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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vs修羅!青登與緒方的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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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1041章 仁王vs修羅!青登與緒方的決鬥!【4400】

  “‘隱世劍聖’……木下源一……”

  青登一驚,臉上浮現出藏不住的訝色。

  緒方半打趣地反問道:

  “你知道他嗎?”

  “他可是我的親家,我若是不知道他,那反倒奇怪了。”

  木下琳親口說過,木下源一是她的伯公(爺爺的哥哥)。

  換言之,木下源一是青登的妻子的奶奶的伯公……這輩分已經大到不知道要怎麼算了。

  相比起在煌煌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永世劍聖”緒方逸勢,“隱世劍聖”木下源一要低調得多。

  因為鮮少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可能幹過,但無人知曉——所以他的事蹟基本只存在於野史、民間故事之中。

  其傳聞之龐雜,令人難以辨別真假。

  什麼隻身調停兩大忍者村的矛盾……

  什麼單槍匹馬攻滅伊賀忍者村……

  什麼僅憑一己之力,就劫下了大西洋上的一艘海賊船,當起了加勒比海盜……

  盡是一些特別誇張,讓人覺得全是瞎編的故事。

  因為對這位高深莫測的劍聖很感興趣,所以青登沒少向木下琳、桐生老闆打聽他的故事。

  每當談及木下源一,不論是木下琳還是桐生老闆,都會露出無比尊崇的表情。

  木下琳:“伯公是真正的‘劍聖’,他比任何人都更能配上這一名號。”

  桐生老闆:“源一先生與我並非師徒,卻又勝似師徒,沒有他的悉心指點,就沒有今日的我。”

  根據二人的描述,此人簡直就是“瀟灑”一詞的化身!

  因為鍾情於劍術,所以在打敗老家的所有武道高手後便馬不停蹄地展開武者修行,四處遊歷,足跡遍及五畿七道。

  【注·五畿七道:“五畿”指京畿區域內的五個令制國,又稱“畿內”。“七道”指京畿之外的日本全土,】

  他不斷挑戰八方各地的高手,貪婪地吸收各個流派的精華,不知疲倦地精進自身的劍術。

  打遍天下無敵手後,他萌生了“見識世界之大”的念頭。

  於是乎,他奔至長崎,準備前往歐洲。

  那時可是18世紀中葉,“鎖國令”無比嚴厲。

  不論是私自出海,還是從海外歸國,一旦被發現,就絕對會被處死,沒有任何情理可講!

  然而,他完全不在乎勞什子的《鎖國令》,硬是頂著殺頭的風險,成功潛入荷蘭的商船,就這麼偷渡至歐洲。

  他足足在海外漂泊了三十年。

  遊歷歐洲諸國後又前往美洲大陸,同印第安人把酒言歡。

  為歐美增添新的民間傳說後,他心滿意足地搭乘商船,回到闊別已久的日本。

  在這交通不便、充滿壓抑的時代裡,竟會出現如此灑脫的豪傑,著實令人嘖嘖稱奇。

  他之所以刻苦磨練劍術,並不是為了勝過誰,也不是為了追求功名利祿,純粹是因為喜歡。

  沒有任何雜念,一心一意地勇攀高峰,追求劍術的極緻……光憑這份心態,就勝過世間的九成九的劍士,饒是青登也自愧不如。

  締就無數傳奇的劍聖,竟就埋葬在此……

  沒有卒塔婆,沒有華麗的墓碑,碑身上連個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句簡短的墓誌銘。

  乍一看去,還以為是一座隨處可見的無緣墓。

  【注·無緣墓:沒有人來祭拜的墳墓】

  可仔細想來,究竟要什麼級別的墓所,才配得上“隱世劍聖”?

  或許這種返璞歸真的墓所,才是最適合他的。

  環遊世界的劍聖,最終長眠於遠離塵世的幽靜竹林……對於像木下源一這樣的傳奇劍士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歸宿了。

  這時,緒方走前兩步,移身至墓碑的跟前。

  “時間真快啊……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啊……”

  他一邊呢喃,一邊伸手撥開墓碑上的落葉。

  青登緩緩上前,同緒方並肩而立,若有所思地凝視墓碑。

  “緒方先生,你剛才說此地是你與‘隱世劍聖’的決鬥之地……可以跟我詳細講講嗎?”

