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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vs久阪玄瑞!總大將的對決!【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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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收回揚起的兩隻前蹄,激射而出,像極了被壓扁後驟然釋放的彈簧。

  逆風迎面襲來,青登聽見自己身上的羽織被吹得嘩嘩作響。

  緊接著,就如洩洪一般,原本非常緊密的騎兵方陣四散瓦解,化為一股股“湍流”,在青登的領銜下重重拍向天龍寺。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就在騎兵展開突擊的同一時間,後方的大炮陸續發出咆哮。

  許多大炮的發射匯合成連續不斷的低沉轟鳴。

  青登等人的頭頂上充滿著肉眼難辨的飛馳、嘶吼、叱吒。

  “炮口上調4度,右調2度,動作快!別磨蹭!”

  雷震般的炮擊聲以壓倒性的存在感支配了四周的空間。

  阿部十郎(十一番隊隊長)一邊扯著嗓子,有板有眼地發出指令,一邊不著聲色地斜過眼珠,觀察不遠處的薩摩軍炮陣的狀況。

  薩摩軍的炮陣就設在50米開外的地方。

  縱使是個外行人,只消一眼也能看出薩摩軍的炮兵隊俱備何等出眾的作戰素質。

  所有將士各司其職,每一人都像是一塊齒輪,有條不紊地運作著。

  科學且熟練的操作方式,使他們的炮擊速度快得嚇人。

  單論訓練水平的話……薩摩炮兵隊隱隱在建軍時間未滿一年的新選組炮兵隊之上!

  ——不愧是能夠自主製作槍炮、戰艦的雄藩!

  阿部十郎暗暗稱讚。

  在好勝心的驅使下,他怎麼也不願輸給對方。

  於是乎,他更加賣力地指揮、下達指令。

  在大炮的護送下,騎兵們的衝鋒更具排山倒海之勢。

  長州軍已無戰意,直接騎兵突臉就完事了。

  與昨日不同的是,新選組的七、十番隊這回兒不必孤軍奮戰了,今日有會津騎兵的助陣。

  “上吶!”

  “讓長州狗見識一下舉世聞名的會津鐵騎的厲害!”

  “都跟緊咯!別掉隊了!”

  雖然會津騎兵的數量並不算多,只有寥寥二百人,但他們的馭馬之術、衝鋒時的勢頭,卻絲毫不輸給新選組的七、十番隊。

  青登伏低上身,前胸都快貼到牛背上,儘量減少風阻所帶來的影響。

  不消片刻,長州軍的大營愈發清晰。

  那一張張充滿恐懼、驚惶之色的面龐,清晰分明地映入青登眼簾。

  長州軍的現狀比青登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大規模的騎兵隊都快殺到眼前了,他們卻連像樣的防線都沒組織好。

  可見其指揮體系已經崩得一塌煳塗了。

  “他們來了!”

  “新選組!儘管放馬過來吧!我跟你們拼了!”

  “快!支起長槍!”

  “混帳!你要去哪兒?!”

  “回來!都快回來!現在逃跑,只會慘遭魚肉!拼死一戰,反而還有可能倖存!”

  各種各樣的聲音鑽入青登耳中,令人直觀地感受到當災難降臨時的眾生百態。

  青登無視這些雜音——天賦“聚神”,發動——全神貫注,緩緩舉起長槊。

  騎兵突擊的速度何其快?

  轉眼間,兩軍相接!

  青登橫向揮舞長槊,在敵群中切出一個暗紅色的弧,槊鋒所過之處,敵群崩散猶如波開浪裂。

  有那麼一些鬥志尚存的傢伙,壯著膽子撲上前來,欲與青登拼死一戰。

  霎時,十餘名長州將士以扇狀陣型包圍青登。

  青登掃了他們一眼,手上動作不停,再度掄開掌中的長槊。

  咻——的一聲,其身周的包圍圈登時開啟,彷彿開花一般,十數具殘軀飛到天上。

  青登的“個人秀”並未持續太久。

  不過前後腳的工夫,大部隊就殺到了!

