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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羽會議】開始!共簽盟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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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席——

  “……公。”

  伊達慶邦聽見遠方傳來聲音。

  “……奧公。”

  聲音逐漸接近。

  “……陸奧公。”

  是青登的聲音。

  “陸奧公!”

  伊達慶邦的身子勐顫了數下,而後如夢初醒般轉過腦袋,呆呆地看向青登。

  青登連喚了4聲,才讓其意識回到現實。

  撞上青登的視線後,就像是碰到開水一樣,他趕忙別開目光,轉而緊盯自己的足尖,臉上滿是倉皇。

  七場全敗,無一勝利……如此結果,令他難以接受!

  方才的比試是他最後的希望。

  可結果,七人全上,竟被青登輕而易舉地擊敗!

  七個打一個,唯一的成果是逼得青登微微出汗……這雖很恥辱,但就理性而言,伊達慶邦勉強能接受這一結果。

  畢竟對手是仁王,即使是以慘敗告終,也不足為怪。

  真正令伊達慶邦感到難以忍受的,是前面六場的失敗!

  伊達欣二、橋本昌三等精銳盡出,卻完全不是近藤勇、永倉新八等隊長的對手!

  ——差距竟這般巨大……!

  一念至此,伊達慶邦不免心生絕望。

  在此之前,他打心眼裡認為:就算“仙州七本槍”的綜合實力不如新選組的隊長們,也總能贏下一、兩個回合。

  沒成想……他寄予厚望的部將們,輸得一個賽一個的慘!

  這更襯得伊達任七郎昨夜所妄言的“只要我們拿出真本事,定把新選組的隊長們打得滿地找牙”,有多麼可笑。

  想到這兒,伊達慶邦頓感雙頰發熱。

  倘若伊達任七郎此時就在他眼前,他恨不得即刻暴起,狠勒其脖頸。

  自個兒犯蠢也就罷了,還連累他這主公一併受辱!

  這下子,伊達慶邦真不知如何是好。

  不僅沒有解決昨夜的事端,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現了“仙州七本槍”的無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實上,此時此刻,“仙州七本槍”的慘敗同樣給在座的其他藩主帶去巨大的震撼。

  他們並未因“仙州七本槍”的慘敗而心生輕蔑——因為他們有長眼睛,知道不是“仙州七本槍”太弱了,而是新選組的隊長們太強了!

  仙台藩是奧羽第一大藩,擁有奧羽最大的領地、最多的財富、最充足的教育資源。

  因此,仙台藩的武士素養是冠絕奧羽的。

  在仙台藩的無數武士中脫穎而出的“仙州七本槍”,更是象徵著仙台之武——從某種角度來說,更是象徵著奧羽之武。

  然而,饒是威名遠揚的“仙州七本槍”,也無法匹敵新選組的隊長們!

  面對這等結果,奧羽列藩的藩主們無不感到難以接受,自尊心遭挫。

  看樣子,縱使百般不願,他們也要坐實“奧羽不僅很貧窮,而且武士素養乏善可陳”的偏見了……

  新選組的霸道、強勢,令藩主們於無形之中在心中建立起不容忽視的心理弱勢。

  光是這些隊長就無比棘手,盡是一騎當千的勐將,只要善加管理、排程,就能讓他們發揮出千軍萬馬的效用!

  連永倉新八、齋藤一都這麼強大,那麼實力不遜於他們的土方歲三、山南敬助,又有多麼強大?

  公認的仁王之下第一人的沖田總司,又有多麼強大?

  由這些勐人統領的精兵勁卒,將會多麼驍勇?

  奧羽列藩的藩主們越是往下深想,越是感到心裡發毛,全身肌膚爭相隆起雞皮疙瘩。

  當青登回到貴賓席時,他們做出相同的舉動:下意識地低頭,放輕唿吸,不敢多看青登一眼,姿態好不恭順……

  ……

  ……

  從結果來看,“奧羽試合”所達成的效果遠遠超過了青登的預期。

  “仙州七本槍”的慘敗,讓伊達慶邦等藩主都沒了脾氣,不敢再做“打敗新選組”的妄想。

  尤其是伊達慶邦,他的態度轉變最為明顯。

  在二人初次見面時,伊達慶邦始終擺出遊刃有餘的態度,一副要跟青登平起平坐的模樣。

  而現在,他面對青登時,總會不自覺地露出驚怯的神態,像極了一隻鬥敗的公雞。

  這個世界終究是物質的。

  拳頭更大的人,總能收穫更多的尊重。

  成功震懾奧羽的列位藩主——如此結果,青登非常滿意。

  於公於私,他都是滿載而歸。

  “公”方面的收穫,已不必贅述。

  “私”方面的收穫雖稍顯遜色,但也同樣豐厚。

  果不出其所料,“仙州七本槍”的所有成員確實都有天賦在身。

  一口氣複製到7個天賦,而且全都是非常有用的天賦。

  出於此故,青登走回貴賓席的腳步都變輕快不少。

  雖然這些天賦已無法給而今的青登帶來太大的加成,但天賦這種東西,青登從來是不嫌多的。

  總而言之,舉辦“奧羽試合”的主要目標,已然達成。

  現在,他可以全心全意地進入接下來的正題了。

  還是那句話:“奧羽試合”只是一個添頭,此次北上的重心,始終是“奧羽會議”!

