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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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女冷笑道:“隊裡的錢正愁沒用武之地,兩個臭男人送上門來,不殺了他們,難解心頭之恨,從前沒人敢這麼對我們。”
養貓女喵喵叫著在藍衣女身上蹭來蹭去,滿臉紅暈地連連點頭。
藍衣女將她推開:“大戰在即,打贏了隨你玩。”
養貓女說:“我會讓我的小可愛們幫忙把他們剁成肉醬。”
藍衣女滿意地點頭。
她們耳中機器傳來一個新的隊內語音:“你們好了沒有?他們要跑了。”
藍衣女不耐煩:“跑不出去。”
紅衣女冷笑道:“哼,跑了也是盤中餐。”
新聲音嗤笑道:“怕你們遲到,讓我一個人打。”
養貓女用甜得膩死人的聲音說:“知道你打不過了,別自曝其短啦。”
紅衣女和藍衣女一個用弓,一個用投石器,迅速找好了制高點,準備攻擊。
養貓女挑了一件漂亮連衣裙扭著腰趴在召喚出來的金黃色長毛大獅子身上,變成了一隻灰色的小跳蚤,愉快地在獅子身上竄來竄去,小聲地指揮。
獅子對著鏡子勐地吼了一聲,蹬後腿,從天台一躍而下,狂奔到衛道眾人面前。
新聲音則一身黑衣雙臂持刀,螳螂一般,唸唸有詞,頭上頂著白花花環,坐在角落,暗中使用增幅術法。
衛道不要求同是之一正面戰鬥,他就一早跑了。
第88章
佔據了制高點的紅衣女與藍衣女是一對親姐妹, 在經過一陣短暫且奇怪的求神儀式之後,她們原本還能被看見的身體漸漸從下往上消失了,即使是她們的隊友也不知道她們此刻在哪裡, 衛道就更不知道了。
但他可以猜測,早就變成一團黑霧漂浮在半空中的黑暗, 迅速飛了上去。
一堆石子和箭矢衝著衛道飛了過來。
現在她們能發現的也就衛道一個。
衛道並不是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唿吸間避開了那些衝著他過來的石子和箭矢, 前後左右迅速多出來一排扭曲的插在地面的箭矢和密密麻麻的正在融化的蟲卵似的小石頭。
衛道似乎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閒逛, 速度不快不慢,好像閒庭信步, 一連串即使是躲避的動作都行雲流水。
金黃色長毛大獅子撲到了衛道面前。
衛道握著刀, 對著獅子頭砍了下去, 獅子勐地大吼一聲, 跳將起來,張開四肢,爪子巨大,指甲尖銳, 對著衛道,噼頭蓋臉抓過來。
衛道深吸一口氣,躲開這一下, 趁著躲避的機會,迅速調整狀態,一刀往上捅了過去,獅子的腹部正在頭上。
獅子的戰鬥全憑生死搏殺獵物的經驗, 加上一點點身上小跳蚤養貓女提供的意識干涉。
養貓女發現衛道從眼前不見了就知道事情不好, 手忙腳亂咬著牙貼在獅子身上, 努力用意識干涉獅子, 一股針扎似的意識力量衝進了獅子的腦子,獅子大吼一聲,渾身緊繃,呈現出一種正在被攻擊而不能反抗的痛苦狀態。
但是,同時,這隻獅子也聽見了養貓女對它的要求:跑。
獅子此時已經幾乎要越過衛道頭頂,衛道的刀尖則經過了對方的皮毛防禦,直入內裡,就要深入內臟。
一旦離開地面就是給敵人讓出了自己的主動權,養貓女咬著牙,憤恨地喋喋不休那樣罵道:“該死,該死,怎麼那麼討厭!不可能這樣的……”
這麼罵過了,她嗚唿一聲大喊:“乖孫子出來!”
又緊接著大喊道:“孩兒們,快來助陣!”
一群拖著長尾巴的灰色老鼠和城市之中四處流竄的貓狗,毛髮凌亂、身體細瘦、四肢修長,用扭曲地姿態從四面八方爬了出來,速度飛快,出現在了戰鬥中的衛道和大獅子的身邊,那些動物卻並不攻擊獅子,只針對衛道。
衛道眼看就要殺死這頭獅子,並不肯相讓,唸了祈禱術,神明的力量回應,周圍出現了百毒不侵萬法不傷的防護罩,金燦燦的光芒只是在眾人眼前那麼一閃,就消失不見了,好像衛道得到的力量和防護也就此消失。
敵人們當然都是這樣希望的。
養貓女迫切地跳來跳去,希望大獅子不要死,希望戰鬥勝利,希望一切儘快結束,她開始有些心慌了。
此時此刻,高處卻突然傳來了兩聲一前一後的驚叫。
“啊——”
養貓女一下子趴在獅子的毛髮之中意識到情況非常不對了,那兩個聲音,她都聽著耳熟,就是紅衣女和藍衣女那一對隊伍中負責遠端攻擊關係卻並不好的姐妹的聲音。
這兩個人一到戰場上就消失不見,一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二是為了故弄玄虛,讓敵人昏頭昏腦不得見面驚恐萬分,以此讓隊伍獲得勝利,之前她們都是這樣行動,幾乎沒有破綻,每一次的戰鬥速度都很快,結束之後一小會,那兩姐妹才慢慢出現在隊伍中。
非常安全,也非常隱蔽,從前沒人識破這個法術,她們是戰無不勝的,沒想到,今天這麼快,那兩姐妹就被發現不說,還遭到了精準的攻擊?
