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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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可是古國的海,你們這樣,古國海岸的警察肯定馬上就過來把你們抓起來丟進監獄裡面去!我們可不會害怕你們。是不是家裡沒錢,出來想學別人家當海盜?哈哈哈!你們不會以為海盜是那麼好當的吧?
我告訴你們,我以前也是當海盜發家的,家裡上下百多人,哪裡像你們這麼窮酸,是不是窮瘋了?”
他一揮手對身後的打手說:“上!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衛道提著刀,三步並做兩步,一下子出現在富商身後,一刀架在富商的脖子上問:“要命還是要打?”
周圍的打手雖然個個身高體壯,但是看見富商被挾制,投鼠忌器,一時也有些無話可說,互相之間面面相覷,將衛道和黑暗圍攏在中間,不知不覺這艘船上的其他人被隔離開去,不是打手的船員與危險的衛道黑暗拉開了距離。
富商先是被衛道一驚,隨後想起不能露怯,強自鎮定,挺直腰背,但是身軀圓滾,挺直了身體的變化也只有突然被繃緊的衣服布料,那些拳頭大的銅錢印子都因此顯得有些懵。
他十分害怕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彷彿看穿了敵人的陰謀對衛道說:“我是不怕你的,勸你束手就擒!你們兩個要是識相,我還願意放你們一條生路,要是不肯,我們就刀兵相見,看誰人多,看誰打得過誰!這裡可是我的地盤,我不殺你們就罷了,你們不肯領會我的善心……”
眾人見他說出這些話來都隱約在遠處露出了一點不忍直視的表情。
俗話都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刀已經架在富商的脖子上了,他還不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這場局一開始就要輸了。
衛道知道富商想什麼,他打量衛道不敢下手,自持身份也不肯低頭,感覺自己在自己的地盤十分穩妥,也不想想,自己的地盤都被人劫持,這要是不在自己的地盤,他早就死了。誰還在原地跟他糾纏撕扯?
衛道手上微微用力,刀刃破開了富商的脖子皮膚,血從裡面流出來,剛開始,富商還沒有意識到情況,睜著眼睛,有點懵的樣子。
一陣微風吹過,富商心想,我的脖子怎麼有點癢呢?哎呀,想撓一撓,不行,不能撓,那我看一眼,應該沒關係,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挑這個時候——啊啊啊!我出血了!我受傷了!
“快來救我!快來救我!你們還在等什麼?”
富商斜斜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看見紅色的血液,大驚失色,對著周圍的打手大喊大叫起來。
打手們拿錢辦事,看向衛道說:“不要不識好歹,話已經說過了,你識相就放手,別叫我們動起手來,你們就難堪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這樣狂妄,是要遭天譴的。”
“我們好聲好氣說話,你還是先將刀拿下來為好,稍微不注意,傷了人,那你們就必死無疑了。”
他們認為,衛道黑暗的底氣在於挾持了富商,但剛見這艘船的時候,兩個人還不知道有沒有富商,要是不對著罵,他們未必上來,富商從頭到尾都不是主要目的,更像是城門失火殃及的那條魚,運氣不太好。
這兩個人的底氣不在於他們手裡的人是誰,在於他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本事。
只是這些人,現在還不大清楚這一點。
黑暗說:“不要這麼大聲,你們吵到我的耳朵了,我們來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他的語氣沒問題,表情也沒問題。
突然有一個人跳起來喊道:“不可能,我們憑什麼聽你的鬼話,你們兩個不是好東西,肯定要殺人,不能把主動權交給你們。滾出我們的船!”
黑暗目光一利,掃視眾人,定在其中一個人身上,拿出管制武器,對著人開了一槍,慢悠悠說:“我們聽你們胡言亂語這麼多,可不是好脾氣,只是還有事情想商量,如果你們一直用這種態度談事情,我們就不客氣啦。”
話音未落,那個人已經死去,躺在地上,血流如注。
眾人面色驚恐起來,很多人沒有料到,他們居然真的敢動手,這麼明目張膽,這麼直截了當。
可能是從前見了要財不要命的見多了。
富商一下子安靜如雞,他開始意識到情況不受控制。
富商想了想,對衛道說:“不要動手,你們想要什麼?我都願意配合,留我一命,我保證以後不報仇。”
衛道說:“有會開船的人嗎?”
