是閱歷豐富的茅延安,也露出迷醉的眼神,而我絕對能明白他的感受,因為在目睹那女孩的傾城仙容後,我的眼神整個凝聚在她身上,周圍一切彷彿黯淡無光,只剩下她在眾人的灼熱眼光中天真嬌笑,散發著無人能及的清純美麗。

十三、四歲的年紀,垂散肩頭的黑髮洋溢健康光澤,身材尚未長成,沒法給予評判,但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卻彷彿出水香蓮,足以與阿雪、李華梅抗衡,整個人和月櫻的氣質有些相似,只要她站在那裡,週遭事物就因她而顯得美麗,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不真實的空靈神話……

小小的少女很美,像是最精緻手工的白瓷娃娃,又似月下的森林精靈,渾然不沾染一絲人間煙火俗氣,正因為美得太過令人屏息,看起來反而不像是真人,這實在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一時間,附近可見範圍內的所有人,都受到「美之衝擊」,忘了本身動作,凝望這小小的少女,直到她把馬車駛入休息站,主動躍下馬車,奔向過來迎接的同伴。

(啊!我……怎麼會……)

休息站裡的同伴,只有驚鴻一瞥的短暫露面,由於少女的美麗太過懾人,人們都沒有留意到那個同伴是何長相。然而,就在那個人離開休息站的一秒內,我身上驟感一陣涼意,由背後嵴椎勐竄腦門,寄宿我魂靈之內的淫神獸正發出強烈警告,要我注意隱藏於平凡之下的致命危機,也讓我從迷醉中立即清醒,看見了少女同伴的面孔。

很令人驚奇,那也是個與小小少女年紀相仿的少年,面目雖然說不上英俊,卻也尚稱俊秀。只是單從外表來看,很難想像這個小小少年會給我這麼強的威脅感,因為他不知是罹患重病,還是身有殘疾,居然是坐在一張很奇異的輪椅上。

以金雀花聯邦的魔法技術,只要有錢,要製作一張浮空的輪椅並不為難,但少年所乘坐的那張輪椅,卻不是使用與魔力最能唿應的晶石材質,而是某種笨重合金;蛋型的橢圓外殼,內裡似乎還蘊藏某些機關,這是我沒見過的技術,相當耐人尋味。

小小的少年與少女,消失在休息站拉下的鐵幕後。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實在是很合襯,既似一雙純真無邪的金童玉女,又像一對驕傲而尊貴的王子與公主,相偕來到人間塵世,引起人們無數的驚歎與讚美。

但回想起來,今天這短短個把時辰的試跑,我們看到的東西還真是多啊。

淨念禪會的群體實力、方青書與碧安卡的卓越賽車、萬夫莫敵的阿瑪迪斯,還有這隱藏於平凡中的少年少女……光是這些,已經足夠顯示這場大賽車幕後的風雲暗湧,即將在不久後的未來,掀起滔天巨浪。

******

由於通緝令尚未解除,我們的行動受到限制,女記者夏綠蒂反而是我們當中最自由的一個,反正她也有外出活動的意願,蒐集情報的重任,自然就落在她頭上。

今天一整天的新聞裡頭,引起最大波瀾的,就是賽車場出現危險攻擊,熱門冠軍候補阿瑪迪斯遭遇襲擊一事。主辦單位在事後立刻發表宣告,說這只是單純的意外事件,休息站因為火苗濺到油料,引發爆炸,並非是有人陰謀襲擊,但這番說辭卻沒多少人相信,畢竟人們都有眼睛、有耳朵,自己會看也會聽,太過拙劣的謊言根本說服不了群眾。

不論是意外或陰謀,擺在眼前的事實是,阿瑪迪斯確實出了事,而原本是冠軍大熱門之一的它,每一場勝負都牽動幕後賭賽的鉅額資金流向,今天這樣子一炸,各地的賭盤都要調整,更惹出無數的耳語猜測。

比起那些流言蜚語,親眼確認黑龍會忍軍屍首的我,可以說是較為接近事實真相的人,但我也極為納悶,如果一方是黑龍會的忍軍,那麼阿瑪迪斯背後的組織又是什麼?

