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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的第一個好基友【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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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第924章 青登的第一個好基友【5800】

  “不要停下!繼續推!”

  在山南敬助的催促下,體格強健、專門負責推動車廂的隊士們鼓足氣力,頂著密集的彈幕,推著車廂徐徐向前。

  待雙方間距又拉近一些後,山南敬助大吼一聲:

  “手榴彈!”

  霎時,一枚枚手榴彈從車廂後方飛躍而出。

  因為“巖壁”很高,所以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成功落至“巖壁”上方。

  不過縱使如此,也足以給敵軍帶來騷亂。

  伴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巖壁”上飄出硝煙與慘叫。

  就像是有意報復,下一刻,一枚枚手榴彈自“巖壁”上方落下。

  從上往下扔……根本不存在“力氣不夠,扔不到”的問題。

  因此,奇兵隊扔出的所有手榴彈全都落在了車廂周圍。

  恰有一枚手榴彈掉在山南敬助腳邊。

  他眼疾手快地將其拾起,然後用力反擲回去——嘭——的一聲,這枚手榴彈在脫手兩秒後,化為半空中的一抹轉瞬即逝的火花。

  “不要怕!這些手榴彈不會這麼快爆炸的!若有手榴彈掉在你腳邊,只要扔回去即可!來不及扔回去就臥倒!”

  山南敬助扯著嗓子,以他所能達到的最大音量高聲示警。

  然而,他的話音剛一出口就被嘈雜的槍聲、爆炸聲給淹沒了。

  如何應付手榴彈——這是新選組的“必修科目”之一。

  按理來說,即使沒有山南敬助的提醒,面對這些徑直落來的手榴彈,隊士們也能措置裕如。

  怎奈何……“平時”與“戰時”完全是兩種情況。

  平時沒啥問題,可到了戰時就掉鏈子——這樣的人,俯拾即是。

  實際上,這確實不能苛責人家。

  新選組的隊士們還是第一次打這種以熱武器來硬碰硬的血戰。

  回顧此前的歷次戰鬥,基本都是一邊倒的碾壓,何曾試過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用火槍跟敵人對射、用手榴彈跟敵人對扔?

  耳邊全是槍聲、爆炸聲——這帶給人的心理壓力,遠遠勝過刀劍鏗鳴。

  在這樣的環境下,會手足無措,會感到發暈,會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會將平時的訓練內容忘個精光,純屬正常,不過是人之常情。

  為了規避這種情況,山南敬助在挑選參戰隊士時,特地從有實戰經驗的老兵中挑選。

  可饒是如此,還是有一些人被打懵了。

  山南敬助抬眼看去,發現有好幾人呆若木雞,反應遲鈍,看見手榴彈掉在其腳邊了,既不將它扔回去也不臥倒,以緻於被炸傷,不禁感到既氣又急。

  車廂擋得住子彈,卻擋不住手榴彈的爆炸。

  有顆手榴彈恰好落入某輛車廂之中,“嘭”的一聲,這車廂雖未被炸碎,但結構已被破壞,不斷髮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不要停下!繼續前進!”

  吼畢,山南敬助探出上身,架穩手中的燧發槍,迎著“巖壁”上的密集槍口與飛在半空中的無數手榴彈,用力地扣動扳機。

  ……

  ……

  “巖壁”的側面,某處角落——

  此起彼伏的槍聲、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即使隔著老遠的距離,也依然傳進青登等人的耳中。

  總司憂心忡忡地循聲望去:

  “……那邊的戰鬥開始了。”

  “小司,別分心。”

  青登無悲無喜地說道。

  “敬助正在履行其職責。現在,輪到我們了。”

  總司面容一凜,用力點頭。

  語畢的同時,青登仰頭去看眼前這面將近20米高的高聳“巖壁”。

  攻下這面“巖壁”的一大關鍵,就在於“奇兵”的機動性。

  帶太多人會使隊伍顯得臃腫,影響速度。

  因此,青登從一、三番隊中抽調出身手最好的劍士,再命總司、齋藤一和新見錦相隨,總計百來號人。

  不誇張的說,新選組右翼軍的實力最強的劍士們,基本全在這兒了!

