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新選組的閱兵典禮,開始!【5100】

5,59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儘管領受該命的隊士們相當努力,將這份卷宗填寫得滿滿當當的,但遺憾的是,遍觀整份卷宗,幾乎沒有高價值的資訊。

  年紀、出生地、修習的劍術流派……基本都是一些無甚意義的內容。

  這也難怪,畢竟在“西國同盟”的相關資訊公佈之前,坂本龍馬與中岡慎太郎都是鮮為人知的無名之輩。

  誠然,坂本龍馬是曾經名震江戶的天才劍士,但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

  近年來,日本境內什麼都缺,缺錢、缺糧、缺武器、缺和平,就是唯獨不缺天才。

  沖田總司、近藤勇、土方歲三……試衛館的諸位劍豪,早已成為“江戶劍士”的代表人物。

  更何況,還有青登這位論外級別的怪物。

  青登的橫空出世,仿似明月升空,一縷皓採便使群星黯淡!

  自青登以後,不論是何等出眾的英傑,都只能生活在其陰影之下。

  在經過一輪輪的“疊代”後,坂本龍馬的“天才劍士”的名頭早就退版本了,他的那點名氣早就散盡了,如今世人提起“天才劍士”,只會想起“仁王”、“天劍”。

  時至如今,若不是立下“促成‘西國同盟’”的大功,否則仍記得“坂本龍馬”這一名字的人,只怕是寥寥無幾。

  至於中岡慎太郎就更不用說了,坂本龍馬好歹還在江戶出名過一陣子,他則是完完全全的“小透明”,始終默默無聞。

  如此,自然是極難收集到這倆人的詳細資訊。

  以坂本龍馬為例,九番隊的隊士們所能收集到的資訊,就只到他脫離土佐勤王黨為止。

  在他退出土佐勤王黨、脫離土佐藩的這段時間,他究竟去了哪裡、幹了什麼,便無從查起,無從得知了。

  等他有新訊息傳出時,就已經是時下了,即“來自土佐的分別名叫‘坂本龍馬’、‘中岡慎太郎’的兩位浪人,使‘西國同盟’化為現實”。

  仔細閱讀一遍卻毫無收穫的青登,隨手扔開手中的卷宗。

  忽然,不遠處的土方歲三攤了攤手,半開玩笑地對身旁的山南敬助說道:

  “山南兄,你的這位師弟可真厲害啊,竟能以浪人之身攪動天下。”

  山南敬助與坂本龍馬是同門師兄弟,雖然在後者歸藩後,二人就斷了聯絡,但在小千葉劍館求學的那段時期,他們倆的關係還挺不錯的,有過不少交流。

  有這麼一位曾跟坂本龍馬有過密切接觸的人,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探問。

  剛一收到“西國同盟”的相關訊息,青登等人便立即找上山南敬助,就坂本龍馬的底細,周詳地向他問詢。

  另一位跟坂本龍馬有過接觸的人,便是同為小千葉劍館的一份子的佐那子。

  “佐那子,坂本龍馬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青登捎帶手地也徵詢了佐那子的意見。

  有意思的是,不論是佐那子,還是山南敬助,他們對坂本龍馬的評價出奇地一緻:此人是一個不可捉摸的奇人,不知他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似有鴻鵠之志,又像是無所事事。

  面對土方歲三的調侃,山南敬助苦笑一聲,以同樣的半開玩笑的口吻回復道:

  “可惜了,早知坂本君是一位能言善辯的縱橫家,我理應及早拉他入夥,如此便可填補‘新選組缺少辯士’的弱項。”

  青登笑了笑,打斷道:

  “能夠創下此等偉業,這個坂本龍馬,以及那個中岡慎太郎,確實是頗具膽識。”

  “不過,說到底,他們都只是起一個‘推動’的作用罷了。”

  “‘西國同盟’之所以能夠成立,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薩、長、土、肥早就有了聯手的意願。”

  想也知道,縱使坂本龍馬和中岡慎太郎是蘇秦、張儀再世,也不可能僅憑一條三寸舌,就使西國西強藩放下成見。

  可見,西鄉吉之助、桂小五郎等人老早就有“攜手倒幕”的念頭!