  眼下,奧羽列藩的藩主們悉已到齊,終於可以開始會議了!

  就在擊敗“仙州七本槍”的翌日,青登於若松城召開會議。

  以橫山主稅為首的會津官吏全都忙得腳不沾地,爭分奪秒地佈置會議廳、加強守備。

  這一天,凝重的氛圍瀰漫若松城內外。

  ……

  ……

  若松城——

  這是若松城最大、最豪華的房間。

  唯有新年朝拜、新君即位等極重要的活動,才會用到這一房間。

  為了今日的會議,房內的榻榻米都被特地晾曬了一遍,散發出好聞的味道。

  扶肘、桌案等器具也都被反覆擦洗,光潔如新。

  “仁王”橘青登、奧羽四十個藩國的藩主都在這兒,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誰都消受不起。

  因此,房間內外佈置有嚴密的守備。

  明哨、暗哨、巡邏隊;打刀、長槍、火槍,一應俱全。

  除非是大軍有攻,否則絕對無法靠近會議現場半步。

  雖然距離會議正式開始,尚有一點時間,但與會成員皆已到齊。

  青登毫無爭議地端坐在主座上。

  奧羽列藩的藩主們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坐在青登的面前。

  因為是無比嚴肅的會議,所以房內的每一個人都穿上華麗且鄭重的大禮服。

  數百平方米的寬敞房間、正襟危坐的眾人、令人不禁挺直遙感的著裝、發悶的空氣……抬眼望去,場面好不隆重。

  青登面無表情地轉動目光。

  視線過處,藩主們紛紛提心在口,現場氛圍更凝重了幾分。

  就這麼掃視一圈後,他一字一頓地朗聲道:

  “諸位,時下海水群飛,內憂外患不止。”

  他直接省去無趣的開場白,也懶得打官腔,直入主題。

  “今有無數奸賊,欺天辱民,穢亂人倫。”

  “長州包藏禍心,蔑棄綱常,逞豺虎之暴,肆鯨吞之慾。”

    “一橋慶喜欲行王莽之事,以奸謀竊位,以暴虐臨民。”

  “薩摩、土佐等西國諸藩,野心勃勃,梟獍其心,蛇蠍其行。”

  “亂臣賊子,今古有誅。”

  “天理昭昭,豈容魍魎橫行?”

  “王法蕩蕩,安忍豺狼跋扈?”

  說罷,青登從桌案上拿起一早就準備好的卷軸,鋪展開來。

  “諸位,此乃‘誓約書’。”

  “在下提議,大家一起立誓!”

  “誓死效忠家茂公!”

  “誓同長州、‘一橋派’等奸賊戰鬥到底!”

  “日後若有背約者,共擊之!”

  說完,青登十分鄭重地把卷軸鋪在案上。

  便見卷軸的前半部分寫滿俊逸的漢字——這是誓約的正文。

  後半部分則留有大片空白——這是留給青登等人簽名的地方。

  青登提起吸滿墨汁的毛筆,在空白處的打頭位置簽上自己的全名:源宿禰橘青登盛晴。

  緊接著,他拔出小刀,稍稍劃破自己的左手大拇指,在自己的名字上留下血指印。

  這一系列儀式已畢後,從剛才起就一直侍候在青登身旁的橫山主稅緩緩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捧起這封誓約書,走下去,交到伊達慶邦的面前。

  就在昨天晚上,青登跟伊達慶邦“長談”了一番。

  “仙州七本槍”一場沒贏,被打得落花流水。

  那麼,事先約定好的“只要贏一場,青登就不追究冒犯之舉”便無從談起了。

  青登依舊握有“‘仙州七本槍’冒犯仁王”的把柄。

  不過,把柄這種東西,就得拿出來用才能發揮效用。

  一直藏著掖著,毫無用處。

  而且,青登跟仙台藩並無利益沖突,無意一直拿捏伊達慶邦。。

  因此,昨天晚上,青登同伊達慶邦達成了一份君子協定)他可以不追究“仙州七本槍”的冒犯之舉,但在“奧羽會議”上,伊達慶邦必須帶頭在這份“誓約書”上簽名,不要跟他提任何條件。

  仙台藩也好,還是奧羽的別的哪個藩國也罷,面對這份“誓約書”都是平等的,沒有任何特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乖乖簽字”。

  是時,伊達慶邦略作思忖後,默默地點頭答應——在親眼見識過新選組的強悍後,他已不敢再做“同青登討價還價,掙取話語權”的妄想。

  此時此刻,他沒有背棄昨夜立下的這項君子協定。

  伊達慶邦接過“誓約書”後,草草地掃視一遍,接著便痛快地提筆簽字、留下血指印。

  接下來的這份事情,就很簡單了。

  仙台藩在奧羽列藩之中有著執牛耳的崇高地位。

  因此,伊達慶邦的帶頭簽名有很強的象徵性。

  連伊達慶邦都乖乖順從青登,那我們這些中藩、小藩還有反抗的必要嗎?