  青登粗略地打量了幾下“巖壁”後,扭頭看向身後的總司等人。

  “敵軍的總大將是‘長州三傑’高杉晉作,軍師則是那個很有名氣的‘稀世軍師’大村益次郎。”

  “就憑他們的本領,沒可能不會想到我們會採用‘聲東擊西’的策略。”

  “我很難想象他們不會對此做出反制。”

  “換言之,我不認為我們的奇襲會很順利。”

  “所以,全都給我打起精神,多加小心。”

  說罷,青登不再多言,重新面朝“巖壁”,雙掌分別抓住“巖壁”上的凸起石塊,手腳並用地向上登去。

  眾人緊隨其後。

  一行人如螞蟻般緊緊攀附在巖壁上,有條不紊地移動。

  這“巖壁”雖很高聳,但好在可供抓握的凸出物很多。

  即使是從未學過攀巖的青登等人也能順利地攀登。

  總司等人全都牢記青登方才的叮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留意一切動靜。

  起初,四下裡非常平靜,不見敵影。

  可就在他們攀登至10米高,即“巖壁”的中間位置時……異變突生!

  最先發現異常的人是青登。

  只見他耳尖輕顫,旋即仰頭向上看去——大大小小的點狀陰影如雨點般朝他們落來!

  “落石!隱蔽!”

  好巧不巧的,此時此刻,青登頭頂沒有凸起的石頭。

  換言之,這些落下的石頭將能直挺挺地砸中青登的腦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青登右眼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條細縫。

  此細縫的上方凸著一塊很大、很結實的石頭,完全可以抵禦落石。

  只不過……這條細縫還不到半寸寬,只能勉強容納小半根指頭。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處可供抓握的地方。

  儘管如此,但青登的身體已經先意識一步展開行動!

  只見他腰間蓄力,勐地向右橫跳。

  在移身至細縫下方的這一瞬間,他高展右臂,用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緊緊扣住這條細縫。

  如此,他全身的重量全都壓在這三根指頭上!

  天賦“巧手+6”、“九牛二虎+3”,發動!

  儘管略顯勉強,三根指頭的骨節因用力過勐而泛白,但他成功趕在石雨落下之前躲至安全地帶,有驚無險地躲過這波石雨。

  青登帶來的這批隊士不愧是精挑細選的精兵強將。

  在聽見青登的預警後,他們立即條件反射般四散躲避。

  多虧了青登的及時預警,只有2個倒黴蛋不幸犧牲。

  一個是石頭正中其天靈蓋,血液混著腦漿從其傷口溢位,當場斃命,

  另一個則是被砸到手,身體失去平衡,跌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波落石只是一個開始。

  一堆接一堆石頭自“巖壁”上方落下,嘩啦作響,似乎沒個盡頭

  “巖壁”上方,五十餘名奇兵隊隊士興奮地嚷嚷著:

  “大村先生說對了!新選組果真從這個地方上來了!”

  “砸!狠狠地砸!砸死他們!石頭多的是!”

  “新選組的豬狗們!去死吧!”

  南宮山別的不多,堅硬的石頭倒是應有盡有。

  對付正在攀巖、行動受限的人,根本用不著使用槍炮,光憑石頭就能打得他們抬不起頭。

  青登進一步下達指示:

  “往險峻的地方挪!別探頭!儘量緊貼巖壁!藏到凸起的石頭下面!”

  總司看了眼下方:

  “真陰險啊……特地等我們爬至中間地帶時再扔石頭下來,從這個高度掉下去,即使僥倖不死也得重傷。”

  青登和總司位於佇列的最前頭,所以“巖壁”上的敵兵很快就發現他們。

  “我看見了!是仁王和天劍!”

  “盯緊他們!唯有這倆人是需要格外注意的!”

  “就憑仁王和天劍的本領,他們哪怕是頂著石雨強攻上來也不足為奇,不可大意!”

  在發現青登和總司的具體位置後,無數石頭傾瀉而來。

  這等強度的石雨……莫說是繼續攀爬了,連露頭都很艱難。

  即使強如青登,也很難在攀巖的同時應付這些源源不斷的石雨。

  更何況,他現在還受到集火,寸步難行。

  因為一早就預料到此次奇襲肯定不會順利,做足了相應的心理準備,所以不論是青登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太過驚慌。

  總司等人緊緊攀附住巖壁,躲在凸起的石頭下方,安靜等候青登的指示。

  青登環顧四周,尋找破局之處。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住左側的一處峭壁。

  這處峭壁的上方沒有敵兵。

  也就是說,只要設法翻過這處峭壁,就能直接抵達“巖壁”的上方!

  不過……

  奇兵隊不在此設防,自然是有原因的。

  其中緣由非常簡單——這處峭壁已經不是陡不陡峭的問題了!

