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知道，又為什麼這麼說？”姜恆之勐地起身逼近她：“當初我爸帶你去上京，到底是去做什麼的？他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他情緒激動的低吼：“回答我！”

  姜恆之再怎麼遲鈍，也意識到這個‘姜昕昕’的不對勁。

  她從上京回到S市之後，對姜家就沒有了那種濃烈的感情，看他們也沒有了以往的依賴，彷彿再看一個螻蟻。

  他還以為‘姜昕昕’是被姜天縱帶去上京，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受到刺激了。

  可……方才他才接到姜立軒的電話，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姜天縱死亡的訊息，她就已經知道了……

  這不對。

  姜恆之混沌的大腦陡然閃過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他死死的抓著‘姜昕昕’的衣領，再度逼問：“你不是姜昕昕！你是誰？！”

  “姜昕昕”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被姜恆之拽在手中甩動，她眨巴眨巴澄澈懵懂的大眼睛，很是不能理解的問他：“我幫你們解決了一個麻煩，你們不開心嗎？”

  “明明，我回到這裡之前，你們心裡那麼憎惡著他，那麼怨怪著他，覺得他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

  “現在麻煩解決了，你不高興？為什麼？”

  “還有，我當然不是姜昕昕呀，我叫姜珍。”

  這懵懂卻帶著極緻惡意的話語讓姜恆之身子徹底僵住，揪著她衣領的手更像觸電一樣放開。

  姜珍從空中輕巧的落地，抬眸就對上了姜恆之那警惕戒備，又含著惶恐和憎惡的眼神。

  她皺了皺眉：“我不喜歡你這樣看我。”

  “會讓我很想挖了你的眼睛。”

  “你、怪物！”姜恆之身子不斷後退，警惕的朝她開口：“滾！姜家不歡迎你！”

  “滾不了喲，我是姜天縱千辛萬苦請回來的，從今往後……”姜珍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眸底閃過一抹紅光：“姜家，是我的了。”

  姜恆之徹底被嚇到了，他顧不上撿起地上的手機，轉身就要跑。

  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姜珍卻出現在他面前，一臉的不高興：“二舅舅，你要丟下我去哪裡呀？”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走喲！”

  姜珍朝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在姜恆之驚恐的視線中，朝他伸出手，從她身上蔓延而出，普通人看不見的紅線勐地鑽進了他的眉心……

  彼時，為了公司奔波數天，好不容易有空來醫院看葛佩瑤的姜晙承從電梯裡出來，抵達病房外的走廊時，就看到姜恆之正背對著他。

  姜晙承：“恆之？來醫院怎麼不進去看媽，傻站在外面幹什麼？”

  姜恆之嵴背微僵，沒有說話，從他肩膀處卻探出了一個小腦袋笑嘻嘻的朝他打招唿：“大舅舅，你來啦~”

  再度看到這個疼愛了多年的‘外甥女’，姜晙承心情格外複雜，可他也知道，大人的事不能波及到小孩。

  在這些天姜家所發生的所有事中，姜昕昕是無辜的。

  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昕昕也來了。”

  “大舅舅，我改名啦，父親給我改成了珍兒，珍珠的珍，珍寶的珍。”

  “姜珍……”姜晙承抿了抿唇：“是個好名字。”

  “好了，帶上你二舅舅，一起去看看姥姥吧。”

    姜珍：“好的。”

  她輕輕拍了拍姜恆之的肩膀，姜恆之僵硬的轉過身，沉默的，邁開機械僵硬的步子跟在姜晙承身後……

-

  姜家的風暴暫時還波及不到南圓滿，彼時的南圓滿根據封景誠的兄弟線報，來到了一處會所前。

  封硯修沉默的停下車，望著眼前花花綠綠，寫著各種不堪入目詞彙的燈牌，轉頭對封景誠死亡凝視：“你就是把圓滿帶到這種地方來玩的？”

  封景誠：“……”

  封景誠垂死掙扎：“二哥，你聽我解釋……”他內心忍不住破口大罵，鄭子昂這狗東西，死而復生了也改不掉這種愛玩的毛病！

  愛玩也就算了，還來這種破地方！

  為了挽回他和封硯修之間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封景誠快速將鄭子昂的情況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忘帶上圓滿：“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圓滿，我倆這次來，真的是來幹正事的！”

  南圓滿嚴肅著包子臉點頭，臉頰上的小肉肉隨著她的動作DuangDuang抖動：“是的，沒錯，是來幹正事噠！”

  封硯修剋制著想要捏兩把的沖動，勉強道：“行吧，不過要想試探鄭子昂，你和圓滿都不用去，我去就行。”

  “我不常在上京，這些小一輩很難認出我，你和圓滿去容易打草驚蛇。”

  南圓滿雖然很想進這花花綠綠，看起來就很漂亮的地方瞅兩眼，但對她來說還是功德比較重要，所以她爽快答應了。

  她從小挎包裡掏啊掏，掏出兩張符篆遞給他：“五哥哥，這是一張護身符，一張訊號符，要是你遇到危險，就破壞訊號符，我和六哥哥就立刻沖進去救你！”

  “哦對了，你把小草也帶上，有危險就把小草丟出去，小草能幫你擋上一陣子。”

  塞了符，南圓滿還把小草掏出來塞他手上。

  封硯修怔了怔，心下微暖，輕輕點頭：“好。”

  他動作小心的把兩張符和小稻草人放衣服口袋裡：“我會注意安全的。”

  話落，封硯修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封景誠目送著他的背影，撓撓頭問：“圓滿，那我們就這麼在車上等著嗎？”

  “當然不啊。”南圓滿眨巴眨巴圓滾滾的大眼睛：“我們去鄭家。”

  “去看看，讓鄭子昂起死回生的東西，是什麼。”

  兄妹倆對視一眼，紛紛露出了同款奸笑表情。

  封硯修還是太年輕，還不知道這個年歲的小孩有多能鬧騰，讓南圓滿安安穩穩在車裡乖乖等一兩個小時，那是不可能的。

  會所進不去，他們還有別的去處。

  於是乎，封景誠解開安全帶翻到駕駛座上，開著車狗狗祟祟的往鄭家出發。

  此時，還不知道家已經沒了的封硯修已經進入了會所。

  興許封家和鄭家之間當真有什麼不解之緣，他剛到吧檯點上喝的，一轉頭，就看到鄭子昂摟著個女人從一樓包廂出來，往樓上包廂走去。

  他遲疑幾秒，裝作找人的樣子，邁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