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瑤內心咯噔一下，臉上下意識揚起一抹笑：“小哥，你說這個幹什麼？當年你的手不是因為白文茵害怕逃走，把你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面對那些混混才被挑斷的嗎？”

  她忍不住攥緊手心，嵴背冒出一層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心中逐漸慌亂。

  姜立軒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不，不可能，當年的人她都已經打發好了，姜立軒平時對她那麼寵，肯定不會刻意去調查的。

  是哪裡出了問題……

  姜月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下來，上前牽住姜立軒的手：“小哥，是不是白文茵找了你，跟你說了什麼……”

  姜立軒內心怒火燒得更旺了，他哈的冷笑了聲，用力將手從她手中抽出，雙目通紅的怒瞪她：“到現在了，你還在說謊！你還在狡辯！你還在把鍋丟給白文茵！”

  姜立軒並非是無情無義的人，在調查到當年事件真相時，他沒有一刻是不在煎熬的。

  姜天縱警告他不要破壞家庭氛圍，姜立軒內心糾結痛苦後悔，卻也在期待著姜月瑤能夠發現他的不對勁，主動來跟他坦白。

  他曾想著，只要姜月瑤主動坦白，主動跟白文茵道歉，他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一晃眼幾天過去了，姜月瑤對他的痛苦視而不見，如今竟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來質問他為什麼對她冷淡！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姜月瑤那麼會裝呢？

  “姜月瑤，當年你一定很得意吧？”姜立軒眸中帶著濃郁的譏諷，咬牙切齒的低聲質問：“花錢僱了人來挑斷了我的手筋，又傷害了保護我的白文茵。”

  “之後還騙了我，讓我誤會白文茵當年當真把我丟下自己一個人逃走了，讓我誤解了她那麼多年……”

  “我捫心自問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這些天煎熬的壓力終於讓姜立軒爆發了，他一把揪住姜月瑤的衣領，雙眸赤紅的低聲吼問。

  姜月瑤在聽到他說花錢僱人的時候頭皮勐地一炸，整顆心不斷往下沉。

  被姜立軒抓著衣領拎起來時，她內心一慌，眼眶唰的一下紅了，抖著嗓音開口：“小哥，你、你別這樣，我害怕。”

  她伸出手握住姜立軒的手，還想狡辯：“小哥，這些事你是從誰那聽來的？他們是亂說的，我是冤枉的，我……”

  姜立軒聞言，內心對姜月瑤徹底失望了，他大力將她甩在地上：“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你是以為我沒有證據是嗎？”

  “姜月瑤，我告訴你，你當年所做之事，證據，我全有。”

  他眸光冰冷的俯視著踉蹌著後退的姜月瑤，聲音冷冷：“你有爸爸和哥哥保護，我暫時動不了你，但是，姜月瑤，你要是敢動圓滿一下，我就讓你在S市上流社會的圈子，徹底身敗名裂！”

  姜月瑤：“！！！”

  說完，姜立軒深深的看了姜月瑤一眼，剋制著想對她動手的心，轉身離開。

  姜月瑤臉上的無辜再也維持不住，她慌忙上前，一把拽住姜立軒的手，倉惶開口：“不！小哥，你不能這樣！”

  她好不容易才成為S市全權貴圈中最受人羨慕的存在，她不想成為笑柄！她也不想，被姜家趕出去！

  姜立軒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現在承認，當年的事是你做的了？”

  姜月瑤分辨不出姜立軒所說的話是在嚇她，還是他手裡真的有證據，但她知道，不能繼續狡辯了。

  她咬牙開口：“是我做的，但……當年是你有錯在先！”

  姜立軒不可思議的質問：“我有錯在先？”

  “對！”姜月瑤那張秀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猙獰的嫉妒：“要不是、要不是你當初對白文茵那麼好，我也不會想著對你動手！”

    “我對白文茵好？”姜立軒一臉荒謬：“我對她好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她才是我的親生妹妹！”

  “再說了，當初我們對她可沒有對你好！事事以你為先，你還不滿足？！”

  “滿足？呵！只要白文茵回來，你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壓根看不到我！”姜月瑤冷笑。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白文茵剛回來那會，姜立軒嘴上說著厭惡她排斥她，可外出去商場的時候仍然讓家裡司機等她一起。

  那時候她就明白了，只要白文茵在，她就永遠無法成為姜家的大小姐，她在姜家，永遠都只能是一個外人。

  “就像現在這樣，圓滿回來了，你眼裡沒有了昕昕，也沒有了我，你甚至……還偷偷調查我！”

  姜月瑤又是憤怒又是失望，她抬頭望向姜立軒：“小哥，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為什麼要重新翻出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過下去……不好嗎？”

  “我承認當年我是太年輕做了錯事，可我當時也照顧你，補償你了，小哥，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姜立軒瞳孔微縮，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姜月瑤，似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他自小寵大的女孩。

  姜月瑤從一開始的慌亂之後，內心逐漸平靜了下來，是她忘了，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遇到事只會偷偷躲起來哭的女孩了。

  她如今是姜家真正的，唯一的千金。

  就算姜立軒手上有證據，他也無法將她趕出姜家。

  “小哥，小時候我做錯事，你都會原諒我的，這次再原諒我一次，把證據給我，好嗎？”姜月瑤放軟了聲音，如以前一樣哄著他。

  姜立軒胸膛急促起伏，胸腔內那難以言說的情緒逼出了他的眼淚，他應激般大力甩開姜月瑤的手，滿臉失望：“姜月瑤，我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這麼無恥！”

  “我不會把證據交給你的！”姜立軒眼眸壓低，冷冷開口：“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對你動手，已經是我最後的仁慈，姜月瑤，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把你當妹妹！”

  “你好自為之！”

  話落，姜立軒轉身大步離開，他怕繼續待下去，會控制不住對姜月瑤動手。

  姜月瑤眉目陰沉，控制不住將手上的小包往地上大力摔去，裡面隨身攜帶的小物件零零散散的散落在小角落裡。

  她煩躁的將頭髮捋起，眸中滿是燥鬱：“該死的！究竟是誰！是誰給了姜立軒證據？是白文茵嗎？她難道沒死？真的躲起來了？”

  若真是這樣，白文茵好狠毒的心思，利用自己的女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暗中對她下手。

  果然，只要遇上跟白文茵有關係的人和事，她就變得不順起來……

  姜月瑤沉著臉，透過玻璃，眸色陰毒的看著商場內正在好奇的四處逛逛的南圓滿，既如此，那就別怪她對她女兒下手了……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想辦法，銷燬姜立軒手中的證據……

  商場內，正像小貓崽一樣四處看看的南圓滿忽然覺得嵴背一寒，彷彿被什麼惡鬼盯上一般，她警惕的左右看看，卻沒看到什麼東西。

  姜昕昕氣喘吁吁的跟在她身後，不耐煩的低聲吼：“你能不能別跟鄉巴佬土包子一樣跑來跑去！很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