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一副已經習慣的樣子，好像對方完全正常。

他對二人解釋說：“他之前受到過詭異的影響。”

二人點頭。

丸子頭興奮起來了似的，走到門口對二人說：“歡迎歡迎。我們之前好像見過呢。我看你們個個都眼熟。”

黑暗說：“見過。”

丸子頭笑道：“哈哈哈，那就更好了。今天是重新見面，就算是老朋友咯，快進來，坐坐坐。”

負責人提醒道：“你過於熱情了。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

丸子頭說：“有什麼好誤會的，我只會喜歡……”

他卡了一下，轉而說：“只要有他們兩個在這裡，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就算是再厲害的蟲族過來，也不能一下子將我們打得落花流水，就算是措手不及，我們也還有反攻的機會。哈哈哈！”

丸子頭對二人十分熱情說：“快進來一起開會吧。還有一會就結束了。”

雖然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十分溫和，但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二人看了一眼負責人，負責人點了點頭。

二人進入會議室坐下。

會議繼續。

門外的同是之一揪著衣角在門邊趴著偷看，對二人抬著手指打招唿。

有一種上課偷偷看小說的刺激。

負責人看了過去。

同是之一閃身躲開了。

會議繼續。

一段時間之後，會議結束，丸子頭開啟門，同是之一打了個哆嗦，揉了揉眼睛。

丸子頭湊到同是之一面前問：“說起來，你長得也很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該不會？”

第93章

同是之一面無表情說：“或許是我的哪個兄弟死在你眼前的時候， 你看見了他的臉，所以覺得我眼熟。”

丸子頭愣了一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丸子頭說：“是麼？”

他喃喃自語轉過身去， 邊走邊覺得奇怪。

二區負責人把他送走了。

衛道站在同是之一身邊，黑暗站在另一邊說：“剛才有一個老太婆找你。”

同是之一說：“哦。”

他過了一會， 看向二人問：“我們可以現在去吃飯嗎？”

黑暗說：“可以。”

“來一份……乾燒飯怎麼樣？”

“好啊。”

酸酸的話梅肉和小銀魚配上米飯， 再加上綠油油的紫蘇葉， 熱氣騰騰的漂亮， 讓人嗅到一點味道就忍不住胃口大開。

“有烤雞肉串嗎？”

“有的有的，蔥肉串、軟骨串、雞皮串、雞胗串、鳥翅串、雞肝串、雞肉丸串兒……全是巖燒味。”

“那就一樣一串。”

雞肉和鹽顆粒相輔相成， 油脂和火焰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 整間店鋪香氣四溢。

同是之一滿臉興奮說：“我好餓， 我要吃十串兒！”

衛道黑暗坐在他對面， 一人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

他們不是那麼餓，過來純粹是看看同是之一能吃什麼。

吃完飯之後，同是之一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說：“快樂， 我吃飽了。”

他對老闆娘大聲道：“謝謝！”

付錢之後，三人走出店鋪，同是之一對二人揮手說：“我先回去， 睡一覺。有事過來找我。”

黑暗說：“知道了。”

同是之一就蹦蹦跳跳跑走。

黑暗衛道走在路上閒逛，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奇怪的咖啡店。

“有點兒眼熟。”

衛道說。

“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黑暗說。

二人就走了過去。

進入咖啡廳，裡面的光線和外面看見的差不多。

昏暗但不至於看不見。

衛道剛剛踩到裡面的地板，就聽見一聲短促的尖叫聲， 隨後是小孩的哭鬧。

“嗚嗚嗚嗡嗡嗡——我不要死， 我不殺人， 不要過來。”

聲音稚嫩， 但聽起來並不耳熟。

衛道覺得奇怪，看向黑暗，黑暗看向不遠處，那裡的地板上正有一個小孩往後挪動，面向他們，四肢著地，頭往後仰，背後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像是長出了一對翅膀。

蟲族。

衛道摸出隨身攜帶的日記本就試圖搞事，裡面的陰影處傳來了更蒼老的聲音阻止他說：“客人，不要動怒，我家的小孩不懂事，讓您看笑話了。”

