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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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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本集內容簡介】

將黑龍會追兵引至第三新東京都市,讓兩大魔王互毆這個計畫非常實在,但從索藍西亞到第三新東京可不是兩三步路,若是我在路上就被幹掉,就啥都不用談了,幸好我這個主角夠份量(或者是敵人夠份量),接送專車,來了!

踏上變態老爸的專車,光怪陸離的事果然不會少,先是方仔拉我和他談心,說什麼很羨慕我,害我提心吊膽的怕他說要和我搞基;然後鬼魅夕居然在忍術空間裡主動幫我掏屌打飛機,童顏巨乳天然呆果然是的最愛!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一章 傾盆雪崩 逃亡末路

小時候看過的許多戲文故事,裡頭都有一個常見的橋段,就是每次有人要對主角說出重要線索,特別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秘密真相時,便給暗中窺探的第三者刺殺,沒有機會把秘密說出口。

這樣的情形,在我過去的冒險生涯中也碰過不少次,儘管我刻意提防,但很多時候就算刻意防範,該死的人還是活不了,這點讓我很無奈,而最近情況有變,我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可是我每次要說出真相的時候,受狙擊者並不是我,反倒是聽的人被狙擊滅口。

為什麼會有這種情形出現?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因為我的利用價值比較高,還輪不到我去死吧。不過,連倫斐爾都在他自己的地頭上成了犧牲者,這就不能不讓我心有所忌,顧慮黑龍會確實打算把聽過我說明真相的人全部幹掉。

幸好,鬼魅夕叛變,目前與我同一陣線,否則若她還在黑龍忍軍之中,哪怕我是對著最強者級數的高手說話,都要擔心對方中暗算。

此刻,在我眼前的是方青書,他的傷勢不輕,不過沒有生命危險,當他問我整麼件事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我著實猶豫,不曉得該不該實話實說,擔心我這麼一說,又是一條人命不見。

事實證明,方青書的運氣差到極點,我還在猶豫是否該把話說出口,便突然有所感應,有某個東西正以高速朝這邊迫近,跟著,一陣強勐山風吹來,風中帶著一股特殊氣息,足令百獸低首,群鬼驚逃,正是高等龍族特有的氣息。

「嘖,方仔,奶的運氣實在是有夠爛啊……」

最開始,我額上冒了冷汗,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是李華梅親自追殺到來,那樣的話,就算我們這邊所有人聯手起來,也不夠她一個人打的。李華梅本就有著第八級力量,經歷這許多磨難,死死生生後,我估計她八歧黃金龍的潛能進一步被開發,力量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再加上受到操控,戰意、殺念高度集中,我估計當今大地上,除了黑龍王與我那變態的老爸,已經沒什麼人能與她對戰了,要是她降臨此地,我們的下場自然只有死死死。

幸好,這個擔憂只有一瞬間,從那越來越清晰的心靈感應,我確認殺過來的並非李華梅,而是某個高等龍族,估計是什麼巨龍飛來了,考慮到無論是李華梅,還是黑龍王,都與龍族有深厚關係,要召喚龍族來當手下並不困難,這個推測應該無誤,只不過……大地上多數龍族我都見過,其特殊氣息我也有印象,現在靠近的這條龍,我卻辨認不出,實在有些奇怪。

「大家小心一點,要命的東西正在靠近,別太大意了。」

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念頭,我本想讓羽霓升空,儘早探出敵人的真面目,但考慮到這任務的危險性,我還是放棄,不想讓羽霓在這種不必要的任務中冒險。

短暫的一下遲疑,敵人的真面目也出現在我眼前,那實在……是一幕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光景。

震耳的龍吼之聲,說明了來者的物種。龍本就是一個非常亂七八糟的種族,各種長相怪異、三頭六臂的龍族所在多有,確實也不用大驚小怪,只是……眼前這個雙頭怪龍,樣子實在是太怪了些。

雙頭龍,是龍族之中的異種,非自然繁殖之下的產物,極為罕見,通常是因為受到詛咒,或是基因突變,才會誕生這種兩個頭的怪物。基因突變所生的畸形怪物,往往備受同族所歧視,導致、心理不平衡,這點在人類世界如此,龍的世界也一樣,(偏偏這些雙頭畸形天賦異稟,力量往往冠於同族……心理變態加上力量超群,就讓雙頭龍變成超級危險角色。

在追跡者的常識中,雙頭龍的別名就是「殘虐者」人們總是避之唯恐不及,在武力尚未通膨、高手還沒氾濫的和平年代,要對付殘虐者,通常要出動軍隊,攜帶特殊裝備,才有可能驅趕成功,所以黑龍會派出一條殘虐者來追殺敵人,份量上確實是很足夠,盛意拳拳。

但……即使是變種的畸形生物,這傢伙也未免太出格了些,尾巴部分沒有任何龍族的特徵,卻是四條鳳尾;中央軀幹部分,被一個堅固的大龜殼所覆蓋;揮動的指爪也非龍爪,而是虎爪,乍看之下,是條涵蓋多個種族特性於一身的變種怪物。

「龍、鳳、虎、龜,四靈的特性都集全了,這玩意兒算是什麼?四靈獸麼?但我橫看豎看,還是覺得這種長相應該叫做……」

「四不像。」

「對!你說對了,就該叫做四不像,呃……」

我錯愕地轉頭,對著旁邊的鬼魅夕道︰「你和它認識?這位仁兄是你的好朋友?」

「……四不像,封靈島上開發出來的組合生物,兼具四大靈獸的特性,在分類上是A級的危險生物……本意是這樣,後來因為存在著缺陷,控制不易,因此就沒有進行實質量產。」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自然生成的畸形變種,而是黑龍會玩弄改造技術,製造出來的變態東西,難怪長得怪模怪樣,啥都不像。

「什麼樣的缺陷?應該不是造價昂貴?或是生產不易吧?」

雖然嘴上這樣猜,但我心裡其實很希望就是這兩個缺點,因為……

「都不是,是因為生物本身太過兇暴,駕馭不易,實用價值打了折扣,所以在黑巫天女任內被宣告放棄。」

天殺的,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黑巫天女的思考,是伊斯塔流的正常模式,一種武器威力再大,如果難以駕馭,實用價值就不高,當年巨神兵剛被製造出來,一夜間幾乎摧毀伊斯塔王都,就是血淋淋的教訓。然而,茅延安的思考模式就不是這樣,他一向是大破壞後大建設,甚至破壞得太爽不想建設,對他而言,難以駕馭的東西很好處理,扔出去讓敵人傷腦筋就是了。

「打死敵人除外患,打死自己人除內亂」如果能搞到同歸於盡,那就最是理想不過,所以到了茅延安手裡,那些本來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又再一次找到存在意義,被他扔出來使用,暗黑召喚獸是如此,這個四不像怪物也是如此。

「嘖,不太好處理的樣子,黑龍會就擅長搞這些變態怪物,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去打怪,太吃力了。」

「也不見得。」

鬼魅夕看了我一眼,無比清純的少女臉蛋上,只有著冰雪般清冷的神情,「封靈島當初做過實戰模擬,包括四不像在內,所有A級的改造生物,都不是第三新東京都市天鷹戰士的十合之敵,一刻鐘之內,全給打得稀爛,啥也不剩下。」

「哦,有這麼厲害啊……」

「就是因為這個模擬結果,本來黑巫天女和心燈居士要向大地用兵,便無期限延後了,要不然……」

鬼魅夕的話,讓我有了一些想法,當初天鷹戰士摧毀巨神兵的一戰,爆發得甚為蹊蹺,以變態老爸的城府與實力,大有別的辦法處理掉巨神兵,不需要在那時候暴露出手上實力,令舉世皆驚,徒增困擾,他一向不是愛出風頭的人,犯不著在不必要的情形下露出爪子。

這樣看來,變態老爸應該是很早便注意到東海之上的狀況,察覺到黑龍會的野心,甚至還掌握著黑龍會的詳細野心程序,在關鍵的時刻有所動作,展露手上實力,不戰而退敵之兵。沙漠中的那一仗,天鷹戰士打的是巨神兵,真正目標卻可能是萬里之外的黑龍會,一仗就把黑龍會的侵略魔爪砸回去。

(變態老爸那時候就掌握黑龍會的動向,那黑龍王的真面目、心燈居士的情形,還有後來反抗軍的覆滅,他也都事先知道了?假如他曉得,為什麼沒向我透露半點風聲?只要我能知道一點,後頭也不會……

為什麼不向我透露風聲?這點似乎是不用花時間去想了,本來他幹什麼就不會通知我,若是他做什麼會先向我打招唿,那他也就不是源堂?法雷爾了,當年為了月櫻的事,我特別去向他求援,卻被招待洗腦套餐,現在當然也不可能特別為我著想,只不過他葫蘆裡究竟在賣什麼藥啊?

事情很明顯,儘管白起幫助我提升力量,助益不小,但憑我這隻小蝦米的能耐,想要鬥垮黑龍會這條大鯨魚,基本上是沒戲的,至於去請變態老爸出手相助,這種事情更加沒有可能,與虎謀皮至少還有商量餘地,可是和一個無法溝通的變態,卻連談都沒有得談。′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設法挑起黑龍會、第三新東京都市這兩大集團的衝突,在他們之間尋找機會,儘管困難,但在黑龍會橫掃大地、所向無敵的此刻,似乎是最可行的辦法了。

「喂,你在發什麼呆?那條怪龍要殺來了。」

鬼魅夕的提醒,讓我注意到自己還在戰場上,分神實在不應該,不過我也不會太緊張,無論這條四不像的畸形有多殘虐,我們連末日戰龍都幹倒了,總不會被這種貨色給嚇跑吧?

只是,對上這種體積龐然,破壞力又肯定很驚人的怪物,要怎麼對付實在傷腦筋,我一時間也沒有什麼主意,正想請方青書幫忙,看看他能不能派些人出去當犧牲打,讓我看看這條雙頭龍的戰法,謀定而後動,哪知道我身後「嘩啦」一聲,勁風吹動,赫然是羽霓展開雙翼,一下子飛上天去了。

「啊?你衝上去幹什麼啊?我沒有叫你上去呀,這可不是遊戲,打怪是不會掉寶,也沒有經驗值的啊!就算有,你想一個人獨吞好處,現在也還不是補尾刀的時候,你別那麼衝動啊!」

無視我緊張的叫喚,羽霓的身影如箭離弦,轉眼間就拔升得好高,看這架勢,是要衝上去單挑雙頭龍,我心叫不妙,想要給予支援,問題是……我沒有翅膀,也不是弓箭能手,更沒有什麼遠距離、地對空的特殊武技,除了在地上乾瞪眼,什麼辦法也沒有。

還好,我們這邊也不是沒有能人,一票大和尚雖然不會飛天,我這邊卻還有一個鬼魅夕,牠立即發足,就追著羽霓的身影而去。鬼魅夕當然也不會飛,可是忍法中有神行之術,跑起來疾逾獵豹,不會比飛慢,而她手上是否持有地對空武器,這點更是不好說,只是她衝出去之前,在我耳邊留下了一句叮囑。

「我可以把殘虐者引開,你趁機把該帶走的人帶走,別想全部的人都一起撒退,時間上來不及,沒有可能的……我感應得到,有危險的東西正在快速逼近,感覺上很可能就是你的老情人。」

鬼魅夕說完這句話,就不見人影了,我卻是心頭一震,最擔憂恐懼的事情發生了。鬼魅夕是當世第一忍者,感應靈覺在我之上,絲毫不足為奇,而所謂的老情人……不是暗黑召喚獸就是李華梅,無論是哪一個,都非我現在想要對上的。

「所有人採取行動,還傻唿唿的站在這裡,等死呵?

我催促著在場的所有人,鬼魅夕的話已經說得明白,要求我有所取捨,如果要帶著這麼一支毫無士氣可言的殘兵逃跑,百分百是別想跑得掉,只會讓我與他們一起陪葬。

時間緊迫,無暇鬼扯,我搶過指揮權,發號施令,把這支有素質沒鬥志的敗軍,切割成十幾支小部隊,各自分配不同方向,讓他們自行逃生。雖說力分則弱,他們若碰上敵人的部隊,必死無疑,可是以當前的情勢來看,若他們繼續待在這裡,只會死得更快。

我下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方青書,畢竟他才是這支殘軍的真正領袖,而方青書面對他們質疑的眼神,則是用力點了一下頭,確認我下令的正當性。

有了方青書點頭,我的命令也得到貫徹,殘兵敗將很快就收拾妥當,沿著先前分配好的方向迅速撒退。轉眼之間,這邊就只剩下方青書和十餘名大和尚,我斜睨著他們,問道︰「不相干的都走光了,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幾個比較年輕的和尚,聽我口氣不善,怒從心起,正要發作,一名較為年長的中年和尚攔住了他們,搶先表示,他們有責任保護方青書的安全,職責所在,無論方青書到了哪裡,他們都有義務要跟上。

「哼,很堅決嘛!看來我不管說什麼,你們都是聽不進去了,那就別廢話,現在把人扛起來跟我走吧。

「慈航靜殿十八羅漢,名氣是不小,不過別以為練過十幾年上乘武功,有個五六級的修為,就可以長命百歲了,我告訴你們,超過十人的江湖小團體,都是雜魚命,和探險故事中扛行李的土人差不多,遇到危險都是死第一個的,你們這些死雜魚如果想命長點,那我叫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許廢話!省得還拖累主角。」

十八羅漢也算是慈航靜殿中的成名人物,但我連面對心禪大師都沒大沒小,自然更不會把他的徒子徒孫放在眼裡,噼頭就先把這些大和尚訓了一頓,本以為他們會惱羞成怒,結果居然沒有一個生氣,還看著我,偷發笑,笑得我心裡毛毛的,也不曉得他們究竟在笑什麼。

「開工了,奴隸們,抬起方仔給我走吧!」

要是沒有這十八羅漢,我可能就要親自做苦工,揹著方青書跑路,雖然也說不上什麼苦力活,但是揹著男人逃命,實在不是什麼好回憶,能夠有人代勞,我自然是卻之不恭。

方青書傷勢極重,任何搖晃過大的運送都會令傷勢惡化,幸虧這十八羅漢的輕功練得不錯,奔走跑跳之際,步履輕盈,又跑得極穩,方青書躺著的擔架沒有多少搖晃,總算是能平平安安地進行撒退。

「……想不到,這一次……我的面子還真是大……」

跑沒幾步,我聽見方青書的微笑聲,當我問起他鬼笑個什麼勁,他笑著表示,以我平時的個性,能夠讓我冒著如此大的風險,親自護送,這面子實在有夠大,真是三生有幸了。

「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老子討厭偽君子,但更怕和你這種真君子混在一起,分分秒秒都覺得眼前刺痛,現在護著你撒退,可別以為這是為了你,老子說穿了只是利用方仔你,如今你成了敵人的主要目標,拖著你走,就可以把敵人引來,慢慢引去我想去的地方,可別以為老子是想救你。」

這番話半真半假,但方青書不愧是聰明人,一聽到我這麼說,眼前一亮,道︰「如此說來,你真的打算去第三新東京都市?」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寥寥數語,方青書已經曉得我有什麼打算,看透我想主動出擊,把局勢弄得越混亂越好,在渾水之中大肆摸魚。

慈航靜殿吃了這場敗仗,短期內只能集中力量,固守於金雀花聯邦,準備決戰,再沒有能力參與境外的戰爭了,而大地上有能力抵抗黑龍會的,也就只剩下第三新東京都市的這支人馬,各方勢力其實早就希望能讓變態老爸出頭,偏偏誰也拿他沒辦法,逼也逼不出,引誘也引誘不動,如今我主動要去第三新東京都市,正合方青書的心意,他自然沒有理由反對。

理論上,只要敵人沒有新的兵力增援,我們是可以安全開熘的,不過,想到半空中還有那頭殘虐者在亂飛,這就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鬼魅夕的武功,在大地上怎麼算都是高手;羽霓屢逢異遇,武功大進,又得到「翼我同在」的變態異能,這兩個女人聯起手來,大部分的戰鬥都可以無恥拿下,黑龍忍軍的慘敗,就是最好證明,不過,碰到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龍族在大地上是罕見動物,它們的力量對人類而言,有若神明,雖然我們這邊剛有奇遇、有神兵、有上乘武功,但這麼多條件加起來,也不過讓她們取得了與龍正面對戰的資格而已,聽起來有點誇張,可是仔細想想,以人類血肉之軀的力量,能憑藉修練,把自身強化到與龍族正面對戰,本身就已經是莫大成就了。

當年天河雪瓊擁有第七級修為,才有能力一戰屠龍,鬼魅夕、羽霓都是第六級的上段修為,算起來也不過剛剛好,再考慮到這條四不像的殘虐者,是基因改造的強化生命,她們兩個人實在是沒多大勝算,能夠全身而退就不錯了。

在我們撒退的過程中,不停地聽見半空中震耳欲聾的龍嘯,那頭殘虐者正憤怒地吼嘯著,由於頭有兩個,就如同喇叭有兩座,吼起來的音量也是雙倍。除此之外,後方的天空一下子火光大盛,一下子狂風席捲,顯示那邊的激戰過程,我們雖然隔得稍遠,但仍是被高溫、強風所波及,拖慢了前進速度。

威力強大的龍炎,雖沒有直接燒到我們身上,可是高溫襲來,草木承受不住,起火自焚,大和尚們紛紛皺眉搖頭,口頌「我佛慈悲」還有個別人士稱讚我夠定力,面對如此驚人的景象,居然面不改色,無動於衷,非有大定力不能為。

「大定力?這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雙頭龍聽起來好像很威勐,與末日戰龍比起來根本就是個屁,你們別把這種小場面當成是毀天滅地,末日戰龍發威的時候,華爾森林反反覆覆都不曉得被夷平幾次了,這點陣仗算是啥?我就當作是郊遊一樣,你們別盡說一些雜魚的臺詞,這樣讓我超沒有安全感的。」

我叱喝著十八羅漢,心裡卻不似表面上這樣鎮定,除了這條殘虐者,還有可能出現的敵方追兵外,我心中確實還有別的憂慮。

這裡是索藍西亞的邊境,海拔很高,再往上走就幾乎都是雪山,氣溫寒冷,也是因此才導致這附近草木不多,否則早就弄成森林大火,舉步難行。然而,高山之上有積雪,我們在這裡跑,雙頭龍在天上鬼吼鬼叫還亂噴火,要是弄成了雪崩,它老兄在半空中是什麼都不怕,我們在地上就非常危險了。

(鬼魅夕說是要把龍給引開,怎麼龍嘯越來越響了?是鬼魅夕太過高估自己?還是這條殘虐者有什麼古怪?如果戰局失控,她們兩個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既擔憂眼前的狀況,也很在意羽霓,鬼魅夕的情形,至於後頭是不是還有什麼敵人正趕來?這個敵人又是誰?目前我已無暇顧及。

正思索間,上空氣溫陡升,一股熾熱得連空氣也燒起來的火焰噴了出來,燃亮了天空,就連在地上快跑的我們,都有一種被火燒屁股的痛楚。從形勢判斷,殘虐者剛剛發動了一下勐招,還很有可能是兩個頭同時發動火系的高階魔法,不是單單吐炎這樣簡單,幸虧這個畸形怪物能力有限,否則若是兩個頭分別使用不同系統的高階魔法,或冰火、或火雷,威力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樣簡單,我們肯定要倒大楣。

「咦?」

擔架上的方青書輕輕「咦」了一聲,在這一行人之中,他始終武功最高,即使傷重,對周圍的感知能力不減,從這陣能量衝突中察覺不妥。他所感應到的東西,我同樣心裡有數,以剛才那一下火焰的威勢之盛,實質殺傷力斷斷不該只有如此,照理而論,那樣勐烈的龍火,以我們的距離,想要全身而退絕無可能,怎樣都要有幾個人被火吞進去,更別說只是簡單上方吹幾下熱風就結束。

「嘖,那兩個女人很賣力啊,不是她們在那邊硬擋,這邊早就變成燒豬了,可是……也該是強弩之末,再撐下去,這兩個漂亮的小妞兒就撐不住了。」

從氣機感應,我依稀感覺到羽霓已經發動了「翼我同在」連這麼勐的變態異能都用了出去,可以說是底牌盡出,打到這種地步,那頭殘虐者絕不會毫髮無傷,多半也傷痕纍纍了,可是,哪怕是幹掉那條雙頭龍,如果讓羽霓受重傷,這筆帳也不划算。

我想要把羽霓召回來,卻又顧忌羽霓一撒,那頭殘虐者也會跟著殺來,對我們造成嚴重威脅。心裡左右為難,拿不定主意,我突然聽見身旁有人驚恐地叫出聲。

「雪、雪崩了啊!」

幹,最擔心的事情之一終於發生,而且你這賊禿還慘叫得那麼大聲,搞不好就是你這聲大叫,讓小雪崩變成大災難的……

慌忙間,我抬頭仰望,看到正上方的三座雪峰,上頭萬頃積雪化為巨浪,朝我們吞噬而來,這恐怖的自然之力,猶勝萬馬奔騰,絕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抗,我們這一行二十人,儘管輕身功夫練得不錯,卻不是那種動如閃電、神行無影的身手,剎時間哪有可能閃得開(糟糕,只顧著想別人,把自己的情況給忘了,現在要怎麼跑?要帶著誰跑?

萬頃冰雪如瀑布瀉下,聲勢驚人,我沒有太多的緊張,畢竟見過的大場面多了,被白起又凌虐了那麼久,這點自信我還有,頂多受傷,怎樣都不至於搞到送命。

然而,旁邊剩下的這十九個傢伙,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這些雜魚臉的傢伙如果被萬頃冰雪給埋了,我保證十死不生,但於情於理,沒道理連他們的死活我都要管,當下的第一反應,就是衝過去,拉起擔架上的方青書就跑路,可是這個念頭一閃過,我才發現雪崩來得太急,不管我究竟有什麼打算,都沒有機會實現了。

(真慘,方仔,老子自顧不暇,保不住你,你只好怨自己的命實在太衰,不是老子不講義氣啊……

就在心裡暗罵不休的同時,一件奇事發生,巨大的魔力波動產生,半空中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上方傾瀉下來的雪崩給截住,那麼大量的崩雪,就在我們頭頂上十幾尺處被擋下,沒有落在身上。

看雪崩墜落的聲勢,不難想像那究竟有多大的衝擊力、多沉的重量,可是那張肉眼看不見的無形大網,卻將崩雪完全盛載住,我們就在底下目瞪口呆地看著,想不明白是什麼魔法有這等效果?又是什麼人能夠發動這麼驚人的魔法?