  兩位劍聖的對決……若說青登不對其感興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面對青登的詢問,緒方並不賣關子。

  他繼續注視眼前的墓碑,作回憶狀:

  “人在即將死去時,會隱約地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

  “源一先生雖很長壽,但他終究是凡人,無法擺脫生老病死。”

  “在他86歲的那一年,他感知到了死亡將臨。”

  “他不願死在床榻上,他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劍,故希望讓劍陪他走完最後的一程。”

  “於是……他向我發出挑戰,想在臨死之前,跟我再戰一場。”

  青登聽到這兒,不禁插話進來:

  “你們此前有較量過嗎?”

  緒方輕輕頷首:

  “那肯定是有較量過的,而且次數不少。”

  “他可是醉心於劍術的‘劍痴’啊,怎麼可能會不想同我切磋?”

  “二十餘年來,我與他的切磋次數沒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

  “憑藉著年輕的肉體,以及‘不死之力’的加持,每回兒較量都是我獲勝。”

  “不過,即使保持著全勝的戰績,我也絕不敢在他面前放鬆警惕。”

  “因為切磋次數多,所以我比這世上的任何一人都瞭解對方有多麼厲害。”

  “幾乎每一次交手,他都會比上一回更厲害一點。”

  “在跟他較量時,任何一點大意都會遭緻慘敗。”

  “當他向我提出‘最後一戰’的請求時,他特地作出要求:以真劍來拼個高下,不論生死,各安天命!”

  “他這請求毫不意外地遭到大夥兒的強烈反對。”

  “如果安分地待在豪宅裡休養身體,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可一旦與我展開真劍決鬥,就只會有兩個結局:要麼我死,要麼他亡。”

  “不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會令人感到難過。”

  “雖然我很理解大夥兒的擔憂,但是……源一先生的這番請求,正合我意!”

  “自相識以來,我就一直很想同他來一場毫無保留、不論生死的決鬥!”

  “於是,我與源一先生排除眾議,執意要來一場最後的決鬥。”

  “我們選定此處作為決鬥之地。”

  “那一天,琳小姐、九郎、阿町……凡是能來的親友,都來觀戰了。”

  “那一戰,是我此生最為兇險的戰鬥。”

  言及此處,緒方的頰間多出幾分苦澀的笑意。

  “為了不留任何遺憾,為了在這最後一戰中拼盡所有,源一先生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能量。”

  “他的每一刀都無比犀利,一次次令我陷入險境。”

  “他的每一次進攻都無比兇悍,一次次令我的後脖頸直冒冷汗。”

  “即使過去多年,他那武神附體般的勇勐姿態,也依舊令我印象深刻,現在回想起來仍會感到頭皮發麻。”

  “是時,我很想質問他:你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大限將至了嗎?”

  “我沒見識過源一老先生的全盛期。”

  “但是,我敢斷定:‘最後一戰’的他,已經勝過他的‘全盛期’!”

    “具體的決鬥經過,我就按下不表了。”

  “我們將方圓百米的竹子都毀了個乾淨。”

  “就連地上的塵土都被我們的腳給踩踏得一塌煳塗,就像是被一百把鋤頭犁過。”

  “最終,我於電光火石之際搶到勝機,一刀刺穿他的心臟。”

  “他雖未勝利,但卻成功在我身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傷痕。”

  說罷,緒方拉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

  但見其胸口處有一道顯眼的、面積不小的刀疤。

  青登忍不住地問道:

  “‘不死之力’沒法治好這道傷嗎?”

  緒方神秘一笑:

  “如果是完整的‘不死之力’,或許能夠治好吧。”

  “連我體內的‘不死之力’都沒法完全治好這道傷……這一擊有多麼恐怖,不難想象吧?”

  “源一先生得償所願,在最後一戰中拼盡畢生所學,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平靜地死在琳小姐的懷裡。”

  “大家都很清楚,即使他不死在我的刀下,用不了多久也會死在床榻上,所以大家都很平靜。”

  “我們遵照其意願,將他埋在這片竹林。”

  “關於自己的墓碑,他生前特地囑咐過:不必立卒塔婆,也不必寫法號、法經名等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只要刻這句話就夠了,這句話是他一生的寫照。”

  青登聽到這兒,下意識地轉動目光,再度看向碑身上的墓誌銘。

  【斬不開天地,卻斬了不少惡人】

  這一句話,便是“隱世劍聖”的一生。

  半是謙遜,半是豪情!

  令人神往不已!

  聽完“雙聖之戰”的具體始末後,青登感覺心中湧起百般情緒,久久不能平靜。

  好半晌後,他才滿面敬佩地感嘆道:

  “真是精彩的一生啊。”

  緒方輕輕點頭,以作贊同。

  前一秒,他們倆還在心平氣和地聊天。

  可到了這一秒,青登話鋒一轉:

  “緒方先生,你大老遠地帶我來這兒,應該不是為了跟我聊你與‘隱世劍聖’的過往吧?”

