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貼切的概述……連空氣都變了。

  僅僅只是現身，就令現場氛圍轟然一變！

  大家都沒想到，堂堂仁王竟會親身上場。

  簡單地形容一下——就像是一頭巨鯨闖入一汪池塘，隨便動彈一下就會掀起駭人的巨浪！

  比武場的東側——這是新選組的休息區——原田左之助一臉痛惜地看著場上的青登，如此模樣，像極了幽怨的寡婦。

  “啊啊……這一場本應輪到我上的……”

  其身旁的近藤勇等人紛紛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事實上，他們也是直至剛剛才突然得知青登準備上場。

  嗅著比武大賽獨有的火熱空氣、看著近藤勇等人的大顯身手……種種刺激之下，青登早已技癢。

  久違的比武大賽，就這麼幹看著，實在太不過癮了。

  更何況，自驅逐“一橋派”以來，他就一直在坐辦公室，身體鏽得厲害，迫切地想要運動一番。

  於是乎，他再也按捺不住——如此，便有了刻下的這一幕。

  雖然他的身體尚未痊癒，肌肉僵硬得厲害，關節不復先前的靈活，只恢復了五成左右的實力，但應付一下這種程度的比武大賽，倒是綽綽有餘。

  他心中暗忖：就以此次試合為契機，好好地讓身體活絡起來！重拾戰鬥的手感！

  距離青登走上比武場，已經過去好幾分鐘的時間。

  大夥兒都把視線集中至他的對面，滿心期待著第一個挑戰仁王的勇者。

  然而，青登的對面始終空蕩，遲遲無人上場與他對陣……

  比武場的西側——這是挑戰者們的“休息區”——來自奧羽諸藩的挑戰者們面面相覷，展開激烈的交流：

  “喂，你上嗎？”

  “才不要！我怎麼可能是仁王的對手！”

  “據我所知，仁王傷勢未愈，他現在並非全盛狀態。”

  “你是哪兒來的自信，覺得尚未痊癒的仁王是好欺負的？自恃兵力優勢就擅闖江戶的水戶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跟仁王交手，只不過是自取其辱。這種必輸的戰鬥，沒有去摻和的必要。”

  ……

  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你詢問我，我催促你……就是沒人挪動腳步。

  也不怪得他們會這般消極。

  畢竟，他們剛剛才親眼目睹了新選組的隊長們的強大。

  連新選組的隊長們都如何強大，更何況是統領這群怪物的仁王？

  青登見狀，露出淺笑，一臉見怪不怪的樣子——此等情況，早已在其預料之內。

  因此，為了給挑戰者們鼓勁兒，他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手段。

  但見他吸了一口氣，朗聲喊道：

  “吾乃新選組的總隊長！”

  “如果把‘擊敗總隊長’的獎賞與‘擊敗隊長’的獎賞劃上等號，未免太不公平了。”

  “因此，我在此宣佈：凡是能夠打敗我橘青登的，賞黃金萬兩！”

  他特地提振音量，把聲音放到最大，好讓現場所有人都能聽清這一數字。

  頃刻之間，比武場被短暫的死寂所籠罩。

  這份死寂的持續時間真的很短暫。

  僅過去半秒，數倍於適才的驚唿聲如海嘯般洶湧撲上！

  連“貴賓席”上的藩主們都露出“不可能吧？”的表情。

  一萬兩金……莫說是普通士民了，饒是藩主也不免動心。

  坐擁數十萬石封地的雄藩，終究只有極少數。

  絕大多數藩主的封地只有寥寥幾萬石——1、2萬石的不在少數——過著不會餓死，可也不闊綽的緊巴日子。

  換言之，哪怕是割據一地的堂堂藩主，也沒幾人能隨便拿出一萬兩金的現錢！

  果不其然，在青登喊出“黃金萬兩”後，原本已呈死寂態勢的“挑戰者休息區”，頓時出現激烈的漣漪！

  名為“鬥志”的氣息，開始飄散、瀰漫。

  如此恐怖的鉅款，足以令人産生“萬一呢？”、“要是呢？”等僥倖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乃亙古不變的真理。

  終於，一名神色冷峻的壯漢——他臉上殘留著“思想鬥爭”的餘痕——邁開大步，走入比武場，站定在青登的對面。

  “仁王大人，請多指教！”

  青登微微一笑：

  “放輕鬆，讓我們愉快地較量一番吧。”

  總算出現挑戰者了，現場氛圍像極了被加入汽油的火堆——“騰”地爆燃起來！

  青登與對方移步至賽場的正中央，面面相對，按部就班地行蹲踞禮。

  “福島藩，神道無念流，後藤一和！”

  “新選組總隊長，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裁判大喊：

  “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二人同時起身，雙雙進入戰鬥狀態。

  “……”