「由於冷月櫻議長將在兩天後抵達紐奧良,參加本地的車賽,治安問題尤為重要,主辦單位已經與本地官方聯合,祭出最嚴密的保安措施,絕不容許任何恐怖份子為非作歹。」

這些都是沒意義的官樣文章,只是嘴上放放話,開脫責任,假如月櫻的安危靠他們保護,幾十次都不夠死。月櫻的安全,是我的頭等大事,不過那終究是兩天以後的事,現在我真正感興趣的問題,反而是今天賽車場上遇到的那對男女。

「有查到,他們是獨立參賽的隊伍,不屬於檯面上的任何一股勢力,車賽成績也並不出色,累積起來的分數,幾乎和那些嘻哈黨沒有分別。那個少年是工作人員,名字沒有留下紀錄,參賽的車手名字叫香香,本次大會也是首度參賽,車隊的名字很怪,叫……NPC車隊。」

香香,這個名字倒是讓人充滿遐思,論相貌,這個香香真是美得沒話說,不曉得實際幹起來,會是何等銷魂滋味。在這之前,我從沒搞過這麼美麗的小蘿莉,單是那張俏嫩臉蛋,已經美得足以與月櫻、阿雪比肩,堪稱是黃土大地上最頂級的美人。

月櫻和阿雪雖美,但是細想起來,我還不曾有機會幹過小時候的阿雪、小時候的月櫻,童稚無邪的四大天女,在床上肯定另有一番滋味,現在我終於有機會彌補這類遺憾,更別說以小香香的仙姿,若是成為地獄淫神的祭品,不曉得會孕育出何等優秀的淫神獸出來,真是想想都讓人興奮,只是……我背後這股涼颼颼的冷汗,應該要做何解釋呢?

殺人奪美,這種事情我可不陌生,儘管美人兒的年紀小得有些異常,不過考慮到魅力,誘因還是很大,如果要說風險,大概就是那個有著一雙冰冷目光的少年。

(古怪,那並不是殺氣,這小子也不是會吃人的老虎,為什麼被他一眼掃過,背後會緊張成這樣……幹,我在怕什麼?居然弄到連手都抖起來了?)

告訴自己要鎮定,我把那股莫名的懼意壓下,聽茅延安正在和阿雪、夏綠蒂分析,根據夏綠蒂所提供的資訊,想猜出淨念禪會可能交易軍火的方式。

羽霓並沒有加入討論,外表看起來精明幹練的她,其實在思維上有很大缺陷,可以照著我們給的資料作直線思考,但不完整的靈魂卻沒法創造新視點,也無法作跳躍性思考,所以在討論上幫不了忙,我讓她繼續和那些小尼姑去混,為我準備好今晚的祭品。

「女狗仔曾經聽賊禿群說過,要在車賽中走私軍火,交易秘密就藏在獎品中,這點我們是已經確認了,不過我們不需要介入其中,所以當八卦話題聊聊就好,大家可以把這話題跳過,談點別的東西,比如說……聽說這次外圍的賭盤很熱門,要不要推算一下冠軍獎落誰家,看看能不能藉機賺一票啊?」

在我想來,不管黑龍王有什麼野心,或者心禪賊禿有何陰謀,都與我無關,我又不想去改變這世界,管他究竟是誰稱霸天下,根本沒必要與他們敵對,成日打生打死,最好與他們閃得遠遠,兩不相干,世界和平。

話題被我給帶開,就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從外頭的事說到裡頭,最初是阿雪談起了新交的小尼姑朋友,後來就說起了滅絕賊尼,結果夏綠蒂隨聲附和。

「那位滅絕師太,我曾看過一次她的側臉,看來很年輕,是個美人喔……」

一句話點起了我的興趣,讓我暗推一下旁邊的茅延安。清楚我底細的夏綠蒂對我極其憎惡,但卻對茅延安的文采風流相當欽慕,多日相處下來,和這不良中年處得極好,所以我要問的話,就讓茅延安代言。

而茅延安確實很瞭解我的心意,不著痕跡地問起滅絕賊尼,結果夏綠蒂的證詞益發讓我們覺得自己走了眼,那個整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的老尼姑,很可能是一個漂亮的年輕美婦,而且武功不弱,是最有價值的美肉祭品。

過去那麼多天,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尼姑們身上,居然忽略了這塊香滑美肉,看來現在應該要設法彌補了,不過,目前的香餌似乎派不上用場,該如何是好呢?

