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4頁
衛道黑暗站定。
“太好了,你們來得再晚一步,可能就見不到我們了。”
提香子喊道。
衛道看了過去,打招唿說:“沒想到你也在這裡。”
因為提香子的實力比起身邊的其他隊友,要弱得多。
黑暗將戰鬥間歇的四人掃了一眼,地上躺著一具屍體,似乎是之前死去的。
四個人都穿著之前衛道黑暗探索地下的時候,女司機從揹包裡掏出來的那種可以吸食血肉又很難脫掉的衣服。
他們露出臉的樣子,莫名讓人幻視穿著衣服但只有頭的棒棒糖。
衛道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段距離,黑暗落後他一段,二人走到老者面前。
那是個合適戰鬥的距離。
提香子對隊友嘀嘀咕咕說:“我們的年紀好像差不多。”
隊友一說:“是啊,但是,他比你強大得多。”
隊友二說:“是啊,他幾乎是一對一,我們四對一,雖然都不光彩,但是,他比我們都強。”
隊友三說:“這是毋庸置疑的,提香子,你比不過他們。就算是其中一個,單獨打你,你也打不過。”
提香子漲紅了臉,爭辯道:“什麼、什麼!戰友之間的事情,不能算打不過。戰友之間,那叫打嗎?那是切磋,切磋。”
眾人笑了笑。
老者比他們所有人的年紀都老,身體雖然比普通人不錯,卻依舊抵抗不過衰老的痕跡。
如果不是老者已經老了,這些人打到死,可能都來不及等到衛道上來。
衛道是一向不喜歡尊老愛幼的,但是面前這一位,他看了兩圈,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先下手。
老者的面容有些無奈問:“你準備找什麼呢?”
衛道扯了扯嘴角,咧開一個笑,衝了過去。
黑暗回答道:“找一個下刀的好位置。”
老者抬起雙臂格擋,衛道揮刀砍了下去。
老者往後退開,衛道砍了個空,衝過去就是一腳。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者總是給衛道一種如果捱打就是不尊老的感覺。
衛道發現自己有點畏手畏腳之後,怒了。
他回想自己過去被所謂的其他老者搞心態或者指著鼻子罵的時候,跳起來,對著面前的老者就是一腳踢過去。
一腳踢到老者的腰間。
衛道怒而奮起,連著踹了三次過去。
然後他雙手握著刀柄,揮舞起自己的長刀來,對準了老者的腰間,這一下子要是落實了,那就是橫刀腰斬。
黑暗並不直接參與這樣的戰鬥,他大多數時候負責旁觀等待撿漏和堵死敵人的後路。
老者身上長出細密的鱗片,對光一閃,全都連在一起,變成了嚴絲合縫的盔甲,看起來密不透風,實際上,唿吸自如,就像身體的一部分延展肢體那樣靈活而舒適,甚至,更加堅硬。
以至於衛道一刀下去,居然沒能砍開對方的防禦。
衛道趁機對著老者的腰間再次踹了一腳。
還是沒開。
衛道使用了長刀,第二次對準脖子。
老者活動起來,避開了這一刀。
衛道反手握住刀柄,將刀面一轉,往下砍過去,老者十分自然地躲開了。
衛道雙手握著刀柄,往側面斬向老者。
老者抬起雙臂格擋,只聽得雙臂的鱗片和長刀發出清脆的爭鳴聲。
衛道往後退了兩步,盯著老者,破不開防禦。
黑暗抬了抬手,一團黑霧對著老者飛了過去,貼在老者的鱗片之間,從縫隙鑽了進去。
鱗片開始震顫,似乎即將脫落。
衛道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提著刀就衝過去。
老者經受著鱗片不服帖的痛苦,行動被減緩,抬起雙臂,依舊格擋。
衛道的長刀眼看著就要砍到鱗片,長刀和鱗片正面對抗,顯然不合適。
鱗片的防禦力遠高於長刀的攻擊力。
衛道也不能對一個本體是日記本的長刀要求太高。
他手中稍微一用力,長刀順勢改變了攻擊位置。
這一刀落在了老者恰好炸開的鱗片縫隙之中。
黑暗拍了拍手,黑霧從那塊被炸開的鱗片縫隙湧了出來,覆蓋在長刀刀刃的表面兩側,鋒利無比。
衛道趁著老者一時還不能移動出自己的攻擊範圍,連著砍了三刀下去。
老者突然看見遠處亮起一束泛著橙色的金燦燦的煙花訊號光,眼前一亮。
他可以走了。
他在這裡不是為了打敗提香子四個人,而是為了拯救計劃順利完成。
那訊號表示,其他隊友已經完成了任務。
他用不著在這裡,繼續和衛道打下去了。
老者準備脫身。
衛道不準備就這麼放過他。
老者退一步,衛道深吸一口氣,對著老者肩胛骨處砍了過去。
第99章
老者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哼了一聲,體內的血液漸漸變成了石油似的黑色。
衛道一刀砍進老者的肩膀,刀被骨頭卡住了, 那些黑色的血液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眼看著就要將刀面腐蝕了。
衛道一腳蹬在老者身上, 咬牙把長刀硬生生從老者的骨頭裡面拖拽了出來。
老者面上浮起笑意, 轉身就跑, 很快就不見了。
衛道望著自己被腐蝕的長刀, 眼淚汪汪,轉頭望向黑暗, 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黑暗走過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差說一句節哀, 衛道抱著刀,眼圈都紅了。
黑暗低聲說:“下次,下次可以找他報仇。”
衛道連連點頭。
提香子看得呆了一下對隊友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送一塊乾淨帕子過去?”
