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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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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在大漢王朝擁有家族傳承,又完整經歷王朝百年的歷史,很難去理解程不識的激昂情緒。

  “將強兵營和細柳營的騎兵都拉出來跑一跑!”

  雁門城樓上,程不識第一次持令指揮大規模騎兵踏出雁門關。

  從張學舟那兒得知龍城祖地發生意外,導緻了于丹走脫,程不識鞭長莫及難於去接應衛青等人,但他能在雁門關附近營造出擊的假象,從而擾亂兇國軍團可能的圍追堵截。

  “當下需要和兇國在時間上賽跑,一旦兇國從於丹那兒獲知資訊,必然有擅長奔襲的大修士尋覓衛青等人位置進行騷擾,而兇國大軍則可能進行攔截,雁門關這邊能進行干擾,但擊潰兇國的高手還需要能者多勞了!”

  “御天梭正好還能載一人,程將軍需要跟過去嗎?”

  “呃!”

  程不識獲知資訊後的反應速度極快,他試圖在雁門關營造大軍出擊的假象,從而迷惑兇國。

  他三言兩語解析清楚了情況,示意自己會拉住兇國軍團,等到交代張學舟等人需要注意防患兇國高手時,張學舟的邀請倒是讓他有幾分猝不及防。

  張學舟等人很有本事,但跟著張學舟等人應戰絕對不算一件好事。

  程不識在馬邑就吃了張學舟的苦,對方太靈活了,輔助者捱打的機率非常高,命不硬壓根配合不起。

  當然,更為重要的問題是程不識需要指揮雁門關的騎兵大軍,其他將領少有具備大規模指揮能力,他壓根脫不開身。

  思索數秒,程不識推薦了一個人。

  “細柳營有一校尉叫李沮,此人射箭技藝高超,若非修為境界遜一籌,家境又窮了一些,他與李廣對射也有三分勝算”程不識道:“我將他召來協助於你們!”

  “需要補齊境界,需要補全法寶,然後和李廣對射七成可能要輸是吧?”

  張學舟對程不識的話進行了翻譯,程不識一張老臉通紅,但也沒爭辯。

  若要搭配張學舟等人而不死,也就擅射者能進行匹配。

  他喝聲傳令,雁門城樓下的通訊兵頓時縱馬奔行找人去了。

  “李沮還是很強的!”

  程不識抿了抿嘴。

  作為大漢王朝一生不敗的守城大將,程不識將雁門關一帶幾乎打造成了銅牆鐵壁,兇國軍團對這邊沒什麼妄念,也沒發生過什麼戰爭。

  雁門關風平浪靜的情況非常好,但也有最大的缺陷,那就是跟著程不識的兵將難以立功。

  不論實力有多優秀,沒有戰功就難以晉升向上。

  官職不足就難於觸控大漢王朝內部的頂級學識,程不識能擇優教導,但他難於供給其他人修行所需,最終也造成了他這邊不少人本事強悍官職低微。

  李沮就是其中之一。

  在安置儲存龍骨的短暫時間裡,遠遠處兩騎迅速奔行而來。

  一騎是傳令兵,一騎則是李沮。

  張學舟遠遠注目,只見對方身材瘦小,身後則是揹著一張半人高的強弓,臂力顯然是極為強悍,當下也不由嘖嘖稱奇。

  等到李沮縱馬奔行到附近,張學舟已經能看清楚對方一臉老相的面容。

  這種面相帶著幾分邊關風霜的蒼老,也帶著生活的煎熬。

  但凡年少時志向遠大,青年期屢屢想有一番成就偏偏難以立功,熬到中年時就是這種面相。

  偽心理學帶著幾分玄虛,但也屬於科學認知的範疇,更是形成了一個知識體系,張學舟看面相不說百分百準確,至少也是十有八九的判斷率。

  “李沮……”

  程不識在城門正樓上召見了李沮。

    三言兩語交託後,張學舟身邊已經多了這麼一號擅射的高手。

  “弓不錯!”

  張學舟也沒過於客套,他注目李沮背後長弓,又看了看長弓上異於正常弓箭的機關造型,難得地誇贊了一聲。

  當修為境界難於向上,又欠缺修行資源,李沮走向了打磨武具的途徑。

  “這是我的穿雲弓弩”李沮抿嘴道:“身體氣力足夠時可以拉弓射箭,氣力不足後可以在弓上組裝弩部件,最多能射二十四枚弩箭!”

  “射程有多遠?”張學舟有興趣道。

  “我拉弓可射二百五十丈,弩可射兩百丈”李沮道。

  “準頭呢?”

  “應該還好吧!”

  張學舟詢問射術的精準性,李沮一時間也難於回答,畢竟他射射獵鷹和遊隼沒啥問題,但涉及修士爭鬥則是缺乏經驗,難於對自己的射術進行準確定位。

  簡單回答後,張學舟也沒過於追問,而是邀約李沮上了御天梭。

  含了丹藥後,這艘御天梭再次升空。

  回頭張望時,張學舟只見雁門關鐵蹄震響,遠遠處灰塵如風沙一般飄蕩。

  “御天梭從龍城到雁門關有近兩千里路,地上縱馬的路程會更長遠一些,加上軍團攜帶了糧食和戰利品,戰馬的速度提不起來,回來或許要花五六天時間”張學舟道:“沿途有一些風險,你儘可能發揮所長!”

  “李沮必然奮勇作戰!”

  李沮大聲回應,聲音則是帶著幾分顫抖,額頭上不時有冷汗冒出。

  御天梭飛縱得太高也太快了,大地在下方快速穿梭,山嵐如同倒影一般飛速迎面而來。

  並非每個人都擁有不懼高空的能力,新帝當年就沒少嘔吐,李沮適應起來也艱難,甚至不得不臨時閉眼削減身體的不良反應。

  “要是身體難受,你就搭著我肩膀睡一覺,醒來應該就到地方了!”

  “大人說的是!”

  李沮雙手搭在張學舟肩膀上,努力閉緊了眼睛,爭取不去看外面的浮光掠影。

  想在這種狀態睡覺是一樁難事,相較於身體的不適,李沮更擔心自己被甩下御天梭,從而墜落大地摔死。

  他心中難以鎮定,等到腰間一根宛如長蛇的綁帶捆綁,另一端又牢牢束縛在張學舟身上,李沮心神才安定了一些。

  看了看自己背後的穿雲弓弩,又看了看御天梭,再看了看捆綁的“三丈青”法寶,寶貝的對比讓李沮有幾分自慚形穢,但也讓李沮心安了不少。

  他腦袋有幾分昏昏沉沉,又靠在張學舟背後。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坐騎奔襲的連貫聲響傳入耳中,李沮才強行睜開了雙眼。

  目光放下時,他只見下方千餘騎縱馬奔行。

  如同張學舟所說,這支騎兵團攜帶了重物,又攜帶了近百人的俘虜,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

  御天梭和坐騎縱馬奔行速度相近,這似乎帶來了一種較為奇特的節奏感。

  李沮只覺眼睛有幾分花,心中嘔吐感愈盛。

  一個翻滾躍出御天梭想要落地時,他身體被三丈青扯住難於墜落,隨後又被一隻粗壯又穩重的大手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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