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千變萬化的匿形空間
從資料上看,葫蘆村是暗星局的噩夢,從分局到總局,這是每個暗星局成員都不願提起的話題。
透過對卷宗的分析,再加上李伴峰的理解,葫蘆村是一個屬性特殊的匿形空間,是不是暗維空間,暫時還無法確定,畢竟暗維空間只是匿形空間的一類,對於其他型別的匿形空間,李伴峰也不是太瞭解。
這個匿形空間最大的特點是擁有可以變換的入口,這種情況李伴峰在普羅州也經歷過,愚人城的入口就可以變換。
如果能把這門技術學到手,不僅可以為娘子建造一個隱秘實驗室,甚至可以建造一個不為人知的隱秘之城。
這可是重要的根基所在!
這個技術必須得學會,必須得找到這個葫蘆村。
只是這麼奇怪的匿形空間,為什麼會出現在外州,而不是在普羅州?
也正因為葫蘆村在外州,小申為這事兒急得焦頭爛額,對李伴峰的所有調查工作,都給予了全力支援。
按照卷宗記述,每年十二月到次年一月,也就是農歷新年的前夕,葫蘆村的入口會出現,也就是申敬業所說的開張做生意。
其入口的具體表現為,兩名到十名身段絕美的女子,站在匿形空間的入口,吸引過往路人,進入匿形空間。
身段絕美的女子。
李伴峰拍了拍酒葫蘆:“姐姐,你真不知道這裡的事情?”
酒葫蘆嘆了口氣:“老弟呀,別拍了,都被你拍紅了,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也可能我以前知道,現在想不起來了,姐姐只要想起來,就一定告訴你,你要還想拍,你換一邊,別老是在這一半下手。”
自從跟姚老解除了契書之後,酒葫蘆對李伴峰十分忠誠,她要是知道其中的內幕,不會不告訴李伴峰。
況且這本來就是外州的地界,酒葫蘆是普羅州人,也確實不應該問她。
李伴峰繼續查閱卷宗。
去年,葫蘆村出現在了北方,造成了三十一人失蹤,其中二十五人為男性,六人為女性。
女性?
這是被帥哥騙走的?
卷宗上沒有關於帥哥的記載。
前年,葫蘆村出現在了隔壁閩越省,造成五十五人失蹤,其中十七人為女性。
這個比例更誇張。
身段絕美的女子,為什麼還能吸引這麼多女性?
李伴峰繼續往前翻卷宗,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他:“為什麼把這地方叫葫蘆村?就因為那些站在村口的姑娘有葫蘆一樣的身材?就算是這樣,那為什麼不叫葫蘆店,不叫葫蘆樓,也不叫葫蘆園子?”
湯圓拿出一份資料道:“因為有生還者。”
“葫蘆村有生還者?”
“是的,葫蘆村這個名字來自於生還者的表述。”
“這麼重要的資料不早點給我!”李伴峰拿過了檔案盒。
湯圓吐吐舌頭:“其實這些資料的價值不是太大。”
李伴峰開啟了一份資料,這名倖存者叫伍念平,閩越高官樂市人,前年十二月十六日失蹤,一月二十一日返回家中。
伍念平是一名外賣員,按照他本人和目擊者描述,他從一家飯店取了外賣,在上電動車的過程中,發現飯店門口有兩名女子請他進去。
他以為是外賣出了問題,跟隨女子進了飯店,之後才發現飯店裡邊是一座村子,女子告訴他這裡是葫蘆村。
湯圓介紹道:“七爺,這是他對葫蘆村僅存的記憶,經鑑定,伍念平因嚴重驚嚇導致了嚴重的精神疾病,他瘋了,而且記憶嚴重受損……”
李伴峰打斷了湯圓:“有精神疾病,不代表人就瘋了,說話一定要嚴謹!”
