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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天皇!改立新君!【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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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1029章 殺掉天皇!改立新君!【4600】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此時此刻,青登由衷地體會到這句話的份量,以及其背後所蘊含的無奈。

  “俗論派”這群豬隊友,害青登的“不費一兵,平定西國”的戰略計劃完全破産。

  雖然尚未收到“俗論派”的重要官員們被處死的訊息,但桂小五郎不可能不清算逆黨。

  想必用不了多久,青登就能收到“‘俗論派’被徹底物理消滅”的訊息。

  現如今,長州藩政歸於一統,再無兩黨間的掣肘,桂小五郎獨掌大權。

  不動刀槍便讓長州降伏……已無從談起。

  ——到頭來,還是隻能刀劍相向嗎……

  一念至此,青登不禁長出一口氣。

  如果有得選的話,他當然不願讓戰爭爆發。

  雖然他很享受戰鬥的快感,但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以殺戮為樂的人。

  怎奈何,就現狀而言,同長州的戰事已無法避免。

  ——既然交鋒已從遏制,就只能儘可能削弱對手。

  關於如何平定西國,青登從不打算蠻幹。

  他始終視“出兵”為最後手段。

  在正式動武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事情,便是儘可能地削弱、離間西國諸藩,令它們無法抱團。

  長州乃勢同水火的死敵,完全沒有談判的餘地。

  因此,要想離間西國諸藩,就只能從薩摩、土佐、肥前這三藩中做文章。

  事實上,早在發動“水戶征伐”之前,青登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向薩摩、土佐、肥前派出使者,許以厚利,盡力拉攏。

  他對這三藩的要求只有一個:即使不倒向幕府,也至少保持中立。

  就憑西鄉吉之助(薩摩的實際領導者)在“長州征伐”中展現出來的狼子野心,青登已無法信任薩摩。

  因為薩摩靠不住,所以此番拉攏以土佐、肥前為重點。

  力主尊攘的土佐勤王黨已徹底消亡,當前執掌土佐的領導層是以後藤象二郎為首的“土佐三傑”。

  後藤象二郎的叔父是原土佐參政、反對尊攘運動的吉田東洋。

  興許是受叔父的影響,截至目前為止,後藤象二郎並未表現出任何敵視幕府的行為。

  若欲拉攏土佐,成功率不低。

  至於肥前藩……便不好說了。

  相比起薩摩、長州等其他藩國,肥前藩並不活躍,存在感很低,始終以“小透明”的形象示人。

  可實質上,不論是青登,還是西鄉吉之助、桂小五郎等西國領導人,都不敢小瞧肥前藩。

  之所以如此,理由很簡單——看似沒啥存在感的肥前藩,擁有西國……不,全日本最高的科技力量!

  薩摩開展近代改革的時間已經很早了,而肥前藩的改革時間比薩摩更早!

  肥前藩的現任藩主(10代目)鍋島直正乃能力超群的英明領袖。

  因為精通商業運營,所以被商人們贊譽“算盤大名”。

  又因為對醫學和洋學都很熱衷,所以也被稱為“蘭癖大名”

  在其他藩主都在渾噩度日時,鍋島直正率先意識到西方科學的重要性,並且積極地開展改革。

  早在天保二年(1831年)——“黑船事件”的22年前——肥前藩就已經展開軍事改革,購入先進槍炮,聘請西方教官。

  嘉永五年(1852年)——“黑船事件”的1年前——鍋島直正先後建立了專門研究科學技術的機構“火術方”、“精煉方”。

  今日的肥前藩擁有産鐵的反射爐、能夠自主建造戰艦的三重津海軍所、能夠自主製作槍炮的精煉方、專門教授西方科學的弘道館……

  支撐著鍋島直正完成這一系列成就的最大助力,便是肥前藩的無比恐怖的人才儲備!當真是人才濟濟!

  鍋島直正網羅了發明家田中久重、實業家佐野常民等一大堆科研人才。

  說起這個田中久重,這人實乃神人也。

  此人自幼時起就展現出機械製造的天賦,二十多歲時做出無需人力驅動的機關人偶。

  在被佐賀藩挖角後,他以藩士的身份出仕於精煉方,參與了蒸汽機械、船舶、槍炮的製造和研發,常有建樹,名震天下。

  在這些頂尖人才的傾力支援下,肥前藩的科技水平與日俱增。

  要知道,秦津藩直至最近才終於建成軍工廠。

  至於科研部門、現代化的教育機構……更是遠遠比不上肥前藩。

  正因科技水平奇高,擁有穩定營運的軍工廠,所以肥前軍的火器裝配率奇高,火力極勐。

  這便是肥前藩的實力……絕不容小覷!