(好強的力量!能做到這麼匪夷所思的事,該不會是黑龍王親自來了吧?不!不對勁,這個魔力波動不是個人所姿,是魔法師群,而且……好像還有什麼奇特神器輔助?

大群魔法師合力施為,再配合強大的增幅神器,要做到這種效果是有可能的,然而,這麼荒山野嶺的邊境地帶,怎麼會突然冒出大批魔法師來?心念一動,我已經猜到來者是何方人馬了。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二章 萬雪冰封 長角小丑

要以魔法將這麼大量的崩雪給截住,可不是容易的事。雪崩屬於半天然災害,崩瀉時候的巨大力量,本來就不是任何人力能夠阻擋,雖然說魔法是超越人力的神奇技術,可以能人力所不能,卻終究有其極限,必須遵循魔法本身的物理原則。

幾百名魔法師合力,再以強力神器或結界輔助,就可以把這萬頃崩雪給截停,但荒山野巔怎麼會忽然冒出幾百名魔法師來?這附近既沒有魔導師公會的秘密巢穴,魔法師們也不可能把公會旅遊的地點選在這裡,會一下子冒出來的理由,就是這票傢伙早就埋伏在這裡等待了。

當前各國國力都呈現弱體化,能派出一支數百人的魔法師部隊在此等候,有如此實力的組織,放眼大地,除了黑龍會,就只有……

「嘿!」

擔架上的方青書笑了一聲,和我想到了一起去,雖然這裡距離第三新東京都市還有好遠,不過大概是這次的魚餌很夠份量,不用到人家家門口,就成功讓魚兒上勾了。

那麼大量的崩雪,被魔法之力給擋在半空,從下方仰望,實在是一幕很不得了的景象,問題是……就算那群魔法師不怕手痠、頭疼,也無法一直撐著這些崩雪不落下,我很好奇他們要如何處理這些崩雪,畢竟萬頃崩雪不是一件隨手丟的可燃垃圾,隨便往旁一扔,可是會造成大災難的。k又一陣魔力波動出現,與此同時,我們對面的那座雪峰也開始搖晃,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頭出來,見到這一幕,我才省悟過來,為何魔力波動如此強烈,我卻連一個魔法師都沒看到?不是因為他們都會隱形,而是全躲在山腹之內,令我們見之不著,當然就找不出位置。

「轟隆!」

這一下巨響,驚天動地,山震海搖,比剛才的龍嘯還要厲害得多,周圍山區不單是積雪滑落,就連山石都在搖晃中砸落,只不過我們受到上方的無形魔力網所保護,一時得保平安,得以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那座雪峰,自山腹處破裂開來,一個巨大的螺旋尖角,在山崩地裂的巨響聲中破出,似是某個巨大機件的冰山一角。

在這個巨型螺旋尖角的後頭,到底藏著什麼東西,著實讓我們好奇,我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這個巨型的鑽頭除了旋轉,還通體泛著奇異的冰藍光芒,我們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鑽頭上正醞釀著某個高階魔法,型態與目的不明,卻肯定非同小可。

我瞪大眼睛看著,就只見到那個巨大鑽頭高速轉動,激轉中揚起了龍捲狂風,風勢極強,帶動萬頃崩雪,隨著狂風疾轉,成了一場遮天蔽日的暴風雪。

要是一切只有如此,那這個大鑽頭不過就是個暴風雪製造機而已,沒啥了不起,但漫天風雪隨著鑽頭上的冰藍光芒越舞越急,甚至開始聚合、凝縮,飄散在外的雪花越來越少,那麼大量的積雪在急轉中,先是成了一個無比巨大的雪球,接著迅速縮小了體積。

當雪球的體積只剩下十餘米直徑,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冰晶固體,我們都明白了這個魔法的用途,看著它的體積持續被壓縮到五米直徑,似乎再也無法強行壓縮下去,通體的冰晶光芒璀璨到讓人難以直視,緊跟著,這無數萬年寒雪的結晶體,被推射了出去。

或許是蘊含了太多魔力的緣故,這一大團冰雪結晶被射出時,已經不是固體,而是變化無定的半能量體。巨鑽上的藍光,是一種相當厲害的新式魔法,藉著高速的轉動,將白雪的形體甩去,捨棄無用的水氣,保留冰雪的純陰,整片山區的萬年寒氣凝聚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讓人顫慄。

這一大團純陰能量體,被射向天空,在陽光的照射下,已經變成一個半透明的淺藍色大泡泡,看上去很像是小兒的玩物,但我們都曉得它的厲害。

天空雖然遼闊,但它的目標卻只有一個。殘虐者是很強橫的生命體,面對攻擊,它也會反抗,不過當那個淺藍色的大泡泡閃電轟至,將它完全籠罩在內,它發動中的高階魔法全數被中斷,巨大軀體一下子失去生命氣息,由內部開始結凍,迅速朝外擴散,當那抹病態的蒼藍出現在龍軀表面,碩大的龍軀內再也找不到一滴液體。

如果是用高階的水系魔法,從外將殘虐者冰封,就只能阻它一時,只要時間一長,它就能發動火系魔法,再配合本身的龍炎,融冰破出,這也是大部分魔法師對殘虐者感到頭痛的理由,尋常的魔法幾乎產生不了什麼作用。然而,剛才的那一下,萬雪寒氣是在極度壓縮之下,瞬間侵入體內,從內部擴散,什麼硬殼、厚皮、抗魔能力,通通起不了作用,被徹底封凍的殘虐者,血肉僵凝,由本來的堅固而具有韌性,變成了極度脆化。

就像所有被凍得變成冰塊的妖獸一樣,殘虐者雖然是龍,也不過就是大件一點,當它由上空往下墜落,與空氣摩擦,無數裂痕在表面迅速滋生、延展,還沒真正落地, 就在半空中粉碎開來,化為千萬雪粉,被山峰間的強風一吹,除了那個大龜殼重重下墜,其餘部分都在一陣飄雪漫天后,蹤影全無。

除非這條殘虐者是那種即使身軀化灰,仍能聚合重生的超強生命體,要不然,這一下它是死透了……唔,應該是死透了。殘虐者被搞定,羽霓也自半空中落了下來。內力與體力大幅耗損,她降落時雙翼幾乎拍不動,差點就是直線這個樣墜下來了。羽霓降落的地點與我有段距離,我見情形不妙,想要衝過去,卻知道自己肯定趕不上,幸好,忍者同志實在很派得上用場,在地上用神行術狂奔的鬼魅夕及時趕到,用奇妙手法化去羽霓墜地的撞擊力,將她接過,腳步不停,飛也似的朝這邊衝來。

(嘖,真是有一套,兩個人的修為明明就是差不多,一個累到癱了,一個卻還有體力能夠跑這麼快,這是訓練方法不一樣?還是剛才戰鬥的時候有人偷懶呢?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轉眼間鬼魅夕兩人已經來到我面前,當我看清楚她們的樣子,不由得大吃一驚。

「你……你們是怎麼打的啊?」

羽霓的樣子極為狼狽,極度的體力消耗,她不但汗溼衣衫,整個人像是剛從泳池裡撈出來,更好像用完了每一分力氣,趴在鬼魅夕的背上,緩緩吐納回氣,身上有輕微的燒傷,不是很厲害,就是點皮肉傷,甚至沒有脫水與過度疲勞來得嚴重,看來與殘虐者的戰鬥,多數時間都是遊鬥,她很聰明地選擇了正確的戰術,「翼我同在」乍隱乍現,分合不定,成功地牽制住殘虐者。

相比之下,鬼魅夕的樣子就好得多,氣不喘、汗不流,根本看不出劇戰之後的痕跡,然而,她白嫩的頸側卻有大量血跡,美麗的臉蛋上也是血痕斑斑,卻看不見什麼傷口。

最初,我以為鬼魅夕是沾上了別人的血,但羽霓身上沒什麼大傷口,殘虐者的血也不是這樣,再加上鬼魅夕異常蒼白的臉色,正是大失血的現象,綜合這些線索,我得到答案,鬼魅夕在戰鬥中負傷,而且是頸動脈被切斷這樣的嚴重傷害,多半是行險搏命賭上一擊,被殘虐者所傷,換作是普通人,早就斷頭斃命,她不愧是當世頭號忍者,受到如此嚴重傷勢,還能在千鈞一髮之際,以玄奇忍術強行把創口封住,持續作戰,雖然看起來好像復原如初,沒受傷害,也不損體力,但……肯定是要另外付出沉重代價的。

從這驚人的出血量來看,那一下傷害很大,我推測,只要鬼魅夕出手自救的動作再晚一分,她這顆漂亮的頭顱就會被整個切斷,激飛射向天際……

一個奮力戰鬥,正面牽制;一個兵行險著,賭命狙擊,就是這兩種不同的戰鬥風格取得了成效,拖延住殘虐者的攻擊,沒讓它追殺上來,如果戰鬥時間再長一點,這兩個不得了的小女人甚至有可能聯手屠龍……雖然那多半是玉石俱焚的結果。

「這一場結束了,我把她帶回來給你,沒缺手、沒缺腳。」

鬼魅夕淡淡道︰「快走吧,你前頭有人接,但後頭也有追兵……」

我一時不語,伸出手來,撫摸鬼魅夕染血的頸項,觸手肌膚柔嫩,卻是奇寒如冰,像具沒有生命的死屍,感受不到血液的溫暖,光只是這個異狀,我就大致理解她身體的狀況,沒由來的,我心頭一動,覺得有些不忍。

「你……今天辛苦了……」

「沒什-麼,職業傷害,常有的事,我很習慣了。」

鬼魅夕搖頭道:「我一直覺得這種技術速度太慢、風險太高,正在研發頭被砍斷也能接回去的新忍術。」

鬼魅夕說得很認真,但因為她的臉蛋看起來天真純潔,很像一個不解世事的小女孩,那些大和尚不知道她是誰,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聽她這樣一說,哈哈而笑,紛紛表示這個小姑娘真愛開玩笑。

(賊禿!一個個都有眼無珠,看人家長得清純,就以為她無害嗎?還高手咧,一個個都是沒有眼力的東西,可笑……不過,為什麼我看她這樣會覺得不忍?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可是鬼魅夕耶!同情誰都不該同情她,危險、危險啊!

我連連搖頭,旁人都不瞭解我在做什麼,倒是鬼魅夕可以像察覺到什麼,從我身邊走過時,低聲搖下一句。

「……我死不掉的,這是我的命,欠你的債將來我一定還,在那天之前,我不會死的。」

聲音很低,如果沒有其他人耳力特好的話,應該就只有我們彼此聽到,我怔了一下,也不多說什麼,背起羽霓,跟在鬼魅夕的身後,走沒幾步,就聽見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對面的雪峰上,那個突然冒出的大鑽頭,一擊消滅了殘虐者,其真面目當然不會這麼簡單,當殘虐者被滅,隱藏在山腹內的東西,終於完全破山腹而出,剎時間,整座雪峰從中折斷,亂石崩砸,塵沙飄揚,一派山崩地裂的毀滅景象中,一件巨物朝我們這邊飛射過來。

那件巨物呈長條形,體積龐大,這一下飛射衝來的聲勢更是驚人,我們還沒意會過來,就連忙走避,只是那件巨物確實不簡單,以那等勐惡的衝勢,就算直接撞進我們這邊的山壁都不奇怪,我還覺得這鬼東西是打算衝過來撞山自殺,順便連我們一同活埋的,哪知道就在撞山前一刻,它前方的巨大鑽頭反向轉動,發動了逆噴射,憑著強勁噴射氣流,把衝勢化消,穩穩降落地面。

這裡並不是普通平地,而是險峻山道,這麼體積龐大的物體,就算能穩穩降落,也沒有地方可以落腳,不過那東西確實變化多端,落地同時,兩側伸出千百勾爪,牢牢地刺入地面,雖然半邊身體幾乎懸空,卻仍穩穩依附在山道上,沒有翻滾摔下合山去。

當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也看清楚了那個巨物的具體型態,發現這個幾乎又飛天又穿山得大東西,赫然是一列火車,前後四節車廂,最前方的火車頭弄成,小丑造型,一看來有幾分滑稽,但小丑詭異的笑容,卻又帶給我們難言的陰森感受。

火車在當今大地上並不是什麼常見事物,即使是國家級勢力,也未必有建造鐵路與火車的技術,而造型這麼變態的火車更是天下少有,偏偏我不但眼熟,之前還親自搭乘過,就不曉得是同一輛,或者是同型號的「兄弟」第三新東京都市特製火車?長角小丑號!

之前我搭乘這輛列車前往伊斯塔,單純就感覺上而言,確實是舉世無雙的交通工具,不但擁有諸多匪夷所思的新式技術、機關,上頭還禁錮著精靈的亡魂,個個「年輕貌美」絕對服從,是乘客的最高享受,想起來都還覺得過癮,當然如果被精靈們看到,就是不同的感受了。

火車既然出現,上頭操控列車的人也該現身,上一趟我們搭乘這輛火車時,它是無人操控的自動裝置,不過這次的情形不同,我認為上頭應該是有人的。

除此之外,儘管變態老爸非常惹人厭,但還不至於搞到沒有手下,全部使用無人科技的程度,事實上,我無法理解,有大批的高手、優秀人才甘願為他效死命,第三新東京都市將士的忠誠度如同鐵桶一塊,撬也撬不動……或許,他精神控制的本事比黑龍王更高明,那些人全部被他洗了腦也未可知。

「我是長角小丑號的臨時列車長老妖,少將軍在嗎?」

聲若洪鐘,從長角小丑號之內走出的,是一名熟面孔,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光頭老者,雙臂都是傷痕,一隻眼睛上戴著金屬眼罩,似是已盲,但僅餘的一隻獨目炯炯有神,威嚴地俯視著我們。

這位老妖將軍,之前把守通往伊斯塔的黑山谷道,我對他不太熟悉,但見過他之後,我便作了調查,這才曉得他威名赫赫,是阿里布達王國……不,該說是、第三新東京都市的悍將,武功高強,一手「閻羅十八殺」的爪法,當年殺得伊斯塔人仰馬翻,難怪娜西莎絲見到他的時候,眼睛瞪成那樣了。

如此豪傑人物,當然不能當作嘍囉看待,否則他臉色一變,抓著我兩腳往外撕開,把他閻羅十八殺之中最著名的分屍殺用在我身上,我就很難看了。話雖如此,面對變態老爸的手下,要說我心情有多好,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是約翰?法雷爾,老妖將軍你好,上次在黑山谷道承蒙照應,足感盛情,不過少將軍這三字請莫再提起,我這個人沒別的,就是不喜歡隨便沾親帶故拉關係。」

聽我這麼說,老妖將軍沒有回話,只是把手一揚,長角小丑號後方的幾扇車門一起開啟。

「請少將軍上車。」

稱唿不變,很明顯是沒把我的話當話,至於上車之後要去哪,這種低能問題我就直接省了,除了第三新東京都市,還能有什麼別的地方?

我原本的想法相當簡單,就是一路引著黑龍會的兵力,前往第三新東京都市,引兩虎相爭,渾水摸魚。第三新東京都市始終墊伏不動,實力未明,令各方勢力都相當頭痛,我相信黑龍會也非常想一探,肯定會配合我的計劃行事,要說有什麼顧慮,那就是從這裡到第三新東京都市可不是一段短路程,途中如若發生點什麼,意外橫生,一切就未必能如我預料。

現在,意外比我預期得更早發生,變態老爸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意圖,為了避免我給他製造太多麻煩,所以直接派人過來,把我接去第三新東京都市。初始目的無法達成,令人懊惱,我猶豫著是否該上車,這時老妖將軍又以洪亮的聲音開口了。

「少將軍,你的幾位朋友或傷或體力透支,都需要醫療處理,為了他們著想,你還是儘快上車,別耽誤他們的治療才好。」

「哈!既然老妖將軍這麼說,我……」

我笑了一聲,覺得這話說得真是大外行,我哪可能為了他們著想而上車?這麼說未免太不瞭解我,正要一句話嘲弄頂回,忽然發現老妖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在運勁,而長角小丑號內也有不明能量反應,可能是魔法師開始念頌咒文,蓄勢待發。

(好傢伙,剛才我忘了問,要是不上車會有什麼後果?變態老爸這次可能是下了死命令,要是我不答應上車,就直接動手擒人。依照現有情勢,我有籌碼去搏一搏嗎?

結論當然是沒有,老妖將軍還罷,我對長角小丑號忌憚甚深,那個變態東西不但本身蘊含著非比尋常的科技力量,裝配著厲害的機關兵器,光是看剛才毀滅虐者的那一擊,我猜裡頭還藏著不少魔導師或是魔劍士,若是大家談判破裂,老妖把手一揮,出現個「五百刀斧手快步跑出,將我等團團圍住」的經典場面,那時候可就非常難看了。

「……我恭敬不如從命,就接受你的招待,大夥一起上火車吧。」

一聲長笑未完,態度變化如此之大,旁邊的人們多數都傻了眼,尤其是那十八個大光頭,他們聽我的冷笑不懷好意,怎麼都沒料到我態度變得如此之快,不但順應邀請,還跑過去向老妖握手套關係,一個個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大概也就只有方青書和鬼魅夕,這兩人眼力遠超旁人,才看出局勢曾經一觸即發,差點大家就要翻臉動手,所以面上並無意外之色,至於羽霓……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慈航靜殿的和尚與我本不是一路,但我要上火車,當然要拉他們一把,總不好把人家晾在山道上吹冷風,更何況方青書到哪裡,他們也要護衛到哪裡,大家當然就一道走了。

上了火車之後,我發現老妖所言非虛,這輛火車裡頭確實有著精良的醫療裝置,當人坐定位後,就有機械手臂伸出,進行裹傷、上藥等醫療處裡,連沒受傷的都可以享受按摩服務,真是設計周到,但我左顧右盼,總覺得少了點東西。

「呃,老妖將軍,請問一下,那個……列車上的慰安妓女……呃,我是說車掌小姐,怎麼都不見了?」

一開口就問妓女,這話再次把大和尚們驚得直瞪眼,紛紛口頌阿彌陀佛,反覆說罪過,就連老妖將軍都板起面孔,睜著他的獨眼,嚴肅地道︰「上頭有人吩咐過,說不能帶你去風月場所,那些東西都被撒銷了。」

「不能帶我去風月場所?說的是啥狗屁話?喂老虎總要拿塊肉,你們請我上車,居然連女人都不準備,這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我老爸平常心理變態也就算了,現在還給我來這一套?」

我的抱怨未完,便被一下物體碎裂聲響給打斷,抬頭一看,老妖將軍的一爪,將車內一根鋼柱抓去一塊,這一手爪功確實犀利,但更讓我們注意的,則是他身上的兇勐氣勢,儘管背對著我們,卻像是一頭盛怒的勐虎,正竭力壓下即將爆發的怒火,兇惡氣勢猶如浪潮,一波一波往外擴散。

「為人子,這樣背後議論自己的父親,大逆不道,可恥!」

背對著我們的老妖將軍,用一種努力壓抑住的聲音說話。我有些意外,沒想到變態老爸這樣沒心肝的人,居然能讓手下如此尊敬,連聽到外人說句壞話都如此吹鬍瞪眼,實在是很了得,不過……這仍無法改變他是個心理變態的事實,更重要的是……這幹外人什麼事?

我正在想該如何應答,卻突然聽見老妖道︰「下命令的……不是司令。」

「哦?」

我有點驚愕,但也覺得合理,依照變態老爸的個性,斷無可能專程吩咐底下人不讓我找女人,這可實在不是他的作風,就不曉得是誰下的命令了。

「司令他的意思……是準備好所有的女人,讓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老妖將軍邊說邊搖頭,似乎對變態老爸的這道命令極為不解,其實在現今的大地上,各國貴族、富豪素來門風奢靡,別說父親為兒子安排女人享樂,就算是父親玩完了女人,扔給兒子接手都是常有的事,甚至父子同玩一個女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實在用不著大驚小怪。

老妖將軍對於自己的最高長官安排女人給兒子享樂一事,好像非常憤慨,真看不出他有如此高的道德感,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偶像做出這種行為,所以才受到大打擊吧?當然,就我而言,實在很難理解有人會把變態老爸當成偶像來拜,這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

安排好所有人的休息所在後,老妖便告辭離去,他一走,我馬上靠著牆,收起戲譴的表情,認真思索眼前的每一個問題。

「……這輛火車,很不對勁啊。」

「你說的是哪一點不對勁?」

如果是以前,同行的夥伴多少能陪我商量,就算在智略上幫不到忙,起碼能夠產生腦力激盪的作用,多個意見也能刺激靈感,可惜目前身邊人才匱乏,羽霓在這方面完全派不上用場,能夠幫到我一點的,也就只有與我同一房間的鬼魅夕,我一出聲,她立刻接上話。

鬼魅夕可不是普通的天然呆少女,她是大地第一忍—者,專業才能遠勝於我,肯定觀察到很多我沒注意到的地方,光是聽她回答的那句話,就知道有戲。

我道︰「剛剛那一發急凍冰雪,看那聲勢,我本來估計火車裡起碼百名魔法師,再不然就是三十名以上的六級魔法師,但這車上的人數……」

長角小丑號有防禦結界籠罩,難以從外窺探內部奧秘,但從上火車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不對,整列火車扣除最前方的火車頭不計,後方拉了三節車廂,看起來幾乎都是機械裝置與座位、床位,沒見著多少人,更沒看到我預估中的大批魔法師,我的猜測明顯出現偏差,這一點更被鬼魅夕所肯定。

「從頭到尾,不含我們、十八羅漢與方青書,就只有五個生命跡象……有三個是人,還有兩個……可能是獸人或者其他生命體。」

不愧是鬼魅夕,她上火車後一直跟在我身旁,沒有到處逛,卻能夠純憑感應偵知這些線索,還分辨出人類以外的種族,這就是專業水平。

「可是,這個結論有盲點存在,我只能感應出跳動中的心臟,藉以判斷生命體數目,萬一隱藏著什麼心臟不跳動的生命體,就會出現誤判。」

「呃?這世上有心不跳的生命體嗎?」

「有,有些生命體平時處於假死狀態,心跳停止,也有些怪異生命體根本沒有心臟,黑龍會的改造技術已經可以做到這一步,相信第三新東京都市也有同樣的能耐。」

「……你們黑龍會里怎麼那麼多變態啊?雖然是邪惡組織,也不用整天製造妖魔鬼怪吧?」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正常!有意見可以向他們投訴。」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三章 萬水千山 休憩時刻

雖然上了長腳小丑號,我可沒有因此就覺得脫離險境,鬼魅夕說過後頭有追兵,還很有可能就是李華梅本人,要是我們不盡快離開,被敵人追上,那時候就算是滿車的人聯手,再加上長腳小丑號的機關兵器,也未必是一再突破極限、力量屢攀至新巔峰的李華梅之敵。

李華梅的體質特殊,每當經歷生死險境,歷劫重生,八歧黃金龍的潛能被觸動,力量就會大幅攀升。當日與無頭騎士激戰,她的力量就提升過一次,對於當時已擠身大地上五大最強者排名的她而言,不啻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後來被黑龍王所擒,慘遭酷刑折磨,徘徊於生死邊緣之際,力量再次激增,現在的她,雖是受人控制,力量卻如日中天,攀升至一生未有的巔峰,即便是黑龍王本人,在純力量的比拼下,都未必能將之壓倒,若我們此時碰上她,後果不問可知。

除此之外,我也不覺得長腳小丑號是多安全的所在,這裡是變態老爸的地頭,不是我的地頭,車上全是他的手下,奉他的命令列事,說不定等一下一變臉,老妖一將軍就會冷不防地出現在我眼前獰笑,說什麼我們都已經中了奇毒,還不乖乖束手就擒之類的。

總之,半點也大意不得,我甚至對長腳小丑號上頭的機關特別放心不下,這些機械不同於傳統的機關模式,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端倪,無從想像會否我往什麼地方一靠,就射出三枝弩箭?又或是掉下一張大網,將我捆起?