「有一件事你們可能沒留意到,那位滅絕師太手上的檀華念珠,是光之神宮的淨化珍寶,不過持有這種念珠的修行者,素來都是犯過很重罪孽,痛責己身,誠心求取神明寬恕,才會持有的,滅絕師太過去可能也有過什麼事喔……」

橫豎事不關己,我沒有很仔細地查問下去,夏綠蒂也沒有進一步說明,就以這句話為結語,結束了這一次的討論。

第十三集 金雀花篇 第八章 滅絕師太

紐奧良這次被選為一級方程式大賽車的舉辦所在,無數車手遊人都為此趕來,多數人都是為了觀看車賽與賭博,少數人為了其它目的,當然還有極少數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為何而來的,我們這群人就是其中的典範。

從最近幾天晚晚春宵的情形來看,其實我們還滿像是買春團的,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年輕少女可以搞,什麼買春團比這還實際?茅延安雖然不像我有香餌可釣魚上鉤,但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條大餌,總是一到晚上就沒了蹤影,外出胡混風流,我甚至開始懷疑,他以前在金雀花聯邦任公職時,可能每天晚上兼差當牛郎,靠著男妓生涯賺錢。

羽霓對於年輕女性的吸引力很強,但不明白實際情形的人,或許會認為她最近魅力減退了,因為小尼姑們從原本的蜂湧圍繞,慢慢變成對她冷淡相隔,還以慕戀眼神追著她身影的小尼姑,人數一日少過一日了。

會出現這種情形的原因很簡單,儘管我也不是很明白,但凡是被羽霓給釣上,親手脫了衣服送到床上給我乾的小尼姑,隔日開始就會與羽霓形同陌路,臉上那種冷淡的表情,和前一天晚上的熱情浪蕩,簡直是判若兩人。

羽霓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法,我不得而知,反正只要沒有搞出什麼事來,我都不在乎,更何況滅絕賊尼好像已經發現我的釣魚陰謀,過多的掩飾毫無意義,反倒是可以認真想一想,是否該奸人滅口,把老尼姑給解決掉,從此什麼也不用顧忌了。

(嗯,本來想過把事情推給大叔,讓他去奸了老尼姑,從此就好辦事,但現在老尼姑很可能是個漂亮尼姑,怎能白白便宜他?不過……女同志釣魚法派不上用場,要怎麼搞才好呢?強姦?這很不妥當啊……)

不妥當的理由,是因為夏綠蒂查出的資料中,滅絕賊尼的武功似乎不容輕忽,有些鼎鼎大名的悍匪惡盜,就是在她劍下伏誅,儘管那幾戰都是團體戰,不能說都是她的實力,但終究不是弱者,而且她誅殺奸佞的手法又狠又辣,完全符合滅絕之名,要是對她太過輕忽大意,身上可是會多幾個血窟窿的。

(況且,月櫻姐姐隨時會抵達紐奧良,這個尼姑與她有交情,不好當著她的面幹,如果要搞她上手,這兩天是最後機會,但……要怎麼做呢?女狗仔說那串念珠是罪人贖罪的印記,贖罪之人心中總有些破綻,針對這點下去著手,或許能讓她心防崩潰,做起事情就方便得多……)

短短時間內,我作了很多思考,除了心理戰之外,我甚至考慮驅虎吞狼,設計碧安卡來攻此處,雙方一番激戰,屆時不管碧安卡、滅絕兩女倒下哪一個,剩下一個必然有損傷,我趁虛而入就容易得多。

