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誰的遺像(結尾有所修改)
封從謙聞聲轉身,看到院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手拿著柴刀,穿著花衫,正一臉警惕盯著他的大嬸。
封從謙還沒開口說話,收完東西的南圓滿聽到聲音噠噠噠跑了出來,看到大嬸時面上一喜:“鄭大嬸!”
“哎喲!圓滿!”原本一臉警惕的鄭大嬸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時面上一喜:“你怎麼回來了?”
鄭大嬸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臉懷疑的看向封從謙:“難道是領走你的那家人不想養你,又給退回來了?那家人怎那麼缺德呢?”
封從謙眉頭微皺,神情冷了下來,南圓滿有些無語,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鄭大嬸,你這麼說話是會被打噠!”
“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得不錯,帶走我的那家人就是缺德,這次陪我回來的人嘛,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他是我的爸爸,親爸爸喲!”
小姑娘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中還是帶了那麼一點點小炫耀。
她可還記得呢,以前村裡沒少人說她是沒爹沒媽的孩子。
現在她可是跟親爹回來的,看他們還敢不敢說她沒爹沒媽。
封從謙頭一次聽到南圓滿喊出爸爸兩個字,腦子嗡的一下,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鄭大嬸也震驚了,她看著眼前這個身高腿長,氣質出眾,好看得過分的男人,嘴巴張開又合上:“我滴個乖,這,這是你爸啊?”
南圓滿她媽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想到找的男人竟然這麼好看呢?看起來還很有錢!
南圓滿用力點頭:“對呀對呀!”
封從謙克制著心中的激動,朝鄭大嬸微微頷首:“你好,我是南圓滿的父親,我姓封。”
“多謝你們之前對圓滿的照顧。”
鄭大嬸略微侷促:“都好都好,是你帶圓滿回來我就放心了。”
“圓滿,你這次回來是幹啥的?你爺呢?也跟你去了?”鄭大嬸問著,面上露出幾分躊躇:“那個,你這次在這會待幾天啊?”
“拿東西,爺跟我一起去S市治病了,等病治好了再回來。”南圓滿回她:“怎了?找我爺有事?有人要買棺材?”
“沒,不買棺材,就是吧……”鄭大嬸欲言又止:“我弟弟最近遇到了點事,想找你爺幫忙看看,他要是看不了的話,你看看,你要是有空,幫忙瞅瞅去?”
鄭大嬸經歷過周穎的事之後,理所當然的認為南圓滿繼承了南老爺子的衣缽,所以絲毫沒覺得有事找她有什麼不對。
她今天會出現在這也不是偶然,就是前些天孃家人給她打電話說起那些事的時候,特地來這看看圓滿或是南老爺子有沒有回來的。
要是這兩天南圓滿和南老爺子沒回來,她都打算去找別村的神婆或者端公看看了。
鄭大嬸:“你放心,看事的錢我都準備好了,不讓你白看。”
南圓滿下意識看向封從謙,封從謙垂眸溫聲問她:“東西都收好了?”
南圓滿拍拍小挎包:“都收好了。”
不止是棺材,南老爺子閒暇時做的那些紙人啦,紙燈籠啦,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也全收了,倉庫裡現在連一隻老鼠都不剩了。
“你想看,那就去看看吧。”封從謙牽著她的手說。
他知道南圓滿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樣,所以只要她想,他會努力滿足她的要求。
南圓滿高興的翹了翹腳腳,看向滿臉殷切的鄭大嬸:“好呀好呀,你帶路吧,我去看看。”
“成!那我給他們打個電話,然後我們就過去。”鄭大嬸高興開口,乾脆把柴刀直接插在木門縫隙上,拍拍手掏出手機打了電話。
很快,鄭大嬸騎著小電驢在前面帶路,封家司機開著轎車,載著封從謙和南圓滿慢慢跟在後面。
鄭大嬸的弟弟住在鎮上,根據鄭大嬸說,鎮上的房是他們前段時間才從一個大老闆手上買的樓房,價格很划算,還是精裝房,省下了他們一大筆裝修費。
可住進去之後,卻頻頻遇到怪事。
不是剛準備好的飯菜突然沒味,就是放在茶几上的果子莫名其妙消失不見,曬好的衣服也突然從衣架上掉下來,半夜睡覺的時候總聽到有人在敲著水管,敲得邦邦邦的。
一開始,鄭大嬸的弟弟還以為是有人半夜搞惡作劇,還起來罵了一通。
罵完之後,半夜倒是沒人敲水管了,可他跟他媳婦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做噩夢,夢到一個兇神惡煞的老爺子舉著斧頭追著他們砍!
