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桃兒、杏兒嚇得齊齊喊了一聲，上前左右扶她。

  明晴回頭也嚇了一跳，立刻轉圜回來：“六姑娘沒事吧？”

  李青黛叫她們架著起身了，低頭瞧著地面，心裡頭疑惑卻更深了。

  她走的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摔倒？

  要知道，她腳上穿的油靴鞋底是用木板特意加工過的，就是雨天穿著防滑防摔的。

  大伯母走這條路摔倒，她也摔倒了，而且是在不同的地方，是不是說明這條路多處都被動了手腳？

  “姑娘，摔疼了吧？衣裳都摔髒了，咱回去換一身衣裳再來吧？”桃兒心疼的提議。

  “你們別動。”李青黛推開她們的手，蹲了下去，仔細的檢視地面。

  這一蹲下來，有天光映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她就發覺這一處地面反射的水光不同尋常了，似乎比其他地方要亮一些。

  這塊青石板上頭淋的似乎不是水，而是油！

  她伸出小手，想刮一些來仔細瞧瞧。

  “姑娘，你做什麼。”桃兒忙攔住了：“姑娘的手可碰不得這些髒汙，要做什麼讓奴婢來吧。”

  “你用帕子，沾一些泥汙給我瞧瞧。”李青黛站起身來。

  桃兒取出自己的帕子，在地上沾了沾：“喏，姑娘。”

  李青黛仔細的瞧了瞧，暈染在帕子上，確實是油狀漬，她湊上去，輕輕的聞了聞，一股淡淡的羊羶味撲鼻而來。

  她皺著眉頭，小手扇了扇：“你們聞一聞，是什麼味道？”

  桃兒性子最急，她第一個聞了便掩鼻道：“姑娘，是羊油的味道。”

  杏兒、明晴也湊上來，聞了聞紛紛點頭：“確實是羊油的味道。”

  “難道是有人特意將羊油倒在這青石板路上，害的大夫人摔倒？”明晴低頭看路：“可是，奴婢們伺候在側，也並不曾有人摔倒，要知道，奴婢們穿的還是尋常的繡鞋，大夫人的鞋卻是防滑的。”

  “那是因為，這羊油只倒在路中間，並未倒在路兩側。”李青黛抬起鳳眸，看著前方。

  家裡的這些路，下人們只能走兩側，只有主子才有資格走在路中央。

  “原來如此。”明晴恍然大悟，有些急切的道：“那六姑娘，咱們趕緊回去將這事告訴大夫人吧？”

  “不急。”李青黛小臉滿是沉著：“到大伯母摔倒的地方去瞧瞧。”

  等到了顧氏摔倒的那處，果然瞧見地上有一條不短的滑倒痕跡，這一回，杏兒不用說，便用帕子在地上沾了沾，站起來嗅了嗅。

  她看向李青黛：“姑娘，確實也有羊油的味道。”

  “回去。”李青黛小臉一冷，轉身當先往回走。

  ……

  廊下，沈氏望著被迫站在院子裡的婢女們開口：“娘，讓明心把人都放了吧，全拘在這處，院子裡的活都沒人幹了。

  明心，快讓她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她乾脆代李老夫人吩咐起來。

  “三夫人，六姑娘交代過了，她不開口，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明心低著頭。

  “唉呀，大嫂摔倒，就是個巧合罷了，六姐兒就是小孩子弄著好玩呢，哪裡有什麼好查的？”沈氏看向李老夫人：“娘，你可不能由著六姐兒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