考慮的東西很多,但是時間太趕,這些計劃都來不及實施,結果整件事情就以荒腔走板的形式發生。

當天晚上,我一如過去幾晚的慣例,讓羽霓釣了一條魚兒進補。本來下午說要與阿雪同寢的承諾,找了個很爛的理由混過去,就說收到訊息,今晚可能會有強敵來犯,要她好好守夜,別讓敵人殺進門來,傷到了她新交的這些朋友,而我和羽霓則會藏起來守衛。

這理由真爛,但阿雪卻認真執行起來,而我就和羽霓來到犧牲者的閨房,要把握住月櫻到來之前的最後時間,每晚進補,一面享樂,一面增進自身的魔力。

連續多個晚上都幹同樣的事,實在是有些公式化,當那名藍髮尖耳的小尼姑被我破去童貞,悲泣著在床褥上留下落紅,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也完全無意知道。

在我而言,她只是一個被我用來進補魔力的祭品而已,不需要名字,也沒有任何意義,今晚之後,我們的人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然而,正當我百般無聊地做完應有流程,望著那趴伏在床褥上不省人事的雪白肉體,赤裸臀丘噴滿白濁精漿,心裡感覺自己真是像個機械時,羽霓突然靠了過來。

剛開始,我以為羽霓是被這些黏稠漿液所吸引過來,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清醒,向我示意有人正朝這邊靠近,試圖竊聽這房裡的事,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周圍左右會做這種事情的女人,怎麼算也只有兩個,女狗仔與滅絕賊尼,兩個人都有水準以上的相貌,難得主動送上門來,不吃實在說不過去,但是帶著相機的夏綠蒂倒也罷了,懷中藏劍的滅絕卻不好對付,要是被她給傷了,很得不償失,所以就要另外想辦法。

(對了,就用淫慾結界……)

一下子有了主意,我向羽霓使了眼色,讓她靠近到我身邊,自己則同時低聲唱頌咒文。

「飛舞在天空中的淫慾的精靈呀,請將我的心願傳達在空氣中,張開邪惡的結界,加速慾望的奔流。巴達斯·維達菲。」

咒語唱頌,粉紅色的薄霧無聲無息瀰漫週遭,迅速朝外頭蔓延過去。對於戶外,淫慾結界並無影響,但我隨即撩起羽霓的襯衫,「嘶」的一聲,將她那條白色的蕾絲內褲似紙片般撕裂開來。

除去障礙物,我右手穿過光滑的小腹,指頭在花谷外輕撫著,慢慢伸進兩片肥飽肉唇。一如過往,受到瑩晶玉氣味的誘惑,羽霓的肉縫早已淫蜜氾濫,摸在手上是如此的溫溫燙燙,溼溼黏黏。

然而,當那些清澈的蜜液流淌到我掌心,卻立刻化為朵朵紅煙,往外部擴散出去,而滾動的淫慾結界也產生變化。

「淫慾結界·二次方陣!」

算不上突破,只是我開發出來的小小花招,讓淫慾結界的範圍陡增一倍,而且是從最外圍往中心回湧,配合上本來向外湧的紅霧,瞬間就會瀰漫整個領域內,效果也更形強化,我甚至感覺到外頭傳來魔力波動,似乎是有人察覺這紅霧厲害,想用某些光明系的淨化術法來清心凝神,讓我肯定了來人身份。

只是,淫術魔法超然於六大魔法系之外,光明系的淨化術效果有限,更何況我不會多給獵物機會,在門外傳來魔力波動時,我便揚起中指,默唸了一聲「康!」

水靈妖戒當中所蘊藏的反擊咒語,有效替我擺平了重要問題,當魔法被反擊破解的時候,術者本身等若處於不設防狀太,對淫慾結界的抵抗力,比一個普通人更差,粉紅煙霧急湧過去,馬上就是陣陣急促唿吸聲響起。

(哈,這下子看你能支撐多久,等會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模樣?可別真是個光頭尼姑啊。)