  勝負幾乎是一剎那便見了分曉。

  騎兵們並未扎堆,而是以十人為一隊分散開來,結成一個個小巧靈活的錐子,唿嘯著席捲而上。

  只見他們迎頭衝擊長州軍陣,伴隨著人喊馬嘶,一團團血霧爆散開來。

  騎兵們的刀鋒掃過敵人的身體。

  馬蹄踏過殘軀與碎裂的戰旗。

  尚未散盡的早霧中,到處是疾馳、阻擋、苦戰、纏鬥、逃命、死亡。

  騎兵衝散佇列。

  馬蹄踏碎骨頭。

  刀鋒削破血肉。

  寒光閃爍間,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被奪走。

  長州軍中並不是沒有英勇男兒展開拼死的反擊。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拼死抵抗、阻攔,面對這支高速奔襲的騎兵大軍,他們的反抗確與螳臂當車無異。

  在騎兵們的進攻、推擠下,長州將士們的活動空間被逐漸壓縮,很快就成了一坨坨“肉團”。

  各個彼此糾纏,交相掣肘,互扯後腿,根本放不開手腳,更加難以對抗騎兵大軍的凌厲攻勢,只能白白任由對手宰割。

  忽然間,後方傳來一聲爆喝:

  “不要退縮!上啊!”

  一員披掛整齊的將領飛馬而出。

  正是激進派的重要領袖——真木和泉。

  此人原為久留米藩水天宮的神官,年紀不小,今年已經51歲。

  真木和泉的出陣,確實是讓長州軍計程車氣獲得小小的提振。

  神官出身,同時年紀也不小的真木和泉,並不以武力見長。

  不過,他那“置生死於度外”的膽魄,確實值得讚揚。

  只見他大喝一聲,手起刀落,竟先後砍倒了兩人。

  愈戰愈勇的他,陡然發現一員扮相威武,顯然是軍中重要人物的將領。

  秉持著“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樸素想法,真木和泉毫不猶豫地撥轉馬頭,徑直殺向那員將領。

  他所找上的目標,正是原田左之助。

  眼見有敵人過來,而且還是一個看著級別就不低的敵人,原田左之助先是一怔,隨後露出自信的微笑。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的交鋒旋即展開!

  二人二馬即將錯身擦過之際,真木和泉看準間距,挺槍直刺。

  在馬匹勢能的加持下,這一槍好不迅疾。

  然而,原田左之助已經從其槍頭前消失了。

  原來在真木和泉發動攻擊的同一時間,原田左之助敏捷地矮下身體,右腳從馬鐙中脫出,整個人掛在馬肚的左側面,即所謂的“馬肚藏人”。

  這是騎術了得的人才能使出的精湛技巧——而原田左之助恰好是新選組裡騎術天賦最高的人之一。

  就在躲過對方攻擊的同一瞬間,原田左之助舒展身子,稍稍上提槍身,自下方瞄準真木和泉的喉嚨。

  如此詳述原田左之助的動作,彷彿時間過去良久。

  事實上,一切只發生在彈指之間。

  咻!

  寒光一閃,槍出如龍!

  槍尖正中真木和泉的沒有甲冑防護的喉嚨,從其後頸穿出。

  “咕咕……!”

  在發出幾聲沒有具體含義的呻吟後,真木和泉兩眼一翻,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白,軟綿綿地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因為來不及收回長槍,所以原田左之助只能脫手,任由長槍留在對方體內。

  待雙方錯身而過,真木和泉倒地後,原田左之助高高舉起左拳,露出興奮的笑容:

  “哈哈哈!敵將已被我討取!”

  這時,松原忠司(十番隊副隊長)拍馬來到。

  “隊長,你可有受傷?”

  原田左之助轉過頭,朝松原忠司投去訝異的視線。

  “咦?你怎麼知道我剛殺了一員敵將?”

  “咦?我沒問你這個啊……”

  說來也巧,松原忠司前腳剛到,後腳土方歲三也來了。

  “左之助!幹得漂亮!”

  原田左之助方才施展的精妙招法,不遠處的土方歲三都砍在眼裡。

  雖然原田左之助是個腦袋不靈光的笨蛋,但在戰場上,你完全可以信任這個笨蛋,他的勇武不輸任何人!

  “咦?土方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剛殺了一員敵將?”

  土方歲三滿臉黑線,無視原田左之助的耍寶,急聲問道:

  “左之助,你可有見到橘?”

  眼見土方歲三正在詢問嚴肅的事情,原田左之助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態,認真道:

  “我沒見到橘先生,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約莫是在5分鐘前,他正悶頭往敵陣的深處衝去,今天的橘先生依舊神勐啊!”