  “……”

  青登採青眼，對方擺中段，二人沉默著對視了片刻。

  後藤一和本想找青登的破綻。

  然後，他果斷放棄——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想在青登的架勢上找破綻，實乃蠢事一件。

  時間拖得越久，他的精神會不可控地逐漸鬆懈，最後被青登覓得戰機。

  於是乎，他當機立斷，結束對峙，主動發起進攻！

  但見他連踏數步，一口氣縮短雙方的間距，直直地揮刀砍向青登的身軀。

  斬速迅似奔雷，間距拿捏得極為巧妙，可見他敢上場挑戰青登，確實是有幾把刷子。

  技法雖然精湛，卻未必能砍中對手——當對手是青登時，尤其如此。

  他前腳剛揮出掌中的竹劍，後腳青登就從其眼前消失。

  下一息，青登的身形重新顯現——他微屈著身子，擺著出刀的姿勢，站定在後藤一和的身後。

  再過一息，後藤一和呻吟一聲，倒地不起。

  【叮！掃描到天賦】

  【成功複製天賦：“鷹眼”】

  【天賦介紹：動態視力遠比普通人要強。】

  【叮！偵查到宿主已擁有相同型別的天賦】

  【叮！天賦融合成功】

  【“鷹眼+5”能力晉級——“鷹眼+6”】

  ——竟然獲得天賦了。

  青登挑了下眉，頰間浮起一絲笑意。

  第一個回合就成功複製到天賦，姑且算是開門紅了。

  ——機會難得，就捎帶手地薅一波天賦吧！

  一念至此，他習慣性地翻動右腕，舞了個刀花，轉頭看向比武場的西面。

  “下一個！”

  他並不打算就此退場，而是想要直接打個爽！

  對於他這任性的決斷，場下的近藤勇等人紛紛抱以無奈的苦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是別想著上場了。

  這一回兒，青登沒有久等。

  其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身形瘦長的青年扛著一根木槍，大步走上賽場。

  “仁王大人，我擅用長槍。所以，可以嗎？”

  他說著晃了晃掌中的長槍。

  “當然可以。你們想要什麼武器就用什麼武器，不作任何限制。”

  “那麼，請多指教！山形藩，以心流，奧村左帆！”

  “以心流啊，真是一個少見的流派，來得好。新選組總隊長，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比試剛一開始，奧村左帆就勐蹬後足，主動果敢地發起進攻。

  “喝！哈！喝！哈！喝！哈！”

    每喊一聲，其掌中的長槍就出擊一次，迸發出刺耳、利落的破風聲。

  一刺一掃間，彷彿拼上了身家性命，充滿了駭人的氣勢。

  看樣子，他跟剛剛落敗的後藤一和一樣，料定打持久戰必輸無疑，所以一開戰就直接火力全開。

  轉睫間，他毫不停歇地攻出二十餘下。

  如此兇悍的攻勢，如此密集的大喊，他卻面色如常，氣息絲毫不亂。

  可以料定，他的肺活量相當出色。

  長槍的攻擊距離勝過刀劍太多，在一般情況下，槍士面對劍士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此時此刻，乍一看去，青登似乎已遭壓制，難以近身，不斷地躲開對方的長槍。

  可事實上，內行人士無不看出，青登才是佔據主導權的那一方。

  僅過片刻——

  “喝！”

  奧村左帆發起新的攻擊。

  隨著他口中發出一聲低吼，他手中的長槍已然破空而出，唿嘯著襲向青登的胸口。

  破空聲傳來的瞬間，青登勐地壓低身形——破空聲從他頭上掠過。

  緊接著，在對方舊力已消，新力未起，來不及收回長槍的這一檔兒，青登如泥鰍般貼著槍桿滑步向前，瞬間逼近至對方跟前。

  嘭——的一聲，他自右下段出刀，斜著砍中對方的左側腹。

  只見奧村左帆的面部線條扭曲成一團兒，掌中長槍“鐺啷”掉地，緩緩向前倒去，大口吸著涼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叮！掃描到天賦】

  【成功複製天賦：“鐵肺”】

  【天賦介紹：心肺功能比一般人強大。】

  【叮！偵查到宿主已擁有相同型別的天賦】

  【叮！天賦融合成功】

  【“鐵肺+5”能力晉級——“鐵肺+6”】

  又得一天賦。

  僅打了兩個回合，就先後獲得兩項天賦，如此結果，著實出乎青登的意料。

  受此激勵，他的鬥志更盛，轉身又喊道：

  “下一個！”

  “我來！白河藩，北辰一刀流，北川尚彌。”