湯圓點點頭,繼續說道:“其他的生還者,大概也是同樣的狀況,他們只能說出葫蘆村這個名字,在其他方面都沒有做出過有效的描述。”
李伴峰還是把生還者的資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湯圓幫助李伴峰對一些關鍵資料進行分析。
中二的調查重點不在這些資料上,他的調查重點是案件的當事人。
在藥店失蹤的男子叫章沛文,今年二十六歲,待業,中二從他的住址上發現了問題:“章沛文的住址,離事發藥店只隔著一條街,買完藥之後,步行十五分鐘就能回家,他沒必要打車。”
蜜餞不太贊同:“有些人就是不愛走路,十五分鐘的路程也不算太近。”
中二拿出了藥店老闆的口供筆錄:“按照她的描述,章沛文曾經為了一塊錢在藥店門口等了很久,他是個內向而節儉的人,應該不會為了十五分鐘的路程選擇打車。”
燈泡皺皺眉頭:“太武斷了吧,人家節儉,不代表人家不懂享受。”
中二沒再多說,就家庭條件而言,他比燈泡差了一大截,對於打車這件事,中二和燈泡的理解有明顯的偏差。
李伴峰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在他的學生時代,基本沒有獨自打車的經歷。
查了一上午卷宗,到了下午,李伴峰決定去當事人家裡看看。
他帶上了湯圓、燈泡、明星和中二,來到了章沛文的住所。
章沛文居住的小區在地盛路,小區建成於上個世紀末,步梯樓,章沛文家住七樓。
章沛文的父親章清海,原本是工人,後來因為一場事故,右腿失去了行動能力,成了殘疾人,長年待在家裡。
母親艾夏芬,中學教師,因身體原因,在五年前病退,他們兩口子的退休金,是這個家庭的收入來源。
開門的是母親艾夏芬,李伴峰出示了偽造的證件。
這是合法偽造的證件,因為民間對暗星局一無所知,暗星局探員也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艾夏芬把眾人請進了家裡:“民警同志,快坐,我兒子……”
章沛文的父親章清海拄著柺杖來到李伴峰面前:“我兒子有訊息了麼?”
李伴峰道:“暫時還沒有,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向你們做一些調查。”
說話間,李伴峰看了看這座房子的佈局。
兩室一廳,客廳的面積比較大,房間的面積有點小。
因為房子是北向的,屋子裡的光線有些陰暗。
李伴峰問了一句:“哪個是章沛文的房間?”
章清海指了指過道右側的房間,李伴峰看了一眼。
整座房子的裝修非常素樸,以木質傢俱為主,只有章沛文的房門很有特點。
因為這扇房門是玻璃做的。
中二對兩位老人道:“我想去當事人的房間裡做一些取證。”
艾夏芬起身道:“我跟您一起去,我們全力配合你們工作。”
李伴峰看著章清海道:“那我就先跟你做一些交流。”
艾夏芬又坐回到了沙發上:“民警同志,你還是跟我說吧,我們家老章煳塗了,什麼都說不明白。”
中二去取證,李伴峰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艾夏芬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那天,下午三點,他去藥店給我買藥,其實不該那天去,應該前一天去,可前一天藥店沒開門,要是藥店開門了,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說到這裡艾夏芬哭出了聲音。
“阿姨,您先別激動,我們正在竭盡全力調查。”湯圓安慰了艾夏芬兩句,艾夏芬稍微平靜了一些。
李伴峰問:“你剛才說原本打算之前一天去買藥,因為藥店關門了,所以推後了一天,可我看你們小區附近有很多藥店,為什麼一定要去那家買?”
艾夏芬嘆口氣:“怪我這不爭氣的身子,有幾樣藥,只有那家藥店有賣的。”
李伴峰對湯圓道:“一會你把艾女士要吃的藥記下來,咱們可以幫忙採購一些。”
“不用,不用,”艾夏芬連連搖頭,“我哪敢麻煩你們?”
湯圓笑道:“您不用擔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問了半天,艾夏芬始終不願透露藥名,她繼續講述當天下午的經過:
“我兒子三點鐘出去買藥,每次都是三點半回來,我在家裡準備做飯,做他最愛吃的炒胡蘿蔔……”
“我要找我兒子!”章清海拄著柺杖,突然站了起來,“我這就要去找他!”
湯圓在旁勸阻,艾夏芬喊了一嗓子:“老章啊,你就別鬧了,人家正幫著咱們找兒子!”
章清海低著頭不說話,艾夏芬道:“我那天等到了三點四十,孩子也沒回來,我著急壞了,趕緊去藥店找他。”
李伴峰問道:“他沒有手機嗎?”
艾夏芬嘆口氣道:“不怕你們幾位笑話,我這兒子,學習學傻了,除了看書他什麼都不會做,手機電腦,他什麼都不會用,
我找到了藥店,藥店老闆娘說看他買完了藥,就走了,我以前一直相信這個老闆娘,也沒當回事,
等後來民警同志過去調查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個女人騙了我,她看見我兒子在她門口站著,她不告訴我!她不是什麼正經人,我兒子就是被她害了!”
說到這,艾夏芬哭的更傷心了。
燈泡有一搭沒一搭的聽,他不覺得在艾夏芬還能獲取多少有用的資訊。
明星很會來事,趕緊給艾夏芬遞上了紙巾。
李伴峰非常嚴肅的問道:“艾女士,你覺得藥店老闆為什麼要害你兒子?”湯圓看了李伴峰一眼,剛才那話不像是七爺問出來的。
艾夏芬明顯是因為兒子的事情,精神受到了刺激,說話口無遮攔,這種事怎麼還能當真?