  那崖壁像極了一個屋簷,簷角向外伸出。

  攀越如此高聳的巖壁本就非常困難了,還要去爬這種屋簷狀的崖壁……稱其為“難如登天”,並不為過。

  恐怕只有最專業的登山者才敢去挑戰這種崖壁。

  敵軍肯定是料定青登等人不可能翻越這處崖壁,才不在此設防。

  頭頂的石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頂著這密集石雨強行攀巖,不知要死上多少人、費上多少時間。

  但是,只要翻過那處崖壁,就能自側翼對敵兵發起進攻,使石雨停歇,進而最大程度地減輕死傷……雖很艱險,但值得一試!

  內心打定主意的青登本想親自上陣。

  可現在他與總司已成眾矢之的。

  “巖壁”上的敵兵們全都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這等狀況下,“奇襲”什麼的,根本無從談起。

    那麼,此時此刻,除了他與總司之外,誰是擔此重任的最佳人選?

  對於這一問題,青登近乎是毫不猶豫地轉過腦袋,看向下方的某人。

  那人注意到青登的視線,轉頭看來。

  二人四目相對。

  青登向那處崖壁揚了揚下巴。

  那人轉頭看向那處崖壁,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就這樣,雙方完成無聲的交流。

  “注意保護手和腦袋!找準可以擋石頭的地方!跟緊我!”

  言簡意賅地下達指示後,青登親冒石雨,靈活地在巖壁上游走、躲避,一點點靠近壁頂。

  眼見青登開始行動了,其餘人莫敢不從,立即跟上。

  在青登親自吸引敵軍火力、注意力的這個時候,那道身影以岩石的陰影做遮掩,悄悄地向左移動,僅眨眼的工夫,他就成功抵近那處屋簷狀的崖壁……

  ……

  ……

  南宮山,山頂,奇兵隊的本陣——

  “巖壁”方向的嘈雜動靜遙遙傳來:

  大村益次郎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咧開大嘴:

  “高杉先生,聽吶!‘高牆’那兒打起來了!”

  高杉晉作點點頭:

  “嗯,我聽見了。”

  大村益次郎抱著雙臂,昂首挺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那面‘高牆’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除非他們拉來大炮,否則絕無可能正面攻破此壁!”

  “橘青登他們多半會採用‘聲東擊西’的戰術。”

  “若是如此,倒是正中我下懷了!”

  “我已事先查探那處巖壁的每一個角落。”

  “但凡是易於攀登、容易攀登的地方,我都佈下了伏兵。”

  “若有敵人露頭,就會遭受石頭雨的洗禮!”

  “我就不信那個橘青登能夠冒著漫天石雨攀巖至頂!”

  “不出意外的話,這面‘高牆’應該能夠支撐至少2天的時間——這是新選組運大炮上山並且完成射擊準備所需的時間。”

  看著自信心爆棚的大村益次郎,高杉晉作面露意味深長的笑容。

  約莫5秒鐘後,他幽幽開口道:

  “……大村君,我並不懷疑你的才能。”

  “只不過,有一點是我必須要提醒你的。”

  “你太小瞧橘青登,同時也太小瞧新選組了。”

  此言一出,大村益次郎的笑容僵住了。

  少頃,他稍稍整理情緒,眼神認真、神態嚴肅地對高杉晉作說:

  “高杉先生,我並無小瞧橘青登或小瞧新選組的意思。”

  “倒不如說是正好相反。”

  “我非常看重橘青登,非常看重新選組。”

  “正因如此,我才會使盡渾身解數,精心佈置出這嚴密且完美的防線。”

  “我上述所言並非自負,而是陳述事實。”

  面對大村益次郎的反駁,高杉晉作微微一笑,冷不丁地丟擲一個疑問:

  “大村君,在你看來,新選組中最不能小瞧的人是誰?”

  大村益次郎聞言,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當然是‘仁王’橘青登了。”

  高杉晉作追問:

  “還有呢?”

  大村益次郎繼續不假思索:

  “‘鬼之副長’土方歲三。”

  “雖然土方歲三是一個四處留情的登徒子,但我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王佐之才。”

  “能夠擁有這種文武雙全的副手,真是橘青登的一大幸事啊。”

  高杉晉作輕輕頷首,表示認同大村益次郎的觀點。

  對方前腳剛說完,後腳他就再度丟擲相同的問題:

  “那麼,還有呢?”

