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穿梭的平衡
“你在這邊參與的術士爭鬥很頻繁!”
皇太后尋求陽魄身最終衍變成了一場破術的重案。
這種情況讓任安然忍不住唏噓。
在她跟隨張學舟進入的數月間,即便不曾參與爭鬥,她也見過張學舟數次出手交鋒。
鬥秦皇、敗晉昌、與霍去病切磋、斬斷接引教主的後手、尋覓出皇太后身上的巫蠱術媒介,看似張學舟自然從容,但張學舟沒少接觸爭鬥。
每一樁事都是一場術的交鋒,出手的頻率如此高,也就難怪張學舟在現實世界壓根不需要切磋與冒險。
“其實我很愛好和平!”
任安然有感而發,張學舟則是吐槽回應。
當下還未進入后土和鴻鈞的爭鬥期,張學舟應對顯得風輕雲淡,但張學舟已經能想到後面的苦日子。
該說不說,他在現實世界還有一團糟的混亂需要處理。
從提升境界的安全形度出發,他至少還需要憋一個月。
但秦蒙的半步升維者並不會如此長久等待他,張學舟當下也無從得知現實世界發生的一切。
穿梭週期時間較為臨近,張學舟也沒亂跑,畢竟他需要義妁解除最後兩成鎖陽封鎖力量,才能以最佳狀態沖擊真我。
皇宮中在核查皇太后巫蠱咒術之事,牽涉的人員諸多,張學舟時不時還朝著皇宮方向觀望了兩眼,只覺誰都面對著多事之秋。
“誰不愛好和平就弄死誰是吧?”
任安然補了一句張學舟的潛臺詞,義妁仿若大悟一般看向張學舟。
等到張學舟尷尬回笑認同,義妁只覺發現了新大陸。
在義妁的印象中,張學舟是個好好先生,對誰都很客氣,也不招惹誰,即便出手也堪稱點到即止。
張學舟顯然存在她所不瞭解的另一面。
“夫君這般厲害,又愛好和平,能不能把兇國那個大單于弄死,只要弄死他,咱們邊疆就不用打仗了吧?”義妁低聲問道。
“大單于死掉中止不了戰爭!”
張學舟連連搖頭。
兇國的軍臣單于已經死掉了,兇國和漢王朝的爭鬥還會持續下去。
這不源於繼承權力者的意志,而是兇國的生産力跟不上人口的需求,也就必然需要對外掠奪。
兇國對著大漢王朝每發動一次戰爭,或掠奪到糧食,或消滅內部人口,從而能達成戰爭的目的。
防守捱打近百年,新帝好不容易穩定國內,衛青等人也開始打真正的勝仗,別說兇國不可能止戈,新帝也不可能放手。
新帝極不容易才走到當下,修為踏入真我不是給別人看的,不斷投入重金打造的軍團也不是擺設。
而更為重要的是牽涉了‘后土’因素,甭管是張學舟還是新帝等人,沒有誰願意面對一個妖禍的世界。
眾人可以容許某個大妖求一處喘息之地,但絕對不會允許大妖教化妖族形成勢力,又或不斷將人類群體半妖化。
而習慣於在身體種入妖力的兇國人無疑成了後患,也必然需要驅逐甚至徹底剷除。
張學舟能隱約猜測到新帝的想法,但他不知道新帝會做到何種程度。
如今的他也算是兩頭堵,大漢王朝對外的戰爭必然會持續不斷,而現實中糟糕的情況也讓張學舟難以確保結果。
哪怕涉及張學舟自身也是兇險未蔔,他哪有這份心思去刺殺兇國大單于。
“我師兄烏巢將來應該會行刺大單于!”
張學舟回了義妁的問題,他尋思著被逐出曳咥河聖地,又難歸西方教,更是無法迴歸兇國的烏巢,不免也是心中微嘆。
世間變動太快,十餘年前高高在上,十餘年後已然泯然眾人的情況太多,每個人都只能隨著命運向前,又在時間中隨波逐流。
“他這幾天必然會前來拜訪我,義妁你將這些丹藥交託於他!”