  舉個形象的例子——肥前藩就像是一塊超重的砝碼,不論落到哪一方,都會導緻天秤發生顯著的傾斜!

  近年來,鍋島直正鮮少插手天下大事,始終保持中立。

  因為與朝廷、幕府都保持著一定距離,所以鍋島直正又多一稱號:“肥前的妖怪”。

  不難看出,鍋島直正不願過早“下注”,想等天下局勢更明朗些後,再選邊站。

  能否順利拉攏肥前藩,難有定數。

  畢竟,青登給出的好處再多,也不可能多過“摧毀江戶幕府”後所掙來的利益!

  擊敗青登,消滅幕府,建立嶄新的國家……這世間有什麼利益,能夠高過立國之功?

  薩摩、土佐、肥前的領導人們到底作何想法,是想保持現狀,還是貪圖更高的權勢,青登便不得而知了,只能繼續走一步,算一步……

  ……

  ……

  長州藩,萩城——

  桂小五郎站在萩城的天守閣上,眺望遠方的壯麗美景。

  ——贏了……

  雖然重掌長州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但直至今日,他依然感到不敢置信。

  即使雙腳已實實在在地將萩城踩在腳下,也不禁感到陣陣恍惚。

  ——竟然贏了……我竟然打贏了……

  他既然敢於起義,那麼自然是有信心打敗“俗論派”。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能贏得這麼輕鬆!這麼迅速!

  整個起義過程,連一場硬仗都沒打,不論是起初的奇襲新地會所,還是之後的戰略決戰(太田合戰),都是同樣的過程:照面一個沖鋒、對面崩潰、戰鬥結束。

  前後僅打了寥寥幾仗,“俗論派”就土崩瓦解了。

  戰後統計傷亡,全軍的傷亡數目甚至不滿三位數。

  桂小五郎著實體驗了一把當年金國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滅遼國、北宋的快意——看著很強大的敵人,其實根本不堪一擊。

  因為贏得太輕鬆,所以他莫名有一種“白撿一個政權”的怪異感覺。

  ——早知如此,我理應及早起義才是。

  想到這兒,桂小五郎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俗論派”倒臺後,他成為長州的毫無爭議的最高領導人。

  掌權後,他於第一時間向毛利敬親提出各項要求:重新起用“正義派”官員、清算“俗論派”、奉“尊王攘夷”為基本國策……

  城頭變換大王旗,一夕間,長州的政治格局再度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對此,毛利敬親很是淡定。

  反正不論是哪一派掌權,他要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嗯!就這麼辦吧!”

  今日上午,在桂小五郎的強烈要求下,毛利敬親父子舉行臨時祭祀,以謝騷亂之罪,並祈求先靈保佑長州藩,從此不再荊棘滿途。

  誠然,趕在青登干預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擊敗“俗論派”,確實是可喜可賀。

  然而……真正的挑戰尚在後邊!

    跟“俗論派”相比,以青登為首的幕府勢力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就跟桂小五郎統一了長州一樣,青登也於前不久統一了整個幕府!

  從此以後,幕府內部再無“南紀”、“一橋”之分。

  德川家茂昏迷不醒、“一橋派”被驅逐……如此狀況下,德川幕府儼然已成“橘氏幕府”!所有幕臣皆聽命於青登!

  對時下的青登而言,他的勢力範圍已不侷限於秦津一地,他現在能夠呼叫幕府的全部資源!

  雖然先後兩場“江戶籠城戰”害幕府損失嚴重,實力大損,但長州的狀況更加糟糕!

  自下關戰爭始,長州就屢遭重創,國力不斷下滑。

  昨日,桂小五郎仔細檢視了長州現存的軍隊。

  在收到確切的資料後,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現在甚至連兩千人的正規軍都湊不出來了!

  光是一個秦津,就足以讓當前的長州招架不住,更別說是“幕府+秦津”的結合體了。

  若欲抗衡青登……唯一的手段,就只有聯合薩摩、土佐、肥前,建立“西國聯盟”!

  如此,方有對抗青登的資本!

  可問題是……該怎麼做呢?

  究竟要許以何等厚利,才能拉攏薩、土、肥?

  桂小五郎舉頭望天,心神飄向遙遠的薩、土、肥三藩,不自覺地陷入深深的沉思。

  忽然,其身後驀地傳來大村益次郎的聲音:

  “桂先生!桂先生!”

  大村益次郎再度發揮其“突然出現”的特性,冷不丁的出現在桂小五郎身後。

  桂小五郎對此已經習慣。

  “大村先生,怎麼了?”

  “朝廷的巖倉具視求見!”

  “巖倉具視?”

