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辦公室，他看向門外等待的黑暗，二人對視，隨後共同進入黑暗空間。

考試開始。

【歡迎來到黑暗空間】

“蜜糖和玫瑰。”

【主線任務：一死一傷】

衛道坐在摩天大樓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噙滿斜陽如火。

辦公桌上，手機螢幕亮起，‘您的訂單已送達’。

衛道回家，開門一看，巨大的包裹。

拆開包裹，一個機器人。

衛道問：“你有名字嗎？”

他睜開蜜糖色的眼睛，看著衛道回答道：“我是黑暗。”

一條來自助理的新訊息：東西在茶几上。

衛道坐下，拆開檔案袋，一疊病歷報告，最上方寫著‘感情缺失’。

機器人在原地轉了半圈，望著衛道問：“我能幫忙嗎？”

衛道看向包裹——‘新型治療機器人’。

他將東西原樣放好說：“你可以給我倒杯水。”

黑暗將水杯遞給衛道，渾身帶著一股玫瑰香氣。

水杯溫熱。

衛道看了他一眼。

機器人對衛道笑了笑。

書房，會議途中，敲門聲驚動夜色深深。

衛道抬眼看去，機器人低聲道：“這裡有一杯牛奶。”

他望著衛道問：“喝了可以早些休息嗎？”

衛道垂下眼去，會議關閉。

臥室，衛道準備休息，機器人站在門口躊躇。

他小心問：“我可以進來嗎？”

衛道看了他一陣，沒有回應。

“不在主人身邊，我睡不著。”

“過來。”

清晨，鮮紅的玫瑰掛著晶瑩露水出現在視窗花瓶。

機器人小聲道：“主人，早上好。”

他問：“你不喜歡玫瑰嗎？”

衛道轉身離開。

餐廳，機器人端著盤子，低聲道：“主人，該吃飯了。”

不予理會。

門口，衛道準備外出。

機器人垂著眼，低聲道：“主人，早點回來。”

辦公室，內部電話響了起來。

“老闆，一個機器人說想見你……老闆？”

“讓他上來。”

機器人站在不遠處，望著衛道，囁嚅道：“主人，我害怕。”

沒有抬頭。

黃昏，衛道坐在陽臺外側，機器人抓著欄杆顫聲道：“主人，別丟下我。”

沒有回答。

十年恍如一日。

地震，衛道和機器人被壓在廢墟。

鮮血溢位。

機器人能碰到衛道的心臟。

衛道說：“黑暗很美。”

可他分明看不見。

機器人落了一滴淚，滾燙如灼燒。

考試結束。

二人離開黑暗空間，在路上遇到了老師的學生和其他老師。

學生拿著魔藥瓶。

其他老師說：“控制魔藥效果不可逆轉，戒斷反應極其強烈，除非殺死老師。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利用魔藥反噬。”

二人回到宿舍，衛道進入房間，黑暗在客廳從視窗見到了離開辦公室的老師。

一點猩紅轉瞬即逝。

第3章

班上又少了一個學生，換了新老師。

他說：“我將負責你們以後的學習。”

第一節課，他敲了敲黑板說：“先來一個隨堂測驗。”

【歡迎來到黑暗空間】

“這裡有一隻幽靈。”

【主線任務：無處不在】

天色灰暗，陰雨連綿，黑暗離開了空蕩的大別墅。

門外等候的商務車疾馳而去。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米色紙條微微顫動：最後一件事，為我處理屍體，公司送給你。

群山不斷，墓碑方正，黑暗放下百合花。

“他是你什麼人？”

“負責人。”

“你是他什麼人？”

“繼承人。”

“他叫什麼名字？”

“衛道。”

雪白的合同遞到眼前。

黑暗抱著骨灰盒離開。

盒底落在桌面，一聲驚雷炸響。

大雨滂沱。

天昏地暗。

視訊會議，眾人議論紛紛。

“老闆呢？”

“現在我是老闆。”

“那前老闆去哪裡了？”

“他死了。”

