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地球進入神性機甲時代的八百年前。

  彼時，地球多數文明依然處於王朝封建時代，生産力低下，看天吃飯，要是碰到洪澇旱災，多數人更是食不果腹。

  恆的故事，便從河西之地一個貧窮山村開始。

  這一日，阿牛將病死的爹孃簡單收斂好屍體，為籌錢辦好他們的身後事，他從天未明便出發，往這附近的鎮集趕了過去，一路走了大半天，直到日上中天，才終於趕到鎮集。

  這鎮集名為聚羊集，因鎮邊一個遠近馳名的牧羊場而聞名。

  這牧羊場據說是本地望族周氏所有，豢養了數百個健僕，可謂本地豪強。

  阿牛的目標，便是賣身成為周氏的奴僕。

  沒辦法，如果有辦法活下去，他也不想賣身成奴。

  但這世道，窮人吃不夠，富人吃太飽，為了活下去，為了籌辦爹孃的身後事，他也只能這麼做。

  來到鎮集的羊肉攤，那一排排懸掛著的鮮紅紅的羊肉架子看得阿牛不斷咽口水。

  “三爺，我是陳老二那家的陳阿牛，您還記得不？”

  這夥兒堂口沒什麼生意，一個赤著膀子的大漢正搖著蒲扇坐在闆凳上納涼，聞言，轉頭瞅向攤口，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乾瘦少年，正用渴望的目光盯著自己，便是一笑。

  “我記得你，怎麼，今個兒家裡有什麼好事，要開葷？”

  “三爺，不買肉，賣身，我聽說您有門路賣身給周家。”

  三爺眼睛眯了下去。

  “日子過不下去了？”

  “是，是的。”

    “周家現在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收的，這年份來賣身更賣不出什麼好價，你能幹什麼？”

  “能放羊，能打點山雀。”

  阿牛用力拍了拍胸膛，拍出咚咚聲：

  “我雖然瘦，但力氣很大，單手可以提一隻六十來斤的大羊！”

  “你騙誰呢！”

  “三爺，您有什麼重的東西，我抓給您瞅瞅？”

  “行，那就我身旁這個案臺吧，你若能抓起支撐一刻時間，我便給你引薦。”

  三爺身旁的案臺上放著半扇剔好骨的羊肉，案臺是實木做的，四四方方，桌面周邊滿是陳年血汙，夾縫處還有些許多清理不掉的肉末。

  阿牛目測了一下，整個案臺加羊肉加砧闆，幾把斬肉斬骨刀，說不得也有三十來斤。

  要抓起維持一刻鐘，難度可比單手提起六十斤的大羊難多了。

  何況，阿牛雖然天賦異稟，乾瘦的身體也有不俗的力道，但到底能不能單手提起六十斤的大羊，也只是他虛張聲勢，實際並沒有試過，只是感覺自己應該能做到。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口，他答應一聲，繞著案臺走了一圈，觀察有哪些適合抓握的地方。

  “三爺，現在直接上手嗎？”

  “沒錯，快點！要是等會兒有顧客，你也不能放下案臺，必須維持一刻時間，你能做到，我就給你引薦，明白嗎？”

  “明白，謝謝三爺給的機會。”

  阿牛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日晷，確定了下時刻，便開始抓握案臺，慢慢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