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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道冷冷道:“既然你覺得自己什麼都對,還有什麼可說?”

婦女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一下子爬起來,大吵大鬧地問:“我怎麼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傷我的心?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沒嫌棄過你成績差沒人要不討喜歡賺不了錢壞事做盡,你還要什麼?!白眼狼。”

衛道冷笑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你這種潑婦也就只能養出破皮無賴,我只是不出門已經夠好了,你說我壞事做盡,我就該殺人放火,現在門口沒有警察找上來,你就謝天謝地吧!”

他說著,見了死者的一段記憶,越發冷笑道:“哦,你已經給警察打過電話了,之前他們不就是登門拜訪來過嗎?還是你親口請過來的,你這種人,也配談什麼好人?若有好人,到你手裡,也是個壞種。我如今這個模樣,拜你所賜,你不思悔改,還要怪我。

難道是我求著你生下來的?要錢沒錢,要臉沒臉,要人沒人,要車沒車,要房子沒房子,要田地要名譽要權勢背景什麼都沒有,我不一天到晚嫌棄你,你就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懷孕生育,隨便找只母狗都能幹,幹得還比你輕鬆熟練。你怎麼好意思跟我說?

洋洋得意的味兒都溢位來了。

你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

你說這些,只是為了貶低我,指責我,衝著我發脾氣,仗著輩分,力氣,我不能把你怎麼樣。

在你心裡,我就不是人,只是物件,所以你要我活,我就不能死,你要我上學,我就不能不去,你要我工作,我就得感恩戴德覺得那是天大的好事。

你要罵我,我就只能被你指著鼻子罵,你要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也不想,可能不可能。

我又不是死了。

我要是死了,更不會聽你鬼扯。”

婦女扯著嗓子喊:“早知道你今天長成這樣,我當初就該在你偷東西的時候打死你。”

衛道說:“可惜,你當時沒殺了我。

撿是收了無主之物,偷是在某人不知情的前提拿走屬於別人的東西。

別炫耀你的無知無能了。

東西掉在地上,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只要沒有人找,那就是路邊的野花野草,誰愛撿誰撿,撿到了揣自己兜裡還是拿在手心,都是自己的事,我愛用不用,愛丟不丟,愛送不送,不是你撿的,就跟你沒關係,你只想炫耀自己的正確。

兒歌還有撿到一分錢交給警察,歌詞也沒說過撿起來就是偷了別人的東西。

你覺得撿了東西就是偷了,那怎麼別人撿到東西說我撿了個東西,而不是我偷了個玩意兒給你們看看?既然撿和偷沒有區別,為什麼用法說法意思都不一樣?為什麼撿到是交給警察而不是直接關起來留案底?

網上什麼垃圾沒有?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看著熱鬧不嫌事大。

你就是說狗是貓,也能有一堆人爭著搶著說對對對。

腦子有病的人多了,像你這樣有病的,本來就不應該禍害別人。

養不起別生,沒錢別結婚,到頭來自己兩腿一伸死了,我還得又窮又苦,在又矮又小的老破房子摳摳搜搜,不敢生病,不敢買新東西,被人看不起,想吃沒得吃,想玩沒得玩,熬幾十年,看自己變老變醜發爛發臭,孤獨終老都是老天保佑。

你沒資格說我。

東西在別人兜裡,我拿走了,那才是偷。

我要是偷了,大不了讓你打死,我沒偷,你按頭說我偷了,你能讓我打死嗎?你說的那些贊同你的人,能讓我殺了嗎?你們敢嗎?裝模作樣自以為是的東西。”

衛道想說得多了,轉身走開。

婦女站在原地勐地一愣,衛道目光在客廳轉了一圈,沒有看見一個合適的位置適合冷靜思考而且隔絕爛人爛事和噪音的。

整個屋子,沒有第二個房間。

要衛道去婦女的房間,他還不如去陽臺上曬曬太陽看看自己能不能中暑曬死。

他這麼想了,就出去,婦女才反應過來,大怒。

衛道一路走到陽臺,推開門,翻過欄杆出去,外面是一片空白,底下沒有人,陽光大盛。

婦女追過來,怒道:“我看是給你臉了,膽子大了,想威脅我了,盡說些廢話,我說你是,你就是,我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你當了小偷還想汙衊好人,真是沒家教。”

衛道罵道:“你這種爛人也就只能看見那種垃圾了。”