  受千葉家族的影響，青登姑且算是半個北辰一刀流的弟子，非常熟悉該流派。

  因此，他僅一眼就看出：對方實力平平，技藝不精，除了鬥志之外，無一優點。

  就連北辰一刀流的基礎架勢——反覆抽動劍尖，不讓劍身僵死，並且迷惑對手——也沒有做好。

  他看似是在抽動劍尖，其實完全流於表面，並無絲毫靈動。

  果不其然，他所發起的進攻一塌煳塗，就只是粗暴地濫用蠻力。

  青登稍稍變換腳步，就使其攻勢悉數化無。

  在心中估算完10秒鐘的時間後，青登火速展開反擊。

  但見他旱地拔蔥似的縱身躍起，左腳踢開對方持刀的右手，右腳踢開對方的另一隻手，迫使其中門大開，然後揚起掌中的竹劍，徑直刺向對方的胸口，將對方戳翻在地。

  他只在瞬息之間，就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

  這一回合，沒能獲得天賦。

  “下一個！”

  “盛岡藩，神道無念流，山根寬！”

  第4個上陣的人，是一位身形很魁梧的壯漢。

  如此體型，確實很適合修煉神道無念流。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神道無念流的劍士，剛一開打就發狂似的撲上來，不留餘力地揮劍勐攻。

  眼見對方採用這種狂暴的打法，青登頓時心潮澎湃——這種“硬碰硬”的作戰風格，最合他心意。

  於是乎，他決定跟對方互砍！以攻對攻！

  他立即踏定腳跟，力沉腰間，瞅準對方的刀路，掌中竹劍捲起陣陣疾風。

  “九牛二虎+4”、“虎之臂+4”、“象的核心+9”，發動！

  就外表而言，青登的體型遠不如對方，小了對方足足一圈。

  明明雙方的體型極不對等，可青登的力量卻遠在對方之上。

  啪！啪！啪！

  先後傳出三道竹劍互擊的清響。

  在響起第四聲時，對方終於支撐不住，慘叫一聲，掌中竹劍向外飛出。

  【叮！掃描到天賦】

  【成功複製天賦：“強精”】

  【天賦介紹：精力和體力的恢復速度快。】

  【“強精+5”能力晉級——“強精+6”】

  “下一個！”

  靜……

  比武場的西側一片寂靜……不像剛才那樣，馬上就有人起身應戰。

  直至半分鐘後，才終於出現第5名挑戰者。

  “盛、盛岡藩，香取神道流，植田仁。”

  來自盛岡藩的武者出奇多。

  截至目前為止，上場比試的武者中有半數來自盛岡藩。

  這也難怪，畢竟盛岡藩乃奧羽屈指可數的大藩，自然擁有更多、更優秀的武者。

  這位自稱植田仁的武者剛一擺好架勢，就讓青登頗感失望。

  雙目無神、下盤不穩、刀尖亂顫、肌肉僵硬……一看就是抱著“萬一呢？”的僥倖心理，想要上場碰碰運氣的人。

  萬一我走了狗屎運，打中仁王的傷口，說不定就能完成“戰勝仁王”的壯舉，一舉收穫萬金——這些抱持“僥倖心理”的人，大概都是作此想法吧。

  為了薅天賦，青登還得先等10秒鐘的時間，才能送對方下場。

  10秒過去後，青登未使任何精湛技巧，僅僅只是近身、揮刀，然後就輕輕鬆鬆地把對方砍翻在地。

  不出他所料，這人的身上沒有任何天賦。

  ……

  ……

  比試在繼續。

  前刺、橫砍、斜噼、豎撩……青登迎戰一個接一個對手，以不同的招式，送不同的人下場。

  在打倒第十人時，他又獲一天賦——

  【叮！掃描到天賦】

  【成功複製天賦：“牛之肝”】

  【天賦介紹：肝功能優異。】

  【“牛之肝”能力晉級——“牛之肝+1”】

  怎可惜，僅此而已了。

  在複製到此天賦後，青登今日沒能再獲得新的天賦。

  打倒第15人後，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比武場的西側，等待第16人上場。

  然而……這一次，不管他等上多久，都無人敢上前。

  當青登的視線投過去時，比武場西側的挑戰者們全都低著頭、縮著肩，滿面驚駭。

  戰至現在，但凡是有腦子、有長眼睛的人，都能認清青登的恐怖實力！

  截至目前為止，每一個上場的挑戰者莫說是在青登刀下撐過一個回合了，甚至都沒人能讓青登流一滴汗！

  連續砍翻15名對手，汗沒流，氣息不亂……

  “黃金萬兩”的誘惑力已然消退……！

  *******

  *******

  手頭有月票的書友，請務必投月票給本書哇！（流淚豹豹頭.jpg）

  求月票！求推薦票！（豹頭痛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