  他們就只差一個契機——而坂本龍馬、中岡慎太郎的出現,恰好送來這個契機。

  這時,近藤勇倏地插話進來:

  “橘君,實不相瞞,我昨日途徑大津市集時,發現有許多士民對‘西國同盟’的成立很感憂慮。”

  “有說‘西國同盟’馬上就要打過來的。”

  “有說‘西國同盟’勢大,無從抵擋的。”

  “總之,大家很恐慌,我們必須要儘快採取行動,設法安撫民心、軍心才行。”

  此言一出,現場氛圍凝重了些許。

  薩、長、土、肥的強強聯手,無疑給東國造成極大的沖擊。

  因“新選組擴編成功,軍力大增”而高漲的民心、軍心,瞬間消弭。

  無論是從哪一角度來考量,“北朝”的君臣們都不能對此無動於衷。

  否則,只會給人以“‘北朝’無能,無力對抗‘西國同盟’”的軟弱形象。

  如何消除因“西國同盟”的成立而招緻的負面影響?——這正是青登等人之所以會於此時此地開會的緣由。

  山南敬助略作思忖後,緩緩道:

  “總之先發表通告吧。”

  “宣告‘西國諸藩’的種種主張都是不合法理的。”

  “‘南朝’與‘北幕府’並非正統,而是一小群奸臣、賊黨擅立的偽朝、偽府。”

  雖然做“口腔體操”並不能改變現狀,但相應的發聲還是必不可少的,輸了什麼都不能輸了話語權。

  近藤勇抿了抿唇,旋即目放兇光地正色道:

  “‘西國同盟’太遠,我們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他們。”

  “相比之下,‘偽府’(北幕府)倒是近得多。”

  “不如索性發兵北上吧!消滅‘偽府’!以絕對的武力來維護吾等的威嚴!”

  近藤勇話音剛落,土方歲三便搖了搖頭:

  “不行吶,新選組才剛完成擴編,尚需一段時間來磨合。”

  “再說了,儘管‘偽府’實力很弱,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在做好萬全準備之前,擅自出兵北伐只會使‘西國同盟’趁虛而入。”

  如果能消滅“北幕府”的話,青登等人早就動手了。

  然而,近月以來,青登等人一直專注於徵兵事宜,實在無暇抽調兵力去討伐“北幕府”,這才使其得以苟存至今。

  冷不丁的,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的青登,倏地開口道:

  “……既如此,那便舉行閱兵式吧。”

  閱兵式——聽著這陌生的詞彙,在座眾人統統怔住。

  山南敬助搶先問道:

  “閱兵式?像天正九年(1581)那樣的閱兵式嗎?”

  青登點點頭:

  “沒錯。要想安定民心、軍心,最直截了當的方法,還是當屬亮出刀鋒!”

  派發一萬份瓦版小報,發表一萬通宣告,都不如新選組實際出征一次!

  若是能用實打實的戰績來宣揚“北朝”的武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不過,土方歲三剛剛說得很對,眼下並非發動戰爭的最佳時機。

  既然這樣,那就退而求其次,改用閱兵的方式,用明晃晃的刀鋒、黑洞洞的槍口,向京畿士民們展示新選組的戰力,同時也向“南朝”發出警告:有膽就放馬過來吧!

  以上,便是青登的想法。

  當青登把自己的想法逐一道出後,土方歲三、山南敬助與近藤勇交換了一波眼神。

  僅僅只是相互對視,他們就順利地達成共同意見:就這麼辦吧!

  土方歲三撓了撓後腦杓:

  “閱兵式嗎……又要忙碌起來了啊……”

  ……

  ……

  “仁王”要在京都南郊舉行盛大的閱兵典禮——該訊息是上午出現的,下午便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關於京都士民們的反應……簡單來說,倍感驚訝,同時也倍覺興奮!