在這種人身邊,是該早點死。

這條線死者在午時三刻,墜樓而死。

第150章

第二次, 死者死於偷吃冰箱雪糕被發現,婦女逼迫他吃完一整箱,當天腹瀉脫水死亡。

第三次, 死者死於室內家庭婦女吵架被勒,他不願意放棄抵抗, 也不願意被勒住衣領拖到房間, 窒息而死。

第四次, 死者死於學校同學一學期的辱罵, 走在路上被指指點點,他跳樓死了。

第五次, 死者死於週末吵架, 婦女將他送到封閉學校, 他不能接受, 說這裡的池子很好,老師說他是威脅,他就跳下去,死了。

第六次, 他走在路上,橫穿馬路,被車撞死了。

第七次, 他過馬路的時候,沒有看紅綠燈,摩托車司機路怒症爆發,把他當街打死了。

第八次, 他吃了一頓燒烤外賣, 上吐下瀉, 不肯去醫院, 死了。

第九次,他不想去學校,跑到天台,被婦女追到天台門口,當天下雨,他站在邊上,腳下一滑,從高處摔到地上,粉身碎骨。

第十次,他被強制送到學校,學生看了他的日記,說他有病,他不承認,說他裝模作樣,他為了證明,撞牆受傷,送到醫院,拔了針跑了,被抓回去,他在浴室用花灑自殺,勒死的。

……

前後死亡相差最多不過一週,死亡次數最多的,就是死者死亡當天,大部分死亡線,最多隻能活到當天夜裡十二點,衛道找了大半天,一時間居然沒找到活下去的未來,也沒找到死者死在要求的那年那天的一條線。

衛道按照死者給出的時間點,往前尋找合適的時間段,發現這裡有機可乘。

死者要求的死亡時間前一天,上學走丟了,自己也不記得走到哪裡,只是後來還是被一群人找回去了,他只記得那一群人前前後後走在樓梯說話的時候,天色還不晚。

或許並不是同一天。

記憶不太清楚。

衛道挑著最近的一條線進入,以死者的身份出現在學校門口,現在是放學時間,死者還是個學生,揹著書包往外走,身邊都是學生老師,門外是家長和小攤販,衛道也不知道往哪邊走,但他看沒有人的方向,越走越安靜,就應該是這麼走的。

走遠了,天色黑了,衛道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應該怎麼死。

他又走了一段路,坐下來休息,眼前發黑,一頭栽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塊石頭,他砸下去的時候,正對著臉和眼睛,這裡還有一個不明顯的坡,好半天,屍體滾落下去,不知所蹤。

這條線崩的一聲斷開了。

死者死在了十年四月。

【任務5:隨機詢問瀕死者並踐諾】

“你還有什麼事沒做完嗎?”

衛道問。

他問了很多人,他們死得太快,就不回答,死得慢一些,只是無意義的痛吟,沒有分心,有一些人似乎思考了,最後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直到衛道找到一個瀕死者,他回答了問題。

“我想,駐守絲柳關,直到完成這次任務。”

他說完就死了。

衛道得到了一部分死者的記憶,死者接到的最後一個任務,駐守絲柳關至少十天,今天是第三天,還有七天,但是,今天已經兵敗,要現在力挽狂瀾是不可能了。

衛道開始觀察死者的命運線。

死者註定要死在今天,死法大同小異,唯一一條死在任務釋出第十天的那條線,死者的結局是比今天更慘烈的死亡。

但是,可以完成任務,衛道就勾住這條線,以死者的身份強行將現在這條線和未來那條線混合纏繞,兩條線變成一條線,衛道以死者的身份容貌出現在剛剛接到任務的那一天陣地上。

任務已經接收。

衛道迅速熟悉了環境和下屬。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

死者有一個副將,兩個副手,一個臨時參軍,其餘將領士兵若干,開會的時候都會見面,戰鬥的事情主要由將領和士兵負責。

參軍約等於督軍,也是朋友,非必要幾乎不會干涉死者的指揮權。

副手約等於警衛員和隨從,死者下達命令由他們傳達,死者安全由他們保護,死者的生活也由他們負責處理交接。

副將和死者關係不怎麼樣,但副將手下有一批士兵,死者之前很看不慣他,又不能把他殺了,兩個各司其職,只好相安無事,如果死者要下達命令,副將不滿意,他們的對峙幾乎是定局,副將從來不吝惜於給死者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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