估計是因為普羅州的民風和這裡不一樣,七爺有些不適應。
艾夏芬回答道:“我經常在那裡買藥,那個女人肯定以為我們家很有錢,就想把我兒子綁走,就想敲我們的錢!”
湯圓朝李伴峰聳聳眉毛,示意李伴峰千萬不要當真,她經歷過類似的狀況,艾夏芬因為兒子失蹤,造成了心理創傷,對周圍所有的人和事都產生了懷疑。
李伴峰繼續和艾夏芬閒聊,中二完成了臥室取證,又開啟了冰箱。
艾夏芬不太理解:“冰箱裡,也要取證麼?”
中二搖搖頭道:“我渴了,看看冰箱裡有沒有喝的。”
湯圓皺了皺眉頭,她替中二感到臉紅。
無錯版本在69書吧讀!6=9+書_吧首發本小說。
明星強忍著笑意,他實在不明白中二到底在想什麼?這種時候,到家冰箱裡找東西,這不等於打了暗星局的臉麼?
不過話說回來,這老兩口也不知道他們是暗星局的人。
燈泡覺得情況特殊,中二的思路確實有點奇葩,但他不是愛佔便宜的人,也不會做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李伴峰也知道中二另有目的,但還得裝裝樣子呵斥一句:“你這是什麼工作態度?一點紀律意識都沒有麼?”
艾夏芬趕忙起身道:“是我煳塗了,家裡沒有飲料,我給幾位倒杯茶。”
李伴峰起身道:“該瞭解的,都瞭解的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艾女士,多保重身體。”
章清海又站了起來:“我要找兒子,我要找我兒子!”
艾夏芬數落了老伴兒兩句,把李伴峰三人送出了門口。
到了門口的一瞬間,李伴峰聽到了放映機的聲音:“七導,我要窒息了,這家的光線和顏色,都讓我喘不過氣來。”
出了小區,李伴峰去了藥店,向老闆娘詢問章沛文平時都買哪些藥品。
明星在旁問了一句:“李局,咱們真幫她買藥?”
李伴峰瞪了明星一眼:“這不是應該做的麼?你的服務意識呢?”
明星不敢作聲,老闆娘查過帳本,他把藥名寫了下來。
李伴峰對藥品也不是太懂,讓湯圓把藥名直接發給了醫務科。
燈泡一怔:“局長,你這不是要給她買藥,你這是在查她?”
湯圓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要查她?”
中二道:“我覺得李局的思路沒問題。”
明星皺起眉頭:“你別總說李局的思路,你別總當捧哏的,你也說說你的想法?”
中二欲言又止,等眾人回到車上,醫藥科的科長隋啟軍給了回信。
“李局,您提供過來的這些藥品名稱,在功能和主治方面,定義比較模煳,透過這些藥物,很難推測出服藥者患有何種疾病。”
“這叫什麼答覆?”李伴峰很不滿意,“藥方擺在你面前,你還說不清楚病症?”
隋啟軍有些尷尬:“李局,我不想回答的太過武斷,但就我目前瞭解的情況,您提供的這些藥名,準確來說,不能算是藥品。”
“不是藥品是什麼?我這些都是在藥店當看到的。”
“這些東西應該算是具有一定治療作用,但成分相對複雜,療效難以確定,價格又相當昂貴的保健品。”
李伴峰結束通話了電話,沉默了好一會。
明星在旁道:“人家愛吃什麼就吃什麼,咱也管不著,但既然是保健品,不是必須的藥品,咱也就不用非得給人家買藥去。”
燈泡琢磨了片刻:“隋科長說這些保健品相當昂貴,看他們家那條件,也不像有錢人的樣子。”
湯圓道:“這就是你不瞭解情況了,很多老人對保健品都很迷信,家裡就算沒錢,也會想辦法買一點。”
中二搖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
李伴峰看了看中二:“你剛才都找到了什麼證物?”