  語畢的同時,青登向旁邊退開半步,稍稍拉開雙方的間距。

  緒方臉上的笑意不變。

  只不過……這一剎間,他眼神中多出幾分凌厲!

  “跟你講這段塵封的往事,只不過是順便的。”

  “此地是我與源一先生的決鬥之地,充滿了非同一般的意義。”

  “所以……以此地來作為我跟你的決鬥場所,再合適不過!”

  說罷,他緩緩轉身,面朝青登。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明明他只是改換站位,用深邃的眼神凝注青登,就令現場的氛圍登時一變!

  青登神情平靜,對於緒方的這一番話語,他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我可以問個原因嗎?為何要跟我決鬥?”

  緒方莞然:

  “源一先生仙逝後,我就一直處於‘封刀’的狀態。”

  “不是不想拔刀,而是沒人能讓我拔刀。”

  “時隔數十年,竟出了你這麼一位精才絕豔的蓋世天才,既令我感到意外,又讓我覺得欣喜。”

  “老實說,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想跟你較量一番。”

  “況且……我想在你身上確認一些東西。”

  確認一些東西——緒方的這一句話,使青登挑了下眉,面露惑色。

  雖然很想出聲詢問“什麼東西,但從當前的氛圍來看,現在著實不是一個問問題的好時候。

  面對緒方的邀戰,青登很快就予以回應:

  “……正好!”

  他彎起嘴角,頰間掛起雀躍的神情,眸中燃起沸騰的戰意!

  “我跟你一樣,早就想會會‘永世劍聖’的劍鋒了!”

  緒方淡然一笑:

  “我本人並不喜歡這個稱號。”

  “我並未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不足以被封聖。”

  “相比起‘永世劍聖’,我更喜歡別人叫我‘一刀齋’,或者……‘修羅’!”

  他說著解開自出門後,就一直提在手中的那個長條形布包。

  隨著布片滑落,裡頭的物事顯現而出——藍金相間、造型華麗的長短二刀。

  看著這兩把刀,青登不禁輕聲呢喃:

  “大釋天……大自在……”

  物憑主貴,因為是“永世劍聖”的佩刀,所以這兩把刀得以躋身“天下名刀”之列。

  藍金相間的華麗造型是其經典特徵。

  緒方一邊將大釋天、大自在別在腰間,一邊緩緩道:

  “橘君,我最後確認一番:這場戰鬥,你真要接下嗎?”

  “你大可拒絕,我絕不會強求你。”

  “我醜話說在前頭:一旦開打,我可不會因你是九郎的徒弟、阿舞的丈夫而手下留情哦。”

  他話音剛落,就立即收到青登的回復:

  “無需多慮,儘管放馬過來吧!”

  語畢的瞬間,他脫掉腰間佩刀的柄套、鞘套,露出毗盧遮那的全貌。

  一方是紫黑相間,另一方是藍金相間……光從顔色來看,這兩把刀很是相配。

  聽完青登的答覆,緒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知是在歡喜,還是在贊許。

  下一刻,就跟事先約好的一樣,二人不分先後地向後撤步,拉出10米上下的間距。

  緒方微微沉低腰身,右手探向左腰間,握住大釋天的刀柄——喀——的一聲,卡榫脫離鞘口。

  刀身一寸寸地從鞘中浮現而出,發出凜冽而耀眼的光芒。

  近乎是在同一時間,青登解放了毗盧遮那,紫中帶黑的刀芒暈開了陽光。

  緒方隨意地將大釋天拖在身側,臉上不復先前的平靜、笑意,面部神情變得無比肅穆。

  “榊原一刀流,緒方逸勢!”

  青登架起刀,青眼起勢。

  “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青登、緒方:

  “參上!!”

  互報家門的下一瞬間,二人同時從原地消失——

  鐺!!

  二人閃身在墓碑的正前方,狠狠地揮出掌中刀,噼向對方,震耳欲聾的金鐵互擊聲響徹竹林!

  在這杳無人煙的深山之中,在這幽靜的竹林之中,“仁王”與“修羅”隔著架在一起的雙刀,戰意洶洶地瞪視彼此。

  雖無觀眾,但那激烈震盪的竹葉、那微微搖晃的日光,都像是在為他們喝彩、叫好!

  在天地的見證下,當世最負盛名的兩位劍士的壯烈決鬥,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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