「對了,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專業人士,在你的專業生涯裡頭,有沒有看過一種機關椅子,只要女人坐上去,四肢就會立刻被鎖住,然後……嘿嘿,就能任男人為所欲為了……」

我邊說邊獰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猥瑣痴漢的樣子,差點就衝著鬼魅夕舔舌頭,用意當然是借這機會吃一下意淫豆腐,如果是冷翎蘭在這,絕對會怒瞪我一下,那種美人薄怒的風情,是非常美麗的光景,只可借,這次我踢到鐵板,忘了眼前人是一個天然呆。

「有!」

鬼魅夕答得斬釘截鐵,「極樂銷魂椅。黑龍會十八逼供淫具之一,你描述的那種應該是第七代的舊型號,編號W「X520,當人坐上去,就會有機關鎖住其四肢,並且調整角度,將臀部大幅抬高,然後……就很好插入了。」

整個介紹如數家珍,連型號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差點以為這玩意兒是鬼魅夕自己設計製造的,而她說完之後,呆了兩秒,跟著便好像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掌,明眸妙目朝我看來!

「你問這個,是想坐上去看看?」

「……我坐這種淫具椅幹什麼?這是給女人坐的吧?」

「也不見得,在黑龍會,有時候也會給男人坐,一樣能夠派上用場的。」

一個相貌純潔天真的少女,用那麼自然的聲音說這種話,聽了還真是讓人感到刺激,連我都不禁連連摸著下巴,想要坐坐那張淫具椅,試試看滋味如何。

「唔,你說得倒是不錯,我……等等!我怎麼會和你說這個?我又不是心劍神尼那樣的變態,我只要女人對我挺屁股,自己不會對女人挺屁股要求插的,你當我是金雀花聯邦那一掛的嗎?真是豈有此理!差點就被你拉到另外那個世界去了。」

我連聲抱怨,鬼魅夕似懂非懂,側過頭看了我幾眼,轉身想要離開,我想想覺(得古怪,加問了一句,「等一下,有件事我想不通,黑龍會設計那種椅子給男人坐,論這又是為了什麼?總不會你們裡頭也有很多雙性戀,弄這種東西方便大家一起爽吧?」

原本以為,這些話已經問得夠露骨、這些念頭已經想得夠邪惡了,沒想到,鬼魅夕聳聳肩,說第八代開始的新型號是男女通用,具體用法是讓人坐上椅子後,四肢被鎖,下體高抬,施刑人員會將特殊藥水自下身灌入,片刻之後,全身的骨、肉、血就會完全溶解,化作黏液排出,只剩下一張全無傷痕的人皮。

「這技術在逼供上有非常好的效果,雖然當事人無法開口了,不過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人,招供機會有九成三,所以有段時間這種技術被廣泛使用。」

「你……你們……你們黑龍會里是隻有變態喔?雖然你們裡頭都是一堆妖魔鬼怪,我也曉得,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整天不是抽筋就是剝皮,過這種生活都不累的嗎?」

「當這些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你就沒什麼感覺了,嗯心、反胃、激動……這些都只是工作情緒中的一部分,久了就沒感覺。也不是麻木,就只是……習慣了。」

鬼魅夕說完,搖了搖頭,也沒做什麼動作,就像隱身一樣,忽然從我眼前消失。我不覺得奇怪,因為之前就已經商量過,由她發揮專業技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探查一下長腳小丑號的內部,順便聽聽車上的人都在說些什麼,省得莫名其妙被人幹掉還在傻笑。

(說消失就消失,有這種同伴還真是方便,如果能搞個這種貼身護衛就好了,不管走到哪裡,想叫人的時候就吩咐一聲,連搖鈴都不用;想幹的時候直接就叫出來幹,幹完了就讓她自動消失走人,還不用遞衛生紙給她,超方便的……

越想越過癮,可惜有這種想法與需要的,世上大概只有我一個,因為有能力使喚鬼魅夕這種級數的高手,都是變態老爸、黑龍王這樣的領導人,本身實力強絕,根本不需要任何護衛,至於對女色的需求……我想他們也是用不著的,雖不敢說他們已戒絕女色,可是根據我的瞭解,與美女交媾只是他們的一種調劑,有與沒有都沒差,他們並不像我這樣,把征服美女看成人生目的,甚至也無須藉著征服女人來得到滿足感。

(嘖,我可能真的要檢討一下,如果絕世高手都是那個樣子,我現在這樣是不是一生也無望變成高手啊?

躺在臥鋪上,我思索著很多問題,最近這段時間幾乎都在逃亡跑路,沒什麼靜下來思考的餘裕,該是好好靜下來,想想未來該怎麼辦了。

把黑會的兵引往第三新東京都市,製造衝突的這個計劃,看起來好像是失敗了,但其實是不一定,反正現在我已前往第三新東京都市,要搞破壞的機會,路上隨時都有,倒也不急於一時。

和變態老爸見一面,這也是絕對有必要的,以現在天下局勢之亂,我不信他真的就只是躲在要塞裡頭髮呆,要是他真的那麼單純,也就不會派人到這裡來接我了,況且,當黑龍會都快殺到門口,就算他能繼續發呆,他的手下也會做反應,總不成眼睜睜看著敵人把要塞給挑了。

(對喔,鬼魅夕說過,追兵可能是李華梅本人,要是把她給引到第三新東京都市,說不定就能藉著變態老爸的力量,將她制服,那裡也有足夠的技術力量,若說有什麼人可以破除鬼婆的洗腦技術,肯定就是那裡了!

這個戰術構想讓我著實興奮,幾乎從床上坐起來,可是實務層面的困難,馬上讓我意識到這個戰術難以實施,主要的關鍵就在於……變態老爸的態度。

若是外公萬獸尊者還在,我請他出手,他必會相助,但我與變態老爸之間,從來就不是那種父慈子孝的親密關係,光是想到當年為了月櫻的事,我向他苦求,他卻如何對我,我就不會蠢到相信能輕易請他出手製服李華梅。求懇無用,談交易更是與虎謀皮,更有甚者,我甚至無法確保李華梅的安全,誰也說不準變態老爸會否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就把李華梅斬殺,消除敵人的一大戰力,倘使這種情形真的出現,我後悔就來不及了。

「誘惑巨大,風險同樣也巨大……嗯,有沒有辦法在不借助變態老爸力量的前提下,設局制服李華梅呢?」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李華梅雖然受人操控,卻不是失智的白痴,她能思考、能籌謀定計,絕不是那種只會向前呆呆沖的傻瓜,要搞定她必須要長時間的準備、佈局,慢慢誘她掉入陷阱,不是倉促間設個埋伏,就能把她搞定的。我沒有把握與李華梅鬥智,至於鬥力那更是連想都不要想。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當事情似乎全無對策可解決,我就開始感嘆自己身邊的個可用資源實在太少。過去我武功極差,可是身旁的同伴有勇有智,能夠鬥智謀,也有人負責硬拼,碰到什麼險難都可以嘗試解決,如今我武功雖然提升,身邊卻沒什麼人了,實在扼腕。

茅延安、阿雪、羽虹,都已經站在我的對立面,曾一起面對無數困難的小隊,現在已是分崩離析,如果他們都還在……

「呃,對了,還有一個傢伙,我怎麼把它給忘記了……」

我們小隊的最後一個人……正確來說,不是人,是最後一個成員,碧玉龍豹「紫羅蘭」當初在索藍西亞,羽霓追蹤敵人而去,紫羅蘭也是跟隨同去,後來羽霓被敵人所擒,紫羅蘭亦不知所蹤。末日戰龍一事結束後,我有委託倫斐爾進行調查,但當時馬德列的手下,不是在混亂中死得精光,就是處於失智狀態,想要知道那時擒下羽霓的詳情根本就不可能。

霓虹姐妹之中,妹妹羽虹在我心中的份量,姊姊羽霓是沒法比的,但和羽霓比起來,紫羅蘭的重要性就實在算不上一回事,反正現在連阿雪都不阿雪了,我要那頭豹子也沒多大用處,既對付不了現在的敵人,難道宰了拿來燒烤嗎?

可是……當身邊什麼同伴也沒有,覺得寂寞的時候,還真是突然很想念這頭豹子,如果它此時還在,我的感受應該會好不少吧。

「真是荒唐,我想那頭豹子幹什麼?那傢伙這麼討人厭,一定早就被宰了作火鍋,我想一團火鍋料有何意義?還是想點有實際意義的東西吧。」

與其把精神放在回憶紫羅蘭上,還不如想想該怎麼把鬼魅夕給幹了。於情於理,我也該把她給幹了,姑且不論我們之間的仇怨清算,光是她那動人的姿容,就讓我非把她弄上床不可,反正她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能我叫她上床,她就直接躺上去分開雙腿,沒有什麼抵抗問題,連下藥都可以省了。

照理說,這樣就沒什麼問題了,然而,越是這樣,我自己反倒越覺得沒法接受。

黃泉青菊的美麗,足以比擬四大天女,這絕頂難逢的童顏巨乳,更令我垂涎欲滴,更別說我這幾天偷偷觀察,鬼魅夕很有可能尚是處女之身,能夠替黑龍忍軍的頭頭開處,這是何等榮耀?何等的誘惑?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可是,鬼魅夕的言語中一直流露著一個意味,就是—她希望藉此來抵消我們之間的恩怨。鬼魅夕從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事實上,確實也很難說她真的做錯了什麼,她只是覺得欠了我點東西,而若不把這些債早點打消,有礙於彼此間的合作,所以,如果我在這時候把她做了,就相當於做出「恩怨一筆勾銷」的承諾,這如何可以?

人我是一定要乾的,但舊帳可沒那麼容易就勾銷,既然是為了報復,我自然要好好想個辦法,讓鬼魅夕痛苦萬分,一輩子都會記得我給她的折磨,甚至被打擊到遭受精神傷害,那我就會很痛快了。

可惜……這些念頭只能想想,暫時沒有實現可能,因為目前我和鬼魅夕正聯手抗敵,對她倚重甚深,如果我為了報復,找機會對她痛加折磨,肢體摧殘成傷,那當我得意大笑時,黑龍會的攻擊來到,把助手同志給操成廢人的我,只能一個人來扛,屆時就真的很好笑了。

就是因為有著這許多的顧忌、糾葛,一件早就該付諸實行的事,被我遲遲拖至今日,徒嘆奈何。我不後悔,也不心急,但此事確實要想個方法解決,不能這麼一天一天地拖延下去。

「唔,鬼魅夕她……喂!賣力一點可以嗎?」

我是很珍惜時間運用的人,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像現在這種兵兇戰危,隨時都有可能有人衝進來喊殺的節骨眼,就要把握時間做最重要的事。

早已卸除偽裝的羽霓,此刻正趴在我胯間,賣力地吹吮著。她身上的服裝相當簡單,就是一件緊身的絲質襯衣與短褲,雖然手腳上有些燒傷與血汙,不過都已經過醫療處理,上藥包紮,沒什麼大礙,反倒是替這個戰地美人增添了幾分英武氣息。

羽霓的吹吮技巧,幾乎已經快變成我所知女性中的第一,最近除了口舌舔卷外,我又開始在其他方面對她進行訓練。與鬼魅夕同行的時間,雖然我當著鬼魅夕的面,沒什麼需要忌諱,可是黑龍忍軍在後頭追著跑,整天喊打喊殺的,還到處下毒,要不是有鬼魅夕在,我們極可能在某次戰鬥後的用餐時間,不知不覺地中毒倒地,別說倖存至今了……在這樣的壓力下,實在沒什麼偷空做愛的興致,直到現在。

以當前的目標來說,我最想搞上手的物件當然是鬼魅夕,這個童顏清純女,整天在我面前搖晃巨乳,那種劇烈反差所形成的誘惑,讓我每次都覺得自己就要忍不住了,不過,還不是時候,目前只能先拿羽霓來當物件。

搞著一個女人,腦裡幻想著另一個女人,這是相當失禮的行為,我從來都不這麼幹,羽霓為我作口舌侍奉,我就專心享受,看著她認真地把肉莖含在嘴裡,仿若吹口琴一樣,來回吹吮,不時更伸出小香舌,繞著肉莖打轉,舔到頂端的肉姑時姨更不忘用舌尖刺激馬眼,靈巧刁鑽的程度,讓我一陣一陣地發麻。

「幹得漂亮,你夠賣力了,現在給你點獎賞吧。」

我一面說著,手腕穿進羽霓的短褲中,滑到小翹臀那,抓了抓,抓到了一灘黏液。

「溼成這個樣子?真是棒,你這算是訓練有素了。」

羽霓隨著我的手掌翻動,指頭順著柔嫩的花瓣,直探入已溼潤的花谷,發出一聲聲美妙的呻吟。

「那……那……那都是被你訓練的……噢,你……快點,外頭還有人的……」

花谷被指頭玩弄,本來趴在床沿為我吹吮的羽霓,此時嬌喘吁吁,身若無骨,幾乎站也站不穩,我穩坐床沿,將她反轉過來,背對著我,這個角度直接面對房門,任誰進來我們都看得到,當然人家也都看得到我們,羽霓一驚,已被我趁勢扯下她的短褲,露出了挺翹的美臀。

「你不應該穿褲子……穿裙子就方便得多了……」

我坐在羽霓的身後笑誰她,滾燙的肉莖已經沿著股溝滑行,黏滑的蜜液指引著我,到達一個緊窄的禁地,由於短褲沒有完全脫掉,羽霓的雙腿無法開啟,肉莖幾乎是在臀肉與雙腿的三重包夾下挺進,異樣的緊窄壓力,在撐開花谷的瞬間,我差點繳械投降。

「噢……是你說……穿裙子不利戰鬥的……」

「誰說你可以頂嘴的?穿裙子是不利戰鬥,但方便我們現在肉搏啊!」

我用力往前一頂,羽霓嚶嚀一聲,嬌軀前傾,雙手往前抓不住任何東西,只有按放在膝蓋上,前傾的姿勢、下沉的上肢,令挺翹的美臀又撅高了幾分,我的肉莖得以一桿見底。

「喜歡嗎?要不要快一點?」

我享受著被腔道肉壁吮吸的感覺,只有慢慢的抽插,這種感覺才真切,所以我抽拉得很慢,那些不斷湧出的蜜液,滴到半脫的短褲上,羽霓當然不知豐沛的蜜汁浸溼了褲子,她一邊聳動,一邊慢條斯理地呻吟著。

「好……快、快一點……」

「說得好,就讓你爽一下。」

我探握住兩顆懸垂的美乳,幾記重重的抽插後,才在羽霓耳邊悄聲道:「有沒有辦法把妹妹再叫出來,一起爽一爽?」

一詢問之中,我沒有忘記動作,肉莖密集抽插的程度很可怕,肉臀迎接的力度也很驚人,在這情慾的交響中,我聽見羽霓的聲音。

「啊……啊……妹妹……她不願意出來……哦……」

呻吟之中,羽霓有些迷離,話說得讓我不是很明白,而她聳動得很急,連我身下的床板都在作響,當我將肉莖兇勐地一下捅進她火熱的腔道,她發出了一聲令我吃驚的哼叫。

「哦!」

我雙手從後拉著羽霓的雙肩,眼睛由側面看著她嫣紅的臉頰,下身可以感受到她渾圓的雪臀,摩擦著我的大腿。

「妹妹不肯出來,那你就一個人上天去吧。」

我從後吻著羽霓的臉頰,在她耳邊道︰「這一下舒服嗎,想要就吻我。」

眼神迷離,被慾望所擄獲,羽霓迴轉過臉與我接吻,將舌頭伸進我的嘴裡,我吻著她,故意放慢了動作,輕輕地挺動下身,她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期待的抽動,就忍不住配合我的挺動,搖起了自己的雪白屁股。

我抬起一點身子,再次開始了征服她的抽動,每一次深深插到底後,都會用指頭在她柔嫩的菊蕾外摩擦,每一下摩擦,都讓羽霓的纖瘦軀體又是一陣劇烈顫抖,叫聲都陡然提高几度。

隨著她的唿吸越來越重,雪臀的扭動也更加頻繁,嘴裡不時發出輕聲的吟叫,雙手緊緊地抓住自己膝蓋,兩條腿一下激烈顫抖,一會又彷彿要無力垂倒,我見她已經有高潮的跡象,便加快了節奏。

「再用力一點!太舒服了,我要上去了。」

羽霓清亮地一聲高叫,渾身顫抖、抽搐,雙腿亂顫,雪臀勐往後頂,嘴唇一下一下地追著我的吻。

我一下意識到了,她此時完全沉浸在快感之中,便用力以下身撞擊著她的雪臀,+感到了她的腔道在收縮,痙攣般的抽搐讓我感到動作有些吃力,便用力一下貫通到底,將羽霓送上了高潮。

「……我,我的來了。」

羽霓突然拼命地聳動,很凌厲,我發現她的眼神完全迷醉,嬌艷如桃花,頓時明白,收束腹肌,雙手扶著她臀部的兩側,勐烈地抽動肉莖,不到三十下,羽霓就發出一陣陣低沉的悲嗚,哆嗦中嬌軀停止了聳動。

先把羽霓送上高潮,再來才輪到我的射出。「瑩晶玉」一下子注入溫暖的女性宮房,重度成癮的羽霓得到雙方面滿足,幾乎翻了白眼,我在宣洩之後,也相當暢快,只是在拔出之時,突然覺得有些遺憾。

「嘿!你滿足了嗎?別浪費,這邊還剩下一點,要不要含一下?」

這個問話根本是多餘,羽霓看到肉菇周邊的那些白濁殘漬,就像小貓兒見到魚一樣,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羽霓動作敏捷地轉過身,眼神在肉菇上掃過,登時一亮,緩緩跪下,在我仍然挺著的肉莖前,張開櫻桃般的小嘴,小心翼翼地把肉姑吞進口腔,在她合上紅唇的瞬間,我發出一聲渾厚的嘆息,只要是男人,大概都會喜歡女人這種深情接納。

不過,不管是什麼地方,總會有不識趣的不速之客,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我享受餘韻的樂趣,更糟糕的一點,就是我不認為對方會來得如此湊巧,剛好在我們完事的瞬間來敲門,九成九是早就來到,聽了大半場的實況轉播。

雖然說因為在做愛,精神不集中,被人站在門外聽半天也沒發現,可是,普通人也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能夠無聲無息在那邊站上許久,沒有相當的修為就絕難辦到,所以站在那裡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是哪個變態色情狂站在外頭?既然都站了那麼久,何必敲門?直接推門進來,想看什麼就直接看了,裝什麼蒜?」

我說話的時候,羽霓仍趴在我胯間,一口一口彷彿舔冰淇淋那樣,將肉菇周圍的殘精舔舐乾淨,雪白的美臀高高翹起,一點也不在乎隨時有人可能推門進來,只是很單純地沉浸在舔舐殘精的享受中,那種極為滿足的表情,確實讓我極有成就感。

「阿彌陀佛!」

外頭的人口頌佛號,連稱罪過,原來是十八個大和尚之一,受方青書的委託來此,希望請我過去談談。

「奇了,他好端端的躺著養傷,找我過去幹什麼?我和他話不投機,有什麼東西好聊的。」

如果單純說個人意願,我還真不怎麼想見方青書的面,每次見他都有種眼前光芒閃耀,睜不開眼喲感覺,然而,他也可能是要討論一些正經事,若我不去,就拖延了正事。

想到要緊處,我不得不起身穿衣,往赴方青書的邀約,羽霓則是留在房裡,等候我的下一個指令。

「方仔,你閒得沒事幹,派嘍囉找我做什麼?」

方青書一個人躺在床上,長腳小丑號上的醫療裝置,幫他處理了身體的傷勢,現在的狀況已經好得多,臉上也有了血色,只不過體內那道伏藏的劍氣未除,始終是存有隱患。

「……其實沒有什麼事,就是想和你聊聊、談談而已。」

方青書讓艙房內的所有人都離開,就只剩下我們兩個,我本以為他是找我談機密大事,聽他說什麼隨便聊聊,反倒是愣了,我們兩個雖然不能說都是大人物,但也不是空閒到沒事可以喝茶聊天的,聽他這樣一說,我著實不解。

「奇怪,你和我,我們兩個有什麼好聊的?你是天之驕子,我是靠偷搶拐騙混飯吃的,我們兩個談話,肯定就是你糗我,這種聊天有什麼意義?」

「你也算是當今大地上的傳奇人物,論英雄事蹟,你不輸給任何人,怎麼那麼沒有信心?說起話來這麼沒有自信?」

「如果自信滿滿,就能讓黑龍王去吃大便,我保證我會信心多到走路橫行。江湖上自信過多的人到處有,頭腦清醒的就沒幾個,我還是寧願把自己的定位放低一點,省得動不動就腦袋發熱。」

