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真與假

2,63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場宴現場看似平和宛如論道,但實則是招供。

前有張學舟配合吐露相關,後續則是投誠的晉昌在走流程。

“這傢伙沒一點謅師兄的氣節,謅師兄當年怎麼拷打都不屈服,他倒是配合得很!”

晉昌所敘說的陰陽大喜九人咒內容最後一部分牽涉了張學舟的修行。

雖說晉昌不看好張學舟融合陰陽家兩家境界術之後的修行,也認為對方再怎麼修行也難於突破到唯我境,但張學舟並不會認同這種情況。

一旦晉昌敘說提及張學舟,對方就必然產生異樣,從而不得不打破此前的狀態。

張學舟的臉色依舊木然沒有表情。

若不曾看到張學舟下肢的不正常擺動,晉昌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判斷。

當然,晉昌覺得自己腦袋一直低頭看著下方,也大機率沒有注意到張學舟上半身的細微變化。

“若他擺了劉陵一道,那八步登仙丹是真是假?”

謅不歸寧死也不從晉昌,表現得極為硬氣。

而晉昌也是飽受折磨後才配合。

但陰陽家到了張學舟這一代,晉昌只覺代代人都有不同。

相較於他和謅不歸這種硬骨頭,張學舟表現又軟又硬,難於摸清楚真實情況。

說張學舟軟是對方太過於輕易奔赴這趟鴻門宴,又輕易被劉陵的手段折服。

說張學舟硬同樣也源於這場宴席,對方看似屈服被控制,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擺脫了操控,而劉陵至今似乎還沒一絲覺察。

晉昌希望陰陽家不要這般慘淡,一個接一個都身不由己,但他又希望八步登仙丹屬實,而並非張學舟瞎編亂造,畢竟作為完全投誠淮南王府的甲等客卿,晉昌必然有資格分到這種丹藥。

若能依李尚分析,大量服用八步登仙丹能推動真我境,他湊全陰陽兩家秘笈後登高的機率會再次提升,通達真我境不再是夢想。

自由自在有好處,但他完全歸屬淮南王府也不全是壞處。

“再怎麼說當了狗,淮南王總得給我們幾塊骨頭啃!”

晉昌低低咬牙,又盯著張學舟眼睛,試圖再多一點判斷。

等到張學舟身體再度晃了晃,他只覺此前的判斷完全正確,這讓他心中不免一驚。

但晉昌很快就聽到了劉陵驚詫的聲音,又不乏李尚低唿的回應。

“東方朔,你再喝一杯玉中燒……”

“翁主,他似乎是不省人事了!”

“我把他弄死了嗎?”

仿若被撞破姦情,劉陵術法破功後顯得極為驚慌,滿臉的燻紅色彩不斷浮現。

又有臨近的蘇飛伸手一攬,扶住了直勾勾倒下的張學舟,而李尚則是踏行數步給張學舟伸手把脈。

“他此時似死而未死,身體有活力但又難於清醒!”李尚判斷道。

“那……那我闖禍事了!”

劉陵臉色大變,施展術法的反噬讓她臉色浮紅不斷,但又多了幾分慘白。

朝廷大臣不是淮南王府圈養的家奴,可以任由她隨意處置,真鬧騰出什麼性命相關的事情,哪怕她跑回淮南國也擺不脫追責,甚至會牽扯到淮南王。

若不撕破臉兵戎相見,這種事情帶來的後患讓個人難於承受。

劉陵是掌控了權力的翁主,她在向下處理事情時遊刃有餘,但在涉及同層次甚至是涉及自身影響的事情時無疑有種種不足。

一番驚慌過後,她表現得較為失措。

“東方朔頭顱被太醫館撬開過,他每十二天就會陷入一次長久時間的昏迷,而後會自行甦醒!”

最終是晉昌看不下去,選擇了開口提醒劉陵。

“是了,這東方朔赴宴時就說自己身體抱恙,臨近了發病期,他應該是發病了!”

