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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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衛道助跑,隨後一躍而起,跳上了後背和腰部已經拉長得像一節車廂的常同飛。
常同飛等他們上來,原本蜈蚣似的密密麻麻的長腿搖身一變,成了竹節蟲的樣子。
拉長的腿細瘦輕盈而有韌性,跳起來很高。
黑暗緊緊抓住常同飛翹起來的一條蠍子尾巴。
常同飛有點不適應地甩了甩別的尾巴,那些尾巴就在二人眼前,晃來晃去。
衛道坐在常同飛後背上,單手抓住黑暗,用刀柄輕輕敲了敲常同飛黑色鱗片的外殼。
“你這樣太晃了,我都看不見別的東西了。”
常同飛發出一聲尖銳的蟬鳴,衛道只覺得震耳欲聾。
大家都不說話了。
常同飛伸出爪子,抓在電梯井附近的牆壁上,牆壁居然像軟泥似的漸漸凹陷出痕跡。
看得出來,常同飛現在的力氣很大了。
衛道默不作聲從常同飛後背往邊上走,走到常同飛脖子附近,蓄力,跳了起來,衝出半開的大門。
黑暗緊隨其後,不過,他給常同飛的反作用力沒那麼大。
常同飛罵罵咧咧翻出來。
第109章
眾人來到了高處。
從這裡的屋頂往外遠眺, 一片蒼茫,天空淨藍,白雲寥寥, 陽光明媚。
“去哪裡?”
衛道抱著刀看向後出來的常同飛。
常同飛用溫柔的聲音回答道:“就在我的新基地裡面,你們這次不能打壞了。”
衛道在大太陽底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黑暗的表情有些無話可說。
常同飛將他們二人看了, 笑道:“要聽話呀~兩個小朋友~”
黑暗也起雞皮疙瘩了。
衛道默不作聲看著常同飛。
黑暗一字一頓說:“如果你不希望我們現在一起打你, 你就用之前那樣的語調說話, 至少, 稍微正常一些。”
衛道表示贊同地點了點頭。
常同飛撩了一把自己的長頭髮說:“隨便你們好了,真是說不過, 成熟的大人才不會和小孩子計較什麼高低中下。”
它明顯想多說一個語氣助詞, 但是忍住了。
黑暗說:“現在帶路。”
他們走後, 一段時間, 監控影片被總部部長棕步步在看見。
他大為惱怒罵道:“看門的幹什麼吃的!守護者呢?保安呢?安保條例和裝置呢?你們都是昏了頭的?太陽這麼大,躲在空調底下,你們這些人不出工不出力,還能曬化了不成?”
周圍的人低著頭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沒有人反駁。
沒有人有其他意見。
這邊一片壓抑氛圍, 那邊,眾人成功聚集。
小房間之中,一張桌子, 七八個椅子。
眾人都坐在桌邊,神態各異。
第二個從籠子裡被找出來的蟲族,看起來有點眼熟,長得像咖啡館的女服務員和剛開始到這邊遇到的小亮, 互相之間應該有些血緣關係, 但是之前都沒有出現過, 以年紀算, 他似乎是那兩位的父親。
名字叫作‘吳辛’。
“既然大家費力把我救出來,我當然要知恩圖報。”
他說。
“好不容易出來了,總不能又自己轉頭把自己送回去的,我當然要答應了。”
焦焦佼吉傲唇角掛著微笑,一臉溫和的樣子,輕聲回答道。
如果不知道他的過去,好像他還真是十分善良的貴族。
論到衛道和黑暗。
衛道滿不在乎對黑暗低聲說:“真是一出捨己為人的好戲。”
黑暗對他們笑道:“不好意思,之前二位答應了我們一個要求。可還記得?”
秦德忠將問:“你是什麼意思?”
黑暗回答道:“我有一些很討厭的人,近期加入了你們的組織。”
衛道低聲說:“聽說他們還給你們立了大功。”
黑暗笑道:“真了不起。”
衛道說:“就是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履行承諾給我們一個交代了。”
黑暗點頭說:“我們是真的很不喜歡他們的。”
常同飛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眾人散去,常同飛給屬下發了一條資訊。
“聽說,上面找我們有事?”
