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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與緒方的鏘鏘二人行【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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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緒方隱藏得很好,但青登還是從其身上感知到了淡淡的殺氣。

  “……緒方先生,對於法誅黨,你瞭解多少。”

  緒方輕輕地搖了搖頭:

  “老實講,我對法誅黨瞭解得並不多。”

  “在改名後,這個曾經跟我有莫大因緣的組織,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我是浪人,除了砍人之外,別無長物,收集情報全靠葫蘆屋。”

  “因此,考慮到你與葫蘆屋的親密關係,但凡是我所知曉的情報,你肯定早就掌握了。”

  “若能找到法誅黨的總部,我就能直接殺奔過去,讓這個徹底墮落的秘密結社變為齏粉。”

  “只可惜,法誅黨的狡猾程度非同小可。”

  “葫蘆屋投注大量資源,花費了二十餘年的時間,也沒能找到法誅黨的總部。”

  “據我猜測,法誅黨多半是海星式的組織架構,完全去中心化,每一處據點既是分部也是總部,所以壓根兒就不存在‘總部’一說。”

  “有意思的是,我還沒找到法誅黨,他們倒先找起我來了。”

  “幾年前,我收到確切的情報,法誅黨派出大量人馬,四處尋找‘永世劍聖’,甚至一度找到了京都。”

  “不得不說,法誅黨的情報收集能力確實了得。”

  青登聽到這兒,忍不住地插話進來:

  “緒方先生,我認為這跟法誅黨的情報收集能力無關,純粹是你的隱居水平太糟糕了!”

  “實不相瞞,我早就很想吐槽了。”

  “‘緒方一刀齋仍活著’、‘緒方一刀齋隱居於京都’、‘緒方一刀齋是不死人’……這些傳聞竟全是真的!你這隱居簡直隱居了個寂寞啊!”

  “能把自己‘隱居’得一切重要情報都暴露出去,像你這樣的隱士,我還是頭一次見!”

  捱了青登一頓吐槽後,緒方無奈地訕笑幾聲:

  “哈哈哈……我也不明白是為什麼……”

  “明明我自認已非常低調,鮮少以真名示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搬家,可還是會有準確性奇高的傳聞散佈出去……唉,真令人納悶啊。”

  這通吐槽,青登憋了許久。

  總算是一吐為快後,他長舒一口氣,而後追問道:

  “法誅黨在尋找‘永世劍聖’……這訊息聽著很耐人尋味啊。緒方先生,你認為法誅黨為何會不遺餘力地四處尋你呢?”

  緒方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從組織內部的陳舊卷宗中,獲悉了緒方一刀齋與法誅組有因緣的舊聞,所以想來跟我攀交情,以期獲得我的援助。”

  “抑或是……覬覦我的‘不死之力’,想將‘不死之力’據為己有。”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甭管花上多久的時間,我都會徹底肅清法誅黨。”

  “假使花還在世,她絕對會百分百地支援我消滅這個業已墮落的邪惡組織。”

  緒方說完了。

  青登眨了眨眼,表情怪異。

  他只不過是來跟緒方聊天,問問看他是因為什麼而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沒成想,誤打誤撞之下,竟得知內容無比勁爆的秘辛!

  跟“永世劍聖”有複雜關係的少女……此事兒若傳揚出去,絕對能勾起大眾的強烈獵奇心!

  普羅大眾就喜歡這樣的故事。

  此事兒若傳揚出去,不難想象,市井間肯定又會多出“緒方情史”、“緒方秘史”等烏七八糟的野史逸聞。

  雖然緒方隱去了他與對方的詳細過往,但青登用屁股都能想到,能讓緒方念念不忘至今,他與那個名叫‘一色花’的女人,絕對有著非同小可的過往!