富商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通了兩個人來自己船上的緣由,心中哭笑不得,突然就輕鬆下去,揮了揮手,對遠處的人說:“快,找一個會開船的過來。”
他又問:“還要什麼?”
黑暗說:“替我們把船開到岸邊,其餘的,也不用你們。”
富商問:“那能不能現在把我鬆開?我保證什麼都不幹。”
衛道收了刀,走到黑暗身邊。
黑暗看著他說:“還請約束手下,記得說話算數。”
富商掏出小手帕擦了擦汗,點頭,笑道:“這都是小事。”
第116章
商船到了古國海岸。
【主線任務1已完成】
【主線任務2:加入海安組織】
富商看向衛道問:“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衛道點頭。
他和黑暗離開了這艘船, 進入人群,上面很快就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好像眼睜睜看見一滴水落入海中, 他們消失在人群之中。
二人沒有走開多遠,忽然有一處人群密集的位置, 傳出來一聲大喊:“快!抓住他!”
人群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四面都嘈雜起來, 急促的跑步聲越來越近。
慌亂的人群讓開, 對面一條小路,突然冒出來一顆人頭, 那是個活人。
他慌不擇路, 悶著頭往前衝, 一下子衝到了衛道面前。
衛道拿出了他的刀, 握緊刀柄,往前一揮,這個人死去了。
他甚至沒看一眼衛道。
他死不瞑目,躺在地上, 像一條掛在屋簷下的臭鹹魚,頭上一根鉤子,一條繩子, 這輩子發爛發臭,又硬又鹹,還會被人嫌棄。
衛道將刀往身後藏了藏。
對面追擊的人也過來了。
衛道和黑暗站在屍體邊上,那一群人立刻鎖定目標, 看向二人, 將他們圍攏在中間, 其中一個人走了出來, 看樣子是這群人的領頭的,一揮手對身邊的眾人說:“先抓起來,帶回去,慢慢審問。”
衛道和黑暗就這麼被他們抓起來,捆住,一路推推攘攘送到了一個小小的屋子裡面。
身後的屍體也被這群人拖走了,地上留下一片紅色的血痕,白色的水漬和鹽花。
一大股魚腥味從地面上飄起來,就像一個紅豔豔的氫氣球,許多小孩再次出現,在周圍蹦蹦跳跳。
人們恢復了平靜,爆發出更大的嘈雜的討論聲,走來走去,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那樣。
“你們兩個是外地人?”
對面的那群人的領頭人坐在椅子上,大馬金刀的坐姿,上下打量衛道和黑暗,似乎正在暗地裡盤算這兩個人的價值幾何。
“剛到。”
黑暗回答道。
領頭人點了點頭,不出意外地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笑道:“也是,雖然我不能說這裡的人全都認識,但常來常往的苦力勞工,都是熟面孔,有錢人不常來這裡,要是商人,也不會像你們這樣,穿得單薄又不上不下——
說有錢,不像,他們都喜歡全身上下掛滿有錢玩意兒,用的東西都是我們這些粗人平時看不見,見了也看不懂的,據說,一件衣服都貴得要死還不能洗,一次就要換一套,還得要別人幫忙穿衣服褲子幫忙伺候吃飯,老子就奇怪怎麼這種事情還得找僕人。工資還比老子多。
說沒錢,你們也不像,沒錢不會穿好衣服,布料稍微好些都不可能,捨不得,錢都存起來,說不定哪一天就都拿出去,一分都收不回來,家裡病的病,死的死。”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吹出去一口氣,白色的巨大煙圈像個在半空中用粉筆灰畫出來的水泡泡。
好容易破的漂亮東西。
“我叫李天然,你們呢?”
“衛道,黑暗。”
“你們的身手不錯,剛才那個人是你們殺死的?”
“是。”
“你們的刀也不錯,別誤會,我不是想強搶你們的東西,我們一般不幹那種事。”
李天然對二人笑了一聲,甚至有點溫和地說:“我是想問,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們?”
他的皮膚膚色比小麥色更深一層,臉上帶著點微不可察的疤痕,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在暗處也亮得像打著燈,他的眼神有堅毅的感覺,像望著某種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目標,這種人,信仰往往異常虔誠。
他說:“我們是海安組織的一部分,平時就負責在岸邊巡邏走馬,檢查檢查貨物,管理管理人員,跟有錢人對帳,跟沒錢人討論工作崗位,跟自認為中產的某些人談論談論生活計劃。很多人就要一個以後,要是沒有未來,什麼事也不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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