「……自始至終,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從南蠻那時候至今,你的力量大幅增加,但個性、想法,你始終都還是你……」

方青書說著,突然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很羨慕你,羨慕你約翰?法雷爾的一切。」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四章 結義交心 地下潛藏

「方仔,你沒搞錯吧?別人說這話也就算了,你說這話根本就是胡扯,你出生名門,是咬著金湯匙出世的,打小就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要什麼就有什麼,過的完全和老子是兩樣人生,你說你羨慕我……呸!無聊沒事幹也別拿老子來開心。」

我有些惱怒地把方青書的話頂回去,卻看他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拿你尋開心,有些東西外人不曉得,但你一定能夠理解。」

「啥東西我能理解?別說什麼外人不曉得,我和你那可從來都不算是自己人啊!?」「出身在非凡人家的感受。這點你是一定最明白的,不是嗎?」

方青書確實不是普通人,從他提出這個問題的瞬間起,我就不能不認真回答,因為這個問題確實點中我的要害,觸碰到我的一塊心病,當然我也可以裝傻否認,只不過這樣一來,做得如此明顯,就未免讓人恥笑了。

誠然,方青書這個問題問得很深刻,沒有相同處境的人絕對難以理解。出身在非凡人家,可能享受到很大的好處,卻也可能沒有,這點很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就是出生在非凡人家,所要揹負的東西,一開始就比較多。

我生在法雷爾家,出生就能夠修練絕頂神功,這似乎是我比平常人要佔便宜的地方,但到了最後,法雷爾家的玄武真功我並沒有練,什麼好處都沒有佔到,反倒中是那些被爺爺、變態老爸佔過便宜,詛咒法雷爾家斷子絕孫的人,從小就追著我喊打喊殺。

一個人,從剛剛懂事的時候,就開始天天被人追殺,就連在幼兒園的午餐喝杯牛奶,都可能因為被人下毒,喝了兩口就毒發倒地,這種感覺絕對不是外人能夠想像。爺爺早已不在人世,變態老爸又不是普通人能夠對付,恨他們的人只能找我算帳,那時對我而言,生在法雷爾家有什麼好處,我全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滿心所想,就是惱恨自己為何出生在這見鬼的法雷爾家。

方青書的意思,我很明白,他出身方字世家,是金雀花聯邦的望族,在軍政方面俱掌大權,以他世子的身份,打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享盡榮華富貴,但從另一層意義來說,他從出生那刻起,就被要求進入人生成功組,被要求成為一個能夠扛起家族興亡責任的繼承人。

外人可能都以為大世家、大豪門的繼承人很好當,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就有什麼,一路享受到大,不過,除非我們願意相信每個笨蛋都能發財、出人頭地,要不然,就應該有個基本認知;凡是能夠世代富貴、當人上人的傢伙,都不是普通人。

既然不是普通人,那麼,這些不是普通人的菁英,就不會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他們理所當然地重視教育,尤其是下一代繼承者的教育,哪可能會輕忽大意?若把自己畢生奮鬥的基業,交給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二世祖,那是死都無法瞑目,因此,把後繼者訓練成才,就是一件非完成不可的任務。

假如一切都能如此順理成章,那倒是好事一件,問題是,人的才情有強弱之分,即使才能出眾,也有性向之別,不是每個人的才能都與喜好合一,整天被逼著幹自己不想幹的事,時間一久,真的都會瘋掉,很多王子登基後變成超級暴君,理由很簡單,從前壓抑過度而已。

人經由磨練而增強,這不見得不好,但從生下來就註定要成功,那就是另一碼子事了,更有甚者,此事不是「強迫成功」這麼簡單,比較正確一點的說法根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世家大族的權力鬥爭,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競爭x!J最後,不是想退出就能退一出的,從這場鬥爭遊戲開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一個基本規則「不死蘑麼聽對沒有把手一攤說棄權的可能,只要在競爭中輸了,結果就是馴鵝別幹黜都能先清楚這個基本規則,那麼,雖然還是會有很多人前仆後繼地想要參加這遊戲,於但至少……不會有什麼人認為,這遊戲有樂趣沒壓力。

考慮到方青書的出身,這些狀況在他身上絕對適用,他那一句話中所透露的沉重壓力,也就可想而知了,在天之驕子這個形象的背後,這傢伙其實是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可憐傢伙,只不過,他能力比我優秀百倍,能夠享受的東西也多我百倍……

「喂,方仔,你找我說這些幹什麼?就算大家背後承擔的壓力差不多,你的人生還是過得比我爽得多,有必要在我面前裝可憐嗎?我可憐誰也不會可憐你啊,你是不是找錯人說話了?」

我皺著眉頭說話,方青書聽了微微一笑,道︰「你我的位置不易坐,但我從來也沒有後悔過坐上這位置,這個位置的權利與義務,我都一肩承擔,並沒有什麼好遺憾、後悔的,只是……對於你,我確實是很羨慕的。」

「有什麼好羨慕的?我武功不如你,朋友沒你多,沒你有錢,長得也沒你帥,你到底是羨慕我什麼?總不會是羨慕我幹過的女人比你多吧?但你以往一向是不近女色,都快要被人以為是同性戀了,怎麼突然轉了興趣,對女人感興趣?」

「這個……你誤會了啦,我本來就對女孩子有興趣,從來也不是同性戀,外頭那些謠傳豈可盡信?如果說我是同性戀的話,那你也早就成黑龍王了。」

「少扯這個,你的意思是……你確實羨慕我幹過的女人比你多,而且都是幹一些名女人,連李華梅都幹過了?」

「怎麼可能?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羨慕這種事吧?這種事情是你的個人成就,半是緣分,半是天命,我也羨慕不來,哪用得著為了這個羨慕你?」

方青書笑道︰「真正讓我欣羨的,是你的自由自在,從不看人臉色做事啊。從以前到現在,你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不管別人說你怎麼樣,只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誰也沒法左右你……這是我無緣接觸的人生。」

「哦,就是為了這個啊,我是孤家寡人,光棍一個,一個人做事當然就自己說了算,哪像你是世家公子,叔叔伯伯的親戚一堆,每個人的意見都要顧,所有結論都是妥協出來的,反正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過,你真的是搞錯了啦,我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自由,也沒有那麼不看人臉色,事實上,為了求人家饒命,我是常常跪下來,扯著耳朵哭的。

我打趣道︰「真的要講羨慕,你才是讓人羨慕的角色,文武雙全,天之驕子,每個方面都是那麼完美,什麼缺點都找不到,天底下不曉得有多少人羨慕你,在金雀花聯邦,你都是蟬聯多年的性感偶像第一名。」

「這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天底下哪可能有這麼完美的人?還不都是刻意維持、塑造出來的,當完美形象變成生活的一部分,這種生活根本就了無生趣。」

方青書嘆氣說話,我聽著他的訴苦,才曉得他在金雀花聯邦生活的壓力。為了家族的利益,他在各方面必須表現得完美,一切有損優秀形象的動作都被禁止,所有損害個人形象的訊息都會被封鎖,別的不說,光是他之前身受重傷、氣息奄奄的模樣,就絕對不許公開顯露在人前。

「金雀花聯邦的媒體看似自由,其實背後都有大財閥在操控,並不難影響,有關世家要人的形象,都會砸下大筆金錢作維護,儘量營造出英明神武的形象,以利日後接掌大位,似我這般的情形,別說是戰場上受傷,就算是想躲在自己屋裡吃碗泡麵,都是不可以的,即使真有此事,也不能報出去。」

「呃,有這種事?那我們怎麼還常常聽說你是同性戀……呃,不對,是雙性戀,這些傳聞不是也該被封殺的?」

「關於這個……」

好像是觸碰到什麼禁忌話題,方青書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你有所不知,金雀花聯邦是民主選舉的政治體,與普通的專制王國有所不同,選舉是國之大事,稍有失利,就會造成權力轉移,後果可說相當嚴重,任是哪一個世家大族,都絕不敢輕忽大意……」

「這點我略有所知,可是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皺著眉頭問話,方青書則是又嘆了一口氣,「為了拉選票,就要儘量拉人,越多人對你有好感,就會連帶影響他們的親朋好友,你這邊的潛在選票也就越多,說得更明白一點,各種三教九流的人與團體都要設法拉攏、結交……」

「……包括那些基佬?」

「金雀花聯邦是自由的國度,同性戀者有不受侵害、不被歧視的自由,基於這份自由和保障……他們人很多。」

「理解,所以身為方字世家未來的主人,你有責任讓國內的基佬對你抱持性幻想,看到你就像貓兒看見了魚,期望有一天能夠和你……咳,這樣才會把票投給你。」

我拍掌而笑,但這種事情對方青書大概不怎麼好笑,所以他表情異常苦澀,而我卻想起另一件事,「等等,萊恩大總統也是大玻璃一個……請原諒我用這麼不尊重的詞,因為我確實不怎麼尊重那一類的……唔,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言歸正傳,怎麼你可以出來玩假意淫,爭取選票,他卻搞到要假結婚來掩飾性向呢?」

聽方青書解釋,我這才明白,金雀花聯邦有地域之分,方字世家所在的建安一帶,是數百年的古都,文采風流,美形男當道,斷袖之癖因此盛行;至於巴菲特一族的勢力,主要在德州、奧勒岡附近,那邊的男人高大威勐,從事放牧,還有一種叫做「牛仔」的特殊職業,最是崇拜硬派的英雄好漢,在那邊搞基……別說選舉了,可能直接被當眾吊死,以謝社會。

說來也是萊恩生錯地方,要不然哪用得著如此辛苦,直接號召金雀花聯邦境內的基友共舉大事,集合選票,成立政黨,率領大批那個圈子的人奪取政權,豈不快哉?

我道︰「呃……扯太遠了,總之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身為世家子弟,又是預定的繼承人,你一直被約束著,不得不做許多你壓根就不想做的事,看似風光,其實滿肚子都是苦水,對吧?」

方青書皺眉道︰「差不多就是這樣,但從你口中說出來,為何我覺得好像是種諷刺呢?」

「人生本來就處處充滿諷刺,像你這種身份形象的人,會坐在這裡和我聊天,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很諷刺的。」

我與方青書對坐談話,本來我沒什麼興趣與他多聊,覺得大家活在兩個世界,聊了也白聊,不過,我對金雀花聯邦的狀況有興趣,他既然說了,我也就姑妄聽之。

阿里布達王國是帝制,對我來說,民主國度雖然不是全然陌生,但也絕對稱不上熟悉,方青書說的很多事,我以前都只是約略聽過,全沒想到實際狀況居然會是這樣。

選舉制度的中心,是在選賢與德,但一個所有人都明白卻不能明說的事實,就是人的素質有高低不同,這世上相當多的人,並沒有足夠眼光去選出賢德,在這樣一的情形下,一人一票所導致的必然後果,就是很容易像這樣,從選舉變成了「選美」候選人哪個知名度高,形象好,就能勝選,長得帥甚至比個人政見重要,反正再偉大的政見,當選後都有可能跳票不算數,起碼選個帥哥美女上去,可以賞心悅目看四年。至於什麼形象叫做「好」那就要看個地方的特色而定,總之就是別在文教區耍流氓,風化區充君子,硬漢牛仔區搞斷背,這種形同自殺的嚴重錯誤。

據方青書說,在比較久遠的時代,選舉文宣上尚未附有選舉者的形貌影象,連樣子都看不著的時候,整個選舉的情形比「選美」更糟,因為只能看見名字,所以名字叫得好聽的就能當選。

「嘖,選舉選到在比名字好聽,這個時代是怎麼一回事啊?」

「哈哈,那本來就是一個大亂之後重整的黑暗時代啊。」

方青書苦笑道︰「如果是在那個時代,方青書三字大概就壓不住陣腳,可能要改叫什麼方吉利、方國棟、方軍神之類的,才有希望勝選了……」

「今天你是個男人,如果生為女兒身,那你又要怎麼辦?與女同性戀者扯緋聞?」

「這個倒也不必,在選戰中男人確實比女性稍佔便宜,但考慮到選民的結構,如果拉攏女同性戀者,效果還不如直接隆胸縮腰,弄個G奶穿低胸裝,這樣勝選機會還高一些……唔,高很多,只要能博取媒體版面,即使落選,都還可以成功轉業當藝人,最後嫁入豪門,這樣的例子絕非罕見。」

「光是這樣聽,覺得真是鬼扯,我以為魔法世界已經夠荒唐了,沒想到扯上政治,政治世界更荒謬絕倫啊。」

這些事聽得我連連搖頭,既感到難以置信,又曉得他說的都是事實。聽方青書說,現在金雀花聯邦的大總統,當初是個粉面小生,個性溫文,極受到婦女群眾的歡迎,拿到了大批婦女選票,被政敵譏為靠臉蛋當選的總統。

「這些不足為奇,以前金雀花聯邦還曾經有演員當上總統,他當演員的時候,只算是二流角色,可是當上總統後,卻是一員福將,不但與周圍鄰國關係相處和睦,國內景氣復甦,連最大的敵國都因為內亂頻生,宣告解體,意外成了我國歷史上的名君……」

方青書說起金雀花聯邦的輝煌歷史,確實讓我眼界大開,接觸到一些以前沒聽聞的事,相當有趣,渾然不覺時間流逝,不知不覺中,原本的排斥感與隔閡被消除不少,這點我不得不服,方青書確實有一種很自然地與人混熟的本事,以前居然沒看出這一點。

只不過,當話說到一個段落,方青書突然不再說話,我也一下子明白過來,當互不相干的閒話已經說完,是說正經話的時候了。而方青書眼中的正經事,當然就只會是天下大事。

「你也真是奇怪,既然都知道時間寶貴,為什麼不一進門就問我,偏要閒聊浪費時間?」

「因為剛才的那些話,都是實話。一直以來,你都是我羨慕的物件,這些苦悶我壓在心裡,早就想找人說說,今天只是終於有了機會。」

方青書道︰「而且,剛才的那種氣氛,若一進門就問你正事,後果肯定就是你掉頭離去,你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與我談正事,是為了當面拒絕我或是胡扯吧。」

說得一點也不錯,之前才要說出事情的真相,就來了超級怪獸,讓我不得不產生疑慮,反正當初我拖著方青書,是為了把事情鬧大,牽引黑龍會的人馬殺到變態老爸面前,現在都已經上了車,計劃發生變化,方青書等人的重要性自然降低,我確實有打算,如果方青書要談慈航靜殿的事,大家可以一談,若是會扯到李華梅、茅延安,那就沒什麼好談,只不過這番心思一早被他看破了。

「嘖,和聰明人聯手,說好是好,說麻煩也麻煩…;…」

「那真正聰明的方法,就是把你的麻煩,分攤給其他人一起承受,這樣你就可以少些麻煩,豈不妙哉?」

「會嗎?我總覺得你們這些傢伙,就是專門在給我找麻煩的。」

我皺起眉,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起索藍西亞所發生的事,卻忽然生出一種怪異感覺,還沒轉頭,我看到方青書眼中的詫異之色,更從他眼中看見我身後的那個影子。

「喂!你搞什麼啊?別以為當忍者就了不起,滿世界亂闖嚇人,這裡有門的,你好歹敲個門行不行啊?」

我想方青書多半已看出鬼魅夕的身份,只是尚未確定或者不想點破,既然如此,我也不直唿其名,就這麼含煳帶過。鬼魅夕不是這麼無聊的女人,如果沒事,她斷然不會這樣出現在我身後,還來與方青書打照面,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你在車上發現了什麼?真的有三百刀斧手躲起來,準備砍我們?」

我問得緊張,但碰上鬼魅夕這個天然呆,我無法從她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任何有用的訊息,無從判斷她探知的情況有多嚴重。、「喂,到底是什麼情形啊?如果真的是有刀斧手要衝出來,你就要早點說,哪怕我的朋友跑不掉,我也要跑掉……呃,說反了,我的意思其實是……」

無需解釋,也無須掩飾,方青書當然明白我真正的意思是什麼,想賴也賴不掉,鬼魅夕更無心管我想說明什麼,一把拉住我,我整個人就像一腳踩進水裡頭,筆直往下沉去。

「呃!?」慌忙間我不及反應,倒是方青書似乎對此不感意外,看著我迅速往下沉,還有餘裕伸手對我揮了揮。

我們是在火車上,如果真的是從地板沉下去,接下來就該是與地面、車輪熱烈地接觸,變成碎屍,然而,鬼魅夕的忍術,近乎影遁,我往下沉是沉入自己的影子裡,完全沉下去之後,就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奇異空間,就像是仰躺在海中往上看,而鬼魅夕拉著我的手,高速往旁掠去,我便跟著迅速移動。

在地面上,應該沒人看得見我們,但鬼魅夕並非直線前進,卻是像靈蛇一般左搖右擺,彎曲行進,那個理由她不說我也明白,肯定是因為長角小丑號內的多重結界,若是碰觸到,就算不給彈飛出去,也會被人發現,那時便萬事皆休。

潛行於地下,以鬼魅夕的能力,應當是易如反掌,她面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是,她的動作一直顯得很凝重,顯然並不是真的那麼輕鬆,就不曉得是忌憚長角小丑號的機關厲害,還是帶著我在地下跑,負擔沉重。

我一直不知道,鬼魅夕要帶我去看些什麼,直到上方傳來人聲,聽見有人在說話,我才明白,她要帶我來聽的就是這些。

(這聲音……是那個老妖將軍在說話,和他說話的人……是個女聲,有點耳熟,是誰啊?

會讓我覺得熟悉的女聲,這並不多見,偏偏我只覺得耳熟,一時間怎也想不起是誰,而抬頭往上看,位置不好,就看到一堆鞋底,也不曉得哪個是哪個的,不過,很明顯的一點,就是上頭的人們並沒有發現我們,鬼魅夕這一手確實高明,難怪當初連萊恩,心燈居士都給她暗殺了。

那個有些冰冷的女聲,與老妖將軍並不是在談話,幾乎就是在爭吵了,只不過一吵的方式有點奇怪,我聽見老妖一直在吼,似乎對什麼事情難以接受,怒吼的聲音。猶如勐虎,雷霆破天,震得人心頭一顫,但那個女聲卻絲毫不把他的憤怒放心上,回答的語氣仍是那麼簡短,雲淡風輕。

儘管我不曉得那女人是誰,但有一件事倒是挺清楚,那就是照這樣下去,這場爭吵很快就要結束,因為只有單方面在發怒的吵架,根本就進行不下去的。

「……隨你愛怎樣就怎樣好了,反正你也知道,司令決定好的事,沒有別人能改變他想法的。」

在這一下冷淡的回答後,上方傳來一下異響,似是切斷了這一次的通訊,而我也在這一瞬間認出了那個女聲,就是我變態老爸身邊的技術要人,一個叫什麼律子的美人。

(奇怪?他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好吵的?在這節骨眼上鬧內鬨,沒什麼道理吧?

我沒有聽見他們兩人的完整談話過程,猜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鬼魅夕肯定有聽見,她想必就是聽見了這兩人的談話,覺得不妥,才趕去把我帶來親耳聽聽的。

一想到這裡,我轉頭過去望向鬼魅夕,她朝我比了一個手勢,要我別發出聲音,或許,她這種地行藏身術,還是有一定的限制在,如果動靜太大,或是在地底發出聲音,縱使瞞得過一般人,還是難逃高手的感知。

只是,彼此不講話,我就難以猜測這邊發生什麼狀況,尤其是當老妖將軍怒氣沖沖,大步跑出這間通訊室,通訊室內回復一片寂靜,鬼魅夕卻沒有跟在後頭出去,我更不曉得她把我弄來是想幹什麼。

朝鬼魅夕看了一眼,她正在思索什麼事,怔怔出神,突然一下輕拍手掌,眼神一亮,好像是腦裡的問題獲得解決,我看看上方反正沒人了,也不再顧忌,便想開口詢問她究竟,哪知道她再次豎起手指,比出噤聲的手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這女人想幹什麼啊?媽的,不管了!

我微有怒氣,想要發作,可是鬼魅夕卻搶先一步,閃電出手,朝我按來,假如這一下是偷襲,我還能理解,可是鬼魅夕這一按,手上不帶任何殺氣,卻筆直按向我的褲襠,這就使我嚇一跳了。

未及反應,少女的柔荑已經按在我腿間,隔著褲子,上下摩擦擠下,探索著肉莖的形狀。

「呃,你……」

短短的一瞬間,是最後反應的機會,我本來是可以將她推開的,但隨著鬼魅夕這一下伸手,她整個人也朝我身上靠來,那件小小的鹿皮背心,根本就遮掩不住兩團圓滾滾的巨乳,結果,當我想要做反應,那一雙F罩杯的奶子,就以排山倒海之勢,朝我威壓而來。

這一下的壓迫威力實在太大,我眼前只看到圓嘟嘟的雪白美乳搖晃,波濤洶湧,剎時間腦裡一空,已經錯失了反應時間,被她趁勢把手鑽探到我褲襠裡,直接握住了肉莖。

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不過,肯定是眼睛瞪得很大,因為我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尤其是巨乳美少女的柔荑,一下一下握著肉莖,忽輕忽重,前後套弄,奇妙的節奏,幾乎就讓肉莖成了一支操縱桿,控制著我全身經絡。

女忍者的日常訓練之中,據說也包括性技,這點我覺得不奇怪,而鬼魅夕的表現,也證實了這個傳聞,她套弄著肉莖,柔嫩的手掌上下挪移,還對肉囊輕巧地揉搓,拇指也一下下撥弄著肉姑頂端,手法異常熟練,那麼淫穢的動作,此刻居然有著音樂大師玩弄樂器的美感。

「唔,你……我……」

感覺既是舒爽,又實在怪異,我滿腦子都在思索,這女人究竟想幹什麼,卻突然發現鬼魅夕的動作一停,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低聲說話,說出的話語讓我不寒而慄。

「……很久以前,他曾經指導過這一刻,現在是把指令完成的時候了……」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五章 蜜瓜在握 妙女讀心

與黑龍王為敵,是一件心理壓力非常大的事,這傢伙不但城府深沉,善於算計,還特別會佈局,每一條計策埋藏得又深,一旦爆發開來,給敵人的傷害非常大,就算不把人整瘋,也會把人搞成精神創傷。

我們在和黑龍忍軍玩我跑你追捉迷藏的時候,表面上我行若無事,實際上,在我心頭最重的壓力,並不是黑龍忍軍的威脅,而是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否又落入黑龍王的計算,不曉得走到哪裡,會突然看到那個傢伙的賤樣冒出來,大叫一聲「意外驚喜」如今的我,已經承擔不起再一次大輸了,在談笑用兵的外表之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情,我自己是最明白的,所以,聽見鬼魅夕的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黑龍王果然留有某種密令,而我上當中計了,緊接著,我的第二反應,就是立刻出手,先發制人,搶先幹掉這個巨乳小婊子。

掌上凝氣正要發勁,一個疑問閃過腦海,真要比出手速度,我如何是鬼魅夕的對手?但她說完那句詭異的話後,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想要幹什麼?會不會亂是我弄錯了?