聲音不耳熟，但是，衛道莫名感覺應該是熟人。

他往周圍一看，陰影之中，桌子邊上都坐了人，但他們的真身應該都是蟲族，或者乾脆就是蟲族控制的人類蟲奴。

所以看起來，不是偽裝得很好就是原本是人類，走出去都不會被第一個懷疑的樣子。

日記本變成了一個魔方，衛道將魔方揣在兜裡，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櫃檯後光線模煳的老者問：“您是這家店的主人？”

老者說：“我是這裡的主人。二位客人，請坐，要點一杯咖啡嗎？”

黑暗已經坐下，衛道則坐在他對面說：“可以，我們不會挑這個，請您幫我們選兩杯，謝謝。”

老者用慈祥的臉笑道：“好。”

不遠處還有一個服務員，穿著制服，遠遠的站著，聽見要端咖啡了，連忙走到櫃檯邊上，伸手去接盤子，慢吞吞走到二人面前，很穩，但很慢。

走得近了，發現服務員是個年方二八的女人，滿臉緊張，手是最穩的。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將盤子往身前收好說：“請二位品嚐。”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沒等邁開步子，黑暗問：“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兄弟？”

“我是獨生子女！”

服務員渾身一僵，轉過身，脫口而出。

黑暗說：“你可以走了。”

對方如蒙大赦，連忙逃開了。

老者問：“客人喜歡喝咖啡嗎？”

黑暗說：“不喜歡。”

衛道說：“我們不常喝。”

老者說：“我們店裡的咖啡很多客人都是嘗過之後念念不忘還會再來的，二位客人可以試一試，或許從此以後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

二人都嚐了一口。

濃郁的咖啡香氣，苦澀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褐色的液體打著轉從喉嚨滑下去，莫名像一塊味道特別的粘稠的即將融化的太妃糖，以為它會慢吞吞給一點品嚐的時間，稍微不注意，它就會跳下去，只有一點氣味，其他的什麼都不剩下。

黑暗挑了挑眉尖，放下杯子，忽然看向老者問：“聽說這裡曾經有一個叫同是之二的人在工作，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老者問：“不知道，兩位和他是什麼關係？”

黑暗說：“朋友。”

雖然這兩個字說出來都顯得奇怪。

但是仔細一看，一張桌子坐了兩個人。

又彷彿得到了一些解惑。

老者說：“客人提起的那個人已經不在我這裡了，最近也不會回來，很可惜見不了面。”

二人將咖啡一飲而盡，起身道：“多謝，我們要回去了。”

老者說“慢走不送。”

等二人走後，哆哆嗦嗦的女服務員才從陰影中走出來問：“我們、我們之後的生活還能安寧嗎？”

老者說：“聽天由命，只看他們，願意手下留情，還是斬盡殺絕了。”

之前哭的小孩走出來問：“那我們只有坐以待斃的份嗎？”

老者看了他一眼說：“小孩子不知道，他們兩個，可是殺星。”

小孩嘟著嘴說：“我知道他們殺人不眨眼，可是，我們又不會惹到他們頭上，也不會影響他們的工作範圍，從來沒有給周圍的守護者分部增加工作量，他們憑什麼殺我們？”

女服務員說：“小鬼，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的，現在就忘了？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們，只有這樣了。”

小孩垂頭喪氣說：“也是。”

老者說：“如果我看得不錯，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我們，暫時可以安心，畢竟，我們不是濫殺無辜，他們也不是。”

小孩將信將疑問：“真的？”

老者說：“就算他們清理了一整個區的蟲族，死去的也不到一半，大多都跑出去了，還有一些是嚇死或者被他們領導的其他守護者人類給弄死的，不要那麼害怕。”

小孩哭喪著臉說：“爺爺！您這話也太嚇唬人了。”

老者說：“你們少去招惹他們，別在他們眼前亂晃就算為安全出力了。”

眾人都說是。

此間告一段落。

那邊衛道黑暗二人往外走，回到住處休息。

次日，他們去見了秦德忠將。

在食堂見面，秦德忠在他們對面坐著，二人面不改色吃完了一頓早餐。

“以後，我就是你們的上司，吃完了？”

“差不多了。”

“現在出發。”

三人進入一輛車內，裡面早就有一個女司機正在等候，估計工作和之前的夏淑巴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