    上一回在京都周邊舉行的閱兵典禮,得要追溯至三百年前,即織田信長於天正九年(1581年)舉行的空前盛大的閱兵式。

  為了彰顯織田家的實力,織田信長對此很是上心,事前嚴令部下必須穿戴設計精巧的衣甲,包括北陸軍團、近畿軍團在內的一眾精銳部隊,統統列入受閱名單之中,

  織田軍的將領們為此費盡了心思,比如未來的土佐藩藩主山內一豐,就花光了妻子千代的私房錢以添置新甲。

  儘管耗資巨大,但就結果而言,織田信長精心準備的這場閱兵式取得巨大的成功!

  織田軍的強悍軍容,給當時的京都士民們造成極大的沖擊,無不對這空前的閱兵式大加贊嘆。

  太田牛一的《信長公記》對該閱兵式的盛況有“見物成群集,貴賤驚耳目”的記載。

  當時在場觀禮的公卿吉田兼見則在日記裡寫道:“各規模極盡其人事,實非筆墨可以形容。”

  新選組的強大,世所公認。

  但是,真正見識過新選組的兵威的人,倒是少之又少。

  雖說新選組已參與不少大仗,可除非是腦子出問題了,否則不會有誰敢跑去觀戰。

  難得有這麼一場可以無所顧忌地欣賞新選組的威儀的閱兵典禮,教人如何不期待?

  京都周邊計程車民們高興了,新選組的將士們倒是受苦了。

  面對“南朝”施加的壓力,青登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予以回擊。

  花個一年半載去籌備,那肯定不成。

  因此,青登只給出了半個月的準備時間——半個月後的10月25日,新選組的各支番隊都要參閱!不容有誤!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閱兵準備……新選組的諸位隊長無不感到壓力山大。

  尤其是永倉新八——在總司臥床不起的當下,永倉新八一個人要同時兼顧一番隊與二番隊。

  永倉新八不止一次地向青登訴苦,他一個人兼管兩隊,而且還是最為精銳的兩支近戰部隊,實在是顧不過來。

  然而,青登麾下實在缺少夠資格的、值得信任的人物來代領“一番隊隊長”一職,本著“好用就往死裡用”的樸素思想,就只能再苦一苦永倉新八了!

  誠然,上至隊長,下到普通隊士,都因重任加身而倍感辛苦。

  可另一方面,大家又很興奮——這種露臉的、充滿榮耀的盛典,怎能不好好表現一番?

  於是乎,添置新衣的添置新衣,修剪頭髮的修剪頭髮……大夥兒竭盡所能地打理外表,都想在半個月後的閱兵式上好好表現一番。

  就這樣,閱兵式在一片緊鑼密鼓下匆忙而不失進度地佈置著。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很快,舉行閱兵式的那一天,到來了。

  ……

  ……

  10天后——

  匡天元年/明治元年(1865),10月25日——

  京都,南郊——

  天剛微亮,原本鮮有人至的京都南郊便聚滿了人群。

  就跟百川入海似的,大大小小的一道道人流自不同的方向彙集而來。

  從京都、大津調來的治安人員們,以拉繩的方式攔阻觀眾,塑造出無形的結界,不讓無關人等靠近閱兵會場。

  趕來觀賞閱兵式的民眾,既有離得近的京都人、大津人,也有離得遠的奈良人、大坂人;既有滿身綢緞的豪商富賈,也有鶉衣百結的平民百姓。

  儘管來自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階層,但大家刻下的神態都是相同的:興緻勃勃,情緒高昂!

  用於舉行閱兵式的這片土地,已事先用上千匹駿馬踩實過一遍,土壤夯硬,平坦異常。

  但見閱兵場的北側,矗立著臨時搭建的高臺——以青登為首的諸位貴人,便是在此檢閱部隊。

  青登有意效仿三百年前的織田信長,但他不知道織田信長當年是如何閱兵的。

  於是乎,他決定採用他所熟悉的閱兵方式:他與諸位貴賓待在高臺上,讓各支部隊從高臺前方走過!