如果只是到了地方隨便攻擊,根本不可能打得中她們,她們因此向來喜歡戲耍那些敵人之中負責近距離解決她們的人,或許這一次就是因為這個,叫她們反而在陰溝裡翻船了。
養貓女暗暗心驚膽戰,控制住許多老鼠撲到衛道面前要咬,咬下去一口就是鼠疫,兩口就是瘟疫,三口就是‘送你去西天極樂世界的門票’大套餐。
尋常人是抗不過去的。
所以以前的敵人,比她們人少,被老鼠圍起來,即使堅持一段時間,最終也是毫無招架之力,她們對敵人的慘敗情狀都司空見慣了,並不曾想過可能碰到這一系列組合拳套餐下來都解決不了的敵人——
正常情況,她們也完全不可能去招惹那些自己打不過的。
沒想到,沒想到,養貓女忍了又忍,沒忍住,大聲怒氣衝衝罵道:“狗孃養的東西,什麼時候死,老子的貓都要完了!等你們死了,我就把你們剝皮抽筋,我要你們不得好死,你們非得後悔自己出生遇見娘娘不可……”
她罵得額頭青筋暴起,過了一會,罵得夠了,抹了一把臉,低聲喃喃道:“遭了,不會真的、不不不,不可能,怎麼辦?”
獅子沒有意識干涉,繼續向衛道攻擊。
衛道像動物園馬戲團的訓導員,左躲右閃,險象環生,卻一點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好擔心的,只是悠閒地走在路上,彷彿現在跟之前沒有兩樣的區別。
獅子看起來十分狂暴,毛髮都幾乎炸開,對著衛道,瞪著銅鈴大金黃色的眼睛,露出兇狠發黃尖銳的獠牙,又是大吼一聲,直直衝向衛道。
衛道並不接這一招,避開獅子,站在衝向身後的獅子的身邊,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一刀砍在獅子身體正中央,這一刀是從上往下砍的,獅子的速度雖然快,衛道悄無聲息一個祈禱術,要求了一張只針對敵人的看不見的網,攔在獅子面前,獅子掙扎著,惶恐不安。
衛道翻身就騎在了獅子的身上,獅子左右搖頭,迅速奔跑,表情似乎即將崩潰,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只是不得其法,扭過頭想咬衛道,衛道將刀單手捅進了它張開的大嘴裡面,一下子穿了舌頭、喉嚨和骨頭,似乎就要傷到腦子。
獅子大力掙扎,扭著半邊身體,使勁搖頭,力量逐漸微弱,現在不像是反抗,更像是弱小無助又可憐地寵物的哀求。
衛道一腳將刀踢進獅子的體內,又扯著獅子的舌頭,勐地將自己的刀拔出來,踩在獅子的身上,就地一個鷂子翻身,從哀哀嘁嘁的獅子後背上落在地上,順便一個祈禱術給自己加速,整套動作加起來不到半秒,就像一眨眼間,衛道就平穩站在獅子身後的地面上。
獅子則哀嚎狂奔,一頭撞上了路邊店鋪擺出來的花圈,又一頭栽進了不遠處老舊的公園水池,砰的一聲,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水池冒出來半米高的水流,對著天空衝了一陣,緩緩落下去,砸在獅子的身上,獅子的毛髮一縷一縷的黏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狼狽。
這頭獅子剛出現的時候,何等意氣風發,好漂亮的一隻大型貓科動物。
可惜,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衛道提著刀,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始終認為,敵人就是要狼狽不堪的樣子才好,越是不堪,越好。
只有廢掉的敵人沒有攻擊力,只有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周圍畏畏縮縮的老鼠貓狗盯著衛道,被他之前那樣隨意揮舞長刀的樣子嚇到了,獅子的吼聲對它們的影響也不算小,一路上都是血跡,再大膽的老鼠貓狗也不敢衝上來。
至於,不講道理又早早得了狂犬病的那些,早就在剛開始混戰的時候,英勇無畏地撲到衛道面前,被衛道一刀結果了。
一路上血跡的旁邊就是一堆連成線條的老鼠貓狗的癱軟無力開了傷口的屍體。
養貓女從獅子的毛髮中掙扎出來,發現到處都是水,有些微弱地無力,指甲蓋大小的臉露出無話可說的表情,慢吞吞揮舞著七八條腿從水裡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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