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齊楚涵捏著鼻子,慢慢上前,撥開擋在眼前的雜草,待看到雜草後的景象時,她瞳孔驟縮,沒忍住捂住嘴yue了一聲。
南圓滿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還沒看清雜草後有什麼,就被齊楚涵捂住眼睛揪了回來:“別看,圓滿,別看。”
“什麼東西?”南奕辰好奇湊過來瞅了一眼,臉色大變,捂著嘴也乾嘔出聲。
羅央:“?”
徐司:“?”
譚宇凡冷靜上前瞥了一眼,眉頭瞬間皺起,轉頭沖莊和泰開口道:“隊長,留在考古隊駐地裡的後勤隊找到了。”
“只不過……”
那些人都死了。
死狀悽慘。
雜草後是一個被雨水沖出來的小坑,坑內堆積著幾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他們腹部與頭顱均被不明生物啃食,腹腔內的器官全流了出來。
頭顱上的頭蓋骨不翼而飛,紅中混白的腦漿流了一地,蒼蠅正圍著屍體嗡嗡飛舞,有一部分地方已經生蛆,看起來已經死了許久。
奇怪的是……
南圓滿嗅嗅空氣中的氣息,茫然開口:“為什麼不臭?”
沒錯,死了那麼多天,按理來說屍臭應該很重才對,可他們離這些屍體那麼近,卻一點屍臭都沒聞到。
若不是齊楚涵是趕屍人,對屍氣格外敏感,他們估計都沒發現這裡有死人。
莊和泰面色微沉,大步上前看了一眼,勉強從周圍的碎布中辨認出來他們的身份。
他正要跟南奕辰一起探查周圍的環境時,正在蔔算的仲雪柳滿頭大汗地睜開了眼,臉色霎時變得格外蒼白,身影搖搖欲墜:“隊長,我算出來了。”
她緊抓著上前攙扶她的羅央手臂,面色凝重地對莊和泰說:“卦象中顯示,考古隊的人,現在就在我們腳下。”
在場所有人齊齊一驚,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踩著的土地。
貪狼組有人沒忍住開口:“難道……考古隊的人都死了?現在屍體就被埋在我們腳下?”
“不可能。”齊楚涵說:“我沒感知到我腳下踩著的地方埋有屍體。”
南奕辰:“那只有一種可能,我們現在所站著的地方,是考古隊下的古墓範圍。”
“那還等什麼?抓緊找入口下墓啊!”
貪狼組的人說著,急切地分散開尋找古墓入口。
如今他們沒了組長,新一任組長肯定是要從他們這些隊員中選拔的,那麼,任務完成得越出色,就越有機會競選組長!
能當領導,他們又怎麼可能甘心當一個小組員呢?
南圓滿也跟著找,找了一圈,小傢伙最先發現不遠處地上有一處不對勁。
南圓滿蹲下身子,嘿咻嘿咻地將地上的雜草拔掉,很快就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只能容納一個三歲小孩鑽入的洞口。
南圓滿在洞口嗅了嗅,裡面瀰漫開的濃重陰氣與屍氣讓她嫌棄地皺起眉頭,捂著鼻子挪開,沖仲雪柳喊:“雪柳姐姐!我找到啦!”
仲雪柳興沖沖地趕來,一眼就看到地上被南圓滿扒拉開的洞口,她蹲下來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訝異:“這是……新的盜洞?”
他們找是要找考古隊進入古墓的入口,南圓滿隨便一扒拉,就扒拉出了個新的盜洞。
南圓滿:“昂。”
莊和泰也過來看了一眼,果斷開口:“墓裡有大傢伙,考古隊走過的路估計不安全,就從圓滿發現的新盜洞進入。”
“奕辰,你來把入口弄大一點。”
現在的盜洞太小了,只能容納三歲的小孩子鑽進去,大人一條腿進去都夠嗆。
“行。”南奕辰應答一聲,活動著手腕上前,把南圓滿先拎到一邊,拿上工具開始幹活。
南圓滿跟封從謙蹲在一邊,小傢伙翻著小挎包裡的符篆,把所有護身符,攻擊符,淨化符之類的都一股腦拿出來塞進他手上,小聲叮囑:
“爸爸,這些符篆要拿好哦,要是一會進去我們不小心分開了,你也不要害怕,圓滿會盡快找到你噠!”
南圓滿也不放心把封從謙放在外面,畢竟聽著剛才的叔叔姨姨說的,留在駐地裡的人都被不明生物殺死了,還是讓封從謙跟在自己身邊比較保險。
封從謙認真記下,心口微暖,他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南圓滿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哼笑:“別小看你爸爸。”
他這段時間暗戳戳跟玄清子取了不少經,那些咒語法印什麼的他過了年紀難學會,但是靠物理的方式殺鬼他還是能學的。
更何況,他這次來找南圓滿也不是什麼準備都沒做。
他把玄清子給的法器——一把殺豬刀帶上了。
據說那把殺豬刀是玄清子一好友,賒刀人贈與他的,玄清子算出這刀跟他有緣,便送給了他。
當然,也有可能他給得太多了,玄清子不好意思什麼都不給。
南圓滿隨著他揉頭髮的力道東倒西歪,朝他嘿嘿一笑:“我知道,爸爸最厲害啦!”
不光封從謙武裝到了牙齒,南圓滿也很謹慎地給自己身上貼了不少護身符去穢符之類的。
以前挖人祖墳的事她也不是沒幹過,但這第一次進人祖墳的事她還是第一次幹,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做好準備後,南奕辰也把入口挖深擴大了,很快就挖到了墓內嵌的石牆,將其鑿開了一個可容納成人進入的洞口。
莊和泰先拿出根白蠟燭點燃,用兩根長長的木頭夾著探入洞內,靜等一分鐘後,白蠟燭依舊燃燒,他才把蠟燭拿出來,轉頭對其餘人道:“準備好傢伙什,準備下墓。”
眾人齊齊應聲:“是!”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準備完畢,由莊和泰打頭,南奕辰斷後,南圓滿、封從謙、齊楚涵和譚宇凡以及貪狼組的其他人在中間,慢慢從狹窄的墓道口進入。
墓內幾乎沒有光線,陳舊的氣息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屍臭味撲面而來。
莊和泰沒有貿然前進,先開啟了腦袋上的礦燈,照亮前方墓道,謹慎地環顧著四周圍的環境。
墓道兩旁的磚石上刻著古老的雲紋,上面還夾雜著一些褪色的壁畫,壁畫上描繪的應當是墓主人生前一些高光場景,可奇怪的是,褪色壁畫上所描繪的人,均沒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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