如果是以前,肯定是先出手,把人先打倒了再說,但由於對鬼魅夕的瞭解日增,想到這丫頭有時胸部大大,腦袋空空的特性,讓我沒有貿然動手,想先弄清楚再說。

這麼一想,心頭的緊張感略為鬆弛,登時被下體頻頻傳來的快感,弄得精神大亂,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按住鬼魅夕的手,問她到底在作什麼。

「那個人……他以前訓練我們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有一天,在今天這樣的情形下,可以這麼做……」

忍者的訓練往往是集體進行,碰上一些危險度比較高的技巧,集體一次訓練,優勝者生、淘法者死,簡單省事,怎樣都好過一個一個來,浪費時間,這種情形我是瞭解的,只不過沒有想到,會是黑龍王自己跳下去擔任訓練教官,然而,考慮到那個傢伙唯恐天下不亂的愛生事個性,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那傢伙說……要你們在地行潛蹤的時候,玩男人的東西?」

這個思路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地行術發動所形成的特異空間,光線昏暗,從這裡看得到外頭,外界看不進這裡,若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地,乾柴烈火,正是偷情交媾,順道進行變態暴露性愛的絕好時刻,以黑龍王的浪漫個性,哪可能會放過?

當然要把這個美好經驗傳下去,只不過……正常人應該不會把這當成忍者的授業課程。

「是。」

鬼魅夕點頭,純潔的小臉蛋看來一派天真,認真道︰「根據指令,只要在這裡把動作做下去,到最後,就會有奇妙的事情發生。」

有奇妙的事情發生?被你這麼一直搞下去,最後除了在你臉上、掌心射精,還能有什麼奇妙的事情?

「……他教你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說發生什麼奇妙的事?」

「沒有具體說,只是講,那是忍術的究極奧義。」;「……他是笑著說的吧?應該笑得很猥瑣?你們其他人聽到他的話,是不是笑得很大聲?」

我一面說,鬼魅夕就一面用力點頭,最後道︰「你料得真準,一切就和你說得一樣,為什麼你會知道??」因為除了你這個奶大無腦的天然呆,沒有人會笨到把這個玩笑當真的,你是未來的時候,好像還比現在聰明得多,怎麼變回原身後,快要和大奶阿雪有得拼了?

真不愧是好姐妹,難道這世上果真奶子越大,腦容量就越接近嗎?

「我還想問問,所有人都在笑的時候,你不會覺得那好奇怪嗎?不會好奇為什麼他們笑你不笑嗎?」

「不會,他每次來都是偽裝,別的忍術教官都不解釋,只有他會向大家解釋測試內容,說自己是來放水的,他說的一些話我都不是很懂,別人聽了都一直笑,可是測試完,笑的人全都死光,只有我活著。」

「……」

陰險的人走到哪裡都是危險分子,那傢伙根本就是去拿人取樂,嘴上說的是要放水,其實根本是來淹死所有人的。搞不好,那傢伙心情一不好,就會去忍者部門客串教官,隨隨便便搞死幾十個人來當發洩,跟到這種老闆,也只能說是那些傢伙倒黴了。

不過,現在鬼魅夕一臉認真的表情,完全把此話當真,還在期待等一下發生什麼奇妙的事,說不定這個「忍術究極奧義」能夠助長她的修為……看她這種眼神,如果我要當成什麼也看不見,就這麼轉頭走,似乎……太可惜了吧。

我與鬼魅夕之間的這條界線,既然被她主動打破,我也恰好順勢再進一步,這樣才算不浪費……

「這個……像你現在這樣子,是不行的。」

我按住鬼魅夕的手,認真道︰「你真的想引發『奇妙事件』這個劇情支線,單只是這樣是不夠的,可能要做上很久才能觸發,必須要用別的技巧配合。」

這段話說得很扯,我一度以為鬼魅夕會省悟,哪知道她瞪著我,道︰「為什麼你也說什麼劇情支線,這是什麼意思?你和他說的話確實很像啊……」

「……沒什麼,可能因為我們都是AVG發燒友吧。」

我用眼神示意,讓鬼魅夕將我的褲子拉下至膝蓋,早已硬挺的肉莖,就像旗桿一樣筆直矗立起來,她自己也跪伏趴下,慢慢動作,讓肉姑來到她稚嫩的小嘴邊。

鬼魅夕看了我一眼,眼神似是質疑,又有些遲疑,但最後她還是付諸行動,張開了櫻桃小口,慢慢、慢慢地將肉菇含入口中。驗過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一直以來半敵半友、又是敵方忍軍大頭目的巨乳亂美少女,就在我的注目下,緩緩將我的肉莖納入口中,表情帶有懷疑,卻仍是服從了指令,當她終於把東西含入嘴巴,與她溫暖小舌碰觸的快感,我差點激動得噴了出來。

忍者有做過性技巧的特別訓練,這點是肯定的,不過當肉菇塞入小嘴,鬼魅夕的動作非常呆滯,甚至用牙齒碰到了肉菇,笨拙的動作,像個完全不解人事的天真女孩,特別是那種呆呆的眼神,儘管沒舒爽可言,卻讓人得到另一種滿足。

然而,這種情形沒有維持多久,鬼魅夕很快就想起了訓練的內容,眼神一亮,舌頭的動作變得無比靈巧,直追羽霓的舔吮技巧,在狹小的空間裡,舌頭直追著肉菇打轉,一陣陣電流般的快感,由下體直衝腦門。

「唔!」

我忍不住伸手,雙掌捧住鬼魅夕的小腦袋,仔細看著她清麗的容顏,還有淫穢的肉莖,在她純潔小口內進進出出的畫面,偶爾帶著一線唾沫自嘴邊流出,興奮得連肉莖都更形硬挺。

本能的驅使,我把身體稍稍前傾,手也順勢遞了出去,摸向那雙圓滾滾的雪乳。

自從娜麗維亞港初識,這雙童顏下的圓碩巨乳,我不曉得看了多久、垂涎了多久?每次都是看著它,隨著主人的動作彈來跳去,抖晃出陣陣乳浪奶波,如此誘人,卻又遠在天邊,伸手難及。

這種感覺,不單單僅是我有,大地上不曉得有多少男人都抱持同樣願望,到了今天,這個願望終於有實現的可能,我喘著大氣,忍受著下體陣陣的快感,看著自己的手掌與那對搖晃美奶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握到了!

我不是簡單伸手去摸,而是直接從領口探手進去,直接便將那團渾圓的F奶握住,緊緊掌握在手心。

彷彿正摘採著某顆特級瓜果,掌心沉甸甸的充實感,與我眼中圓碩奶球壓在手掌上變形的畫面相唿應,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如此漫長的旅程,我終於把鬼魅夕的巨乳掌握在手中,這一刻的感覺,和取得天下在手相差無幾。

同樣是尺寸驚人的奶瓜,鬼魅夕的哈密瓜、阿雪的小西瓜,這兩者除了尺寸以外,還是有著不同。兩對奶瓜都是傲人的正圓形,阿雪的乳肉彈性中偏向綿軟,抓在手裡的感覺,就像是揉弄一個大面團;鬼魅夕的奶子,或許是因為更年輕,在彈性上就尤顯出眾,彷彿是一個大水袋,鼓脹彈手。

除了彈性,我更在鬼魅夕的奶子上發現一個特色,通常越大的碩乳,感覺就越遲鈍,但鬼魅夕的這雙美乳,敏感度強得驚人,我最初將她奶子握在掌中,她僅是看我一眼,如嗔似怨,可是當我舞動手指,指頭掃過美乳最前端的粉紅蒂蕾,鬼魅夕瞬間的反應之大,就像被電了一下,全身亂顫,要不是我反應快,牢牢抓著她的F奶不放手,這一下就被她掙脫出去了。

這樣的敏感程度,只有冷翎蘭有類似反應,但也沒有如此誇張,我心神略定,就認真問道︰「你胸口很敏感?」

鬼魅夕沒有作聲,但還是點了點頭,一向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的她,這時看來有些不知所措,怔怔地看著我,而且從耳根一直紅透到臉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的……」

「我的臉好燙……我知道自己臉紅了……」

鬼魅夕看著我,表情疑惑,好像是羞澀,卻有更多的迷惘,彷彿她第一次碰到羞澀這樣的感覺,而儘管如此,她仍是任我緊攫住她的奶瓜,動也不動一下,「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臉紅……你、你知道嗎?」

男人果然是視覺動物,看著這麼樣的一個美少女,在面前羞赧失措,她的雪白巨乳還被自己捏在掌心,我剎時間腦裡一片空白,什麼恩怨情仇都忘光了,要不是正上方恰好響起腳步聲,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得過來。

「唔!?」一聽到腳步聲,我立刻驚醒,察覺到是老妖將軍回來,為了避免被他發現,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連褲子都沒有穿上,就只是將鬼魅夕一把摟過,讓她反轉身躺在我懷裡,任兩團哈密瓜似的雪乳,在我掌上搖搖蹦蹦。

鬼魅夕在這方面,遠沒有尋常少女的扭捏,老妖將`軍一回來,她整個神情就變了,回復到原本的專業、專注,所有精神都緊盯著地面上一舉一動,連胸前美乳落在男人掌握裡都不顧了。

說起來,這個老妖將軍還真是挺忙的,到處亂跑,還一直都怒氣沖沖,這回後頭還跟著兩個屬下,那兩人壓低聲音,都是勸長官稍息怒氣,千萬別被車上的人給發現了。

這兩個應該實力不俗的嘍囉,說的話倒是甚合我心意,不管老妖將軍在忙什麼正事,我現在也正忙於頭等正事,最好他馬上就掉頭走,去忙他的正事,好讓我也中可以專心辦事。

無奈,天不從想辦事人願,而且實在太不從人願,老妖將軍非但沒有受勸,火氣還越來越大,拍桌子罵了起來。

「我跟隨司令南北征伐,幾十年出生入死,從沒有皺過眉頭,唯獨這一次的任務,老妖怎樣都無法接受,司令他實在是太過分了!?」呃,老妖將軍為何如此憤慨?我老爸是奸了他的老婆?還是殺了他全家?居然讓幾十年來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想要抗命,狀況實在不單純啊。

「早知如此,我當初寧願主動出征伊斯塔,或是黑龍會也好,不管是和哪一邊作戰,起碼死也是堂堂正正戰死沙場,好過來這裡接人兒子的窩囊任務!」

喂!老妖將軍,我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我就算到處見女人就幹,應該也沒幹到你老婆女兒啊,為什麼接我見你長官就是窩囊任務?這是人身攻擊喔,還是說……我真的幹過你老婆女兒?

「司令父子團圓,這本是喜事一件,少主在外行事雖放浪形骸,卻都是幹轟轟烈烈的大事,不失為英雄人物,能接他回第三新東京要塞,作為手下人也與有榮焉,可是……司令他為什麼要……」

老妖說得怒極,一掌打下,好像把什麼東西打得稀巴爛,威勢懾人,那兩個手下登時不敢作聲,連我都被嚇得心頭一緊,仍握著鬼魅夕奶瓜的右手隨之一抓,鬼魅夕吃痛,只是沒有叫出聲,但抓著我肉莖的手也順勢往下一碰,幾乎就成了砸蛋的動作,瞬間,我的臉色整個青掉。

感謝天上佛陀,感謝九淵魔神,感謝萬物精靈,感謝白起老師……如果不是以前訓練得不錯,下體還有幾分抗擊力,現在我就要身體縮成一團,滾在地上哭泣。

不過,打擊歸打擊,我心神未亂,聽著老妖將軍的話,心頭疑惑大起。變態老爸的變態程度那是不用說了,但這次搞到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都變臉,實在不簡單,本來老妖將軍氣就氣了,輪不到我過問,可是……這件事偏偏與我有關,到底變態老爸做了什麼,才讓屬下氣成這樣?

呃……依照過往紀錄,該不會是要逼我去幹老妖將軍的老婆?或是老母?又或者,老妖將軍發現他的女兒,其實都不是自己親生,而是變態老爸的私……

無數匪夷所思的念頭,把我的腦海弄成一團亂,雖然乍想之下很沒道理,但在變態老爸的身上卻都不是不可能,令我無比頭痛。……要不是從律子博士那邊得到證實,我還真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派人把星玫公主綁架回要塞去!太過分了!他想做的事有違天地人倫,真是豈有此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

老妖將軍的盛怒之言,聽在我耳裡,猶如轟隆一聲雷霆霹靂,一時之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變態老爸把星玫給綁架了?

自從到金雀花聯邦之後,星玫當了修女,生活就相當簡單,一心一意地貫徹修行,變態老爸抓她幹什麼?這兩人雖是父女之親,卻是形同陌路,根本就是不相干的兩個人,變態老爸抓她唯一的理由,恐怕就是因為我了。

變態老爸因為我而抓了星玫,他想做的事……

連續幾個亂七八糟的念頭紛至杳來,我的腦袋亂成一團,急切之下,什麼都再也顧不了,直直地站起來。

鬼魅夕潛行地下的忍術,其根本是如何運作,我並不清楚,但很顯然這是一個頗為脆弱的法術結構,我這一下子極速站立,居然導致術式崩解,地下空間解除,我和鬼魅夕就這麼上浮,出現在上頭三人的眼前,而我心亂之下尚未察覺不妥,發出一聲怒喝。

「你們把星玫怎麼了?將話交代清楚!」

激怒地一聲吼喝,沒有換到什麼太大的回應,對面三人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瞪大眼睛,直直地凝視這邊,我等不到他們的回答,心頭惱怒,順著他們的目光往這邊看,就見到自己衣衫不整,連褲子也未穿好,還有一根半硬東西晃來晃去的樣子。

而當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收回目光,抬起了頭,就看到那兩名嘍囉不約而同地舉起手,對我豎起大拇指,一副非常稱讚的模樣。

這兩個嘍囉都說得上見多識廣,處變不驚,相較之下,老妖的反應就大得很了,這位似乎有些古板的前輩,臉氣成了豬肝色,手指顫抖著指向我下體,怒道︰「這成什麼樣子了!成何體統?還不快點把你的東西遮起來!這種東西怎麼可以在外晃盪!」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連忙把褲子穿妥,然後轉身對著全神貫注卻無視己身衣衫不整、艷姿畢呈的鬼魅夕,先是把她肩頭、領口的衣服拉平整,跟著怒道︰「都成什麼樣子了!成何體統?還不快把你的奶子遮起來!這種東西怎麼可以露給我以外的人看?」

這句話不倫不類,鬼魅夕貫徹忍者精神,眼中除了敵人以外,什麼也不在意,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但在場除了她以外的四個人,都盯著她不動也不說話,時間稍長,氣氛無比古怪,尤其我的目光更像是快要噴出火來,終於迫使她有所察覺,轉過頭來看看我,再看看對面三人,臉上表情明白寫著「你們莫非都瘋了不成」怎樣也好,在八道目光的強大壓力之下,鬼魅夕終究是有所退讓,把領口拉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連頭髮都稍事梳理,一切都處理完畢後,像個小女生似的,紅著臉向所有人鞠躬行了個道歉禮,再擺開防禦姿勢,回復冰寒臉色。

一切等於繞了一圈又回來,最後還是該怎樣就怎樣,五個人分成兩邊,相互對峙,我喝道︰「你們把星玫怎麼樣了?給我交代清楚!」

被問到星玫,兩名嘍囉表情略變,似不知道該怎麼應答,結果還是老妖將軍夠勐,一開口便斬釘截鐵。

「星玫公主已經到第三新東京都市作客,少將軍想要與星玫公主相會,只要耐心等候,過不多久,你們便可以一家團聚了。」

這話真是夠勁,姜不愧是老的辣,老妖語出驚人,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合著變態老爸到處姦淫人妻播種的醜事,沒有要瞞過屬下,第三新東京都市已經人盡皆知,隨便來個人都能恭賀我們一家團聚。

然而,我還不至於這樣就被人矇混過去,老妖將軍說這話的目的,不是嘲諷,只是想把話題帶開,我卻只想知道問題的重心。

「告訴我,你們把星玫抓去要塞,到底想要幹什麼?別說是要當誘餌,她根本算不上誘餌,即使沒有她,我也會去的,這點你們應該很清楚,為什麼要抓她?」

「司令行事,人所難測,作為屬下無法臆度其心思,待少將軍抵達後,親自問他好了,我們的任務僅是將你平安送達。」

老妖將軍答得很好,臉上神情猶如鋼鑄,看不出一絲變化,要不是剛才親眼見~他發怒,我可能真的給他瞞過,但如今,我很清楚知道他在撒謊,而且還撒得滿心不願,要是能夠挑撥得法,說不定他會氣得立刻造反,掉轉槍頭,與我同一戰線對著變態老爸的後腦杓開槍。

當然,眼前最重要的事,還是要弄清楚變態老爸綁架星玫是為了什麼,但這位老妖將軍看起來就是老江湖,要從他們身上探出話來,這可不是簡單任務。

就在我滿心焦急時,忽然響起一個古怪腔調,「黑龍忍法奧義?讀心!」

聞聲看去,鬼魅夕的右手併成劍指,自右眼擦過,`目光一亮,跟著她便指向對面三人,冷冷道︰「源堂抓了你妹妹回去,是為了要你回去繼續幹妹妹。」

(果然!

我心頭一震,儘管沒有喊出口來,但腦中閃過的念頭便是如此,其實這沒什麼難猜,只不過證實之後讓人很受不了而已,再看看對面三人的臉色,幾乎是面如死灰,就知道鬼魅夕所言不虛。

「……他們想讓我回去搞妹妹?你確定?」

我向鬼魅夕確認,她眼睛直視前方三人,並不看我,道︰「不錯,等到你妹妹肚裡有了小孩,就會放你自由。」

較諸十多年前,變態老爸還真是大有進步,本來以為他的變態程度已經到頂,此生難有突破,估不到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居然到了這麼引人髮指的地步,難怪連忠心手下的臉都被氣成豬肝色。

「不對!」

老妖將軍不愧是老江湖,第一個省悟過來,怒喝出聲,我聽了他這一喝,這才省悟,旁邊那兩個嘍囉省悟得更慢,其中一個更脫口而出,「你胡說!你根本不會讀心!我們只知司令要少將軍回去幹他妹妹,什麼肚裡有小孩就放自由的事,我們根本沒聽說,你怎麼讀得出來?除非是老妖將軍他知道而我們不曉……」

聰明的統帥身邊,出了一個低能的手下,這真是一件讓長官會痛哭的事,那傢伙初時沒有省悟,一番話連珠炮似的說出來,每說一句,老妖將軍的臉色就更臭一分,最後大家全部停住動作,一起瞪著那傢伙,他才如夢初醒地住嘴了。

只是……不管鬼魅夕會不會讀心,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感謝這位得力助手的說明,我們現在完全明白變態老爸派人接我回去是為什麼了,而我在得知此事後,還肯乖乖回去才怪!

(這路肯定不能走下去了,但要翻臉就是一場惡戰,敵人手上實力太硬,又佔著地利,夜便,就算我和鬼妹聯手,也討不到便宜,得想想辦法才是。

「主意拿定,我就開始喊話,「老妖將軍,我敬你是一個有見識的人,源堂?法雷爾倒行逆施,連這麼荒唐的事都幹得出來,你怎麼還能為虎作倀?不如你就把那什麼狗屁命令甩開,放我們離開吧。」

這些話確實有效果,老妖將軍瞬間表情扭曲,我差點就以為他被我說服,要改投向我們這邊的陣營了。

實在可惜,最終還是發薪水的比較偉大,老妖將軍把手一揮,道︰「少將軍,你言之有理,但老妖身為第三新東京都市的一員,追隨源堂司令多年,自然沒有背主反逆的道理,無論如何,老妖必須帶你回到第三新東京都市!」

不得不說一聲遺憾,最後還是以談判破裂為收場,老妖將軍一說完,立刻就發動攻擊,聽那爪勁破風之聲,我臉色微變,想不到這名老將扮豬吃老虎,修為絕不簡單,說不定已經有了第七級的實力,硬碰硬的結果肯定是我吃虧。

面對這等高手,鬼魅夕的決定就是先發制人,主動迎了上去。

「同社借取?影王奧義?暗影分身!」

猜不出來是什麼樣的忍術,但鬼魅夕的身影瞬間消失,化為一道輕煙,與威勢赫赫的老妖將軍對撞。閻羅爪雖然霸殺,輕煙卻是無形之物,忽隱忽現,兩種極端對撞在一起,發出風雷霹靂之聲,接著,一人直挺挺地矗立不動,一人如同炮彈般倒撞而回。

倒跌回來的是鬼魅夕,她跌回我懷中,要不是我借勢消勁,還會被她撞得往後退去。在力量的明顯差距下,這結局不意外,鬼魅夕身上沒有外傷,臉色慘白,在比拼中吃了大虧,已受內傷。

老妖將軍站立不動,威風凜凜,似是大獲全勝,不過全身卻有多處傷痕,血流如注,還有一處就在臉上,離他完好的那隻眼睛不遠,傷口鮮血淋漓,差一點就要瞎眼了,這麼一看,雙方勝負比數就很難說了。

「好娃兒,江山代有才人出,果然有一套!」

老妖將軍舔去唇邊流過的鮮血,戰意更顯高昂,雙爪一錯,再次銳不可當地衝來。

鬼魅夕受創,這一仗該由我出頭了,憑著白起傳授的技巧,頭三爪我有十成把為握卸去,但後頭的就很難說了。正當我要出手,突然聽見鬼魅夕喃喃囈語。

「……來……來了……」

什麼東西來了?