明星道:“在他家裡,估計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證物。”
中二沒理會明星,他把證物拿給了李伴峰,李伴峰看了看證物,進一步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局裡,去了會議室,中二拿出了一個塑膠袋:“之前我有過推測,章沛文不可能捨得打車,這是我在他床墊夾層裡找到的。”
燈泡拿過塑膠袋一看,裡邊是不同面額的零錢,最大面額是十塊,只有一張,剩下的有一塊的,五塊的,還有不少罕見的硬幣。
“這應該是他買藥剩下的零錢。”明星大致數了數,這些零錢加起來有一百多元。
“也可能是他買菜剩下的,”中二拿了一張日程表,“這張日程表貼在他的桌子上,我廢了挺大勁,才把它摳下來。”
燈泡拿著日程表看了一遍,眉毛不禁皺了起來。
週一,上午七點起床,七點十五分到七點半上廁所,七點半到八點吃早餐,八點到十點帶爸爸在小區遛彎兒,十點到十一點去市場買菜。
十一點到十二點和媽媽一起做飯,十二點吃午飯,十二點半到兩點午休,兩點到三點看電視,三點到三點半給媽媽買藥,三點半到四點在家看電視。
四點到五點去市場買菜,五點到六點陪媽媽做晚飯,六點半到七點半打掃衛生,七點半到八點半洗衣服,八點半睡覺。
湯圓看了看塑膠袋裡的零錢,對李伴峰道:“局長,關於打車這件事情,我依舊保留我的看法,我認為計程車司機並沒有說謊,章沛文只是個節儉的人,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消費的能力。”
中二搖頭道:“他有消費能力的話,絕對不會消費在計程車上,你從日程表中就能看到,每個週三的下午,他媽要和他一起整理購物小票,這些零錢,艾夏芬也是要跟他算帳的。”
湯圓已經看過了日程表:“這張日程表不能說明什麼,也許只是因為他一家人的時間觀念比較強,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追求,我們不能用我們自己的標準來看待別人。”
中二拿出了一張傳單:“這是從章沛文的枕頭裡找到的一張傳單,智慧手機的銷售傳單,上面最廉價的一款手機,只要六百二十八元,
他在六百二十八這個數字上,畫了好幾個圈兒,如果他有消費能力,他要追求的肯定是這款手機,而不是計程車!”
明星道:“也沒說他一定想打車,那司機說了,當時章沛文一直看著他,他以為章沛文要打車,所以產生了誤會。”
“不會有這種誤會!”中二連連搖頭,“在沒錢的打車的時候,我從來不敢盯著計程車看,我想諸位也該有過類似的經歷。”
燈泡笑道:“那不一定,我就敢看。”
李伴峰問燈泡:“你上次打車是什麼時候?你一畢業就有車開。”
“也許……”有些狀況已經能看得出端倪,但湯圓還在試著為艾夏芬辯解,“做為一個母親,她對待孩子的方式或許存在問題,
但這並不能否定她對孩子的關愛,我在廚房看到了食材,她準備了孩子最愛吃的炒胡蘿蔔,她還在等她的孩子回來。”
“炒胡蘿蔔,”中二看向了李伴峰,“李局,你還記得提起胡蘿蔔的時候,章清海是什麼反應?”
李伴峰對這一幕的印象非常深刻:“他要找兒子,反應很激烈,恨不得從房子裡衝出去。”
“他確實想從房子裡衝出去,但不一定是為了找兒子,他應該是不想再吃胡蘿蔔了,他想逃離這個家,”中二拿出了一疊小票,“這是這個月,他們在超市買菜的小票,他們家每天都買胡蘿蔔,
我開啟了他家的冰箱,裡邊放著好幾盤炒胡蘿蔔,還有很多胡蘿蔔,像這種吃法,誰還能忍受得了胡蘿蔔,章沛文怎麼可能願意吃胡蘿蔔?
這就是章沛文的生活,每天吃同樣的食物,做同樣的事,一舉一動都在艾夏芬的監視與掌控之下,連他的房門都是透明的。”
湯圓沉默了很久,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家庭關係:“如果章沛文願意自己找一份工作,用自己的收入養活自己,他也不用受這麼多管束。”
中二拿起了日程表:“尤隊長,你也聽到艾夏芬的描述了,三點鐘出去買藥,三點四十如果沒回來,艾夏芬就會去藥店找他,
艾夏芬留給章沛文的時間裕度不超過十分鐘,他甚至不能從藥店回來之後直接去買菜,他要在家裡待上半個小時再去買菜,
在這種程度的掌控之下,你覺得章沛文能找到工作麼?艾夏芬會允許他去找工作麼?”
湯圓不作聲了。
中二整理了一下證物:“尤隊長,成長的環境不一樣,造成了對事物的認知不一樣,這種情況曾經出現在我認識的人身上,我對這個調查結果也並不覺得意外,
但有一點上,我們達成了共識,我也覺得沒有必要再去調查那位計程車司機了。”
燈泡一愣:“這叫什麼話?咱們說了這麼半天,不就是為了確定計程車司機的疑點麼?現在疑點找到了,你說不查?”
中二搖搖頭:“查他做什麼?解救章沛文麼?對章沛文而言,去任何地方,都比留在家裡好,與其把他拉回火坑,我們還不如做點其他有用的事情。”
湯圓不贊同:“不能用個案代替全部,葫蘆村一旦開張,會有很多人失蹤,這些人的情況和章沛文不一樣。”
這次中二沒說話,所有人都看向了李伴峰,這事最終還得他定奪。
李伴峰正在思考一個重要問題:“葫蘆村裡到底什麼樣?你們有誰想去看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