我腦中尋思,手指恣意把玩著溼潤的穴肉,任熱燙的蜜液似泉水潺潺而出,羽霓在我的挑逗下全身陣陣顫動,彎起玉腿,拋搖起美臀,想要讓我的手指更形深入,摩擦得更激烈,而她這些熱情如火的動作,則讓蜜液與我掌心接觸後,加快化為淫慾結界的催情紅霧,最後則是「咚」的一聲響,有人暈倒在門外,不省人事了。

「哈,光之神宮的本事也不過爾爾。」

得志的小人總會大笑,我也不例外,一面笑著一面往門邊走,回頭看見羽霓已經趴跪在床邊,掰開小尼姑的肥白臀縫,滿心歡喜地舔舐精漿,舌頭一舔一舔的陶醉模樣,彷彿溫馴的小貓兒,這就讓我笑得更大聲。

一開啟門,一具女體軟軟地倒在我腳邊,早已不省人事,但唿吸急促,完全被淫慾結界挑起了情火。二次方陣的效果極強,我顧慮滅絕的武功,刻意施了重手,如果熊熊慾火不被消解,繼續於體內悶燒下去,最後甚至危及性命。

「嘿嘿,幹你是為了救你,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不信今天晚上操不到你。」

不只是小人得志,我甚至笑得無比猙獰,用腳踢了一下半昏迷的女體,發現她竟是出奇的嬌小,當初也正是因此,我才判斷她是個年老的尼姑,不過這樣看來,滅絕的實際歲數可能很年輕。

「古怪,看看你的真面目。」

慈航靜殿的女修行者一天到晚遮頭藏臉,一個天河雪瓊是這樣,一個滅絕又是這樣,像做賊多過修行,真是亂七八糟,落在我手裡,第一個就要破除這陋習,而在我正要掀開滅絕的面紗,衣裙掀動間,她雪白的肩頭卻先露了出來。

比起女人的光屁股,只是露個肩膀實在算不上什麼,但我卻在瞬間嚇出一身冷汗,因為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有一塊藍色的花形印記,正是阿里布達冷氏皇族的血紋徽印。

血紋徽印是冷氏皇族的獨特記號,為何會出現在一個慈航靜殿的女尼身上?

更何況目前冷氏皇族的年輕女子,會有這血紋徽印的僅僅三名,不可能是月櫻姐姐,冷翎蘭也不會跑到這裡來扮尼姑,那剩下最有可能的人就是……

「哇!老天啊,這個玩笑不能隨便亂開啊,搞成這樣,這也未免太過代表作了吧!」

典型搬石頭砸到腳的痛楚,我幾乎是嚎叫起來,連連跳腳,趕忙揭開了那張面紗。在面紗下的熟悉臉孔,仍舊是那麼清純可人,看來甚至帶幾分稚氣,正是睽違已久的冷星玫,只是怎麼都想不到,我那麼疼愛的小星玫,居然變成這麼怪里怪氣的性冷感模樣,什麼鬼「滅絕」,這和嬌俏可愛的小星玫哪裡像了?慈航靜殿到底是佛院,還是人格改造所啊?

(你老母的,沒事開什麼玩笑嘛,見了我不認,故意把自己裝成小老太婆似的,這樣很好玩嗎?現在搞成這樣,是要怎麼辦啊?)

萬難想到事情會這樣急轉直下,我又急又氣,卻也沒有辦法,而且問題現在才開始,淫慾結界的強力催情效果,讓星玫面頰酡紅,雖在半昏迷中卻是嬌喘不已,唿出的每一口氣,溫度都高得嚇人,再不紓解焚燒的慾火,立刻就會開始危及身體。

現在才後悔為何下這麼重的手,已經太晚,好在星玫和我並不是首次結合,快快乾上一場,問題就解決了。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遠處卻發生意外變化,施布在房屋週遭的魔力感應告訴我,有一群實力不俗的武者正朝這邊迅速靠近。一票人成群結隊來這裡,那還會有什麼好事?小尼姑們派不上用場,星玫又變成了這德性,防守方面根本只剩下阿雪獨撐大局,偏生我現在完全被牽制住,不能幫忙,情形真是惡劣。

(該留羽霓在這邊護法?還是讓她到前頭去?)