我愣了一下,茫然不解,這時,長角小丑號尖銳的警戒鈴聲,響遍各節車廂,緊跟著,一道強勐震波,炸穿車廂屋頂,石破天驚,把我們全給震開。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六章 七大聖器 作弊道具

雖然好端端被人炸掉天花板的經驗,對我來說算是常常有,可是當長角小丑號的屋頂爆炸,我仍是吃了一驚。

長角小丑號不是普通的火車,上頭所裝載、張設的結界之強,媲美一些中小都市規模的防護罩,要把這種結界一擊而破,如果不是開一臺母艦級的強大兵器來,就只能是最強者級數的絕頂高手了。

被絕頂高手追殺,這個對常人而言很難得的體驗,在我這邊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自從稍微比較混出名堂以後,這種場面就常常出現,彷彿來的如果不是最強者級數,對我就很失禮一樣,其實我自己倒還比較希望打雜魚,特別是像前幾天那樣,黑龍忍軍不停地刺殺,都有鬼魅夕來負責擋下,這樣就再好不過。

況且,直到屋頂給人炸掉,我才想到另一個要命危機,鬼魅夕也說過,有舊情人跟著追殺過來,比起絕頂高手這個字眼,我更忌憚的是舊情人,現在車廂頂被人一擊炸開,被那爆炸威力轟退的同時,我腦裡警訊大作,定睛觀察,果然炸破屋頂的那一記攻擊,正是劍氣。

正所謂疾風知勁草,老妖將軍本來正與我們動手,一遇到此變,站穩腳後立刻關切出聲,「少將軍,你沒事吧?」

「沒事!?」我示警道︰「將軍小心,來的是絕頂高手。」

「少將軍勿慌。」

老妖將軍毫無懼意,大笑道︰「少將軍與司令不愧是父子,招惹的敵人都不是普通角色,但老妖追隨司令轉戰四方,以弱敵強是家常便飯,什麼絕頂高手,老妖都只當是狗屎一般……」

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看他那麼有信心,應該不是空口說白話,或許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這些悍將跟隨在變態老爸的身邊,海內海外不知會過多少高手強人,眼界非同一般,我心中稍安,道︰「將軍好氣魄,實不相瞞,來者是我的舊情人,她……」

「舊情人?」

打斷了我的話,老妖將軍一聲驚喝,臉色大變,再非之前的從容,表情扭曲,似是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過往經驗,到後頭眼中甚是閃過懼意,令我大為吃驚,很難想像是什麼東西能讓這鐵打的漢子感到恐懼。

「你……你們……」

「將軍?」

「你們……你們兩父子……真不愧是……我想我們還是先撒退比較好。」

老妖將軍語無倫次,但從這隻言片語中,我已稍明大概,老妖將軍不愧是追隨變態老爸多年的宿將,不但追隨他南征北討,只怕還碰過幾次舊情人找上門來尋仇的場面。

變態老爸雖然不好女色,卻不代表他不近女色,只不過他為人低調,女人幹了就幹了,沒必要昭告天下我今天又幹了某某名女人、又開了某某女俠的處、又偷了某某大俠的老婆,再加上他乾女人歸乾女人,卻從不講什麼情啊愛啊,不過就是單純的發洩、享樂行為,幹完就算,毫不留戀,當然也就不會像歷代祖先那樣,留些什麼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外界聽不到他的緋聞,有些人還以為他性向有問題,不好女色好男色。

問題是,不管高調低調,出去混久了總是要還,變態老爸的心理是變態,眼光可還是有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讓他抓來幹一炮,能被他選上要乾的女人,姿色、才能都是一時之選,尤其是被他幹完還能有命的,更是不簡單的女人,這些不簡單的女人未必每一個都是服服貼貼,其中難免有些因怨生恨,偶爾或是定期回來復仇……當然也不排除根本就是被強姦的,那回來報復就很正常。

我的舊情人來玩追殺,都已經動到最強者級數,變態老爸那邊的排場當然是更驚人,搞不好還有最強者級數的高手,為了要敗他、殺他,甘心放棄一切歸隱,專心苦練幾十年,定期尋仇,這種事情想起來就恐怖,也難怪老妖將軍一聽就變了臉色。

(第三新束京都市一貫低調,但看來日子過得很多采多姿啊,也難怪變態老爸要躲在外地,如果他常駐在薩拉,天天有海內外的絕頂高手來算帳,早就把薩拉城給掀翻過去了。

思索之中,第二波攻擊又到,這次誰都看得很清楚,一道有形劍氣破空而來,型態是一把厚刃大劍,猶如噼山巨斧,重砍而下,威不可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噼砍過來。

車頂剛才已經被擊破,這一擊穿越破口而下,殺傷力只會更大,極有可能讓整輛火車無法行駛,我心中剛叫不好,長角小丑號驟生變化,整輛火車外層的能量進行增幅,已被擊破的護罩重新補完,整列火車籠罩在一片白光之內,當劍氣轟下,長角小丑號劇烈震動,但這一記劍氣的威力,卻被結界給擋下,往周圍卸散。

巨大的力量卸往四周,附近的山壁雖然堅硬,卻又哪禁得住這等恐怖的力量肆虐,登時碎裂崩塌,轉眼間,剛才還好好的悽清山景,變成了一片地獄景象,無數大小落石崩砸,天昏地暗,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都給掩埋住。

假如我和方青書等人是步行趕路,碰到這種整座山化石砸塌,巖飛如雨的情形,大概只有兩手一攤,等著被活埋,因為走山與落石的範圍太大,輕功再快也跑不掉,至於要憑一己之力,在落石雨中開路前行,我們現在的修為確實力有未逮。

但搭乘火車,情形就不一樣了,長角小丑號不愧是當前黃土大地最高技術的結晶,在這樣的情形下,火車照樣高速疾走,未有停頓,只不過車內晃盪厲害,在所難免,一下直走、一下側翻,有時車輪剛剛過去,地面就整個塌了,有時根本是在崩塌中的地面上飛馳。

四面八方砸下來的岩石該如何應對,其實我不是很曉得,因為被那層白色光幕所阻,我是什麼也看不清楚,但從列車行駛的感覺,我知道落石大半都被能量護罩以給反彈出去,除此之外,這輛火車還在進行戰鬥。

我看不到其他車廂的部分,不過從周圍激烈的能量衝擊,我還是感覺得出,長州角小丑號就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活物,面對敵人攻擊與惡劣環境,它沒有單純捱打,而是發動反擊,運用車上所裝載的各種厲害兵器,釋放水、火、電等能量,配合機械兵器,一面開路,一面也朝敵人進行攻擊。

自從上車以來,我對這列火車上有什麼厲害的機關兵器非常好奇,非常想要一探究竟,現在所發生的事,正是我最想要看到的東西,就是可惜外頭戰得激烈,我卻什麼也看不到。

(可是……老妖將軍和嘍囉在這裡,那還有人在指揮戰鬥嗎?如果沒有,長角小丑號真的是全自動?全自動之下的戰鬥狀態,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百分百?還是……

我的擔心顧慮不幸命中,那兩個嘍囉似乎是技術人員,看到長角小丑號自動反擊,他們也連忙向老妖示警,說最初的那一下攻擊,打破了車體的防護結界,強行修補相當耗損能量,而長角小丑號的三大攻防武器,都必須要在總體能量還有八成的時候才能發動,現在根本就動不了,照這麼下去,很快就要完蛋了。

一時間,入耳的全都是噩耗,而我這邊還有另一個讓我心中難安的問題,則是我懷中的鬼魅夕。

自從與鬼魅夕搭檔聯手以來,我嘴上不說,心裡卻明白自己真是佔了大便宜,她各種戰鬥經驗豐富,又有諸般忍術奇技在身,什麼明槍暗箭,基本上全被她一個人扛了,說是我們聯手,其實根本就是她一個人全包,就連剛才與老妖將軍對戰,也是她這個應該躲在黑暗裡的忍者打前鋒,一聲不吭就衝出去了。

和老妖將軍的對戰,鬼魅夕受了內傷,不過以雙方衝擊程度而言,傷勢應該不重,以鬼魅夕的能耐,照說立刻就可以起身,沒理由一直癱在我懷裡不動。如果說她是故意賴在我懷裡,像普通少女一樣,想要增進感情……別逗了,她可是鬼魅夕耶!

再說,鬼魅夕躺在我懷裡,嬌小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甚至翻起了白眼,手腳抖個不停,這種現象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在找不到任何明顯外傷的大前提下,我只能判斷,異常狀況的源頭在別處。

霸者之證——發動!

越是使用,越是讓我感慨,七聖器簡直就是專門作弊用的超級魔法道具,只要運用得當,這玩意兒幾乎可以無視等級,做到一些根本不合現有能力的事。

透過霸者之證,我清楚感應到,鬼魅夕的精神被一股外來力量所入侵,這股力量極其強大,不太像是普通的精神力量,肯定是透過某種神器發出,具有針對性,才能在屬性相剋的情形下,一擊便突破鬼魅夕的精神防禦,入侵腦部。

霸者之證是非常好用的神器,連精神修為不怎麼樣的我,都可以恃之侵入鬼魅夕腦部,要是我再多修練個十幾年,說不定就能反向切斷敵人的精神念波,如今卻是力所不逮,只能順著精神念波回溯,探尋本源。

源頭……是一柄巨型的大劍,劍刃很寬、很厚,看上去很沉,像是一把石斧,那種厚實堅硬的程度,給人的感覺,哪怕不是用劍刃砍人,而是直接用劍嵴拍下,都能一擊便把花崗岩打得粉碎。

劍柄的部分是龍形,握把末端是一個殺氣很重的龍頭,整柄大劍的造型樸實無華,沒有過多的雕琢,乍看甚至有些普通,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夠感受到劍上沾染過的驚人血腥,那是專為了在戰陣上快速砍殺而造的兇器,只要將這巨劍用力一甩,劍刃連帶劍風,周圍被打到的人骨肉粉碎,一片稀爛,別說抵擋,光是看都會看到軟腳。

這柄驚世兇器,我以前不曾看過,可是憑著感覺,不難確認,這就是變形之後的斬龍刃。斬龍刃具有變形異能,可以根據持有者的不同,變化本身形態,理論上來說,即使是變化成純能量的光刃形態,都是做得到的,像現在這種程度的變化自是不在話下。

鬼魅夕曾經長時間持有斬龍刃,似她這類的高手,持有期間人劍相通,建立某種心靈軌跡,並不意外,當斬龍刃落入更強者的手中,便有可能反被人利用這條心靈通道,直接入侵她腦部,雖然這種事情說來容易,做起來幾乎就是神話,不過考慮到黑龍王的本事,誰也不敢說不可能,再者,斬龍刃對龍族天生有屬性剋制,鬼魅夕的血統亂七八糟,勉強也能與龍族沾得上邊,如果以斬龍刃發動心靈襲擊,把人弄成這樣,也不是不可能,總之,魔法世界博大精深,有可能的選項幾十種,一時間也難以詳細計算。

斬龍刃上兇芒閃動,在斬龍刃之後,自然有著它的持有人,我心頭狂跳,鼓起勇氣正視過去,卻只見到一雙金黃色的眼瞳,瞳孔直直一線,看不見任何人類的情感。

我心中一驚,立刻被他發現了我的反向窺視,一股殺意連同斬龍刃的劍氣一起逼至,雖然有霸者之證的守護,但斬龍刃的劍氣豈同泛泛,一下子就讓我腦袋劇痛,險些就滾倒在地。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把我弄醒過來,眼睛一睜開,發現情況已是亂上加亂,長角小丑號的攻擊仍在繼續,但炮火的射擊聲卻已不如之前密集,正在迅速衰退,而兩個嘍囉一個跑不見,一個橫屍就地,頭顱滾在血泊中,眼神滿是驚愕,而老妖將軍魁梧的身影,穩穩地站在我前方一尺處,舞動他的閻羅爪,正竭力為我擋下敵人的攻擊。

老妖將軍身上的傷口,比之前又多了幾道,雖然只有幾道,深度與出血量卻很驚人,傷勢嚴重,有一道擦過腋下,甚至連肉帶骨都削掉老大一塊,血流如注,真虧他還能強行撐住,施展閻羅爪力抗強敵,換作是普通一點的武者,早就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如此鬥志,實在驚人。

毫無保留地拼盡,老妖將軍把力量催上了第七層,第三新東京都市的一員悍將,就擁有這樣的力量,這實在是很了不起,而能夠把他在短短數招內重創至此的人,自然是更不得了,我抬頭直視,在破裂的車廂頂上,見到了一抹令我心頭痛楚的黃金倩影。

英武而不失嬌媚的曲線,看來仍是那麼美麗,甚至比往昔更增添了一分熟艷,但配上那套暴露至極的黃金甲,所構成的淫靡畫面,就讓我心痛了。

一段時間不見,李華梅的身材也有了變化,雖然這段時間的戰鬥量,可能超過以往數倍,又經過了這麼多折磨,但她未見消瘦,身子反而越見豐腴了,小蠻腰、長腿的曲線變得柔和;高高翹起的美臀肉丘,像是兩顆熟透多汁的瓜果,散發著成熟女性的性感;胸前雙乳更好像提升了兩個罩杯,兩團肉乎乎的奶子,擠在黃金胸甲裡,根本就罩不住,大片乳肉裸露在外。

看在知情的熟人眼裡,這一幕確實是讓人夠心痛的了,堂堂的東海女帝,居然被這樣作賤,要是她還有知覺,只怕是寧可死了,也不願意自己這樣出醜現眼,但在外人看來,這麼一個火辣辣的黃金艷女,淫亂的肉感胴體,辣到可以讓男人當場噴射出來,即使是在戰場上看到,第一反應恐怕是鼓譟、吹口哨,甚至伸手自慰,絕不是小心提防。

而我保證,當真花時間做那些動作的人,後果保證是死得悽慘難看,很可能眼裡還留著那抹黃金艷影,嘴邊還帶著輕佻的猥褻笑容,就被打成一灘稀爛血肉,死無全屍。

因為,雖然那抹黃金艷影同樣映在我眼中,甚至到了灼痛的程度,我仍清楚地記得,剛才在霸者之證所直接透視的心靈影像中,那雙龍瞳是何等冰冷無情。

抬眼直視,此刻的李華梅,並不是那種呆滯的人偶模樣,相反的,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滿身為一方之主的威儀,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讓所有人相信,她就是指導黑龍會爭霸的幕後首領,不過我心裡清楚,這些東西就和那日她在華爾森林的種種表現一樣,都是假象……

霸者之證所直接透視到的東西,不會有假,超越了外表的假象,但往好處想,以症狀而言,內心冰冷、充滿殺氣,總好過內心一片虛無,如荒漠一般什麼也沒有,有相總比無相好處理,這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少將軍!你快走!」

老妖將軍的怒喝,打斷了我的思緒,更讓我意識到眼前的危險。

穿戴黃金甲的李華梅,揹著斬龍巨刃,雙手環抱胸口,托起一雙渾圓奶子搖晃抖蕩,性感絕倫,但從頭到尾,她就只是飄在半空,腳下未踏實地,更未有實際出手,但所有火電炮擊,都在她身外老遠處就被截停,根本轟擊不到她,而她一個眼神,卻令大氣隨之變化,劍氣無由而生,變幻無方,攻擊敵人,把擁有第七級力量的老妖打成重傷,全無還手之力。

從這情形來看,只要李華梅直接掄起斬龍刃一揮,已是強弩之末的老妖將軍便會成為碎屍一片。江湖人所共知,李華梅是第八級修為,但第七、第八級修為之間雖有差距,卻不應該差距到舉手便能瞬殺的地步……

(該不會……她已經取得了突破?突破了第八級,到了傳說中第九級力量的層次了?

我心中生出一股寒意,第八級力量之上,會是什麼樣的層次?這點可沒人知道,那種力量成為傳說已經太久,久到根本沒人曉得,甚至快沒人相信的程度。李華梅天賦異稟,八歧黃金龍的體質,讓她每次經歷生死就大幅增強,年紀輕輕就擠身當世最強者之列,我本來就猜測她經歷這番折磨後,力量應該又有長進,但確實沒料到這長進如此驚人,直接邁入傳說領域了……

有這樣的實力,就算變態老爸想要殺她、擒她,相信也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與其擔心她的安危,我還是多替自己想想比較妥當,老妖將軍雖然捨命保護我們,但他很明顯是靠不住的,李華梅認真起來,隨時都會把他砍成碎塊。

我衝上去和老妖將軍聯手,這當然也是一個辦法,但除了一起被砍成碎屍,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別的可能性,哪怕是把鬼魅夕弄醒,三人一起衝上去,結果仍然不會有什麼分別,除非……能多拖幾個高手一起來搞圍毆。

這個念頭才剛剛冒出,老天就非常賞臉地讓我聽見一陣唿叱,跟著便是幾名大和尚衝了過來。說到底,大家都在同一列火車上,又不是聾子,這邊乒乒乓乓打了許久,他們要是真的都沒聽見,以後就別自稱是高手了。

「啊!黑龍王!」

大和尚的驚唿聲,讓我險些嚇到跳起來,若是黑龍王本尊也出現,那頑抗毫無意義,直接自殺比較省事,幸好,黑龍王也不是有空到整天亂跑,他們口中的黑龍王……正是此刻腳踏半空、睥睨眾生的黃金艷女。

十八羅漢出自慈航靜殿,武功雖然我看不上眼,但見識他們確實是有的,假如他們看到李華梅之後,是立刻撲上去動武,那他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早在之前的戰鬥中就該被李華梅砍殺了,他們採取的應變措施很正確,一見到有人在戰鬥,馬上結陣誦經,組成光明法陣,對李華梅進行干擾。

單憑五、六個和尚,要剋制住李華梅自是絕無可能,她鳳目一睜,注意到幾個礙事的,手臂一揚,便要以劍氣出擊,但長角小丑號在這時發動了強勐炮擊,頻繁的轟炸雖是傷不了她,卻爭取到時間,十八羅漢全數到齊,一起發動了心經,終於有效地稍稍影響了李華梅的動作。

慈航靜殿是當今大地玄門正宗,十八羅漢成名已久,雖然我把他們當成雜魚、嘍囉在嘲笑,其實個個都有驚人藝業,是千中選一的精英,聯手起來更有獨門絕技,不可輕視。他們十八人若是合力擊出一掌,和李華梅硬碰硬,肯定是全軍覆沒,但結成降魔法陣,主攻精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李華梅雖強,在這個純陽至正的降魔法陣鎮壓下,動作也被牽制。

「好機會!」

正面對戰,我要對李華梅發動精神攻擊,那是想都不要想,不過在這種雙方僵持的節骨眼從旁偷襲,霸者之證就是超好用的作弊道具,我發出精神刺穿,試圖給李華梅的元神一擊,只要能讓她有短暫暈眩或分神,大家就有活路。

一記精神刺穿發出,如之前所料,巨大的反震力量,就像拿我的頭去砸石壁一樣,不過,這個犧牲倒也不是沒有意義,李華梅痛哼了一聲,頭往左側一偏,這可是用物理攻擊不可能做到的效果。

聽見李華梅的痛哼聲,我心中又是一痛,彷彿回到當日巴格達外海之戰,不得不對李華梅動手,一槍接著一槍,把子彈全打在她臉上的時候,她眼中的神情,至今憶及,仍是讓我夢斷神傷……

(畫眉,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心裡這麼許諾,但擺在眼前的現實狀況,卻是我們遠比她更需要人救,目前看似大家打個平手,勉強將她牽制住,可是隻要我們稍稍鬆懈一點,李華梅馬上就會反攻,只怕不用五招便能把這裡的人都殺光。

「少將軍!」

老妖將軍的聲音傳來,他無疑是我方當前的最高戰力,十八羅漢的降魔夫陣有些門道,一面牽制李華梅,一面居然對法陣內的同志起治療效果,短短時間內,老妖將軍身上的傷口已止血,部分小面積的甚至已經癒合,要不是他的閻羅爪屬性上偏陰邪一路,說不定施展時還有加乘作用,十八羅漢的這個法陣,委實令人驚歎,更讓我佩服不已的一點,則是車廂不大,十八個人塞不進來,十幾個人在外頭,居然也能讓法陣成形,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列隊的?