  土方歲三聞言,咂巴了下嘴:

  “嘖!搞什麼啊!不過是一支行將敗亡的弱旅,何必這麼拼命,他今天究竟是怎麼了……?”

  ……

  ……

  天龍寺(長州軍本陣)——

  “久坂大人!真木和泉陣亡!真木和泉陣亡!”

  聞聽此言,某位將領立時發出悲鳴:

  “你說什麼?真木先生死了……?!”

  突如其來的噩耗,使本陣的氣氛更沉重了幾分。

  真木和泉是激進派的老資歷了。

  他的陣亡,無疑是對激進派的又一記重錘。

  上個月的池田屋事件本就已讓激進派元氣大傷。

  昨、今二日的慘敗又葬送了以真木和泉、來島又兵衛為首的一大批幹部。

  時至如今,激進派已陷入人才凋敝、無人可用的窘境。

  本陣諸將面面相覷,目目相看,久久不語。

  久坂玄瑞端坐在馬紮上,依然是面無表情,不發一言,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那越來越近的廝殺聲,全都與他無關。  

  某將領看了看久坂玄瑞,面露猶豫之色。  約莫半分鐘後,他終於壯起膽子,深吸一口氣,向久坂玄瑞問道:

  “久坂先生,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請給我們指示吧!”

  近似哀求的語氣……

  此言一出,諸將紛紛轉過腦袋,齊唰唰地朝久坂玄瑞投去無助、乞請的目光。

  一旁的桂小五郎見狀,面部神情愈加複雜。

  冷不丁的,從昨夜起就跟個木偶、啞巴似的久坂玄瑞,這時勐地站起身來,其屁股下方的馬紮被直接頂飛。

  眼見久坂玄瑞突然來了行動,現場眾人紛紛抖擻精神,一臉希冀地看著久坂玄瑞。

  “……桂。”

  猝不及防的點名,使桂小五郎一怔。

  桂小五郎立即揚起視線,二人四目相對。

  “桂,你來領隊,帶大夥兒回家。”

  “傷員先行,其餘人後走。”

  他一邊說,一邊掃動目光,看向本陣的其他將領。

  “你們也走,別留下來送死。”

  “我的腦袋是最值錢的,若不取下我的腦袋,幕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來給你們斷後。”

  久坂玄瑞的這一番話語使現場陷入短暫的靜謐。

  不消片刻,激動的情緒遊走在空氣中。

  “走、走?久坂大人,您這是讓我們逃跑嗎?”

  “不!我不逃!我要跟幕府戰鬥到最後一刻!”

  “久坂先生,您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怎能只留您一人呢?”

  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都別吵了!”

  隨著久坂玄瑞一聲令下,現場重歸寂靜。

  “別再說這種天真的話了。”

  他扭頭看向方才揚言要戰鬥到最後一刻的那幾人,一臉不悅。

  “戰鬥?這地方還有‘戰鬥’可言嗎?只有一邊倒的屠殺!”

  “別再說這種天真的話,乖乖逃命去吧。”

  “活著比什麼都強。”

  “只要活著,就還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他的這番斥責,使剛剛那幾位“主戰派”紛紛低下頭,面露痛苦之色。

  某人趕忙插話進來:

  “既如此,久坂先生,您也跟我們一起逃吧!您是我們的重要領袖……”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久坂玄瑞的幾聲冷笑打斷。

  “呵呵……‘重要領袖’?我若是一個合格的領袖,就不會使眾多弟兄慘死,更不會使長州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此次東征皆因我而起。”

  “皆因我無才無能,才遭致今日的敗亡。”

  “我已無顏歸鄉,就讓我留在這兒,揹負戰敗的責任吧。”

  說到這兒,他再度看向桂小五郎。

  “桂,這些傢伙就交給你了。”

  “讓他們安全回到家鄉吧。”

  “這是……我此生最後的請求。”

  桂小五郎咬了咬牙,下意識地捏緊雙拳。

  “久坂,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你方才不也說了嗎?只要活著,就還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久坂玄瑞發出自嘲的笑聲。

  “我就免了。”

  “我已經……沒有信心再重振旗鼓了。”

  “下關戰爭、八月十八日政變、池田屋事件、今日的東征……我的一切努力只換來愈發慘烈的後果。”

  “種種事實已經說明你和高杉才是正確的。”