心裡幾下子遲疑不定,我最後還是命令羽霓,到前頭去幫忙阿雪,全力阻截侵入者,尤其是往我這邊來的,全部幹掉,千萬不能讓他們打擾到我的工作,否則我倒是沒有什麼,星玫小寶貝卻危險了。

羽霓應命而去,我則是馬上開始工作,把星玫攔腰抱起,發覺她體重竟是出奇的輕,看來分別這些年裡頭,她的清修生活也很不好過。

床上仍橫躺著一具赤裸胴體,但這原本極為性感的裸體,此刻在我眼中連垃圾也不如,隨腳就踢了下床,讓出空間,好把星玫放平在床上。

星玫在阿里布達時就有武功根底,又是皇室公主,補品靈藥吃得多了,修為自然不是那些小尼姑所能比,在我為她解開身上僧袍緇衣時,迷迷煳煳地醒了過來,見我正替她寬衣解帶,兩眼圓睜,像是受了極大的震驚,拼命掙扎抵抗。

「不……不要……你不能……」

「有什麼不能?我們兩個又不是第一次作,你在怕什麼?」

「不行,約翰哥哥,我不能再和你……啊……」

「說這作什麼?你現在很危險啊,再不幫你疏壓,到時候陰火自焚,你可能變成痴呆的。」

星玫認出了我,但卻並未因此停止掙扎,拉扯間僧袍滑脫,盈盈可愛的雪乳蹦跳出來見人,那雙許久不曾把玩的秀挺玉峰,確實已經隨著少女的發育而圓潤,讓我色心頓起,雙手閃電推出,握住雪嫩纖巧的小奶,略帶粗暴地揉搓擠壓,而受襲的星玫面色倏地轉白,驚惶嬌唿。

「不可以……約翰哥哥……快放……開……我……」

星玫極力掙扎,卻根本撼動不了我半分,只是令自己嬌柔的美好身段與我磨擦,更激起那我的慾望。

「別再吵了,再吵我就要用強了。」

搓弄吸吮著星玫的小巧美乳,我持續受到星玫的反抗,儘管沒什麼效果,但卻也替我增添了困擾,再想到外頭的侵入者,我不得不斷然採取決定,拿起星玫的念珠串,打繞成結,再抓過她雪嫩的雙臂,用念珠把她的手反綁在背後,減少她掙扎的可能。

清修贖罪的念珠,卻成了姦淫女性的邪惡工具,這確實很有褻瀆感,對星玫更有強烈反應,在過程中,她幾乎是淚水狂流,哭喊著哀求,不斷做最後掙扎,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嬌喘呻吟更大過間歇哀求,我幾乎就以為自己是個萬惡的強姦犯了。

「約翰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幹我……」

小鳥般的清脆鳴叫,卻聽得我慾火狂升,心中充滿暴虐的快感,但再這麼拖延下去,終究夜長夢多,當我好不容易壓平星玫亂踢的雙腿,一把撕破那條雪白的褻褲,露出內裡的蜜肉臀後,索性直接把褻褲塞到她嘴裡。

「唔……唔……」

發不出聲音,但卻仍可以聽得出星玫的急惶,我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但此刻什麼理由都不能阻止我與她的結合,當下一把將星玫的灰袍撩起到腰際,在她耳邊說:「小星玫,幹你是為了救你,就算你不舒服都要幹一次了。」

扶著火熱的肉莖,頂在星玫鮮嫩多汁的肉縫上,由於星玫的努力反抗,我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把肉菇擠進嫣紅裂縫中。

「啊啊啊~~~~」

終於結合,剎那間星玫所發出的淒厲哭叫聲,比第一次破身的處女更痛,彷彿插進去的不是肉莖,而是一把亮晃晃的尖刀,從她最嬌弱的地方刺了進去。

搞不清楚星玫的想法,我卻突然想到一件事,當初在薩拉城內分別時,星玫就對我們的關係表現怪異,交合中甚至嘔吐了出來,現在的抗拒反應當是與那有關。

(不管是什麼理由,都只能以後再說,先把該做的做好……)

