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色蜈蚣
許石安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許家旺喝了一口酒,咂咂嘴彷彿看不到他的黑臉一樣,笑嘻嘻的開口道:“這女人啊,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聽我的,這次回去就狠狠教訓她,讓她分清楚誰才是家裡的大小王。”
“你可是家裡唯一的男人!是頂樑柱!一個頂樑柱怎麼能被女人拿捏?”
“男人被女人拿捏可成不了大事,你看看我,我婆娘沒了之後,我不就南下創業成功了嗎?現在我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許石安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可少說兩句吧!我稀罕外邊那些女人?我這輩子就想守我媳婦過活,這話你以後別讓我聽到,否則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許家旺心中不以為意,面上卻有些掛不住,覺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沒好氣地說:“哎,我也是為了你好,不聽就算了,反正一輩子窩囊的人又不是我!”
許石安懟了他一句:“對,你不窩囊,你不窩囊還被人從南邊趕回來,眼巴巴的找我借錢,這可太不窩囊了!”
許家旺面上露出一抹惱怒,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許石安!你說話那麼難聽幹什麼!”
許石安懶得搭理他,拿上車鑰匙和錢包就走了,徒留許家旺在包廂裡無能狂怒。
許家旺面色陰翳,嘴裡罵罵咧咧:“一輩子都沒出息的狗東西,喝了幾滴馬尿就有膽子跟我嗆聲了!不就是看我現在落魄了嗎?”
等他東山再起,這許石安在他面前,就是一條狗!
許家旺暢想著自己將許石安一家子踩在腳底下的畫面,原本不悅的心情逐漸變得愉悅起來,甚至愉悅地哼著歌。
喝高了的許家旺完全沒注意到,包廂裡的燈光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下來,一切物品就好像是被覆上了一層朦朧的霧。
穿著紅色嫁衣與紅色新郎服的身影若有若無地在他身後浮現,猩紅雙眼怨毒的盯著他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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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石安緊趕慢趕,終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許筱吟租住的房間,他滿頭大汗急急的推開門,人還沒進來,大嗓門先響起:“到底出了啥事啊!電話裡也不說清楚!你們是想急死我啊!”
訂完機票的許筱吟一轉頭,就看到許石安風風火火的進來,臉上的著急之色在看到房間裡那團黑影時僵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噼一樣。
許石安:“!!!”
許石安瞪大眼睛,哆哆嗦嗦的指著許母面前這團黑霧:“這、這這這、這、鬼鬼鬼鬼、鬼啊!!”
許母一臉你在大驚小怪什麼的表情將他拽過來:“怕什麼,鬼而已,我們倆死後不也會成鬼?”
許石安:“??”這邏輯能一樣嗎?他現在還活著啊喂!
“許石安,我問你,許家旺,也就是你大哥殺你嫂子的時候,你有沒有摻和?”還沒等許石安回魂,冷不丁的就聽到許母問。
許石安懵了:“你說什麼?”
“我嫂子,是大哥殺的?!”
許筱吟也傻眼了:“爸你不知道?”
許石安:“……”
“這是我該知道的事嗎?”
“你不知道,那你之前老說什麼,是他欠你的,還讓他把房子租給我住……”許筱吟小聲嘀咕:“你這不是誤導人嘛!”
許石安急了:“我怎麼就誤導人了?他本來就是欠我的!”
“小時候媽偏心他,把我上學的機會給了他,讓我只讀了小學就輟學打工去了,長大後又為了給他買房,裝病騙我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
“他這不就是欠我的嗎!他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讓他租個房子怎啦!請我喝幾杯馬尿怎啦!”
許石安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恍然的表情,情緒更加激動了:“媽的!我說那小子怎麼那麼爽快把房子租給我閨女,原來是這裡有……”
“我去找他算帳去!”
許石安氣得臉色漲紅,轉身就要去找許家旺幹架,他就說他那自私自利的大哥怎麼會突然那麼大方,原來是挖坑讓他跳呢!
這狗日的王八犢子,他要打死他!!
“爸爸爸,你別去!你冷靜冷靜!”許筱吟暗道壞事了,連忙上前抱住許石安的手將他拖回來。
許母沉著臉一巴掌拍到他後背上:“你是活膩歪了想去找死嗎?啊!”
“媳婦!”許石安又氣又急又委屈,還格外後怕:“你別攔著我!我……”
許母沒等他說完,又給了他腦袋一下:“不攔著你,讓你去送死?他連他老婆都敢殺!你以為他不敢殺你?”
許石安懊惱地蹲在地上,抓著頭髮:“那就這麼算了?”
“算個屁!他的命有該收的人去收!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幫大嫂把她丟的女兒找回來!”許母冷靜的說。
許石安愣了下,心裡知道許家旺該死,可聽到許母這麼說,又有點忍不住想要為他求情。
他小心地抬眸看向那團黑霧,張張嘴,吶吶道:“真……真要他死?可、可那畢竟是我大哥……”
南圓滿咔嚓咔嚓啃著水果,聽到許石安的話,抬頭看向他:“叔叔,殺人賠命,他殺了姨姨,姨姨找他報仇沒毛病!”
許筱吟糾正:“是殺人償命。”
南圓滿擺擺手:“都一樣,都一樣噠。”
許石安一愣,頓時心亂如麻。
許母瞭解自己的枕邊人,知道他心軟又重情,要不然年輕的時候也不會被自家婆婆哄騙去那麼多錢。
可現在並不是那些身外之物的事,而是有關於自家閨女的命!
她眼神冷了冷,很冷靜地說:“你要想摻和進這件事也行,我們離婚,我帶閨女走。”
“別因為你犯蠢,牽連到我和閨女。”
許石安傻眼了:“離婚?這不行!”
“不行也得行!要不是我閨女運氣好,還不知道會被折磨多久,反正你們兄弟倆的事情!我們不摻和了!”許母說完,一手拉著南圓滿,一手拽著許筱吟往外走去:“我們走,別搭理他!”
許石安伸手想攔住她,剛要說話,就被她踹了一腳,齜牙咧嘴的蹲在地上:“嘶!這婆娘力氣真大!”
許石安重重嘆了口氣,現在要他怎麼辦?
許母和許筱吟可不知道他心裡的糾結,她們急著去救何棗花的女兒,跟南圓滿道別後就急急忙忙去收拾東西去機場。
南圓滿跟許筱吟交換了聯絡方式,才喜滋滋地回家。
剛回到莊園,南圓滿就看到莊園裡的傭人和管家都戴著口罩,拿著一瓶滅蟲噴劑在到處噴。
南圓滿剛想問怎回事,一隻通體紅色的蜈蚣忽然爬到了她腳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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