  在愈發旺盛的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很想進一步地追問下去。

  然而……這畢竟是緒方的私事,所以他實在不方便多問,只能強行按捺住過剩的好奇心。

  因為聊了沉重的話題,所以刻下的房內氛圍頗為壓抑。

  為了緩和當下的氣氛,青登半開玩笑地開口道:

  “連‘永世劍聖’都厭憎法誅黨,我的盟友真是越來越多了。在‘對抗法誅黨’的這條陣線上,恐怕沒有比你更強的盟友了。”

  緒方啞然失笑:

  “橘君,不要對我抱有過高的期望。”

  “我只不過是一介浪人,能辦到的事情非常有限。”

  “我是靠著阿町、花、源一等一眾親友的支援,才得以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並沒有強大到能足以擺平人世間的一切禍端。”

  “況且……為了照顧阿町的心情,我會盡量避免任何會讓她感到擔心的危險行徑。”

  青登聽到這兒,不禁回想起幾日前所見的阿町。

  當他為收集情報而專門趕到京都拜訪緒方時,他見到了神色怪異的阿町。

  是時,他敏銳地注意到她的情緒稍顯消極。

  礙於身份所限,他當時並沒有多問——他與阿町的交情,並沒有好到能問這種私密問題的程度。

  這一會兒,緒方換上幽幽的口吻:

  “我不止一次地覺得,有我這樣的丈夫,真是苦了阿町了。”

  “我一次次地捲入各種麻煩之中,使阿町擔驚受怕。”

  “有好幾回,她險些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

  “雖然她從未開口明說,但我知道,她最不樂見的事情,就是我又‘重出江湖’了。”

  “她很珍惜眼下的安甯時光,不希望以前的顛沛流離的艱苦日子又回到我們身旁。”

  “不過,縱使心中滿是不願,她也從不阻攔我。”

  “每當我因時勢所迫而再度佩刀時,她絕不阻攔我,永遠會微笑著送我出門。”

  “她理解我的苦衷,所以絕不讓我為難。”

  “我知道,她是怕我分神,所以努力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堅強、淡然的模樣。”

  “如此,反倒讓我更加愧疚了。”

  青登聽罷,不禁輕輕頷首,以神情、動作來表達贊和。

  不願讓至愛擔憂,卻又身不由己……這般境遇,他感同身受!

  緒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心境後,“呵”地冷笑一聲。

  “所以啊,我現在積攢了不小的怒氣。”

  “害我被迫跟阿町暫別,使她又為我擔憂……需要有人來為此做個‘交代’。”

  “假如真的是‘不死之力’作祟,那我倒要看看‘源頭’在哪兒,始作俑者又是誰——他最好以最真摯的情感向神明祈求,永遠不要被我找到他。”

  說罷,他輕輕敲擊腰間的大釋天的刀鐔,發出“叮”的一聲鏗鳴。

  ……

    ……

  五稜郭是一座臨海而建的要塞,坐落於箱館港的附近,距離東西海岸各2.5公里。

  營建五稜郭的核心目的之一,便是保衛箱館港,遏阻自大海來的敵軍。

  一旦艦隊靠近箱館港,就會立即遭受五稜郭守軍的攻擊。

  先登陸箱館港,在箱館打造一個前進基地,然後再徐徐奪回五稜郭——此等計劃,完全行不通。

  討伐軍根本不可能頂著五稜郭的勐烈炮火,慢吞吞在箱館港建立前進基地。

  更何況,只要敵方的三艘戰艦仍在,就隨時有被切斷補給線的危險性。

  也就是說,這將會是一場搶灘登陸戰——首戰即決戰!要麼戰敗,要麼一口氣拿下箱館港與五稜郭,贏得戰爭的勝利!

  待艦隊揚帆前往箱館時,便是決戰之刻!

  因此,在正式發起總攻之前,有必要在本州大島設立一個進攻前的“跳闆”。

  而“青森”,便是一個絕佳的場所。

  青森——坐落於本州大島的最北端,北隔津輕海峽與蝦夷地相望,東臨太平洋,西靠日本海。

  如此優越的地理位置,正適合作為北方戰場的前哨站。

  在青登的命令下,討伐軍將於青森集結兵力、輜重,接著以青森作為跳闆,發動跨海作戰,一鼓作氣奪回五稜郭!