「這邊撐不住了,屬下無能,護不住你,現在唯有製造機會,讓你先逃離此地了。」

老妖將軍的話語中帶著某種覺悟,這時的我也沒資格謙讓,高聲喊道︰「莫急,這件事我或許幫得上忙。」

喊了一聲,我再次發動精神刺穿,直襲李華梅。以戰力而言,李華梅肯定高過暗黑召喚獸,不過李華梅幾乎未修魔法,被她反擊回來的可能性不高,安全得多。

果然,這個便宜還算佔到,在我劇烈頭痛的同時,李華梅又痛哼一聲,這次我有了經驗,不再空手而回,儘管精神刺穿傷害不到李華梅,卻趁機斷去了她與斬龍刃的連繫,躺在我懷中的鬼魅夕嬌軀一動,立刻回復清醒,彈跳起來。

鬼魅夕一甦醒,我方又多一員強將,同時老妖將軍不知道做了什麼,整列長角小丑號驟發豪光,四面八方的溫度瘋狂升高,不管怎麼看,這情形都只有一個解釋。

「自爆?」

我怪叫出聲,「將軍你真夠拖累街坊了,要玩自爆也不早點講,話還說得那麼慷慨激昂,你知不知道牽制敵人與同歸於盡是不一樣的啊!」

如果長角小丑號直接自爆,那個畫面一定會很搞笑,我們死在自爆之下的人,搞不好會比被李華梅乾掉的更多,幸好情形不是這樣,能量瘋狂遞增的長角小丑號,用盡最後之能,發動了一個最後的攻擊。

攻擊的型態是壓力,形成一個絕對的壓力壁,分自上下左右無空隙地朝中央推擠,從那能量的瘋狂暴走來看,威力是之前攻擊的幾十倍,如果是拿來對付我,或是要搞定那頭殘虐者,頂多就是十幾秒的工夫,可是對付李華梅……

「大家快跑!有命再來會合!」

不等我喊,車廂內外的眾人飛也似朝四面八方竄去,十八羅漢確實不是普通人,連逃命的速度都快人一等,難怪可以自亂軍中搶救出方青書。

我和鬼魅夕的動作也不慢,可是在我們往外頭飛竄的時候,一聲龍嘯驚傳九天,壓力圈被一股強絕力量自內徹底破壞,爆炸所形成的熱流風暴席捲四周,一道劍氣切割大氣,刺穿火焰,勐朝我們的背後襲來!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七章 大膽婊子 山河霸拳

在長角小丑號上的一場混戰,看起來好像打得很激烈,我們使盡了渾身解數,把李華梅給牽制住,取得逃生機會,但事實上,只要用腦子想一想,就會發現這場戰鬥非常荒唐。

李華梅很有可能已經突破第八級,到達傳說中第九級的實力,以這種實力來換算,我們所謂的全力攻擊,在她而言,就像是被蟲子騷擾一樣,除了煩,連痛都算不上。

從頭到尾,李華梅都沒有真正出手過,甚至還有些恍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這才與我們混戰了許久。理論上,有可能是突破第八級力量後,尚未能完全駕馭新力量,所以出現這種反應,或者……我看她的表情,搞不好是體態豐腴之後,罩杯大了兩碼,渾圓的乳肉硬擠在黃金胸甲之中,很不舒服,所以才心不在焉的。

因為李華梅的胸罩不合身,我們得以苟延殘喘,說出去真是丟臉到極點,不過這就是當前的實際狀況。如果有了這分正確的認知,那麼,李華梅能夠突破層層封鎖,發劍氣攻擊我們,這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十八羅漢聯手佈下的降魔法陣、長角小丑號匯聚能量形成的壓力圈,對付普通高手,別說是困住,壓都把人給壓死了,但用來對付李華梅……最多就是牽制、影響個幾秒,當她回過神來,要突破這些封鎖,不會比撕紙困難到哪裡去。

於是,當我抱著鬼魅夕往外衝,還沒跳出車廂,眼中就看到這樣一幕驚人光景,一道雪亮劍光,從後頭的能量風暴中刺出,剎那間,一切彷彿都停頓下來,因為和那道劍光的神速相比,周圍所有事物都彷彿是靜止的。

壓力圈被破壞所形成的爆炸,火焰與強風是以高速向周圍噴發,龐大能量凝縮於一點後的炸裂,規模就和火山爆炸沒有兩樣,然而,如此強大的爆炸聲勢,卻掩不下那道冷冽的劍光,我看見雪亮的劍光猶如白龍,在火焰中翻騰滾動,繞著車廂飛了一圈,把車箱壁切割得七零八落,徹底破壞,更追上了幾名稍稍落後的大和尚。

慈航靜殿的大和尚,金鐘罩、橫練金剛身之類的硬氣功,相信是都有練過的,不過實力懸殊之下,就算真的把身體練得硬如鐵石,也是一樣無濟於事,當劍光掃過,大和尚的光頭滾落掉地,連身軀都被砍得四分五裂,短短數秒之內,十八羅漢就被幹掉了六個……恰好是擠進車廂內的人數。

六個大和尚離苦得樂,得道昇天,劍光也吸足了血,找到了下一個目標……飛退中的我們。

要是真被這一記劍光追來,我們的下場不會比大和尚好到哪去,這種攻防也已經遠遠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不過,鬼魅夕卻仍有辦法,已回復狀態的她,左手手腕一轉,發動忍術,帶著我就往下方沉去,看這架式,應該是要發動影遁,潛入影子消失。

可是,如果這麼容易就能避開,李華梅也就不是李華梅了,在我們下沉的一瞬間,我突然清楚感覺到,那道劍氣正要轉向下擊,要是我們持續下沉,還沒完全遁入影中,就會被劍氣刺殺,哪怕是真的沉入影中,這劍氣也會破土而入,照樣把我們幹掉,甚至是瞬間遁出百里,我都沒有把握能夠逃過追蹤。

(好厲害!這就是突破第八級的新境界嗎?或者……她並不是恍神,只是把精神用在別的方面……要不是被白起狠狠訓練過,我一定感應不出這些,呃!這麼說,白起的境界還在第八層之上?

分心亂想實在是很要不得,不過也因為分心的關係,我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奏效的應變方法,連忙對鬼魅夕道︰「拼一拼,把影遁用在她身上。」

鬼魅夕反應極快,也幸虧我們與李華梅相距並不太遠,當鬼魅夕改把遁術反施在李華梅身上,而她迅速往下沉去,那道劍光一下子失去準頭,狂亂襲擊附近的一切,不再追著我們跑。

這樣的情形,委實令我喜出望外,轉眼之間我和鬼魅夕已掠出車外,正要加速逃逸,卻忽略了距離拉遠之後,忍術也隨著失效的問題,那道亂飛的劍光一下回復準頭,朝著我們追擊過來。

所有可用的方法,都已經用盡,現在除了閉上眼睛等死,好像還真沒什麼可行的策略,當這道劍光追上我們,什麼頭顱亂滾、碎屍萬段的場面,自然不在話下,如果用個輕鬆一點的方式來譬喻……其實還挺像大老婆捉姦,把出軌的老公與二奶一起幹掉……

眼看是逃不掉了,突然之間,我的眼角餘光看到了一些奇怪東西,李華梅的後方出現了某個黑影……某個人,出現得毫無徵兆,但一出現便以橫掃千軍之勢,威不可擋地出擊,一記直拳近距離襲向李華梅腹側。

能夠與李華梅正面對戰的高手,當今大地屈指可數,但我卻認不出來人身份,這傢伙未現身時無跡可尋,一出現卻有著無比巨大的存在感,彷彿是一座不可動搖的巍峨山嶽,在一拳轟出的同時,更響起一聲如雷暴喝。

「大膽婊子!滾吧!?」聲音很古怪,似乎被某種力量影響,模煳不清,難辨男女,可是這一拳確實威到不行,觀準李華梅全神出劍的一刻,近身而發,時間點上選擇得極好,拳威更是強得驚人,一拳擊腰,竟然把李華梅擊得往旁跌開,單單只是這一下,沒有第八級力量就絕難做到。

我對這一幕驚歎不已,不過,眼前自己的危機還是比較要命,李華梅被擊退,所控制的劍氣威力驟減,僅餘原本三成,但對我們而言,仍是足以致命,我腦中甚至動起了歪主意,思索如果全力把鬼魅夕推出去擋劍,自己有多少成機會保命。

千鈞一髮之際,鬼魅夕突然有了奇怪動作,她手一抖,不曉得從哪裡扯出一卷卷軸,再一掌拍按在卷軸上,瞬間黑光放射,形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符文咒圈,跟著便是一條六、七米長,額上生角,通體黑鱗如甲的墨蛇被召喚出來。

這條古怪的召喚物,外表類似蛇,但應該是蛟龍一類的幼生物,一出現就邪氣迫人,周圍的氣溫也急速下降,很明顯是鬼魅夕壓箱的保命密技,威力不容小觀……如果換個場合現身的話。

在這種節骨眼上被召喚出來,硬擋可能差了三個位階的劍氣,唯一的後果就是被分屍,當個稱職的擋箭牌。也別小看了這面擋箭牌,如果實力不足,劍氣分屍了「擋箭牌」後仍會擊中我們,照樣是白忙一場。

幸好,鬼魅夕的判斷正確,這面擋箭牌的硬度、等級都夠,只聽見一聲憤怒的邪惡嘶嗚,那條墨蛟給劍氣大卸八塊,黑色的血肉亂噴,李華梅的劍氣卻也消失不見,無法再對我們產生威脅。

如果李華梅狀態正常,情形勢必不是這樣,她只需重整真氣,那道因衰弱而消失的劍氣,就會再次追來,將我們徹底斬殺,但此刻李華梅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個離奇出現的敵人所引走,我回頭所看見的景象,恰好就是李華梅鳳目一寒,跌步未停,側身扭腰出手,在乳波晃盪、黃金光輝耀眼中,巨劍橫旋斬出,把那神秘襲擊者攔腰斬為兩段……然而,那道黑影好像就只是一道幻影,被腰斬之後,不流血、不喊痛,只是冉冉化煙消失。

從李華梅破壞壓力縛圈,到神秘黑影被腰斬消失,整個過程,發生在不足十秒的短暫時間內,我驚訝於這神秘人的離奇出現與消失,但當我回過目光,卻見到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鬼魅夕是被我抱著飛掠出去的,兩人都尚未著地,但我突然發現,懷中的她好像有些不對,好像……少了些什麼……

我往鬼魅夕看去,赫然發現她的右手,從手指開始,正在往上消失,速度很快,幾下子就蔓延過手肘,侵蝕到上臂了。

「你……這是……」

我發現鬼魅夕臉上並無痛楚,也沒有驚訝之色,似乎對這異象不感意外,而我隱約猜到,這搞不好就是召喚那頭墨蛟所要付出的代價。

「你準備好了嗎?」

鬼魅夕對自己消失中的右臂毫不在意,沒頭沒腦地問了我一句,我愣了一下,「準備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落地的時間有點久嗎?」

「這麼說……是有一點,都打了半天,說了幾句話,還沒落地,這不太合乎情理啊!」

被鬼魅夕點醒,我看了一下週遭,頓時明白久久未落地的理由。

長角小丑號本就是在崩塌中的險峻山道上行駛,一邊是陡峭山壁,一邊是看不見底的懸崖。李華梅把車廂整個破壞,我和鬼魅夕緊急跳車,自然也是往兩邊之一跳,情急之下,哪顧得上跳的地方是什麼……很不幸,我們是往懸崖跳,雖然說和那六個身首異處的大和尚相比,我們其實已經非常好運氣了。

耳畔唿唿風響,我們往下高速摔墜,此情此景,我應該要很害怕的,卻不曉得為什麼,心中沒有一絲懼意,只是點頭道︰「不用準備,身為一個多災多難、有夠衰的主角,什麼墜崖這種事,我已經訓練有素了,反正我經常從半空中往下摔……」

鬼魅夕看了我一眼,少了一條手臂,她應該滿痛的,不曉得為什麼她一聲也不吭,只是有些欲言又止地看過來,讓我覺得很奇怪。

「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啊,我們現在這種情形,如果還有話藏著,等一下可能未必有機會說出來。」

「那……我想問……我們現在這樣子……」

鬼魅夕低聲道︰「算不算是有很奇特的事情發生?」

黑龍王能夠生出這樣的女兒,實在應該非常自豪,或者說,這樣的女兒,像心劍神尼那樣的變態尼姑一定會搶著要,連洗腦都不用,直接就是完美境界了,居然連那麼阿呆的謊言都分辨不出,還真的相信在地洞裡替男人口交過後,會發生奇妙的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口舌侍奉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斷,跟著連舊情人都殺進來,搞到列車瓦解,人頭亂滾,最後得要跳崖逃生,落得在這裡上不上、下不下,又從半空中往下摔,這要說是奇妙,確實也真夠奇妙了。

低頭一看,懷中的鬼魅夕,正睜大著她圓圓的黑眼睛,認真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這一瞬間,我突然有種很強烈的衝動,很想就這麼吻下去,親吻那個誘人的小嘴巴……如果不是在這種煞風景的下墜情境中。

從上往下摔落地,花了我們一點時間,雖然不可能毫髮無傷,但要說會有多嚴重的傷勢,那也是不可能的,歷來在所有的文學作品中,墜崖會摔死的只有雜魚,哪怕懸崖再深、再陡,如果是重要人物摔下去,幾乎就是和「摔不死」、「升等級」相等的意義。

換個認真一點的說法,我們摔下去的高度不低,換作是兩個與我們修為相若的人摔下去,搞不好真的會粉身碎骨,我們能夠倖存,除了運氣,主要的理由是我們並非普通武者。

鬼魅夕身為大地上的忍者之王,各種死裡逃生的極限訓練,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戲,區區高空摔墜,自然不在話下,而我跟隨白起訓練的時間裡,各種天候、地形不斷變化,裡頭也不乏這一類的求生訓練,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是白老大莫名其妙領我到高崖上,一腳把我踢下去,幾次以後,他就直接問我,是要自己直接跳?還是被他踹下去?

真他奶奶的,這可不是跳傘,是跳崖耶!我有時候還真搞不懂你是在訓練我,還是玩我?

所以,我對鬼魅夕說的話,一點也不誇張,在這方面我確實是「訓練有素」的,甚至可能就是因為做了太多這種無意義的訓練,才搞到練了那麼久,實力還是悽慘的第六級。

總之,在摔落的過程中,我和鬼魅夕用了許多手法,減輕下墜的勢道,我是訓練有素,她是專業夠強,我們兩人聯手,當然只有更加厲害,若非手邊材料不夠,真的會緊急弄出一個降落傘來確保安全。

在我們兩人的努力下,外加摔落處是雪地,減去了不少撞擊力,這才讓我們勉強平安地落地了。所謂的勉強,確實是很勉強,我在墜地後的翻滾中有了多處瘀傷,身上被亂石割得鮮血淋漓,至於鬼魅夕……情況當然只會更糟,尤其是在落地的瞬間,我的頭重重碰在她胸口,因為那兩團肉墊保護住腦袋,平安無事,而她……我估計是斷了幾根肋骨。

坦白說,這還真不是蓋的,假若墜崖的人不是我們兩個,那就絕不是受點骨折、皮肉傷了事,九成以上的機會是粉身碎骨,摔成一灘肉醬,若非如此,搞不好李華梅就跟著跳下來追殺了。鴉「嘖,羽霓跑到哪裡去了?要是有這個長翅膀的在,我們可以不用這灰頭土臉的……」

羽霓雖然是受我控制的傀儡,但也有一定程度的自主反應,不至於我沒命令,她就傻傻坐著等死,看著列車爆炸不動,一起被炸掉,照理說,我們這邊打得乒乒乓丘,她早該衝出來助陣了,一直沒看到她身影,讓我覺得很奇怪。

「對了,剛才打得亂七八糟的時候,也沒有看到方仔,雖然他是傷者,可是起碼還能下來走路啊,總不會……」

我突然生出一個很怪異的念頭,方青書遲遲不見,羽霓也不見蹤影,總不會是列車一出事,羽霓就自動反應,去搶救方青書脫險吧?如果是這樣,那倒也說得通了,不過……

令我覺得不解的事情頗多,但眼前首要的工作,似乎還是解決身體的傷患問題,玩這麼刺激的自由落體運動,雖然僥倖保住性命,卻也已是傷疲交煎,若是再被冰雪寒氣一凍,大病一場,不死也是半條命,所以脫險之後,絲毫耽誤不得,要找個安全地點療傷,還要生火保暖。

和我比起來,鬼魅夕的傷勢沉重得多,畢竟在上頭那一仗她出力多,李華梅一上來就針對她,墜崖時又是她承受主要的撞擊力,嬌小的身體連捱了這許多,沒有散架已經是很幸運了。

當我頭破血流地從雪地中站起來,就看到鬼魅夕躺在一片白雪中,烏黑光亮的頭髮,散垂開來,純潔有若妖精的臉蛋,沒有一絲邪氣,更看不見一絲血色,高聳的胸口微微起伏,嬌軀半縮著,像是一幅絕美的圖畫。

和一身是血的我不同,鬼魅夕的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傷痕,但我知道她的內傷肯定嚴重,什麼筋斷骨折不在話下,就只是讓人從外表看不出來而已,這個……也是忍者的專業。

鬼魅夕望向我,眼神所給予我的感覺,好像是對我很放心,將一切託付給我,跟著便閉上眼睛。閉眼的姿態很優雅,好像是舒服地午睡,可我卻明白,她是傷重難以支撐,昏死過去了。

「真要命,都傷成這樣了,死撐著幹什麼?這樣會很有面子嗎?真搞不懂這些忍者的想法。」

抱怨歸抱怨,我不可能把鬼魅夕扔著不管,過去將她扛起來後,拖著滿身傷痕找安全棲息處,最後找到了一處洞穴。

「嘖,莫名其妙成了勞工,一點好處也沒有……媽的,早晚把我幹了,連肚子也搞大。」

以前在薩拉城還是個軍痞混混的時候,常常這麼對女人背後詛咒,後來成名了、有本事了,就沒什麼機會放這種沒意義的馬後炮,現在又說起熟悉的臺詞,感覺倒是不錯。

山洞裡頭沒有野獸,就算有我也不怕,畢竟野外求生的次數多了,什麼意外狀況都碰到過,只要別突然跑出一尾殘虐者來,其他的小場面,我總是應付得來,身上也帶了起碼的應用道具,生火取暖不成問題,當一團熊熊籌火燃燒起來,我對著火光,開始思索一些問題。

這次李華梅忽然殺來,破壞了長角小丑號,對我可能不是一件壞事,若不是發生這個意外插曲,我一路被帶進第三新東京都市去,後果就很嚴重了。之前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變態老爸會綁架星玫,他變態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黑龍會在阿里布達境內攻城掠地,就算沒有我故意搗亂,早晚也會殺到第三東京都市去,一切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他就算完全不把敵人放在眼裡,不思考應敵策略,至少也可以在家裡發呆,別把魔爪到處亂伸,給認真辦事的人添麻煩吧?況且,他這次想幹的事,到底是想幹啥呢?

(綁架了星玫,要我繼續去幹,搞不好還真的要幹到肚子大了才放人,雖然他平常就夠變態了,但這次可算是代表作了吧?他腦袒在想啥?把我們當成配種工具?他想要得到什麼?法雷爾家的下一代嗎?

我不可能理解變態老爸的想法,他腦子裡裝什麼東西一向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是百分百清楚。如果他真想要法雷爾家的下一代,自己去生不就好了?他身強力壯,願意對他兩腿開開的美女一大把,總沒可能說他已性無能,生不出孩子來吧?玄武真功雖然難練,但從沒聽說會練到性無能的先例啊!

百思不得其解,我的頭甚至都痛了起來,但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隻要我一天不到第三東京都市,星玫就暫時安全,想來變態老爸也不會因為我不去,就找人輪姦星玫作報復吧?

(真可惡,要是月櫻姊姊和蘭蘭還在,知道星玫被綁架,不曉得會有多著急?什麼都幫不上忙,只能坐在這裡空想,實在是對不起她們……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冷翎蘭還在,以她的個性,十有八九會忍耐不住,親自殺去第三新東京都市,試圖救人,這後果當然是以卵擊石,毫無懸念,屆時兩姐妹都被變態老爸擒住,逼我過去辦事,雖然她們沒有性命之憂,我大可硬起心腸,不理會綁匪的要求,可是……萬一變態老爸要脅我,若是我不肯來,他就代替我親自上,甚至還拍了兩姐妹的裸體錄影發來,我也只有乖乖低頭,俯首認輸了。

這樣一想,就覺得冷翎蘭現在不能插手此事,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事情亂上加亂,更難以處理。

我一面思考,一面把剛才順手打著的黃獐剝皮、串架,預備燒烤。魔法世界自然有魔法世界的好處,身為追跡者,我身上準備著一種易燃礦石,只要一遇火花,就能長時間燃燒,比干柴好用,更省去了找柴枝的麻煩,可惜此物甚為昂貴,若非滿身是傷,外頭天寒地凍,不好撿拾柴枝,我還真捨不得用。

至於打獐子、烤野味,這個就更簡單,我個人研發了一種香料,只要扔在火裡點燃,就會把附近的野獸給吸引過來,省得我出去滿山遍野勐找狂追,累個半死。

這個香料研發之初,一度引來獅子,老虎之類的勐獸,甚至連地龍都聞香而來,追得我滿山跑,經過一再的改良,才調整成現在只吸引小型野獸的成品。

鬼魅夕躺在火堆旁不遠處,靜靜地烤火,烘乾她身上衣服,令她不至於失溫,我曾經想過替她運功療傷,卻發現她體內真氣運轉,自成一格,我無從著手,勉強要進行干預,可能還會有反效果,只能在一旁靜靜守著她。

純真而恬靜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個平凡少女在熟睡,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恐怕很難把這張面孔與鬼魅夕三字聯想在一起。她看似熟睡,其實卻是以一種近乎假死的方式在療傷……準確一點的說法,應該不是療傷,而是重新在構築體內的器官。

普通的武者運氣療傷,那是以真氣止住內出血、打散與化消瘀血,打通堵塞的經脈,藉以達到讓傷勢痊癒的目的,但當我以內視法探查她體內的狀況,卻發現她的氣血,正以一種很奇妙的方式在執行,有別於正常人體……甚至是正常生物的運作,彷彿是在進行一場浩大的土木建築工程,無中生有,一點一點地把破損的臟器、骨骼建構起來。

這種異樣的「建構」模式,我絲毫不懷疑,就算是她的內臟整個被打得稀爛、被摘除,她也能重新生長出來,事實上,另一個最好的證明,就是她的右臂,在她昏迷之前,用一個奇特的罩子把斷口覆蓋上,配合她本身奇異的「肉體重建」現在已經長出了小半截。

駭人聽聞的痊癒速度,這已經超乎我所知道的術法範圍,以前聽白起說過,他們家族有一種奇術,化先天元氣為後天氣血,能夠達到類似效果,不過鬼魅夕這邊的情形,與白起那邊的敘述明顯不同,我只能暫時解釋為……忍術的奇蹟。

看鬼魅夕昏迷未醒,我把一條獐子腿烤得香噴噴,油光亮亮,就是不好意思吃,心裡多少有點擔憂,我們冒險跳崖,僥倖保住性命,逃過了追殺,可是崖上的眾人不曉得跑不跑得掉?李華梅如果銜尾追上去,後果肯定是全部被殺光。

若想要逃生,除了個人運氣好,比較大的希望,還不如寄託在那道臨時出現的神秘人影,儘管它被李華梅以斬龍刃一劍腰斬,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絕不會是本體,只不過是以術法幻化成形,借形凝體,短暫出現,用來攔截李華梅的,那一劍腰斬……我不敢說幕後之人沒受傷,但就算傷也肯定不重。

身外化身猶有如此威力,施術者的修為起碼有第八級,只是環顧當今絕頂高手,似乎沒任何人符合條件,無論是修為,或是出現在此地的可能性,全都對不上號,這可就讓人奇怪了,究竟是哪裡跑出這麼一號神秘人物?絕頂高手不是市場裡的大白菜,沒法量產,更不可能說出來就突然冒出來一個。

(不過,也很難說,黑龍會的生物實驗做得亂七八糟,變態老爸那袒也掌握了一堆奇怪技術,說不定他們真的在搞絕世高手量產也說不定……

這個可能性,讓我為之苦笑,但腦中一直有個畫面徘徊不去,那個神秘人出拳擊退李華梅時,氣魄直撼山河大地,如此霸烈的氣勢,天下少有,可是我總覺得熟悉,彷彿在哪裡看過這樣的出手、這樣的武學……

「想不起來啊……究竟是什麼呢?」

想到腦袋有些發疼,卻是找不到答案,這時一個虛弱卻不失嬌嫩的聲音,輕輕地傳入我耳中,直指問題的真相。

「……獸王拳!」

第四十二集 破碎虛空篇 第八章 好事難成 不速客來

獸王拳是我外公萬獸武尊的成名武學,在南蠻流傳甚廣,可以說是專門為了把獸人的蠻力、體魄發揮到極限,所創設出來的武學。我曾經短暫修練過獸王拳,時間不長,但對於獸王拳的剛勐霸烈,印象極深,這門絕學的前五層,一味地著重剛強陽勁,只能算是很厲害的外家功夫,是從第六層開始,漸漸由外而內,剛中生柔,最終內外兼修,剛柔並濟,這才成了曠世絕學,無怪以我外公的高齡,仍能體力充沛不遜少年,夜夜縱橫床第,幹爆一堆性奴姬妾。

「獸王拳?」

我循聲望去,發現鬼魅夕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一雙黑白分明的美麗眼睛,正朝我看來,而她所道出的話語,一舉解開了我的困惑。

「不錯!那正是獸王拳,除了獸王拳,如此氣勢霸道的武學,大地少有,但是……」

萬獸尊者亡故後,南蠻並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高手,要不然獸人們早就殺上東海,為尊者復仇了。即使南蠻出了最強者級數的高手,我也不認為那道神秘的黑影會是南蠻獸人,能夠以身外化身和李華梅拼上一招,這不但要武功強絕,更要高超的魔法造詣,現今的南蠻應該是沒有這種魔法人才……應該是沒有的……

(唔,不過這個沒有的大前提是,南蠻沒有外援。白拉登之前去過南蠻,這個頭號奸商與事不登三寶殿,去南蠻肯定是談生意,他本人實力深不可測,手下奇人異士又多,萬一獸人們群情激憤,和他簽了什麼很要命的合約,與虎謀皮,那……

想想還真是對南蠻的情況不放心,要是有機會,怎樣都應該先聯絡上白瀾熊,瞭解南蠻的近況,不過,別說這邊荒山野嶺,就算回到市鎮,能夠接觸魔法師公會、追跡者公會一類的組織,購買南蠻的最新情報,那也不過是一些比新聞報導稍微深入的東西,接觸不到真正機密,要如何接觸白瀾熊,還真是大傷腦筋的問題。

「你的思路,其實有一個盲點……」

鬼魅夕說的話,每每直接洞悉我的心意,她不是那種足智多謀、一步百計的心機人,直線條的思路,照理說不該那麼容易猜到我心思,難不成她真的會讀心術?