  大村益次郎微微蹙眉。

  這一回兒,他沒有再不假思索。

  他沉思了片刻後,緩緩答道:

  “‘天劍’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雖是女兒身,但其實力、潛能不可估量。”

  “她跟橘青登一樣,擁有僅憑一己之力,便可在區域性戰場製造優勢,甚至直接逆轉形勢的能力。”

  高杉晉作又點了點頭:

  “嗯,不錯。‘天劍’沖田總司確實不容小覷。那麼,還有呢?”

  “什麼?還有?”

  大村益次郎皺緊眉頭,不禁驚唿出聲。

  他這次的思索時間更長。

  將近10秒鐘後,他搖了搖頭:

  “沒有了。”

  “在我看來,新選組中值得留意的人物,就只有上述三位。”

  “總長山南敬助雖也是一位允文允武的俊傑,但他距離‘王佐之才’、‘經世之才’還有不小的距離。”

  “局長近藤勇只不過是一介莽夫,只能幹些抓捕違紀分子、沖鋒陷陣的苦活、累活。”

  “至於其他隊長、助勤、副隊長,我承認他們都很優秀,但要入我法眼,他們還不夠格。”

  高杉晉作安靜聆聽。

  待大村益次郎語畢後,他“呵呵”地輕笑出聲。

  “大村君,聽你一席話,我更加篤定:你果然是太小瞧新選組了。”

  被高杉晉作這般評價,大村益次郎臉上隱隱浮現出不忿之色。

  “既如此,我倒要洗耳恭聽了!高杉先生,依你之見,新選組中還有誰是不容小瞧的人物?”

  迎著對方的炯炯注視,高杉晉作不急不緩地說道:

  “大村先生,稍安勿躁。”

  “你剛加入奇兵隊不久,跟新選組接觸得少,所以瞭解得不夠全面,這很正常。”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透過多種方式跟新選組打交道。”

  “我雖不敢揚言多麼清楚新選組的底細,但對於新選組的隊長們,我倒有著不淺的瞭解。”

  “依我看吶,除了橘青登、土方歲三和沖田總司之外,還有一人是值得我們多加留意的。”

  “孫子有云:‘勝不驕,敗不餒,胸中有驚雷然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那人的劍術、才略,在新選組中都不算是頂尖的。”

  “只不過,他的心性卻極為難得。”

  “不論身處何地,不論是什麼樣的任務,不論是多麼可怕的危機,他都可以從容應對,然後深藏功與名。”

  “正因如此,他才會含明隱跡,名氣遠不如沖田總司、永倉新八等人。”

  “劍術和才略都可以後天培養,可這臨難不恐、不驕不躁、永遠保持鎮靜的心性,就真是可遇不可求了。”

  “如果好生培養的話,他未嘗不能成為如橘青登、土方歲三那般的大將之才!”

  ……

  ……

  “扔!快扔!砸死他們!”

  “快搬更多的石頭過來!”

  “加把勁兒!他們已經被我們壓制住了!”

  崖頂的奇兵隊隊士們賣力地擲著石頭。

  迎著這漫天石雨,青登等人的攀登變得無比困難。

  儘管他們瞅準時機,想盡一切方法向上攀登,但離崖頂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期間又有幾個倒黴蛋不慎被石頭砸中,或死或傷。

  崖頂上的敵兵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青登等人身上,滿心想著“砸死仁王”,不顧其它。

  因此,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隻大手從他們側面那處屋簷狀的巖壁下方伸出,緊緊抓住巖壁。

  五指緊扣地面,青筋暴起,往上一拉——

  下一息,一道頎長的身影從巖壁下方躥將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地面!

  “……”

  在成功翻越這座屋簷狀的崖壁後,齋藤一一刻也沒有停歇,眸光一轉,鎖定住不遠處的仍在往下扔石頭的敵兵,左手撫上腰間的佩刀。

  只見其雙手十指浸滿血汙,隱隱有血水從開裂的指甲中滲出——這是他拼盡全力翻越那座崖壁所留下的傷痕。

  十指連心……讓人難以想象這究竟有多疼。

  然而,齋藤一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神態無比專注——打從剛才開始,他的全副身心就都放在眼前的敵人身上了!

  嗆啷啷啷……

  刀出鞘的這一刻,終於有敵兵發現了他。

  那人睜圓雙目,驚叫道:

  “是三番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閃而過的寒光給砍掉腦袋。

  不過,他的同伴替他把話喊完:

  “是三番隊隊長齋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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