  在經歷了十數日的航行後,乘載著“北伐軍團”的艦隊順利抵達青森。

  仙台、白河、盛岡等藩國的援軍、輜重,已先行抵達青森。

  抬眼望去,一個巨大的軍營如盛開的蓮花般“舒展”,目前還是“花苞”的形狀,用不了多久就會變為盛放的“花朵”。

  面對青登的吞天威勢,奧羽諸藩不敢耍任何心眼,按質按量地完成青登的“出人、出錢、出糧”的要求。

  尚未抵達青森的其餘藩國的援軍,都在加班加點地趕來。

  據估計,大概還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集結好輜重、兵力,完成跨海進攻的一切準備。

  甭管是什麼戰爭,“糧草先行”與“情報先行”都是絕對的真理。

  不誇張的說,青登現在完全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敵軍到底有多少兵力、敵軍的裝備究竟是從何而來……這些直接影響戰爭勝負的重要情報,他全不瞭解。

  於是乎,關於如何度過這大半個月的戰前準備,青登已有了周密的安排。

  ……

  ……

  青森,討伐軍大本營,本陣——

  “什麼?青登,你要深入蝦夷地的腹地?”

  勝麟太郎瞪圓雙目,一臉震驚地看著青登。

  青登莞爾:

  “嗯?麟太郎?你不知道嗎?親赴最前線以探查情報,可是我橘青登的拿手好戲啊。”

  以前讀史時,對於那些膽大包天,帶上些許侍衛就敢深入前線以探清敵軍虛實的大佬,青登總是覺得不理解。

  現如今,在親自打了好幾仗後,他總算是理解了這些大佬——親赴前線探查情報,確實就是有效率啊!

  戰場瞬息萬變,誰能更快、更準確地掌握情報,誰就擁有難以撼動的優勢。

  等探子把前線的情報傳回來,天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探子送回來的這些情報,還不一定保真。

  類似於此的“極限操作”,青登已整過很多次,相當有經驗了。

  只不過,他這一回兒的行動要大膽得多——他將直接深入蝦夷地的腹地!深入阿伊努人的地盤!

  既然是要收集敵軍的情報,那麼自然是打進敵方內部最有效率。

  青登不相信所有阿伊努人都起兵造反了。

  總會有“中間派”的阿伊努人,以及“溫和派”的阿伊努人。

  跟這兩派的阿伊努人搭上關係,說不定就能探清這夥暴動分子的來歷、數量、目的。

  勝麟太郎輕蹙眉頭,沉聲說出自己的擔憂:

  “蝦夷乃異族,跟他們打交道,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對於勝麟太郎的這番質疑,青登早有準備,淡淡道:

  “不必擔心。既然我敢深入蝦夷地的腹地,那麼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迎著眾人的好奇目光,青登抬起手,指了指身旁的緒方。

  “這位武士名叫真島一馬,曾在蝦夷地生活過一段時間,熟稔蝦夷風俗,在蝦夷的幾個部落中有不少朋友。”

  “我打算讓真島一馬作陪,由他來作為我的翻譯、嚮導。”

  “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便是他所熟絡的那幾個部落。”

  “有他在,就不必擔心語言不通、迷路、不懂蝦夷風俗等諸多難題。”

  青登話音剛落,緒方便輕輕點頭,簡單地向眾人打了個招唿。

  眾人看了看青登,接著又看了看緒方,隨後面面相覷,交換著錯愕的眼神。

  永倉新八、藤堂平助等新選組出身的將官,都很瞭解青登的雷厲風行的作風,以及他那說一不二的脾性,所以很快就緩過勁兒來,並且接受這一事實。

  藤堂平助沉思片刻後,凝聲道:

  “橘先生,蝦夷乃蠻夷也,不沐王化,你必須要多帶護衛才行。”

  青登神情淡然地擺了擺手:

  “不需要,有真島一馬跟我同行便好。”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永倉新八搶先開口道:

  “就你們兩個?橘先生,只有倆人的話,實在太冒險了!請多帶幾個護衛吧!”

  青登聞言,不禁暗暗好笑:“仁王”與“修羅”結伴同行,還能遇到什麼危險?

  能對他與緒方産生威脅的物件,他倒想親眼見識一下!

  他之所以將人數限定在他與緒方兩人,一來是人數少,方便行動;二來若有外人在場,會使他與緒方的交流變得麻煩起來。

  眾人不清楚“真島一馬”的底細,只以為青登太託大了,帶著一個曾罹患過天花、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翻譯,就敢直闖蝦夷地的腹地!

  雖然他們據理力爭,但他們的申說毫不起作用。

  身為全軍總大將,青登擁有的權力是無限的!

  他不由分說地回絕眾人的央求,鏗鏘有力地下令道:

  “讓鹹臨丸準備出航!半個時辰後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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