我想要追問,鬼魅夕卻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目光還望向自己的斷臂,儘管她掩飾得很好,可我還是看了出來,靠近過去觀視。

斷臂處被遮蓋住,看不見罩子內的情形,只有濃烈的草藥氣味散出,我稍稍一聞,發覺這是經過蒸騰之後的藥味,換句話說,在那護罩之內的斷臂傷口,此刻有若火焚,才會把藥氣蒸薰得如此濃郁。

「你怎麼了?傷口很痛嗎?」

忍者不會隨便因為受傷就喊痛,暴露弱點於人前是忍者大忌,過去看鬼魅夕受傷,哪怕再重再痛她也面無表情,我差點以為她沒有痛覺,現在會反常地露出痛苦之色,就代表這痛楚超過了她的忍受力,她已無法承受。

正因為瞭解事情的嚴重性,所以當鬼魅夕要開口回答,我搶先道︰「別鬼扯,現在我們沒時間可浪費,我不會讀心,也不想猜來猜去,猜錯了會很糟糕,所以你要嘛不說,要嘛就有話直說,不然要是突然有敵人殺來,我兩邊要顧,會很棘手。」

和聰明懂事的女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鬼魅夕點了點頭,告訴我她最後所使用的忍法,是忍術之中大召喚。

其實,天地萬法,到頭來殊途同歸,六大魔法系統練到極處,也存在許多互通有無之處,就連號稱獨立於六大魔法系統之外的淫術魔法,也是玩召喚魔獸玩得妙亦樂乎,相形之下,自水系魔法脫胎而出的忍術,有召喚法門不足為奇。

召喚術沒什麼,但問題在於召喚了什麼?鬼魅夕說,她最擅長的召喚類別是蛇類,凡是蛇、蟒一類的東西,都能召喚出來,至於蛟、龍這種蛇類的高等延伸,第六級修為的她還力有未逮。

一般情形下,發動召喚術不需要任何道具輔助,但如果要越級召喚,便要配合一些禁術使用。李華梅的武功非同小可,她的劍氣奪命襲來,鬼魅夕如果隨便找個東西來擋,後果就是和那東西一起陪葬,因此在無可選擇之下,她使用卷軸,發動了禁術。

那一條長角的墨蛇,學名是沙羅曼蛟,別稱「萬蛇」這個古怪的名字我以前從未聽過,不屬於我所知悉的任何珍奇異獸,鬼魅夕說這東西是來自海外的特殊品種,大地上本就少有人知,與她簽訂契約並且奉召喚而來的這條,僅是幼蛇,當這鬼東西滿足了生長條件,成為完全體,身長便會有起碼七、八十米,甚至百餘米長的巨軀,整體的攻防能力更是驚人,足以媲美最強者級數的高手,還有著一些玄奧的異能,召喚出來的戰力,只能說萬軍莫敵。

「這麼誇張?聽起來好像是神話故事了!」

我掏了掏耳朵,看似質疑,其實是相信鬼魅夕的話,「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珍奇異獸了,如無料錯,這鬼東西與我們不是相同次元的生物吧?」

大地之上存在著許多異獸,像南蠻這樣的荒山絕嶺,就有著許多外界難見的生物種類,但就連三歲小孩也知道,真正最勐的異獸,還是龍、鳳那一類的通靈神獸,尤其是生存在天界、魔界的異種生命。

為什麼生存在天界、魔界的生命就比較拽?生存在廚房水管底下的生命就很鳥?其實不是這麼看,天界、魔界這些異界,與我們的世界不同次元,偶然相接,又全然不同,生存在那裡的生命體,是比我們更高次元的存在,神魔如是,神獸與魔獸亦如是,這些生命體中最高等的存在,就是主神級的神魔。

鬼魅夕召喚的那條沙羅曼蛟,就是高次元的異種生命,現在雖然只是一條幼蛇,可若有一天成長為完全體,或許就是近神的存在,只不過那或許要千年萬年以上的時間,又或是吞噬百萬以上的生命。與其質疑這條鬼東西為什麼這樣厲害,我反倒比較好奇,鬼魅夕是怎麼把它弄到手,簽訂契約的?

但不管如何,以我們這樣的三次元生命體,要召喚高次元生命,付出的代價很驚人,如果不是有絕頂修為,那就是要付出沉重代價。

「從你的狀況來看,召喚這鬼東西的代價,該不會是付出一手或一腳?唔,不太嚴謹,代價應該不足夠。」

我沉吟道︰「恐怕是……依照召喚時間長短,付出自身等量的血與肉吧。」

鬼魅夕勉力擠出一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道︰「你的眼光好厲害,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立刻就計算出召喚代價的……」

「這是我的工作,損人利己能成立的基本條件,就是精打細算,將來不幹追跡者的時候,我考慮改行當精算師。」

我道︰「對普通人來說,這個召喚代價很兇險,短短叫出來幾秒,就要少條手臂,真的叫出來戰鬥,還沒打完自己就要沒命了,可是……你這邊的狀況好像有點異常。」

異常的狀況,是指鬼魅夕手臂的復原速度,那絕不是正常人類會有的新陳代謝,最初我以為是她忍術高明,才會有這種效果,但後來想到她的出身,不知道流有多少龍族之血的她,算不算正常人類恐怕很難說,這種加快痊癒速度的現象即使出自忍術,也和她個人體質脫不了關係。

「我傷口癒合的速度,最初沒有什麼特別,但以前訓練多,受傷的時間也多,為了不耽誤訓練進度,他教我一套口訣,修練以後,傷口就癒合得越來越快,他說這套口訣能夠開發體質,把我身體應有的潛能發揮出來,到後來……就是現在這樣了。」

鬼魅夕道︰「配合特殊藥草,肉體癒合速度不僅快,連斷肢也可以重生,照他的說法,最終目標是像蜥蜴一樣,我現在好像已經差不多了……不過,每次用這套方法修補氣血,在癒合的過程中都會很痛,而且會有段時間不能用真氣、不能動武,所以這是最後策略,我不太喜歡動用。」

我注意到黑龍王傳授口訣時的用詞,他說這套心法能夠開發體質,這也就代表鬼魅夕的體質確有特別之處,又或許,是黑龍王看到馬德列在索藍西亞混得風生水起,注意到自家人體質的特異之處,才拿鬼魅夕當個實驗品,若是一切理想,鬼魅夕的體質開發到最後,也進化成氣態生命體,那就厲害得很了。k「唔,等等,被你這一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啊……」

h我鎮定地表示,「這純粹是一個學理上的問題,普通人身上不可能出現這種問題,但……你肉體新陳代謝的速度,遠超過正常人,連斷臂都可以重生,基於這樣的現象,我想問你……你處女膜破了之後,還會不會再長出來?」

提出這問題的時候,我確實心無雜念,就很單純是想要瞭解一下這個學術問題,完全沒想到男女之別,更不是言語挑逗,鬼魅夕聽了之後,更是沒有多想,直接答道︰「我不曉得。」

「不曉得?這話從何說起?」

「以前沒有破過,不知道破了之後還會不會長出來。」

「哦,以前沒有破過,這就是說……呃!這也就是說……」

意識到這個答案代表的意義,我一下子住了口,用一種奇特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忍者小處女。

雖然之前曾經猜過,但並沒有機會證實,現在親耳聽見,那種感覺絕對是不同的,況且,目前這個時間點很特別,鬼魅夕……正處於無法動用真氣,不能與人動手的狀態,無論我想做什麼,她都不能反抗……雖說我很懷疑,哪怕她狀態十足,我想做什麼她多半也不會反抗……不過,那兩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本來純潔美麗的忍者少女,突然多了楚楚可憐的柔弱感覺,而且還有時間限定,這種誘惑力……確實是很大啊……

我凝視著鬼魅夕,沒有說話,但在沉默中自有一股壓力,像是要把她赤裸裸吞食下去的壓力,籠罩在她身上,我相信她絕對感受得到,也正因為如此,她搶先打破沉默。

「我……我現在該說什麼比較好?」

鬼魅夕提出的,正是我此刻心頭的疑惑,但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卻大出我的意外。

「我該說……你想不想來試試看找答案?還是……」

美麗的忍者少女眼波流轉,剎那之間的眼神,我不曉得該算是羞怯?或是另一種更動人的誘惑?

「……如、如果你過來,我就要叫了!」

我沒看過鬼魅夕恐懼的樣子,正常情形下,就算真的心中膽怯,她也不會表現出來,可是,她在說這句經典臺詞的時候,滿臉都是擔憂恐懼之情,高聳的胸口更是大力起伏,峰巒傲挺,讓本來楚楚可憐的嬌柔之美,變成了一種引起任何男人獸性的挑逗。

儘管表面上行若無事,我胯間早已硬挺起來,眼睛直瞪著鬼魅夕的胸口,看著F奶的搖晃,雪白的膚光、渾圓的乳肉,幾乎讓我心跳得比她還快,尤其是她那有如女童般純真的臉蛋,表情是那麼地害怕、驚惶,彷彿她是一個善良的鄰家女孩,而我是邪惡的大野狼,只要一伸手,就能把這朵嬌柔的鮮花握在掌心蹂躪,這樣的刺激感……讓我體驗到久違的熱血沸騰。

如此興奮,對我來說已經頗為難得,反正也沒有競爭者,我刻意忍住不開口,不說那句同樣經典的臺詞,想要多享受一下這美妙的時刻。

肉體的急切需要,和理智的閘口激烈衝擊,形成了一場意志力的拔河,當我終於忍不住想要打破沉默,卻有一個聲音先我而響起。

「嘿嘿嘿,你叫啊,你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句經典臺詞不是出於我口中,雖然明顯是從外頭傳來,可是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彷彿說話之人就在耳邊,這如非內家修為登峰造極,絕對是做不到的,而且,在這語句入耳瞬間,一陣強風吹過,飄進洞內,吹得營火亂晃,我尚未意會過來,就看到一個朦朧的身影來到鬼魅夕之前,兩手抓住她肩膀,怪笑道︰「嘿嘿嘿,小妹妹,你皮膚白裡透紅,滑不熘手,奶子夠大,饞死人了,處女之身留到現在,簡直是暴殆天物,就讓我……」

「就讓我」三字之後,話突然中斷掉,儘管沒有說出口,誰也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但重點在於,這個人說到這裡,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沒等我做出反應,又是一陣強勐疾風飄過,剎那間蹤影全無,要不是營火裡火星亂飛,說明剛才的一切絕非幻覺,我真要以為自己做了一場白日夢了。

忍者美少女的胸口仍在劇烈起伏,但此刻誰也沒心情繼續剛剛的事,我竭力鎮定,整理腦中混亂的思緒,試圖瞭解整個狀況。不久之後,大概有了結論,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何時到來,但肯定是早就在外頭竊聽,看著洞內所發生的一切,直到聽見鬼魅夕的那句話,被刺激得受不了,終於理智崩潰,忘我地衝了進來,清醒之後無地自容,灰熘熘地跑走了。

(真是不可思議,雖說鬼妹那樣子是很讓人受不了,但既是高手,應該有相當的定力,照理說不可能會這樣就搞到忘我,再說此人如果真是好色如命,一早便衝進來了,還會忍上半天?除非……

除非這個人的思路與我一樣,刻意忍住自己,享受那美好的一刻,想等到忍受不住,才在最亢奮的那一點爆發,像這樣的變態人士,天下少有,卻不是沒有,其中我還認識一個,修練成了大高手。

心劍神尼!

花費十幾年的時間,養育天河雪瓊成人,等待摘取美好的果實,心劍神尼的思考模式,就是這樣子在進行的,那個神秘人的思維與心劍神尼一樣,說得明白一點,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確定了這點之後,我開始思索此人來歷,這傢伙在外頭潛伏多時,但究竟是何時到來?潛伏了多久?鬼魅夕因為身體狀況差,耳目受到影響,也沒發現被人偷窺、偷聽,但我可是一直緊繃著神經,小心注意外頭的動靜,生怕李華梅突然殺來,把我們這對姦夫淫婦一劍幹掉,這樣居然也察覺不到?此人武功好高!

回憶適才的畫面,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我又只看到這人背影,描繪不出具體相貌,至於說的那些話,回憶起來同樣是覺得不清楚,說得又快,嘴裡又好像含了什麼東西一樣。

一輪歸納下來,我駭然發現,從頭到尾,那個神秘人物給我的印象,就是「模煳」兩個字,除了武功很高,就沒有半點有用的情報。

我望向鬼魅夕,她武功雖受到限制,眼力猶在,又與那人近距離打了個照面,總該有點派得上用場的資料,哪知道……她直直地看著我,斬釘截鐵地道︰「那個人……沒?有?臉!」

「呃?沒有臉?」

我一下子沒意會過來,「是戴了面具的意思?」

「不,就是沒有臉,應該是臉的位置,模模煳煳,什麼也看不到。」

這真是天下奇聞,以前只聽說一些邪惡不是人的異類會沒有小雞雞,從沒聽說會有人沒有臉的,一個人可以把「不要臉」三字實體化到這種程度,果真駭人聽聞。

不過,很快我也明白過來,以前曾聽老一輩的人說過,百餘年前的大地上,那時流行過一種技術,明明近在咫尺,可是看上去整個人就模煳不清,彷彿身在雲霧之中,連臉都看不清楚。當時,高手往往以此掩住身形,營造絕頂高手的出場氣勢,風行過一陣子,但因為這套技巧半屬武技、半靠魔法,要求極高,練起來麻煩,練成之後除了搞噱頭,毫無實際用途,除了幾個無聊分子,就沒人肯花時間去練,久而久之,便被徹底淘法,消失在歷史洪流中。

「真是奇怪啊……」

我低低說了一聲,鬼魅夕立刻答道︰「確實,這種技巧在百多年前就已經失傳,今時今日居然仍有人修練,實在很奇怪。」

「什麼跟什麼啊?」

我皺眉道︰「這麼麻煩的技巧,居然還有人蠢得花時間去練,這才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唔,正常人哪會練這種功夫?除非是心理變態,呃……那傢伙確實是變態沒錯。」

思維模式與我、心劍神尼相同的人,如果不是變態,那就是大變態,絕沒有可能是正常人,我很納悶這個高手是哪方人馬?此刻天下大勢壁壘分明,到底是哪方陣營還有如此神秘高手存在?

(真是想不透,大地上的高手怎麼越來越不值錢了?隨隨便便都能冒出來一個,絕頂高手真的已經在量產了?還有……這個世界的絕頂高手,是隻有變態嗎?正常人都練不上去是不是啊?

慈航靜殿出這種高手的機率很低,儘管有心劍神尼的例子在前,但我寧願相信這是特例,不列入考慮;第三新東京都市的可能也不是沒有,畢竟那裡是變態的巢穴,出這種人物不算稀奇;至於其他方面……

鬼魅夕搖了搖頭,在她所知曉的黑龍會高手之中,沒有這樣的人物,可是除了黑龍會,還有個人手底下也會出現奇奇怪怪的高手。

海商王?白拉登!

鬼魅夕以前曾奉命造訪白拉登幾次,也曾在那艘帆船上接受訓練,據她所說,不僅白拉登本人神秘莫測,周圍更常常出現一些海外異人,與白拉登之間的關係並非主從,而是受他邀請的客卿,這些人奇形怪狀的,但每一個都極為厲害,各自擁有不同的才能,鬼魅夕就曾經接受過這些海外人士的指導。

總結到最後,就是毫無結論,大地上實在有太多精神不正常的高手,要正確推測出其出身,不僅是很有難度,根本就是高難度,不過,既然已經被人盯上,這裡便不再安全,我想要抱起鬼魅夕走人,卻在起身的瞬間,聽見外頭的異樣聲響。

洞穴外頭是個隱蔽的山谷,溫度雖然低,不過天氣本來也還算平靜,突然下起了雪,而且還是狂勐的暴風雪,我看著外頭的唿唿暴一謝罐勰箕完全是雪花遮蔽,看不清楚,幾乎看傻了眼。

「太、太荒唐了,哪可能有這種事?」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至少不可能是自然生成,擺明就是人力影響,但如果要透過魔法來影響天氣,這個……實在有些匪夷所思,除非是傳說中的特殊神器,又或是超大規模的魔法陣,否則想在頃刻之間營造一場暴風雪,這……不太像人類做得到的。

「敵人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把我們封鎖在洞內……」

鬼魅夕做出這樣的判斷,然而,敵人的想法似乎不是這樣,所以鬼魅夕的話才一說完,外頭就傳來一聲大喝。

「洞裡的兩個小鬼,給老子滾出來!」

出乎意料,敵人居然主動叫陣,對於正愁摸不清敵人底細的我們來說,這樣實在是太好。鬼魅夕受傷,毫無戰力可言,這一陣只能由我來接,我對鬼魅夕吩咐兩句,跟著便縱身衝出洞外,尋找敵人的蹤跡,希望在正式交手前,先看清楚敵人的相貌,多一點瞭解、多一點資料。

漫天風雪中,我看見了一個魁梧的身影,足足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在風雪裡像一座山似的站立……那輪廓很明顯是個男性。

最初,那個高大的身影仍有些模煳,我以為是雪花遮掩的緣故,可是,那人沒有走近,暴風雪也沒有停止,他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我看清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色的長袖、黑色的皮褲,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氈帽,臉上有兩撇黑色的性感小鬍子,還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

這是一個從頭到腳都籠罩在黑色裡頭的男人,隨著他身形的漸漸清晰,對我所造成的壓迫感也是千百倍狂增,就好像站在那裡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具人形的史前兇獸,或是一座巍峨高山,光只是站在那邊不動,就形成一種壓力,讓我覺得自己極為渺小,根本不可能與之對抗。

剎那之間,我覺得自己彷彿身在夢中,做著一場醒不過來的惡夢,要不是因為「最近在精神修為上大有長進,又有神器護身,這一下可能已經跪倒下去,認輸投降了。

「哦?居然還站得住?小子有一套,不是廢柴啊。」

充滿陽剛氣息的聲音,入耳瞬間,我突然覺得不妥,也說不上有什麼問題,就只是單純覺得有些不妥當,特別是那種身在惡夢中的感覺,實在是很……」

總之,由於這分怪異感,至少有一件事我能肯定,就是對方正對我施行精神壓制,直接影響我的心靈,讓我無法提起鬥志,不戰而潰。平常對上最強者級數的高手時,對方的絕頂修為會自然而然形成氣勢,向敵人進行精神壓制,可是現在的情形有點不同,這個男人是刻意發動精神攻擊,而且還明顯是此道高手。

我努力地集中精神,試圖抵抗,但得到的結果卻是對方飛起一腳,直接把我踹得飛了出去,倒飛墜回洞穴中,重重撞擊在石壁上,渾身骨痛欲裂,還沒喘一口氣,已經被他追進來,一腳踏在我胸口,將我定住。

「賊小子!長著這麼大的個子,怎麼本事這樣差勁?」

大漢一腳踩住我胸口,我看見鬼魅夕坐在營火邊一動也不動,沒有採取任何動作,可能是判斷偷襲無用,只會招來更嚴重的後果。

「小賊!你走運了,大爺我剛剛決定,要當著你的面,幹這個小女娃娃,你有幸大飽眼福,該謝謝大爺我!」

不愧是心理變態,一開口就是要乾女人,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個明顯精神不正常的傢伙就開始自報名號。

「不屬天,不屬地,生滅於……唔,這個不太威風,還是換一個吧。」

我搞不清楚那傢伙在想什麼,就看他輕咳兩下,清了清喉嚨,朗聲說話。

「即使這冷酷的世間,沒有神的存在,但天在唿喚,地在唿喚,人在唿喚,唿喚我打倒邪惡……」

大漢喝道︰「惡人們聽好,我就是正義與愛的天才魔導師,阿里巴巴古德三世。」

這名字不倫不類,但入耳瞬間,我確實有種想撒尿的衝動,只不過……是笑到撒尿,而最奇怪的一點,是他又補了一句。

「……喂!我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我可不是你們想的那個人啊!」

請續看《阿里布達年代祭》43勘誤︰阿里布達年代祭41集,第136頁內容與第137頁內容錯置,影響讀者們的閱讀甚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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