  “我一直以來所堅持的‘不惜一切代價打倒幕府,攘除西夷’的理念是錯誤的。”

  “就讓我死在這兒吧。”

  “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歸宿了。”

  言及此處,久坂玄瑞像是回想起了什麼,頓了一頓,隨後換上情感複雜的語氣:

  “況且……我若死了,對你和高杉而言,應該會鬆一口氣吧。”

  “你已經對我起了殺心,不是嗎?”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在脖頸比了個“斬首”的手勢。

  桂小五郎聞言,瞳孔勐地一縮,神情驟變。

  “我……我……”

  他“我”了半天,卻遲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俄而,久坂玄瑞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複雜神情轉變為平靜的笑意。

  “桂,不必自責。”

  “我並沒有抨擊你的意思。”

  “你的心思,我很瞭解。”

  “理應感到自責的人是我才對。”

  “都怪我固執己見,才使昔日同窗分崩離析,害你這麼為難。”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們當中最看重當年的同窗之情的那一個。”

  “我竟然讓這樣的你對我萌生了殺意……我真是太不像話了啊。”

  “桂,真的很抱歉。”

  “你沒有對不住我,是我對不住你。”

  “只要我一死,你和高杉就不會再感到為難了。”

  “所以,讓我留下吧。”

  語畢,久坂玄瑞抬手拍了拍桂小五郎的肩膀,然後大步向前,與桂小五郎錯身相過,徑直走向前線。

  望著漸行漸遠的久坂玄瑞的背影,諸將無不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扭頭朝桂小五郎投去求助的目光。

  桂小五郎低著頭,久久不語,留給眾人一個孤單的背影。

  時間不長,僅須臾,桂小五郎就像是下定了決心,勐地抬起頭,扭身看向眾人:

  “你們都聽見久坂的命令了吧?”

  “從此刻起,你們都歸我指揮!”

  “帶上所有傷兵!一個人都不許漏!開始撤退!”

  ……

  ……

  不知是被炮彈波及,還是出於別的緣故,熊熊火焰在天龍寺中飛速蔓延,轉眼間就使此地變為一片火海。

  洶洶火舌舔舐著木料,發出“吱吱吱”的彷彿隨時會崩裂開來的聲音。

  看著起火的天龍寺,青登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憾意——可惜了,這世間的歷史建築又少一座了。

  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

  反正自創立以來,天龍寺遭火8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戰鬥開始後,青登就埋頭悶衝,遇敵殺敵,不管自己在哪兒,也不管身後的友軍是否有跟上,只顧著往敵陣的深處衝去。

  等回過神來,他已進入天龍寺。

  到處都是火焰以及被火燒塌的建築,青登不得不放慢速度,徐徐前行。

  得虧蘿蔔是頭通靈性的牛,否則換作一般的畜牲,定不敢靠近已經變為火海的天龍寺。

  ——該死的,到處都是火,已經辨不清路了,長州的本陣到底在哪兒?

  正當青登在心中暗罵,張目四處尋找長州本陣的這個時候,忽見一名年輕武士從火焰的陰影中走出,立於他的正前方。

  青登見狀,輕勒韁繩,使蘿蔔停步。

  “哈,我的運氣可真不錯啊,一上來就撞見新選組的總大將了。”

  青登定睛觀瞧,努力回憶,總算想起這人是誰。

  “足下可是‘長州第一俊傑’久坂玄瑞?”

  疑問句的句式,肯定句的語氣——青登雖未見過久坂玄瑞,但眼前之人的長相跟通緝令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正是!”

  久坂玄瑞爽快答應,隨後“倉啷啷啷”地拔出腰間佩劍。

  青登見狀,沉下眼皮,翻身下牛。

  身為長州軍大將的久坂玄瑞怎會在這兒?

  他為何會露出一臉決然的表情?

  種種問題,盤踞在青登的腦海。

  不過,這些問題都無關緊要。

  他嗅到了殺氣,感知到拼死一戰的決心——這就夠了!

  嗆——青登拔出毗盧遮那。

  二人隔著三十餘米的間距,遙相對峙。

  久坂玄瑞揚起刀尖,青眼起勢。

  “鏡心明智流”

  “久坂玄瑞!”

  青登沉下腰身,採霞段構式。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互報家門的下一剎,二人拔足向前,衝向彼此!兩把刀重重相撞於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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