  聽見這一熟悉的人名,桂小五郎登時瞪大雙目,面露驚喜之色。

  驚世駭俗的“慶應之變”,令世人永遠記住“巖倉具視”這一名字。

  巖倉具視劫走天皇、太子與兩件神器後,就跟人間蒸發似的,怎麼也尋不到其蹤跡。

  不及細想,桂小五郎趕忙說道:

  “快領他過來!”

  大村益次郎應諾一聲,緩緩退下。

  不消片刻,他領著一名中年人回到桂小五郎眼前——對方正是許久未見的巖倉具視。

  看著風塵僕僕的巖倉具視,桂小五郎綻出笑顔:

  “巖倉先生!好久不見了!”

  巖倉具視抿嘴一笑:

  “桂先生,久違。”

  桂小五郎一直很看重巖倉具視,始終與他保持聯絡。

  文久二年(1862年),他被勒令辭官,落髮為僧,並禁止外出,桂小五郎也沒有冷落他,一如既往地登門拜訪。

  桂小五郎之所以垂青巖倉具視,便是因為其出眾的才能,以及他那朝廷公卿的顯赫身份。

  在朝廷諸卿之中擁有一位才幹過人的盟友,絕對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巖倉先生,您這段時間都上哪兒去了?我一直在找您,卻怎麼也尋不到您。”

  巖倉具視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來慚愧,在救走陛下與太子後,我便直奔長州而來。”

  “沒曾想,未抵長州邊境,就收到‘俗論派’發動政變的訊息。”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找個地方躲藏起來,靜觀局勢變化。”

  “有賴於桂先生的英武神威,‘俗論派’沒蹦躂兩下就會灰飛煙滅,一如秋後的螞蚱。”

  “在收到‘正義派’重掌長州的確切情報後,我便馬不停蹄地趕來與你會合。”

  語畢,巖倉具視頓了一頓,隨後掛起淡淡的笑意。

  “桂先生,事已至此,我已無回頭路可走,只能跟你並肩作戰,一同大鬧到底了!”

  桂小五郎聽罷,神情激動地用力點頭。

  “巖倉先生,一起鬧它個天翻地覆吧!”

  巖倉具視帶著天皇、太子來投奔長州……對長州而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雖然天皇麾下沒有一兵一卒,空有一個響亮的頭銜,但只要利用得當,這未嘗不是一張王牌!

  天皇與太子在長州——此事兒傳揚出去,定將大大激發尊攘志士們的鬥志!

  想到這兒,桂小五郎不禁感到心潮澎湃。

  然而,卻在這時,他陡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於是立即問道:

  “巖倉先生,陛下呢?”

  皇室子女與朝廷諸卿的身體狀態,那可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虛弱!

  他們每天的娛樂活動就是吟詩作賦,平日裡極度缺乏運動,飲食又很不健康,不論是什麼菜式,都是一個味道——沒味,沒有任何營養可言。

  從京都到長州,這距離可不近。

  一路長途跋涉,天皇和太子的嬌弱身子不一定受得住這舟車勞頓。

  幸而,桂小五郎很快就收到了令他心安的答覆:

  “天皇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很安全。只不過……”

  最後的這句“只不過”,讓桂小五郎那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只不過什麼?”

  巖倉具視表情複雜地回答道:

  “陛下不願來長州,不願與幕府為敵,不願參與尊攘運動。”

  “為表抗議,他最近在絕食。”

  “不論是誰來勸,都不管用。”

  桂小五郎聽罷,怔了一怔。

  “陛下在絕食……這……”

  他一邊呢喃,一邊咧了咧嘴,露出複雜的表情。

  當今天皇的政治立場,是世人皆知的。

  他無意改變當前的“政由德川,祭則寡人”的政治秩序,只想維持現狀。

  當年的“八月十八日政變”的導火索,便是天皇不願摻和尊攘運動,更不願當幕府的傀儡,故給松平容保(會津藩主)寄去衣帶詔,這才青登等人擁有起兵的大義。

  明明是尊攘陣營的最高領袖(名義上),卻心向幕府……所謂的“黑色幽默”,大體如是。

  儘管心中充滿無奈,但桂小五郎還是收拾好心情,鄭重地對巖倉具視說道:

  “巖倉君,請您多勸勸陛下,龍體要緊。”

  巖倉具視輕輕頷首:

  “這是自然,我會盡我所能。”

  言及此處,他頓了一頓。

  他似乎是在組織措辭。

  約莫5秒鐘後,他重新開口——語氣變得低沉:

  “桂先生,我們勸得了一時,勸不了一世。”

  “假使陛下一直跟我們唱反調,那我們會很為難。”

  “因此,倒不如……”

  說到這兒,他抬起右手,在脖頸處比了個“斬首”的手勢。

  “殺掉天皇!推睦仁太子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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