抓住星玫被念珠鎖銬的雙手,我緩緩吸了口氣,身體向前勐壓,溼潤淫滑窄小的肉穴將我緊緊包裹,美妙的感覺比從前更強烈,我兇勐地抽插,只覺得少女的花谷不停蠕動收縮、吮吸似的纏繞,緊繃感覺比那些小尼姑的初夜更好。

外頭已經整個喧鬧起來,我感應到羽霓和阿雪正在與敵人交手,魔力波動、氣勁交擊得好厲害,敵人的實力非同小可,我必須儘快擺脫這邊去指揮才行。

心念一動,我摘下捆綁星玫雙手的念珠,逕自將念珠套回星玫的雪頸,迴歸那應屬之地,但卻不是像平時那樣懸掛佩帶,而是如馬匹掛韁繩那般,巧妙箝制住星玫的上半身,讓她隨著我的一拉一動,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扭抖拋甩著雪白的小屁股。

抽動時,蜜汁淫液不斷被帶出肉縫,花瓣緊箍著我肉莖敏感的根部,陣陣暢美的快感直衝腦部,我眼裡滿是血絲,雙手興奮拉扯星玫頸上的念珠、束縛在後的手臂,令她上半身整個騰空弓彎,像騎馬般的狂操勐幹,身體不停往前壓送,肉體間的碰撞不斷髮出淫糜拍肉聲。

「啪!啪!」

「嘖!嘖!」

念珠化成韁繩,我眼前的景象無比刺激,星玫赤裸的粉背、拋搖的雪乳,讓我有正策騎著一匹美女馬的倒錯快感,更滿足了我的征服欲。

星玫秀眉微蹙,美眸含淚,在我的挺送下襬臀挺腰,但卻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語,只能「唔……唔……」的哭喊。

事實上,淫慾結界的影響,星玫也無法一直抗拒下去,在交合中途漸漸陷入亢奮,開始迎合著我的動作,當我舔著她白皙的裸背,她興奮得抖顫起來,發出一連串愉悅唿叫。

「這樣就對了,星玫,以前我們不都是這樣快活的嗎?想起來吧,這有什麼好抵抗的呢?」

我發狠似的越插越快、越插越深,層層的軟肉圍繞住肉莖蠕動,勐烈的火辣快感直衝腦門,下身精關一鬆,黏稠火熱的濃精全數噴射進星玫體內。

「哦~~~~」

星玫被送上高潮,在那高亢入雲的尖叫聲中,嬌小的身體爆發出好大力量,整個身體勐往前趴,居然把那串贖罪念珠給拉扯斷裂,「吧啦吧啦」灑了一地,作著野馬脫韁的最後掙動。

噴射之後我仍固執地停留在星玫體內,黏稠滑膩的蜜汁,混著白濁精液流出,滑落至星玫雪白大腿,滴落在腳踝邊;我完成了這一系列過程後,整個人感到虛脫般,趴在星玫背上喘息,回想這個嬌俏可愛的小美人兒,剛才化身美女野馬的狂放,還有騎乘她的成就感,內心莫名興奮,停留她體內的肉莖意猶未盡地抖動。

星玫被我壓在身下,慢慢回復了清醒,儘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依稀可以瞧見她眼裡泛著淚光,低聲啜泣,我剛想要與她說說話,卻怎都想不到,大門就在這個時候被「呀」的一聲推開來,一名不速之客闖入。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出手防禦,可是進來的人卻讓我瞬間呆住,不曉得該怎麼做才好。

「月、月櫻姐姐……」

這真是難以解釋的一幕混亂場面,羽霓和阿雪正在外頭動手,一身輕便穿著的月櫻卻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景象:地板上倒著一個仰八叉的少女裸體,床上被褥凌亂,被撕爛的緇衣灰袍橫垂床沿,而淚眼朦朧的星玫妹妹正赤身裸體,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兩人的身上滿是汗水,空氣中瀰漫著男女交媾所營造的淫糜氣息,證明了兩個人剛剛作過什麼。