  於是乎,後續的藩主們十分痛快。

  痛快地簽名,痛快地按指印。

  有許多人甚至連誓文內容都沒細看,在接過“誓約書”後就直接提筆簽名了。

  也不是沒人猶豫。

  一旦在這封“誓約書”上簽字,就等於徹底倒向“南紀派”,沒有迴轉的餘地。

  有不少藩主仍做著騎牆、兩頭討好、兩頭拿錢的美夢。

  只不過,“仁王”橘青登就在他們的眼前,新選組的三千大軍就駐紮於若松町的郊外。

  他們生怕不簽名的話,連這房間的門都出不了。

  為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們縱使百般不願,也只能默默順從。

  雖然沒多少人去注意誓文的內容,但只要留心閱讀,便能發現這封“誓約書”寫得非常漂亮。

  不僅字跡優美、端正,而且文筆很好,引用了不少典故。

  凡是仔細閱讀這份“誓約書”的人,無不由衷的感嘆:仁王麾下真是人才濟濟!不僅勐將如雲,就連這種筆下生輝的文才也不缺少!

  他們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寫就這篇誓文的人,正是那位以兇暴著稱的芹澤鴨。

  在平日裡,凡是跟文字相關的工作,都是山南敬助的份內事兒。

  然而,山南敬助目下正坐鎮京畿,遠水解不了近渴。

  不得已之下,青登只能將此任務交付給芹澤鴨。

  說來滑稽,跟隨青登來奧羽的諸位隊長之中,能勝任“筆桿子”一職的人,竟只有芹澤鴨一人!

  讓近藤勇、永倉新八他們去沖鋒陷陣,他們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可讓他們去舞文弄墨,那他們只能對著筆墨紙硯乾瞪眼。

  芹澤鴨不愧是深諳漢學、水戶學等多種學問,平日裡以吟誦文天祥的詩詞為娛樂的飽學之士。

  在收到青登的委託後,他並不推辭,提筆就寫。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封漂亮的誓文就出現在青登眼前。

  青登看完後,不住地感慨道:允文允武,真是前途無量!完全是性格限制了他的發展!

  芹澤鴨實在太暴躁了,讓青登始終不敢委以重任。

  除了青登本人之外,新選組內沒人能讓芹澤鴨敬服。

  唯有在青登面前,他才會展露出恭順的模樣。

  青登並不介意芹澤鴨並非“試衛館派”出身的嫡系,但他這糟糕的性格,確實是一個大麻煩。

  可讓明珠蒙塵,又著實可惜。

  在看完這封誓文後,青登暗下決心:日後得多多敲打芹澤鴨,逼他糾正性格,等他的暴烈性子再收一收後,就好好地培養他、提拔他。

  “簽名儀式”仍在繼續。

  一個傳一個,有的人簽得痛快,有的人簽得拖拉……等這封“誓約書”回到青登案前時,已是小半個時辰後的事情。

  原本全是空白的地方,現在寫滿了簽名、印滿了血指印——奧羽四十個藩國的藩主,全都加入這份誓約,無一遺漏。

  誓約書——這種東西,說沒用也沒用,說有用也有用。

  如果青登實力不濟,那麼這份“誓約書”就只是一張廢紙,毫無效力可言。

  可反過來說,如果青登佔有壓倒性的恐怖實力,那麼這份“誓約書”將是一個絕佳的工具!

  假如說,未來真有哪個藩國背棄這份“誓約書”,那青登就能直接祭出這份“誓約書”,直接佔據出兵的大義,而且還能以此為由,號召奧羽的其他藩國一同出兵,剿滅叛徒!

  出兵大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個穩佔道義制高點的出兵理由,勝過千軍萬馬!

  青登之所以逼迫奧羽列藩的藩主們簽署這份“誓約書”,便是為了製造“出兵大義”,以便未來之需。

  青登檢查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緩緩收起手中的“誓約書”,然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正色道:

  “今吾輩仗義興師,奉天討逆。”

  “旌旗所向,誓清妖氛!”

  “鼓角所聞,必蕩奸邪!”

  “長州也好,‘一橋派’也罷;薩摩、土佐也好,還是別的什麼奸逆也罷,終將敗在吾等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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