“屍體呢？”

“骨灰盒在這裡。”

眾人一時被震懾。

鴉雀無聲。

會議中斷。

天色放晴，一對老夫妻旅游回來，看見黑暗問：“之前住在這裡的人搬走了？”

黑暗說：“他死了。”

老夫妻點點頭。

進入公司辦公室，一個直接打過來的電話問：“衛老闆？”

黑暗說：“他死了。”

電話結束通話。

助理敲了敲門，將資料放在桌上。

姓名一欄，還是熟悉的筆跡。

黑暗讓助理將資料重新收走。

辦公桌前擺著一盆多肉植物，多日未見，已經枯死。

拉開抽屜，雜亂的紙質檔案，幾支筆滾來滾去，稀薄的灰塵騰空而起。

黑暗將抽屜關回去。

他回到大別墅。

衛道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上次是誤會……”

“他死了。”

電話結束通話。

忽然有人敲門。

“衛道呢？”

“他死了。”

“你是他的繼承人？”

“是。”

“據我所知，在他死前，心臟——”

“他的骨灰盒在這裡。”

“他在活著的時候，答應了我們一件事。”

白紙黑字的合同和潦草眼熟的簽名，以及鮮紅的官方印章。

“完全喪失生命體徵後同意參與實驗，提供心臟，復活死者。”

“這是異想天開，但世上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你們要什麼？”

“本來要他的心臟，他已經沒了，不知道你是否願意代勞？”

“你們想要我的心臟？”

“也許並不會死……”

“我願意。”

黑暗不假思索說。

那人喜出望外笑道：“我們這就去醫院，一切都準備好了。”

黑暗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醫生護士從頭到腳套著藍色的防護服。

刺眼的探照燈挪了過來。

“你一定會死。”

眼神憐憫的護士低聲說。

黑暗閉上眼睛。

那顆跳動的心臟從胸腔中離開。

鮮血流動。

屍體青白僵硬。

復活的死人睜開眼睛。

他按住胸膛，表情扭曲，嘴唇蠕動。

醫生側耳去聽。

他泣不成聲說：“我要死了。”

他又睜著茫然的雙眼問：“衛道是誰？他在哪裡？”

“我想去找他。”

他掙扎著窒息，再次死亡。

考試結束。

老師著重看向黑暗說：“你是個可造之材。”

他又看向衛道說：“你也不錯。”

“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老師說，“晚上是週末測試，如果你們有上進心，空餘時間可以自己進去，不來上課也無所謂，不管是數量不夠還是完成度不夠，當時都不會有反饋，除非期末考試結束以後，你們依舊不能及格，那就只有以死謝罪了。”

他蹙著眉嫌棄道：“白費我們的資源。”

老師敲了敲講臺上的尺子對學生說：“該說的都說了，在你們被分配強制任務證明自己可以畢業之前，學院非常安全。”

他說著，將尺子往邊上揮舞兩下，講臺兩邊的學生掉了腦袋，倒在地上，血液流淌。

班級人數，八十四。

下課鈴響起。

老師轉身離開。

教室漸漸清空。

衛道和黑暗回到宿舍。

【歡迎來到黑暗空間】

“這裡有兩條路。”

【主線任務：存活十天】

第一天。

清晨，衛道和黑暗試圖離開一片密林。

窸窸窣窣的兔子從面前跑過，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獵戶帶著弓箭走了過來。

他警惕地將二人看了看問：“你們是什麼人？”

手中的弓箭蓄勢待發。

衛道說：“我們迷路了。”

黑暗問：“你從哪裡的路來？”

衛道問：“能不能收留我們一段時間？”

黑暗說：“我們不會不走的。”

獵戶懵了一下問：“你們從哪裡來？”

衛道回答道：“迷路之後就不知道了。”

黑暗說：“我也不知道。”

衛道問：“你可以帶我們出去嗎？”

獵戶說：“好。”

二人道謝。

獵戶轉身帶路。

衛道走著走著突然崴了一下，黑暗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