  此時此刻,高臺之上,貴賓雲集。

  既有會津藩主松平容保、桑名藩主松平定敬等顯赫諸侯,也有關白二條齊敬、前關白九條尚忠等名貴公卿。

  當然,最不能缺席的貴賓,當屬和宮女皇。

  值得一提的是,和宮登基稱帝后,並沒有住在京都御所。

  一來跟御所相比,橘邸要安全得多。

  二來和宮不願與德川家茂分離。

  於是乎,在和宮的強烈要求下,她仍然住在橘邸。

  為了使她這“賴在橘邸”的行為變得合理,她特地下了一道御指,將橘邸設定為天皇在大津的行宮。

  如此,和宮就不是“賴在橘邸”了,而是因個人喜好而長期住在大津行宮。

  明明已是日本的第122代天皇,可仍住在他們家中,拐個走廊就能見到她……這般離奇的畫面,使青登、佐那子等人都有一種不現實感。

  對青登等人而言,除了對和宮的稱唿從“殿下”變為“陛下”之外,一切如常,皆跟往昔相同,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這一會兒,和宮端坐在最中央的主座上,青登則坐在她的左手邊,安靜等待。

  終於,預定的開始時間到了(早上10點)。

  青登徐徐起身,移步至高臺的邊沿,居高林下俯視全場。

  此時的閱兵會場的周圍,已然聚集規模驚人的觀眾。

  人頭聳動,摩肩接踵……放眼看去,像極了萬花筒,顔色各異的無數小點移動著、搖晃著。

  青登的開場白十分簡短——反正大家都只盼著閱兵式及早開始,才沒那個心情聽他講長篇大論。

  再者說,即使有天賦“穿雲裂石+4”的加持,他的嗓音也不可能覆蓋這般寬廣的空間,沒法讓現場所有人都聽見他的演講。

  因此,青登隨便說了一點門面話,便氣勢十足地宣佈“閱兵開始!”。

  出動新選組的全部兵力以受閱,那肯定是不現實的,有些崗位可不能缺人。

  各番隊的受閱人數不盡相同,受閱的總兵力約為4000人。

  雖然還不到新選組總兵力的一半,但在這個年代的日本,這已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了!

  伴隨著昂揚的號角聲,第一支進場的部隊,正是被冠以“禁衛軍”、“仁王親軍”等美譽的一番隊。

  跟其他部隊相比,一番隊無疑要特殊得多,不僅只收身手最精湛的劍士,而且每一位成員還要經過層層政審——一言以蔽之,一番隊只收無可挑剔的良家子!

  由一番隊的200名隊士組成的緊密方陣,從閱兵會場的東端出現,自東往西地、不疾不徐地朝高臺走來。

  自東往西的進場方向……看似沒甚深意,實際上卻是青登有意為之。

  新選組的隊士們筆直地向西而去,而西邊正是“西國同盟”所在的方位!

  遠遠觀去,一番隊的隊士們全都抬著下巴,高挺胸膛,頰間佈滿自豪的神情,淺蔥色的羽織在秋風中飄舞,既美麗又令人望而生畏。

  現場的不少觀眾都看呆了,怔怔地注視著氣派而威武的一番隊。

  美中不足的是,理應在陣前領隊的隊長沖田總司卻缺席了,只有副隊長島田魁孤零零一人。

  有許多觀眾專為總司而來,只為一睹“天劍”的英姿——他們刻下的惋惜、遺憾,實不難想象。

  雖少了“天劍”的身影,但一番隊的表現依舊亮眼,無可指摘。

  一番隊開了個好頭,受此鼓舞,隨後登場的二、三、四、五番隊的隊士們統統拿出前所未有的幹勁,就像是要把一番隊比下去!

  *******

  *******

  轉眼間,又到月初啦!手頭有月票的書友,請務必投票給本書哇!(流淚豹豹頭.jpg)

  求月票!求推薦票!(豹頭痛哭.jpg)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