張學舟在皇宮借用了烏巢的經歷,從而欺騙接引教主放行,他禍害了烏巢必然要彌補。
囑託完義妁,張學舟不免也叮囑任安然需要做迴歸現實世界的準備。
若能依託巨樹花房承載迴歸,這意味著任安然將來可以伴隨他再次穿梭,若難於通行,這便需要兩者儘可能早做準備,從而尋求燭九陰幫忙牽引,直到順利返回現實世界為止。
“我將來能跟著安然姐一起去看看嗎?”
“肯定行!”
義妁對任安然顯然是很羨慕了。
她和任安然相處不錯,任安然驚歎於義妁的醫術,義妁則對任安然恐怖的學習能力和學識感到驚歎。
數月之前的任安然還目不識丁、不通曉語言,數月後的任安然已經指導了張學舟修行,又指點了皇太后,甚至還有燭九陰這種老妖護衛左右。
這種經歷堪稱不可思議,而在不斷接觸中,義妁也得知了另外一方世界。
對義妁而言,任安然描繪的世界就像傳聞中的仙庭,人人都吃得飽,人人都有千里傳音的手段,還擁有千里眼可以看遍世界。
不說享受這種世界,義妁覺得長長見識也是好事情。
張學舟直接將事情應了下來。
但凡能讓巨樹花房承載其他神魂,這種穿梭就會成為一件正常事。
只要身體能被動辟穀支撐十五天的穿梭週期,穿梭就不會帶來身體的損害。
“那我要準備幾顆辟穀丹!”
義妁喜滋滋進行著盤算,張學舟則是已經側躺在床上,示意任安然神魂伴隨抱緊他,看看是否能同步牽引進入巨樹花房。
“三!”
“二!”
“一!”
默唸的倒計時進入尾聲,張學舟眼前浮現虛空的幽暗。
若動用精神力量放慢感知,他還能感知到虛空中突兀探出的巨樹枝和花房。
花房如同花蕾一般綻放,等到張學舟神魂進入,花房才一片片收縮閉合。
“又不動了!”
如同張學舟所預料的那樣,任安然神魂纏繞著張學舟,被動捲入了花房中,但兩者並沒有陷入穿梭行進。
“小子,你別搞這些沒用的,你趕緊去找封神榜文!”
張學舟瞎搗鼓了一會兒,又不斷嘗試感知推動樞紐中心的樹椅子。
巨樹花房來來回回動盪數次,沒能將他送回現實世界,倒是讓張學舟等到了穿梭而來、在花房外催促的鴻鈞。
等到張學舟開啟花房,鴻鈞才浮現在花房中。
“元始天尊已經派人去尋找封神榜文了,我現在要回那邊拯救世界”張學舟道。
“拯救世界還拖家帶口呢?”
得知自己的學生已獲知了資訊,鴻鈞心中倒是安穩了三分。
他進入花房中,瞅著瞎搗鼓的張學舟,又瞅了一眼神魂反應遲滯的任安然,不免還嘲笑了一聲。
“知道蹺蹺闆嗎?”鴻鈞主動開口道。
“您意思是我這邊神魂多了一個,無法滿足穿梭的平衡?”張學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道。
“你比那三個蠢蛋聰明一點點”鴻鈞點頭道:“你和那隻鴨子是雙生關聯也就罷了,承載其他人必然需要搭配,甚至是同等水準的搭配才可能實現平衡,從而完成彼此的互換!”
“也就是說我往那邊拉一個,必須往這邊送一個,而且兩者水準需要相似相近!”
“對,這種事的難度會有點高,如果不能練就神魂分身,拖誰進來誰都會肉身死亡!”
鴻鈞點點頭。
世界穿梭互換不是過家家,這必然需要付出代價。
任安然欠缺穿梭的實力,過來時不容易,回去時也不會輕鬆。
“但只要你助我獲得虛天殿,我就能幫你將這個小姑娘送回去!”
等到了後來,鴻鈞則回到了催促張學舟這件事上。
相較於張學舟實現巨樹穿梭的平衡,助力他獲得虛天殿這種事情會簡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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