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許舒祥聞言臉色大變,與趙安寧對視了一眼,抬手吩咐:“你且先下去吧。”
“是。”侍衛退下。
書房裡又僅餘下甥舅二人。
“太子殿下怎會知吳凡家中藏著那些東西?”許舒祥驚疑不定。
趙安寧皺著眉頭:“他許是早便知曉,只是一直藏而不露罷了。”
他心中驚疑,趙淮左是否只知曉這一樁事?
“殿下說的有理。”許舒祥思量了片刻,又有些疑惑:“只是太子殿下若是知道那樁事,自然知曉你我都牽扯其中。
太子殿下怎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這般行事,只捉拿了吳凡一家,對他們而言,雖不是微不足道,卻也不曾太傷筋骨,不知他究竟意欲何為?
趙安寧手指微微攥緊,面色冷了幾分:“他想是猜到了昨日之事是我所為,這是在警告我。”
許舒祥手撫著鬍鬚:“你是說,太子殿下是為了李青黛那個小丫頭?”
他說著搖了搖頭:“他是個深謀遠慮之人,不會如此,這樣做,定然有其他的道理。”
“這些事,以後再說。”趙安寧神色變換不定,趙淮左心思深沉,他也摸不清趙淮左的意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書案:“眼下,表舅舅已然被抄了家,咱們家裡的那些東西……”
處置這些東西,才是最要緊的。
前年,隴右出了一個大貪官,太和帝大為震怒,親自派了大臣前去專辦此案,而吳凡便是被官家欽點前去查抄那貪官的家產。
那些珍奇字畫,還有前朝的古玩,都是從那貪官的家產裡面置換出來的。
因著那貪官聚斂的財物實在是太多了,吳凡偷偷換出來的,不過是十之一二,當初並無人留意。
而這些東西,吳凡只給自己留了一小部分,餘下的都用來孝敬他們甥舅二人了。
那些東西,現在都在睿王府和許家的庫房放著呢。
眼下,趙淮左將事情捅到了皇帝跟前,那些財物就都成了燙手山芋了。
“殿下以為該如何?”許舒祥捏著鬍鬚,目露思索。
趙安寧頓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目前這情形,只能將表舅捨出去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許舒祥肅穆的點頭。
趙安寧也不遲疑:“那舅舅這便去安排吧,那些東西一件都不能留,全都送到宮裡去。
我記得,表舅在城外還有個大宅子?”
“是。”許舒祥點頭。
“便說是從那處抄出來的吧。”趙安寧敲定了此事。
許舒祥應下,又望著他道:“我看,殿下還是親自將東西送到陛下跟前去,也好在百官面前落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他自然是做得此事的,他與吳凡是表兄弟,他做了名聲會更好。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趙安寧,有能讓趙安寧博得聲譽、拉攏人心的好事,自然是緊著他。
“舅舅說的有理。”趙安寧起身,嘆息了一聲:“可惜了表舅年紀尚輕,卻不得不……
只盼著表舅不要怪我才好。”
“殿下仁義。”許舒祥也站起身,低下頭道:“想要成大事,總要有所犧牲,有殿下這番話,吳凡想必也知足了。”
……
李青黛的馬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官道上。
後頭忽然傳來馬蹄之聲。
“黛兒,黛兒!”
有人喚她。
李青黛挑開馬車視窗的簾子往外瞧:“趙靜怡!你在哪的?”
“我都等了你半天了,好容易才看到你的馬車從東宮出來了。”趙靜怡勒著馬兒,放慢了速度,低頭打量她:“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睡了一覺就好了。”李青黛小臉漾起笑意。
“你怎麼回事啊?”趙靜怡不放心的問:“怎麼會被人捉了去?依我看,你往後出門得多帶個侍衛,就像我一樣。”
她說著伸手指了指後頭騎著馬兒,不言不語的楊正禮。
“太子哥哥救了我,已經沒事了。”李青黛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你下來,到我馬車上來,我們說說話呀?”
“咱們去西集吧,一邊逛集市一邊說話,多好。”趙靜怡卻反過來提議。
李青黛有些心動。
“姑娘,不可,您脖子上的傷還不曾……”杏兒聞言,頓時開口勸說。
她心裡有小小的埋怨,七公主也真是的,每回見了她家姑娘,都要慫恿她去西集,又不是不知曉太子殿下不讓她家姑娘去那地方。
“就去轉一轉,怎麼了?成日裡在屋子裡悶著,不難受嗎?”趙靜怡眨眼:“你隨我去,我告訴你一件特別好玩的事情,是關於你家四姐姐的喲。”
“嗯?”李青黛頓時來了興致,鳳眸微微一轉,便有了主意,吩咐道:“先去集市吧,我給大伯母做的送子娘娘,還不曾去取。
再耽擱下去,大伯母的孩子都要落地了。”
她前日想好的藉口,今兒個可算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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