隊友說:“如果你有。”
隊友二號說:“其實不建議你這個時候過去。”
隊友三號點頭說:“我們現在都在放光,你沒有感覺到嗎?”
提香子說:“也是,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繼續參加任務好了。”
大樓轟隆隆響了一陣,開始傾斜。
衛道差點被甩出去,黑暗抓住他。
“看起來, 敵人的炸彈開花了。”
黑暗說。
“我們的炸彈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衛道紅著眼睛面無表情說。
黑暗笑道:“那我們現在下去好了。”
衛道從樓頂跳了下去,黑暗隨後。
一大團黑霧在他們腳下接連成形,踩過一次就會消失,像現實版高危連連看。
或者, 顛倒跳雲梯遊戲。
二人落地。
衛道懷裡的刀已經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抱枕, 裡面的填充物不是棉花, 而是之前砍進老者體內的血液。
滋滋啦啦的聲音一直都在。
衛道的臉都快黑了。
另一邊佈置炸彈的敵人也黑著臉將遙控器一把摔在地上, 踩了兩腳,怒氣衝衝說:“可惡!”
“一定是被那兩個黑白雙煞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長頭髮雖然用溫柔的語氣說話,卻免不了發出憤怒的氣息。
“算了,這次的炸彈也不多,就當是聽個響,下次要找樂子就不會這麼輕鬆讓他們躲過去。”
二二一臉上掛著誇張的笑容表情,惡狠狠地說。
兩隻蟲族跑走了。
這邊的大樓又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繼續傾斜。
“需要支援,需要支援,地址……”
通訊很快斷開了。
衛道找了個比較近的高樓樓頂。
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遠處飛快跳過來兩個人,還有一個看起來奄奄一息的人趴在其中一個人的後背上。
衛道對黑暗說:“那個人看起來很好殺。”
黑暗點頭說:“快死了。”
衛道問:“我們可以殺了他們嗎?”
黑暗說:“不是同事就是敵人,他們不是守護者,可以殺。”
衛道點頭說:“該死。”
那邊的三個人也發現了這邊有兩個人,一動不動盯著他們的靠近。
趴在背上那個人說:“我認得他們,我們還是繞路走吧。”
趕路的人左右看了看,有點退縮,他也認得對面的兩個人,不準備靠近。
但揹人的不準備改變路線,只是有些遲疑地放緩速度問:“怎麼了?”
趕路說:“他們是黑白雙煞,最近冒出頭的守護者,能力不弱,我們要是這麼過去就和挑釁沒有兩樣,還是不要過去好。”
揹人說:“他們受傷了。”
趴在背上說:“北榮!如果我們繞路,他們不會追過來的。”
揹人說:“這是最近最安全的路了。”
趴在背上說:“相信我,相信甘露,不能走這裡,繞開,如果直接過去,會被認為是挑釁,那就活不下去了。”
趕路說:“是,而且,其他地方的守護者沒有這兩個那麼恐怖,他們說不定心有餘而力不足會選擇手下留情,或者,窮寇莫追放我們一條生路。但是對面這兩個,我們就是跑都未必比他們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