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聖地離長安城實在有點太遠，張學舟也是山高皇帝遠，時間長久了就少有牽掛自己半路找到的學藝之地。

但張學舟對帝君和帝后這種頂級大修煉者依舊滿懷尊敬。

而且他還時不時從任安然那兒知曉了一些片段資訊，心中少有什麼特別的掛念。

時間匆匆如流水，距離他離開崑崙聖地已經有了四五年時間。

聽著蔡麻的叨叨埋怨，張學舟也只能連連晃頭。

“小生慚愧，這幾年身體病重一直在求藥，故而沒有回聖地拜會恩師！”

張學舟一臉誠懇。

他這話倒也沒說錯，別說這幾年，他還沒出道就有病，一直在求醫治病。

什麼解釋都比不得身體有病這一條。

蔡麻一臉的抱怨，但等到張學舟說出話解釋原因，她的聲音迅速小了下去。

“你身體有病就有病麼，就不能留個引子在長安城，也免了我四處遊走施法”蔡麻小聲提醒道：“而且這兒吃的東西很貴，住起來也很貴，我盤纏都用光了。”

“這個……這個主要是我不會”張學舟遲疑了一下道：“我沒學過留引子這種術，我在聖地學的是規避之術！”

“哎呀，那真是太難了，說不定就是你規避之術帶來了麻煩，我屢屢施術都撞不見你”蔡麻恍然大悟道。

“你對我用的是什麼追蹤之術？”張學舟頗有興趣問道。

“命術，只要知曉了你生辰八字，又或擁有你的精血，我都能溯源追蹤！”

“命術？”

張學舟一直對追蹤之術有興趣。

他離開崑崙聖地多年，沒想到還能當街被蔡麻攔住追蹤到位，這種追蹤術無疑很強。

張學舟頗有興趣問了一聲，蔡麻也沒藏藏掖掖，直接將自己能耐報了出來。

“你修的是命？”張學舟奇道。

“我修的是後天命”蔡麻連連點頭道。

“看來還有先天命”張學舟笑道。

“先天命是時代造就，只有在對應的時代才能修行，我們不處於那種時代，也就只能奮力追趕，追求後天能趕上！”

修命的時代並非是歲月特別適合修行命術，而是在那個時代擁有修行命術的資源。

等到修行的人增多，這些資源被用空，也就再難有人可以依照對應的方法修行出命術。

蔡麻說到自己修行相關時不免還有些小唏噓，顯然是在這種修行上沒少吃苦頭。

“那真是太難了！”

張學舟一臉同情，迅速放下了向蔡麻學習的念頭。

“崑崙與長安相距數萬裡之遙，你如此長遠前來找我，想必是有緊要之事？”

雙方藉助交談有了基本的熟悉，張學舟也完全判定了對方的身份，選擇了直接開口詢問相關事項。

“說緊要很緊要，說不緊要又不算太緊要”蔡麻怏怏道：“帝君是讓我下山來檢視你的修行！”

“沒想到老師這麼關心我！”

聽了蔡麻的話，張學舟心中不免來回思量。

一種情況是帝君屬於真關心，張學舟則可以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自己天靈蓋被開啟過，向帝君尋求癒合天地之橋的大藥。另一種情況是帝君的算計，一旦張學舟喪失了價值，對方從此就將張學舟當成棄子。

藉助任安然和帝君交流這麼多年，張學舟哪還能不清楚帝君同樣在推動精神強化篇。

他心中無疑傾向於第二種判斷，畢竟他和帝君就相處了那麼一點時間，要說有多友愛關懷也談不上。

帝君大機率是想透過檢視他修行進度，從而獲得反向推演相關。

“我現在修行一般般”張學舟道：“這兒的環境沒靈氣，也沒什麼修行大藥，想快捷向上修行很難！”

“對嘛，我就說外面修行很難，晚一年兩年找到你的影響也不大”蔡麻高興道：“你不知道我當時半路做好事，跑回聖地還被娘娘訓斥了好一番，此後的我才專心趕路，一路奔行而來，如果你修為一般般就沒啥耽擱了！”

“你的意思是我修為低一些好？”張學舟疑道。

“如果你修為低又想上進，娘娘說你可以隨我回聖地”蔡麻道：“咱們聖地不差藥，保你到第六境沒一點問題！”

“第六境的修為也不高吧？”張學舟道。

“第六境怎麼不高，這離第七境就差一步了，但凡入了第七境演化神通，這就能蛻凡成神”蔡麻道：“你沒經歷過這種境界，一點都不知道這個境界有多重要，我苦苦修行了數十載，夢想就是踏入第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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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神通境都沒達到嗎？”

“什麼連神通境都沒達到？你修為一般般口氣怎這麼大呢？”

張學舟看向蔡麻。

他確實沒在蔡麻身上看出什麼法力強力的現象。

張學舟此前還認為蔡麻修為太高，導致他沒法看穿，如今後知後覺回神過來，張學舟覺得蔡麻體內應該是壓根就沒大法力，而是另外一種修行的‘命力’。

一命二運，修行命術和運術都極為詭異。

旁人都看不出張學舟修行了運術，更沒法判斷他運術水準，張學舟看不出蔡麻的命術也很正常。

而且蔡麻修行應該是偏門到了極點，為了確保神通大術點在命術上，對方極可能沒有修行其他術。

“也就說蔡麻是從崑崙聖地走到的長安城？”

他與蔡麻辯嘴吵了數句，清楚情況後只覺蔡麻的毅力非淺，居然能從萬里迢迢外孤身前來長安城。

“帝君沒有保你入神通境嗎？”張學舟隨口問道。

“這個境界沒法保，再說我修行的是命術，帝君和娘娘都沒什麼特別的經驗，只能依靠自己慢慢摸索向上！”

蔡麻有點小脾氣，但只要張學舟詢問，對方答覆得還挺快，壓根就不在乎張學舟上一句和她還有分歧。

“那真是太難了！”

張學舟感慨了一聲，他想了想邪羅斯川聖地的聖子燭十陰，又想了想西方教的諸多佛子，再瞅瞅崑崙聖地的聖女，只覺崑崙聖地確實一代不如一代，這種聖女的實力壓根拿不出手，放在一堆聖地繼承者中就是個小炮灰。

“我修行特殊很難，但你沒我這麼難呀”蔡麻高興道：“帝君讓你修行快一些，實在不行就回聖地，等到百年之約開啟，那時候就靠你爭一些面子了！”

“啥百年之約？”

“就各大聖地每隔一百年就選擇最優秀的聖子聖女拼鬥一番”蔡麻道：“我是不行了，一切都要靠你了！”

“靠我做什麼？”張學舟奇道：“我才在崑崙學藝半個月，就我這樣的也能上場？”

“可帝君指定你做聖子，那肯定是你上場呀？”

“我是聖地的聖子？有沒有搞錯，哪有我這麼落魄的聖子，你們是不是想找個替死鬼上陣？”

張學舟本來還有一些小心思回聖地討一些好處，等到蔡麻說出了一些事情，這讓他回崑崙聖地的心思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