最重要的是,縱然是在這樣尷尬的情況下,這一男一女的下半身還緊緊相連,為月櫻的到來提供了一個最佳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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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想過會有這麼糗的一天,竟然給人捉姦似的撞破進來,而且對方還是我所在乎的月櫻姐姐。倘若是搞阿雪或羽霓,我還不會這麼難堪,偏生是和星玫交媾歡好,又是用這麼近乎強姦的形式,讓我真是糗到家了。

追根究底,是月櫻為了要趕著見我,特別提早了行程,所以在今天晚上秘密抵達了紐奧良。議會的議長秘密到訪,而且又是身為巴菲特家族的領袖,月櫻身邊自然有一群實力不凡的護衛,也就是我所感應到的人。

阿雪與月櫻是舊識,見到月櫻自然不會阻攔,但接受我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的羽霓,卻是誰的情面也不給,看到月櫻率眾而來,不由分說就出手攻擊。羽霓的武功不弱,施展碎夢刀更是所向披靡,月櫻身邊的護衛投鼠忌器,被打得大敗虧輸,結果還是得由阿雪上陣,擋住了羽霓,兩邊魔法對刀法,乒乒乓乓,鬥得不亦樂乎,月櫻就趁機闖了進來,看到這無比尷尬的一幕。

「呵,你會為這個在意啊?你不是一直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嗎?為什麼會羞成這樣呢?」

「因為……進來的人是姐姐你嘛。」

說得吞吞吐吐,就連我也為自己的太度而羞赧,怎麼在外頭叱吒風雲,在月櫻面前卻像個小處男似的靦腆?不過這感覺卻不討厭,從小開始,月櫻就一直包容我的每一個缺點與任性,在她面前出糗,我並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自己的心有所寄託。

別離一段時間,月櫻變得更美了。

最初與月櫻見面的短暫驚愕,有一半是為了驚艷;那種傾城傾國的絕代仙姿,在近兩年的分別後,更是美得讓人找不出稱讚言詞來。

自從萊恩·巴菲特遇刺身亡,回到金雀花聯邦的月櫻,就以寡婦身份接手萊恩的所有政經資源,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後更牽扯到許多鬥爭糾葛,但月櫻卻成功統合,收歸己方麾下,充分發揮了我當日在她身上所感到的政治天賦。

如今,冷月櫻已是金雀花聯邦國會的議長,掌握立法、稽核大權,對內取得巴菲特家族的門閥勢力,無數行政官吏、法官都受其影響,隻手操控金雀花聯邦國政動向;對外則繼承萊恩遺志與聲望,在新成立的國際聯盟組織中,成為金雀花聯邦的代表,屢屢發聲,備受各國矚目。

雖然沒有皇冠,但月櫻卻是一個無冕女王,在黃土大地上的權勢與影響力,超過許多在位國王,甚至超越了她的父親冷棄基,再非當日嬌弱無依的長公主或第一夫人了。

最明顯的感覺,是換下高貴禮服的月櫻,盤起了長長的金髮,穿著一襲剪裁合身的套裝,看來既散發女政治家的自信,眼中更閃爍著身為領袖人物的智慧,較諸從前是另一種不同的美麗,但唯一不變的,卻是她眼中的柔情,還有那依然美得令我屏息的無雙艷色。

「姐姐,星玫她……」

我滿擔心星玫的,剛剛月櫻進屋之後,讓侍從女官把星玫帶開,幫助她回復情緒,我無從得知後頭的結果,但卻不能不關心,更何況星玫的怪異表現已讓我高度疑心,想要弄清楚到底有什麼問題。

當我正式提出這問題後,看得出月櫻感到遲疑,但是到了最後,月櫻仍選擇告訴我實話。

「小弟,現在告訴你的事,其實我們並無法完全肯定,本來我希望可以完全不告訴你們,但是現在不說也不行……無論如何,姐姐希望你保持冷靜,好好聽完我說的這一切。」

月櫻的話,讓我高度不安,我知道月櫻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人,而她也知道我不是,現在還會這麼慎重其事地警告,這件事的背後肯定非同小可。凝望她認真的眼神,連我都開始緊張了。

「……你大概不相信吧,但……星玫可能是你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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