劉陵六神無主後,被晉昌敘說情況後才穩定了下來。又有把脈的李尚臉色微變,而尋思著拋屍撇關係的左吳也默默將融屍化骨的毒藥收回了袖中。

“早知就不在今日請他赴宴了!”

劉陵喘了一口粗氣,努力調整了自己的氣血,又撫平了體內震盪不斷的法力。

她只覺今天不算什麼好日子,但邀約張學舟的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常人接了淮南王府的帖子,哪個不是當天奔赴拜訪,而張學舟嘴巴上答應得極好,但劉陵等了近乎十天也沒看到對方上門。

而這其中又涉及處理晉昌的事,劉陵不僅僅是要取張學舟身上的機緣,她還殺雞儆猴,將同屬於陰陽家的張學舟當成了雞,示範給晉昌這隻猴看一看,從而讓晉昌完全屈服。

又有蘇飛前來長安城推動對張學舟的測試,從而完成淮南王的囑託。

諸多事情幾乎都牽扯在一起,也讓她不得不親自出馬邀請張學舟。

事情進展非常順利,不僅僅是張學舟配合吐露了機緣事,晉昌也服服帖帖,蘇飛測試也貼近原先判斷的結果。

直到張學舟身體倒下,事情才顯雜亂了一些。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速速將這東方朔送回去”劉陵喘氣道。

“翁主,這東方朔身體發病歸發病,但他發病前承受了術,若他十二天後產生什麼新毛病,只怕是會牽扯到我們淮南王府”李尚提醒道。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左吳皺眉道。

“陰陽家的大悲九天咒還欠缺最後一截呢!”

又有執筆謄寫的毛被提醒了一聲,示意例入甲等境界術的陰陽學派內容還少一部分,顯然是對左吳的粗暴行為有所不滿。

“晉客卿,這東方朔昏睡時吃什麼喝什麼?”

李尚沉穩問了一聲,晉昌微微皺了皺眉頭。

眾人懼怕安樂宮的追查才顯得有幾分慌不擇路,而晉昌則是思索起此前一巴掌制服自己的怪臉道人,只覺眾人做事欠缺周全,哪怕晉昌也需要謹防被牽扯。

“他修行的辟穀決水準極高,不需要吃什麼也不需要喝什麼”晉昌道。

“也就是說我們當下什麼都不需要做?”李尚問道。

“我不清楚”晉昌搖頭道:“我只知曉此前上門邀請東方朔時,他身邊有個道人一招制服了我,若非東方朔求情,我當時應該是要被打死了,那道人還隨著李少君出席過數次宴席,不知你們是否認識?”

“一招就制服你的道人?”宴席中又有人站起問道:“你當時可是在陰影中?”

“是!”

晉昌低聲回了一句,這引得站起之人吸了一口冷氣。

處於明面的晉昌實力只有取巧手段,實力排在二線,但處於陰影中的晉昌便是王者,存在以下克上的能耐。

哪怕晉昌在眾客卿中修為較為靠後,但沒有人會因此而否認晉昌的實力。

“李尚,你這些天給東方朔看看病”劉陵思索後叮囑道:“儘可能對他好一些,有手段不要藏著掖著,若是治好他是最好了!”

“是!”

“晉昌客卿,還勞煩你去這東方朔家通知一番,告知東方朔在淮南王府求醫,免得他家那些下人不見人報備京兆尹府”劉陵再次開口道。

“可以!”

晉昌低應了一聲。

面對劉陵再度試探性的安排,他沒有絲毫抗拒。

張學舟身體狀況只是一個插曲,但凡淮南王府眾人不行惡事,穩妥應對下來的麻煩應該不會太多,哪怕有也能妥善應對,這其中最多是淮南王府付出一些代價而已。

但晉昌心中犯難,只覺張學舟身體忽然發病帶來了難於判斷清醒的問題。

他一時尋思著自己借力淮南王府取陰陽家秘笈,一時又想著張學舟所提及的八步登仙丹真實性。

晉昌此前判斷張學舟規避了劉陵的術,但又因為張學舟身體發病帶來了判斷方面的干擾,他心中難免矛盾重重,再難如此前那般肯定。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