第一次夢到的時候他們沒放在心上,可接連幾天他們都夢到老爺子拿著斧頭追著他們。
更可怕的是,鄭大嬸的弟弟在夢裡不慎被砍到了手,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胳膊上鮮血淋漓的,多了一道傷口,那道傷口,就跟他夢裡被斧頭砍到的地方一模一樣!
鄭大嬸的弟弟神經再大條也覺得事情大發了,這才慌里慌張的找上鄭大嬸,讓她幫忙找人看看。
他知道鄭大嬸家前段時間也才經歷過一些怪異的事,有這方面的人脈。
鄭大嬸運氣也好,恰巧碰到了回來收棺材的南圓滿。
從巴塘村到鎮上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很快,鄭大嬸就在一棟樓房前停了下來,樓房門口站著一個身材瘦削,穿著灰色T恤,胳膊上纏著繃帶,臉色發白的年輕男人。
鄭大嬸停下小電驢,跟年輕男人說了幾句話,指了指正緩緩停靠在路邊的黑色小轎車,隨後下了車跟年輕男人一起走了過來。
黑色轎車停穩,封從謙率先開啟門下車,站穩後才轉身把南圓滿抱下來。
年輕男人恭敬的看向封從謙:“您就是那位南大師嗎?您好,我是劉嘉偉,這次的事就麻煩您了。”
封從謙神情淡定的穿過南圓滿的胳肢窩將她拎起來面對劉嘉偉:“我不是,她才是。”
劉嘉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五歲小女娃:“?????”
鄭大嬸拍了下腦袋,把劉嘉偉揪到一旁:“哎!瞧我這腦子,我忘了跟你說了,圓滿才是大師,這個是她爸爸。”
“圓滿,這位就是我的弟弟,你幫我看看,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南圓滿看著眼前這個印堂發黑,整個人幾乎被鬼氣醃入味的年輕男人,再看看他身後那棟在白天裡看起來也有些陰森森的樓房,歪歪腦袋開口道:“叔叔身上確實有沾染鬼氣,但是是不是這個房子是問題,還得進去看看。”
劉嘉偉回過神,下意識看向鄭大嬸:“姐,這……”
鄭大嬸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朝南圓滿笑:“那咱們就進去看看,小偉,你媳婦在不在家?”
劉嘉偉老實搖頭:“不在,我出事之後就讓她回孃家住了。”
說著,劉嘉偉一臉遲疑的跟鄭大嬸在前面帶路,封從謙抱著南圓滿跟在身後。
劉嘉偉忍不住回頭看她,壓低聲音問:“姐,這……這娃娃真的靠譜嗎?”
看起來還是穿尿不溼的年紀,真能幫他解決問題?
鄭大嬸翻了個白眼:“你姐我找的,還能不靠譜?你放心,圓滿要是不靠譜,這鎮上和附近村子,就沒靠譜的大師了!”
她說著,邁步進了一樓大廳,剛進去,便感覺周圍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十度,凍得她打了個哆嗦:“嘶!怎麼那麼冷,你把家裡的空調都開著了?”
鄭大嬸邊說邊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視線落在那黑白遺像上,驚恐的看著照片裡的人沖她詭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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