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空著手去了？”李青黛把玩著腰間的禁步，鳳眸狡黠靈動的一轉，指著王嬤嬤那處：“就帶兩個花燈去吧，快中秋了，送這個最合適了。”

  她屋子裡，哪怕是最最尋常的點心，那也是頂好的，才不要便宜了李玲瓏同李錦繡呢。

  “姑娘要這花燈？儘管取去。”王嬤嬤抬眼，慈愛的望著她。

  桃兒、杏兒悄悄笑了，她們姑娘真是長大了，知道記仇了。

  兩人上前，一人隨意挑了一個花燈。

  “走。”李青黛當先出了院子。

  “姑娘，等一等。”杏兒忽然叫住她。

  李青黛回眸，瞧見門口的桂花樹邊上，藏著個小婢女，正望著杏兒呢。

  杏兒走了過去。

  李青黛回過頭，這婢女她不認得，想來是杏兒安插在不知道哪個院子的眼線。

  這些事情，她只需動動嘴皮子，杏兒自然會安排，有了訊息便來稟報。

  那婢女附在杏兒耳邊，說了幾句話，便匆匆地走了。

  杏兒轉圜到李青黛身側，小聲稟報道：“姑娘，巧姨娘有身孕了。”

  “多少日子了？”李青黛鳳眸滿是驚訝，但仔細一想，李泓成日往靜雅院跑，有身孕也不奇怪。

  “估摸著有兩個來月了，巧姨娘不曾提過，想是要等胎坐穩了，才打算說出來。”杏兒說著，看了看那婢女離去的方向：“那是個粗使婢女，只在靜雅院負責漿洗衣裳，巧姨娘都月信已然兩個月有餘不曾來了，這幾日又總是吐。”

  李青黛微微頷首，小臉露出些思索之色。

  “姑娘打算如何？”杏兒小聲詢問。

  李青黛輕輕搖頭：“不用管，咱們走。”

  李泓不好，但巧姨娘並未招惹過她，孩子也是無辜的，若能平安落地，也喚她一聲“姐姐”，她不會加害於這個孩子。

  杏兒笑著跟了上去，心中一片讚許，姑娘雖說有時候如同孩子似的，有些任性張揚，但遇到事情了卻絲毫也不含煳，是非分明，心地善良，這便是大家嫡女的氣度與涵養。

  李青黛先去瞧了李錦繡。

  李錦繡的性子本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李玲瓏被輕薄的事，李青黛不曾向著她們母女，她很不歡喜，拉著一張臉不肯言語。

  倒是施媚兒生怕李青黛怪罪，說了不少好話。

  李青黛與她們母女沒什麼好說的，也懶得同李錦繡計較，客套了一番，便去了輕蕪院。

  李玲瓏著一身素色錦裙，披著繡荷羽緞薄披風，面色楚楚，細腰盈盈，正由婢女扶著，在院子裡散步。

  “姐姐，你怎麼起來了？”李青黛進了院子，稚聲上前，小臉帶著親熱的笑意，別提多關切了。

  “六妹妹來了？”李玲瓏掃了她一眼，杏眼垂下，面色黯淡。

  李青黛這一身荼白銀絲暗花褶錦裙，裡頭暗花都是金絲織的，在陽光下微微一動，便顯流光溢彩，奢華卻又不張揚。

  相較而言，她這一身衣裙簡直可以用質樸來形容。

  她抿了抿唇，捏緊了手心，既自慚形穢的抬不起頭來，又嫉恨李青黛這樣的有錢，卻不肯給她使銀子。

  “我來瞧瞧四姐姐，四姐姐可大好了？”李青黛鳳眸轉向四周，笑吟吟的問：“我姨母呢？”

  奇怪，沈氏日日守著李玲瓏，今兒個怎麼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