“是,不知道這次是為什麼。”
“說起來,我們勤勤懇懇幹活的時候,外面風起雲湧,鬧得好大陣仗,只是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看電視不就知道了?還能有什麼大事。就算有,我們難道能不知道一點?放寬心,不要老想壞事,容易真出事。懂不懂?”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
眾人走到了指定地點。
其中一個人眉頭一皺覺得不對。
“這個地方……很適合打伏擊。”
“我也這麼想。”
“周圍沒有其他人,我們是不是中計了?”
“不可能吧?哈哈哈,守護者和蟲族都是勢不兩立來著。”
眾人左右看了看,沒有看見組織的人,臉色都漸漸不好看。
他們還在努力否認某個致死的可能。
直到,衛道從黑暗中走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
一個小女孩崩潰地哭了起來。
她看起來比其他人都弱。
黑暗在陰影中露出輪廓,冷淡的目光落在他們面前,好像是在看他們,又好像沒有。
常同飛慢吞吞往前邁步。
秦德忠將也走出來。
隨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看起來溫和平靜的焦焦佼吉傲,他的樣子好像剛從下午茶桌邊站起來。
如果可以,還能在手上端一杯紅茶。
“經營火葬場的時候,我負責送死人往生,臨走之前可以好心送他們一杯酒,現在,酒沒有了,火葬場沒有了,但我還能送他們去天堂。
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了。”
焦焦佼吉傲露出憐惜的神情。
最後走出來的吳辛蹙著眉說:“你們真是無法無天。”
但是,衛道這邊沒人在乎他的話,而對面,人人都沒心思在乎他的話。
握著棍子的藍色頭髮舉起了自己的手,大喊起來:“冰凍!”
地面漫延開一片藍色的薄冰。
衛道這邊眾人的鞋底黏上了一層冰藍色的殘渣。
衛道手持刀柄落在地面,砰的一聲,冰渣濺開。
他對著藍頭髮衝了過去。
藍頭髮將手中的棍子往前一揮,棍子頂端的某種東西的亮光一閃而過。
藍色的冰雹衝向衛道面門。
砰的一聲。
衛道握緊刀柄,揮舞刀背開啟了這團冰塊。
“冰控術!”
藍頭髮一咬牙,喊出這個詞就開始咳嗽,彷彿某種東西已經在他的喉嚨裡面生根發芽。
地面的藍色殘渣一下子飛起來,變成章魚似的觸手,纏繞在衛道的鞋面,還想往上攀巖,抓住衛道的小腿和膝蓋。
衛道用刀柄勐地敲打在冰塊上。
嘩啦一聲——
冰塊落在地上。
衛道還沒等往前,藍頭髮又喊了起來:“水飛箭!”
一股從地面水漬凝聚而成的水流飛到眼前。
旋轉的水流形成離奇的旋渦。
衛道不進反退,手持已經變成盾牌的日記本,衝向藍頭髮。
藍頭髮勐地一驚,往後退去,口中大喊:“擊退!擊退!”
他開始揮舞自己的棍子,也就是法杖。
眾人都往後退。
藍頭髮的一些隊友因此被殺死。
黑暗站在邊上幾近無聲說:“原來是專殺隊友的隊長。”
衛道往後退了兩步,站住了。
藍頭髮還在驚魂未定,衛道手中的盾牌已經變成了長刀,寒光一閃,刀面到了藍頭髮眼前。
藍頭髮大驚失色,連忙舉起雙手格擋。
衛道握緊刀柄,一刀砍下去,對準了藍頭髮的脖子。
頭顱從脖子上幾乎要滾下來。
但是藍頭髮在危急時刻拼命後退想躲開,還是留了一絲氣息。
衛道一腳踢在對方的腹部。
藍頭髮彎下腰去,從衛道面前一直撞到了身後的牆面上,趴在地上,血流如注。
衛道給他補了一刀。
藍頭髮死去了。
黑暗問:“還有多久?”
衛道沒回答,但是一分鐘後,敵人只剩下三個。
衛道和黑暗能分到一個,焦焦佼吉傲能分到一個,秦德忠將能分到一個,剛好。
至於在邊上看戲順便幫忙但看起來很像划水狀態的組織頭領常同飛可以忽略不計。
“刀下留人!”
唯一的小女孩大聲喊了起來。
衛道停下腳步,站在不遠處。
黑暗問:“有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女孩身上。
正用精緻手帕擦拭臉頰血滴的焦焦佼吉傲,滿臉饒有興趣的常同飛,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的秦德忠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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